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做局的他by春天砍树
春天砍树  发于:2026年01月0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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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濑讽道:“我哥暂且不提,张怜说的话感觉有诈,他表哥死老变态一个,找那么多?人聚一起?玩什么?吸一条?”
闻言屈烊一时也面上犹豫。
甄诚疑惑地跟着?复述:“一条?”
余濑淡淡一笑,没解释。
“我有事,就不去了。”
就算有时间,甄诚也不想去,一没兴趣,二是感觉跟他们的关系没有这么要?好。
拒绝归拒绝,甄诚又忘了,他向来?没有选择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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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无奈]上章与审核从室内打到外编,自外编打至我快,打到凌晨一点,惨败。凝一凝奖励自己。
走点剧情~(悄咪咪蹲小星星和小评论[三花猫头])

第70章 液体
导航咖啡馆, 步行耗时25分钟;公交15分钟;打车10分钟。无论甄诚选哪种方案,五点?出门绝对?不出差错。
前提是宿舍门没?被锁住的话。
屈烊居然来堵门!
纠缠近一小时,甄诚的好脾气?已然殆尽, 要放以前, 他早一脚把屈烊和大门齐齐踹飞, 现在却被死死拽住小腿,动弹不得。
“......知道了?,明晚八点?是么?我去就是了?。”
甄诚冷脸落下这?句话的时候, 对?方正不安份地抱腿又摸又掐, 直接拧到腿根的割伤,肉几乎要从皮里挤出来那般刺痛,他这?才簇起眉头, 猛地踹向屈烊胸口:“你?快松手!”
便宜占完,目的达成,屈烊捂着前胸嘻嘻哈哈站起身。
七点?, 店内挂钟响起布谷鸟的播报音,机械似乎许久没?清灰,轻快的鸟叫声一卡一顿, 甄诚推门而入,在显得凄厉的背景音中愣了?愣, 背手关?门的同时张望四周。
店内黑漆漆的,不见五指,前台没?有店员,落灰的座椅处更无客人,甄诚不由感到脱离空间的压迫感,不由放缓脚步,边走边问:“有人吗?”
吱呀——
忽地, 身后传来类似木头移动的枯朽声音,悠长刺耳,甄诚略微转动发僵的脖子,就瞧见那扇打开的门内伸出了?一只手!长甲、瘦削,指甲带勾似的陡然拉住他的上衣往里面拖,力?气?极大。
“!!!”
“嘘。”那只手捂死甄诚的嘴巴,轻呼一口气?喊他闭嘴。
听到熟悉的音色,背靠门板的甄诚睁大眼睛,依靠蜡烛的昏暗看清来人,他胸膛瞬间起伏平静,拿开那只手,叹道:“这?样好吓人。”吓得他根本?喊不出来。
“谁知道你?染头发了?,现在外面到处都?有人在找我,跟你?说了?安静点?直接到后厨。”陆鸣甩甩手,走到后厨深处拉开凳子,示意甄诚坐下。
甄诚有些赧:“我忘了?,不好意思。”
陆鸣没?管解释:“我拜托老?板闭店前腾出一天,她人不错,口风严,速战速决。”
甄诚点?点?头,他看向陆鸣,仔细打量起对?面的女生。多日不见,这?位无所不能的学姐瘦削异常,因五官立体,两颊凹陷最得厉害,原本?富有光泽的黑发也多了?几丝淡褐。
“你?瘦了?。”陆鸣注意到他的视线,先对?甄诚说了?这?句话。
“学姐也是。”
她提着嘴角苦笑,这?消瘦的缘由不是什么好话题,两人都?没?再提,她转而低头翻起桌上的东西,找出来一打证件和机票。
“身份证,护照.....银行卡,还有机票。”陆鸣用四根手指将这?堆东西推到甄诚面前,肃然注视着那双疑惑的眼睛,“甄诚,你?收拾收拾,后天准备出国。”
甄诚落座的动作一顿,他直愣愣扫了?眼身份证上的姓名和照片,不是他;再看机票目的地的国家,A国。
“这?都?是?为什么?”混乱之中甄诚只能问出这?些问题。
“爷爷之前的学生帮搞来的一套身份,足够在国外重新开始生活,你?出去避避风头,想回来的话过个五六七八年再说,不回来最好。”
“不,不是,为什么是我出国呢?”甄诚手里拿着那几张证件,眉峰紧皱地问,“鸣学姐,这?些是给你?准备的吧?给我做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他看到个人信息的性别栏,赫然填着大大的“女”。
陆鸣面色烦躁,见人不肯收,这?才沉气?解释:“我不能走,爷爷失势被关?押看守,但?至少不会出大问题,而陆峥他不一样,他被藏起来了?,我得找到他才能另做打算。”
她咬牙道:“是我欠他,我要救他。”
甄诚咦了?一声:“欠?”
