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子怔了怔。
那人忽然用力一推，瞎子应声咚地撞开冰壳，落在了水里。
周围地人都看过来。
瞎子却一声不吭地扒住冰面，像是自认倒霉一般，费力向上爬。
众人七手八脚地捞他上来。
他笑容淡定，牙关乱颤，“老夫已经算到今日有水灾，正应在此时，勿慌勿慌。”
众人慢慢散了，有善心还舍了他一些钱，甚至要收留他一晚。
瞎子一一拒绝，裹着湿衣坐在了岸边。
冬日早暮。
阴云压顶，细雪停了停，转眼间变成鹅毛片子，就着西北风直钻进人的袖口、衣领。
那人撑着一把伞又折回来，站在雪中静静地看着。
青袄襦衣，影影绰绰地半隐在雪中，伞顶不久就积了一层厚雪。
瞎子蜷了蜷，落魄地缩成一个小团。
那人慢慢走过去，蹲在他的面前，轻声道，“与我回家吧。”
瞎子突然笑了，“我还道你再也莫要理我。”
“倘若，我真的不愿理你？”
“天大地大，何处不是卓某的一个家？”
那人静了静，蓦地笑了，“也好，你便以此处为家，幕天席地，别样风情。”
那人说着站起身。
衣角却被人拉住，再回头时，瞎子的双眼明亮，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小凌大人，你倒越发狠心了。难不成圣上变了主意，要把你发去刑部或大理寺了？”
“怎会？也只不过是为了你罢。”凌栈叹息着伸手握住卓然，“我进一步，你便要退一步。若我退一步，你却偏偏要跟上来缠我。不知你怎会染了这么个讨嫌的兴趣。”
“说得也是。”卓然站起来，寻上凌栈的双唇。
吻被遮掩在雪中，温暖悠长。
卓然松开手，一脸狭促，“堂堂三品大员被个乞丐当街强吻，感觉如何啊，小凌大人？”
凌栈默了默，淡然一笑，“让你讨些口舌也好，免得日后又不甘心被我养在府上。走吧。”
卓然笑了笑，掀开凌栈的衣袄，将两人裹在了一起。
积雪已经覆住了瓦檐。
日进捏着手里的奏折，轻声吟念：“江湖意悠悠，轻波下小钩，柴门炊烟瘦，提篓晚归舟。”
日朗垂下头，不自觉地笑了。
那一日，有人就着清亮亮的月光坐在墙头。
月下站着一个人，负着手，抬起头，微笑地看着他。
墙上的人毫无规矩地盘在墙头，一手支着下巴，满眼清亮亮的光。
墙下的人招了招手。
墙头的人却没有动。
他慢条斯理地弹了弹衣襟，又慢条斯理地望了望月亮，幽幽道：“我这辈子加上辈子还没为谁爬过墙。”
墙下的人忽地笑了，朗声道，“你又要怎样？”
“趁机勒索补偿。”
“说吧。”
墙上的人张开手，“每天都得让我抱抱。”
墙下的人微笑不语。
墙上的人转一个身，半跨回墙里，“其实当太后也挺好的。你要是不乐意，我可以回去。”
墙下的人依旧不说话。
墙上的人又转回另一半身子。
墙下的人终于轻飘飘地跃到墙头，拉住那人的手。
那人偏头看着，“我怎么记得你不是这么容易被威胁的人啊？”
说话间，他已然被人抱着落在了地面。
亏了。
某人抬头回望一眼刚刚爬过的墙头，携着身边那人鬼魅地离开了皇宫。
思及此处，日朗禁不住笑了。
小太监传来日昭进见的奏报。
“宣。”
日昭走进来，一脸红润，鼻尖还微微涔着细汗。
日进瞄了瞄日昭的手，笑道，“大冷的天也不带护手，皇兄给他暖暖吧。”
日朗有些尴尬。
日昭干脆地应道，“谢主龙恩。”直接将手伸进日朗的袖筒，“有爹爹的消息么？”
“有。”日进又将诗念过一遍。
“怎的没有写完？”
“信上说夏秋便是如此逍遥掉的，朕料想过完冬春，但可收到余下那一半了吧。”
日进说着起身，“朕去看看两位王妃，今日守夜，朕还要倚着她们陪太妃们叙话。你们不必跟了，稍后直接去宴堂吧。”
日进踱出殿外，两位王爷恭送。
日进摆摆手，走上回廊。
廊外又是一道飞廊。
日进走到半途，回头望了一望。
鹅毛雪是一道厚重的幕布，遮挡住院中的两个人。
两人的手齐齐袖在袖里，日昭突然踮起脚。
日进微微一笑，转身向前走去。
下雪的日子，当窗煮酒。
最合适两个人裹在一张裘子里纠缠在一起，说些温软麻人的情话取乐。
梁曜寒伸手推窗。
另一只手立刻拉着他缩回裘中，“也不怕冻着。”
回答懒散，“不是有你呢么？”
两人相拥着坐起来，挤在一起望向窗外。
窗外几只雪梅，暗香浮动。
梅下调琴和弦，又或执子对弈，亦是一番情趣。
卓然埋头搓捻冻红的手指。
凌栈端出药膏坐在一侧，“你何苦总要作践自己才开心？”
“小凌大人又何尝不是一样？”
凌栈埋下头，随手拨动琴弦。
雪随着琴声萧萧落下，间杂下几朵梅花，清雅地落在琴弦。
新岁即至，报国寺敲响一百零八钟，悠远、绵长。
“说句吉利话吧。”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卓然张开披在身上的袄衣，伸手裹住凌栈。
“倘若哪一日厌了我了，记得告诉我罢。”
——完——
情人节特典
话说，又到情人节。大家来许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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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寒：能让我长过杨天泽么？
我：他是攻，你的要求很有难度。
小寒：能让我长过一米八么？
