爸爸笑着点点头，“我送你的按摩椅看来是比不上喽。”

妈妈笑着拍了拍爸爸的手，招呼我们吃饭。

“不过，不想还真以为自己还年轻呢……”妈妈吃着吃着，忽然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这条项链或许更适合年轻点的。”

“妈，你不老啊。”我笑着安慰她说道。

“你知道妈今年几岁了吗？”妈妈瞪了我一眼，半气半笑说：“明年我就能退休了。”

“退休好，可以在家里养闲。”我没听出话中话，顺藤摸瓜继续说道。

妈妈见我不得要领，愤愤地把筷子放下。爸爸看了看我，不作声。

“我说儿子啊，你今年也不小了。”

我愣了愣，看着妈妈。

“你看看你的同学，还有谁是没结婚的？就是孩子也有好几岁了！”

我终于明白妈妈说这番话的重点，不由得看了看爸爸和妈妈：“妈，今天是你生日，咱们不谈这个。”

“今天不谈，你还有什么时间谈？”妈妈唬了我一句，“你老实告诉妈，你到底有没对象？”

我舒了口气，放下筷子，想说点什么，可脑海里却怎么找不到合适的话。

“你不想找个人在身边陪着你吗？”妈妈转了口气，柔柔地说道：“说实在的，我就是想不明白，你说你又不是什么秃顶缺胳膊的，也不是什么身高不达标的三级残废，就说你长得不算帅，但也不至于讨人厌吧。”

“妈……”

“而且你现在也算事业小成了，而且咱们家里也不缺钱……”

爸爸在旁边轻轻拍了拍妈妈的手，“慢慢说，别激动。”

妈妈吐了口气，稍微恢复了过来：“你是真的没有女孩看上眼，还是……”

我的心抽了一下——妈妈该不会已经察觉到了吧？

“还是女孩们对你都没兴趣？”

我暗自松了口气，缓缓说道：“妈，这些事情是勉强不来的。”

“勉强？那你告诉妈，为什么别人就勉强得来，你就勉强不来？”

我实在无话可说，只能沉默着。

“好了，这个以后再说吧。”爸爸夹了菜放到妈妈的碗里，心平气和说到。

妈妈听到并不理会，还是瞪着我，忽然起来转身走到客厅里。我愣了一下，看看爸爸。爸爸好像知道是怎么回事，并没说什么，自顾自地往嘴里塞了块卤肉。

等妈妈走回饭桌，她的手里多了一本小册子。我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词……

妈妈把册子递到我面前，“你看看里面的东西。如果没问题，下周就抽空出去见见面吧。”

我大概已经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打开册子瞄了一下：里面是一个女人的私人资料，还夹着几张艺术照。

我毫无兴趣，径直把册子重新合上。妈妈见我这样不自觉地皱了皱眉，然而又强硬地说道：“你下周六有空吧，我会帮你约人家出来的。”

我叹了口气，没作声。

“行了，吃饭吧。”爸爸在一旁淡淡说着。

我把搁在桌上的筷子拿起，但看着一桌的菜，再也提不起任何的兴趣。

妈妈看了看我，没再说话。

我的脑海里，忽然响起caca的声音。忽然很想听到他的声音，很想告诉他，我有多么地想念他……

在这个时候，只有caca能给我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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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吃过了饭，我就出了家门。

想不到好好的一顿饭，因为一个相亲而变得索然无味。

才下了楼，我就拨通了caca的电话。

“嗯，怎么这么快就吃完了？”caca在那头似乎猜到了什么。

“嗯……”

“怎么了？”caca听出我声音有点不对经，轻轻地问到。

“……你现在能出来吗？”我有点撒野地问到。

“你在哪里？”

“刚下了楼。”

Caca在那头停顿了一下。我不禁沮丧起来，苦笑了一下说道：“不方便就算了。”

“傻瓜！我只是在想该叫你到哪接我而已~”caca有点凶地嚷道。

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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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ca站在路口，单薄的身影在街灯下被拉出长长瘦瘦的影子来。