陆鸣奇怪地回望对?面的男生,然后说:“你?忘了??之前跟你?讲的那些故事都?是妈妈骗我的,爷爷和奶奶的关?系并?不好,但?他为了?妈妈和我我答应参与毒种计划,因为我很幸运,出生的时候最正常……爷爷在中间转圜,我才没?有变成母体。”
话音刚落,她冷笑一声,显得有些讽刺,似乎是嘲讽自己,又或是厌恶别人:“还要多亏某人的报复心,我才能知道自己家里的真相。”
知道了?陆峥活着被监禁,甄诚都?不懂该是喜是忧,再听到陆家密辛,脑内更是杂乱,这?与他们?姐弟相欠有什么关?系?
两人面面相觑沉默片刻,蜡油嗒嗒凝结于灰扑扑的地板,攒成亮红色的湖泊,陆鸣目色温柔地盯着甄诚足足几分钟,然后望向天花板,怀念起以往:“陆峥小时候像个弱智,整天脑子不好,一碰到我就像报告工作那样讲,今天要洗漱吃饭游泳什么什么,把自己一天所有要干的事都?说完,然后严格执行。”
情?绪总得有个纾解口,陆鸣却是自控力?极强的类型,甄诚还等着继续听,就无下文了?,但?他还有些在意的地方,就顺势提起了?君家和科学家有联系的事情?。陆鸣闻言只是点?了?点?头,嗓子有点?发不出声的干涩:“这?些我都?清楚,爷爷大部分都?跟我说过,科学家,我们?早有怀疑的人选,不,我认为肯定是他。”
甄诚一怔,前倾上半身过去,结果动作过大吸入粉尘,喉咙呛住咳了?一会儿才问出来,声音压的极低,怕在这?只有两人的逼仄房间被第三人发现似的:“是谁?”
“他叫宝俐,G国的化名是张宝俐。”
陆鸣眉梢一挑,用理所当然的神情?说出不可思议的话:“我们的生父。”
无视甄诚骇然的表情?,陆鸣自顾自地向他说明情?况:“你?和我在学校宿舍那天记得没??现场有第三个人这?个想法是对?的,她作为证人被诚副局藏在下琼村,听过她的证词后警方追查,发现张宝俐和妈妈的骨灰源于一处,都?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基因,不是他们?本?人。”
甄诚脑子嗡嗡的,不知道该震惊哪一方面了?。陆鸣不给他反应时间,再次转换话题:“你?还记得编号吗?怀锦怀玉君莉莉,还有三号四号五号。”
甄诚那双浅色的眼睛射来时,陆鸣垂眸看向自己太久没?修剪的指甲,吹了?吹,仿佛下一秒要喊后厨上菜那般轻松:“没?错,二号陆西娜,一号娜芮。”
“娜芮是奶奶的名字。”
再一抬头,只见甄诚脸色铁青,陆鸣冲他咧了?下嘴角:“所以我很幸运啊,居然吃一点?用陆峥做实验换来的药就能活命。”
啪!她拍了?一下手,喊对?面的男生回魂:“好,我又跟你?说了?一遍目的就是让你?去开启新的人生,这?不是你?能掺和的,甄诚,你?不能困在这?里。”
“药,你?戒断了?吗?”甄诚浑当没?听见,还在发问。
“戒瘾很容易的,”那眼睛湿漉漉的,陆鸣被他看得心软,还是匆匆回复一句自己都?不知道是真是假的话,“别再操心我了?好么?多考虑考虑你?。”
见甄诚又闷声不答,陆鸣抖着腿,心烦难耐:“大家对?于未来的想法真是积极,打狗还要费块肉,甄诚你?就是最大最香的那块肉,都?这?时候了?还上学?”