我：自从看过《天神右翼》，我就萌上了179公分的境界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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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泽：朕没有愿望。
我：真没有？比如让小寒一夜惊变成漂漂女生？
小泽：不必。谅你也不敢这么写。
我：儿子，做人要有适当的幻想。
小泽：是么？那朕倒看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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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时：让我多多露脸，超过杨天泽。
我：你可以不要和他较劲么？
宇时：不可以。
我：那我也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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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言：我没什么愿望，反正我是炮灰。
我：于大哥，表这么没追求么？搞不好我就想安排你和小寒约个会呢。
于言：好，我要和小寒约会。
我：于老弟，人不是这么做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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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叶：啥时候安排我和小越正式约会啊？
我：都住一起了，还约会什么啊？
江叶：小泽和小寒不是刚约过么。都什么时代了，你还搞配角歧视？
我：冤，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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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朗：下次本王喜欢上了什么人，你不要再搞突然袭击。
我：你还想喜欢几个？
日朗：你想本王喜欢几个？
我：朗哥，不要拐弯抹角地剌探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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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昭；什么愿望都可以提么？
我：当然，但我不一定能实现。
日昭：我要刘靖消失，老二消失，董妃消失，尚宇时消失，卓然消失，凌栈消失……
我：那我还写什么啊？
日昭：写父皇、爹爹，大哥和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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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然：在下以为昭主的建议不错。
我：为什么？
卓然：其实在下只想和凌栈与世无争地谈一谈恋爱。
我：小镯子，情人节撒谎最不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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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栈：不要当后妈行么？
我；全天下都知道我是亲妈。
凌栈：瞳大人敢立字为据么？
我；哦呵呵呵，他们都说，怡情小虐，小虐怡情嘛。你们慢聊，我走了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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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上段H，以慰所有看到这里的人……
前戏跳过，情人节咱们直上重点。
老子浑身热血沸腾，虎躯一震，目射两道精光，一步横跃八丈，猿臂长舒，搂住他不管不顾地一顿乱啃。
他闭着眼，紧抿双唇。
老子情难自禁，小腹轰地涌起一股热流。
老子是男人，一个真正的男人，一个纯粹的男人。老子要做任何正常的男人在这个时候都不会拒绝去做一件的事。
老子拱起虎背，老子一挺熊腰。
成了！
从此他就是老子的人了。
老子仰天一声长啸，直撼九天：“老子爱你你你你你你你——”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