我把车停下，推开了车门。Caca轻快地缩进了车里。

“直接去你家楼下接你不就好了，干嘛非要站在路口等呢？”

Caca看了看我，笑笑说：“家人要是看到我上了别人的车，会很困惑的~”

我明白过来，无趣点了点头。

“待会儿还得回去吗？”我又小心翼翼地试探问到。

Caca扑闪着他那双大眼，看着我问到：“你觉得呢？”

“是不是我说了算？”我把脸凑到caca面前，嘿嘿地坏笑到。

“那你先告诉我……”caca用手刮了刮我的脸，笑咪咪地问到：“你是不是不高兴？”

我吐了口气，伸手揽着caca，欣慰地说：“本来是的，不过见到你就开心了。”

“那我还是很有用的嘛~”caca调皮地笑笑，在我的脸颊亲了亲。

“你今晚能和我回家吗？”我轻轻问到。

“嗯。”

“那我们就一起回家吧！”我亲了亲caca的嘴角，笑嘻嘻说道。

第六节 生活和爱情 10

能够在烦心的时候有个人陪你，那是件让人欣慰的事；可要是在你烦心的夜晚，有你爱的人陪你，那就是件幸福的事。

我抱着Caca，安稳地睡了过去——直到早晨的闹钟晃荡着响起来。

惊讶的是，caca居然没在床上。我揉揉眼睛出了房间，马上被自己眼前的情景吓到：caca正呆在厨房里。

Caca听到我的脚步声，回过头来。他的双手居然各拿着一个盘子，上面是三块三文治。

“我还想叫你起床呢”caca笑笑说。

“你起来做早餐？”我看着盘子里的食物，惊讶无比。

Caca笑了：“但愿你今天不用找厕所。”

Caca替三文治加了火腿和鸡蛋——当然，火腿是熟食买来的，就搁在冰箱里；而煎过的蛋带着黑斑，不过看起来还不算太差。

其实我丝毫不介意卖相，即使那火腿和鸡蛋糊成一片。粘在了面包上，我也会很高兴。

因为，这不仅仅是早餐。

我抱着caca，半推着他去到饭桌前，替他把早餐放好。

“我刷好牙就来吃”

Caca笑着点点头，然后自己先坐了下来。

更出乎意料，我的漱口盅上，放着已经挤好了牙膏的牙刷——平平稳稳地躺着。

我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自己该哭吗？

就像caca那时候说的，我也想为自己这样的幸福而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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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caca认真地看着我，想要从我的脸部表情看出端倪来。

我的嘴里咬着三文治，笑着点点头。

“嗯…我能理解。”caca摇晃着脑袋，好像很是体谅地说道。

“嗯？”

Caca看着我，温柔地说：“在这种时候，就算是毒药，你也会说好吃吧？”

我笑了，伸过头去亲了亲他的右半边脸。

“加了爱的食物是绝对不会难吃的。”我在caca的耳边温柔地说到：“你不知道吗？”

Caca终于笑了。

Caca看着我穿衣服，又不自觉地嘟起嘴来。

“怎么了？”我捏了捏他的小脸蛋，笑问着。

“原来我不懂得打领带。”

“嗯……”我点着头，伸过手去轻轻地摸着他的脑袋。“那你得快点学会，这样——”

“下次我就能帮你打了”caca笑起来，接过我的话。

我点点头。

“那，路上小心点。”caca深情地看着我，用很温柔的语气说道。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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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司，我打了通电话过去给bob.

我得告诉bob和他妻子见面的事情。

Bob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笑了起来。

“你觉得很好笑？”

“我是想不到她觉得我眼光有那么差！”bob边笑边说道。

“臭小子！不想活了？”我恶狠狠地说道。

Bob还在那头笑个不停。

“那你想怎么样？”我缓和下来，认真问bob.