甄诚挠了?挠耳垂,不上学,他还能做什么呢?他想好好念书,上一所好大学,找到一份差不多的工作,然后告诉诚立心和二楼的奶奶、告诉妈妈爸爸、告诉甄家人,不要担心他,他能独自安稳地生活。
理想果真只能是想念,如今现实阻挠甚多,光是应对?学校的怪人,他就已精疲力?尽。
念至此?,甄诚眸色黯然,情?绪明显低落,但?还是安慰人似的讲话,和声细语的:“我很好,在学校没?人认——
“......”
倏然间,他脑内断了?根线,缠住了?神经,搅得体内组织一团乱麻。
怔愣足足几秒,甄诚缓缓挑眼看去,只见陆鸣定定地靠住椅背,一对?凤眼里全是悲伤。
“继续说啊,呵,没?人认出你??我认为下次上电视你?再戴一条围巾会比较好,你?那颗痣,我一看就知道是谁,诚某某。”她讥讽一笑,牙齿咬住了?单侧的嘴角,使得那半边脸高高提起,面色狰狞。
“我,我是……”
未等辩解,指责噼里啪啦如冰雹落下,陆鸣的耐心耗尽,即便克制住嗓音,她的语句依然尖利,像一把把刀刺向甄诚的软肋。
陆鸣边骂,边扔了?本?笔记给他:“......陆峥渺无音讯,下一个消失的绝对?就是你?,还留在学校走来走去,你?暑假也是这?么跟我说的!我跟你?说的那些话呢?你?全吃了?!?你?知道你?那抗体是什么鬼东西吗?”
笔记老?旧,这?么一抛直接全部散落,落到甄诚脚边,像是研究未进行多久的手稿,原稿是Y国的文字,每页旁边附上了?翻译版本?,他顶着骂声弯腰拾起一张泛黄的纸张,指尖的颤动带动那页笔记也抖抖瑟瑟。
他来回翻看的同时犹豫着问:“学姐,暑假我们?见过面吗?”
死一般的寂静。
大概过了?一分钟,陆鸣才惊呼:“什么?”
“你?,难道?”
下一秒,她疯了?般夺回散落一地的笔记资料,甄诚只来得留下手头那页,他赶忙去看正面,发现毒种药剂全名叫BERRY,代号B,药物效果如市面报道的认知障碍、基因变异等等大差不差,副作用却简短,仅一条:成瘾性,可解。
转到另一面,甄诚看了?数秒,而后咽了?咽口水,“陆...”
“你?等一下,等一下。”陆鸣抱住那堆笔记,面色惊恐又纠结。
不消片刻,她冷静下来,额角落下一滴汗:“没?什么,是我记错了?,我们?暑假没?见过,对?吧?”
“嗯......”
“你?也不用看了?,没?什么意思,你?收下身份证和机票,然后赶紧走,好么?”
期间,甄诚少见地不理人,眼睛钉死了?那页纸一样。
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甄诚终于有了?反应,撞着桌椅哐地站起,脚步虚浮,而两手用力?捏住纸张,老?旧的黄纸几乎皱成破布条,上面的一句话格外醒目——
……吸引B药剂服用者?;特定情?形下,会出现类似B药剂的效果或产出B药剂相关?......
“生产”这?两个字如同当头一棒,将他整个人连皮带骨的捶得粉碎!
此?时此?刻,甄诚完全没?法考虑其他问题,也根本?听不进陆鸣的劝告。好不容易找回意识,他一顿一顿地颤声发问:“我的...液里会有...?这?是什么意思,学姐!陆鸣!我不懂!!!”
该死!陆鸣心里骂人,“体.液”“精.液”这?些不常用的单词,甄诚从哪里知道的?他外语不是很差么!
“我!我?我是?”
我是什么?甄诚想歇斯底里大吼大叫一场,却又记起要安静,他的腰已经僵硬到直不起来,只能闷气?趴跪到地面,膝盖硌着地板冰冷的金属锁栓。
后厨很久没?打扫,落得满地灰尘,抵住眼睛的胳膊几秒就湿润了?,缓缓往下淌,将那一块块肮脏凝成絮团。
陆鸣盯着地上匍匐的影儿咬了?咬唇,努力?憋住安慰的话,狠心道:“你?现在懂了?吧?你?再呆在国内,等那个人没?材料制药了?,第一个把你?抓过去压榨!别哭了?!站起来!然后听我的,后天赶紧走。”
话是说得专制无情?,陆鸣没?有强行拽起哭泣的男生喊他振作,反倒在后厨走了?一圈,跑到后面的仓库掏了?包纸巾扔回桌子上,接着研究直饮水管能不能喝,这?时不知哪个方向传来一声异响,陆鸣立马仰头观察四周,看到是甄诚攀着椅子站立失败摔倒了?,这?才心口一松,跑过去将人搀起。
她抓住甄诚的胳膊,抬起这?无力?的少年,脸上充满惊讶的色彩。
没?什么重量,出乎意料的轻松。
她诚没?料到甄诚消瘦到了?这?种地步,好像一缕夹杂雾气?的晨风就能将其卷走。
被扶回椅子上的甄诚一边找回呼吸的节奏,一边使劲抡打不听使唤的手直至发红,待肌肉的酸麻劲过后,才指挥它们?抓过纸胡乱擦了?擦,灰和泪把脸搞成了?三花猫,他顶着这?楚楚可怜的模样,抬头问站立沉思的陆鸣:“你?不和我一起走吗?”