“能怎样？她要找谁不是我能控制的。”

“你最近有和其他人在一起吗？”

Bob在那头沉默了一下，淡然说道：“只是偶尔出去玩玩，在家里闷得慌……”

“你最好还是忍忍吧。”我劝道。

“……她还有不到一个月就是预产期了。”bob的语气平淡得有点奇怪。

我潜意识地点点头，却没作声。

“麻烦到你了……”

“少给我客气。”我笑笑说。到现在我还记得bob帮了我一个多大的忙。

“是！幸好我娶的是老婆——要是我娶了老公，你和他见面，那可就招闲话了。”bob忍不住又开起玩笑来。

“怎么？你连自己老公也管不着？”我取笑到。

我这么和bob聊着，心底却不禁怀疑，他的心情该是怎样……

或许，我该见见他，陪他喝喝酒吧。

“哎，你和你老婆最近怎么样？”

“他今天早上做早餐给我了。”我情不自禁笑起来。

“瞧把你乐得！下次他要是做顿西餐出来，你不得跳楼？”

“那也得先拉上你这个兄弟！”

“免了！”bob也跟着笑了起来。

等止了笑，bob问道：“所以你现在幸福吧？”

“差不多……吧。”我有点犹豫。

“怎么了？你们两个应该相处得很好吧？”

“嗯……”

Bob似乎明白过来，在那头问道：“你的家人知道什么了吗？”

“还没……”我叹了口气，缓缓地回答。

“那……一定是他们催你交女友。结婚之类的事情吧。”

“还能是什么呢……”我苦笑着应到。

“父母最喜欢的管的闲事……”bob也叹了口气。

“我下周得见她，有啥好建议吗？”

“穿你三天没洗的袜子去。”

我笑了，“好办法。”

“你告诉caca了吗？”

“没。我不想让他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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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bob通完电话，我忽然发现自己的手心出了汗。

广州的天气开始越来越热了。

助手瞧了瞧门走进来，“部长，开会时间到了。”

我刚要站起来，桌上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多么戏剧性，居然是徐婷。

第六节 生活和爱情 11

再看到徐婷，我发现她变了很多。仅仅距离上次见她，才过了一个星期而已。

她的眼袋更深了，可脸上的丰腴却没让她增添一丝慈祥，抑或是即将为人母的温和——相反地，她看起来变得有点冷酷，一种因为执拗而曲变的冷酷。

我们约在了咖啡厅里。

“上次打扰你了，真对不起。”她还是一样的小心翼翼。

“你太客气了。”

“我。我因为准备不足，所以……上次很多东西都无法好好表达清楚，还误会了你……”

我笑笑摇了摇头，“没关系。”

“我也不想再浪费你时间……我想我还是直接点比较好吧？”她看着我咨询到。

“博凡他知道你来见我吗？”我反问她。

“你难道没有告诉他吗？”徐婷果然很直接，反倒把我吓一跳。

徐婷低下头去喝了口咖啡，手不自觉地轻轻在肚子上来回抚摸着。

“我想这毕竟是你们俩人的事，我不适合说太多。”我看着她认真地说。

“我明白。”徐婷点点头，眼神却是飘忽不定的。

“你见过他……那。那个了吗？”她终究说不出那个词来。

我点点头。

“是吗？”她轻轻地反问了自己，然后又尴尬地笑笑：“其实我问这个根本就没有意义。”

我心里听了，有点不是滋味。

“要是其他人，还想着是不是因为自己不够漂亮，比不上人家年轻……”徐婷越说越小声，渐渐带了点哭腔。

我看见她眼角泛起的泪光。

“孩子就要生了吧？”

她急急忙忙地从包里掏了一张纸巾，轻轻擦了擦眼角，而后点点头。

“生了也不知道会怎么样……”徐婷边摸着肚子，边喃喃说着。“他爸爸也不一定就把他当自己的孩子吧……”

“不会的，你多想了。”

“我本来以为他和之前那个……结束了，就一心一意地和我在一起了；可是——”说着，她的眼眶又红了起来。“其实就算他找的。他找的不是男人……也一定会找其他女人。”

徐婷努力地上翻着眼睛，把眼泪朝里压抑着。

“我知道你不好过……可是，作为他的朋友，我也得说，他过得……也不见得比你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