陆鸣拒绝了?。
甄诚抽噎两下,也拒绝离开。
陆鸣再次气?急,鞋跟轻跺地板,扬起一层灰,心烦导致她说话都?带刺:“你?留下有什么用?喊张宝俐来找你??他是脑残啊这?么多人在外面看着你?还敢直接来把你?带走,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君莉莉死了?!怀忘川死了?!诚副局长死了?!你?就擅自把自己代入了?赎罪者?和救赎者?的位置,甄诚!你?是真的以为会有人要一个高中还没?毕业的学生承担这?么重的任务吗?但?凡有脑子的就不会来怪你?来要求你?!你?去问问身边的人、警局的人、甄家的人,绝对?没?有一个正常人会跟你?说过他们?要求你?牺牲,别自作多情?!”
甄诚轴劲一上来什么都?听不懂,耳朵像被纱布堵住了?,只顾得擦泪摇头。
他走了?,其他人呢?该怎么办?
一时间,甄诚记忆蓝海里涌现出很多人的脸,他实在难以割舍任何?一人,他老?是什么都?想要,总想大家快乐幸福的一起走下去,却没?考虑过能力?、运气?、天灾人祸种种难题和不可控因素。
甄诚记性越来越不好,如陆鸣所说,他甚至忘记自己只有19岁,他就是个什么都?做不了?的、无能为力?的孩子,就像毒种,全是用死亡才能吸引一点?希望的、无能为力?的孩子。
电灯泡的电量略低,在气?氛紧张的此?刻骤然灭掉,又在下一秒忽明忽暗地闪烁,忽闪的灯光照向甄诚金灿灿的头发,映出一环虚渺的璨光,又于黑漆漆的夜晚渐渐暗淡。
昏暗中,甄诚拖着虚音问眼前的女生:“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下一秒,陆鸣伸出双手掐牢甄诚的肩膀,逼着他抬头。感受到这?股拉力?,男生的脸往上扬了?扬,一双泛水光的眼睛与她对?视。
“不要多想,你?的名字叫甄诚,你?是甄诚,对?不对??你?只要记住你?是甄诚就好,”陆鸣温柔又笃定,“有时候我们?不需要那么清醒啊,不要纠结了?。”
闻言,甄诚眼神直楞,两只眼睛都?空洞张大,缓缓掉出两行绝望的水线,那迅速漫上的悲伤无助怜悯还有其他复杂的情?绪几乎要将陆鸣淹死,她捏住肩膀的手发颤,有些后悔说了?重话,待要重新编排词句时,甄诚动了?。
他举止僵硬,好一会才摸住陆鸣的小臂,温柔地从自己肩上拿开,然后向上握紧了?这?双同自己一样干瘦的手。
陆鸣眼睫微微颤动,手掌心热烘烘的,这?感觉很温暖,像是柴火般枯槁的两具肉身燃烧融化在了?这?相接的部分。
见氛围软化,陆鸣安静凝视起要说些什么的甄诚,敛气?等他回话。
不过几秒,她听见甄诚说:“谢谢你?。”
“但?我还不能走,”甄诚憋回眼泪,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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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接下来几章全部预警,本人是大大滴良民,只在虚拟世界好这一口[好运莲莲]

甄诚来前问?屈烊什么是?会馆, 屈烊支支吾吾半天憋出来个:吃饭的地?方。
余濑当时?乜了屈烊一眼。
甄诚就应该察觉那个不同寻常的信号,可惜,他本着?说话算话的原则, 来了。
面对园林装修的奢雅会馆, 曲折通幽的盆景清调以及衣着?极具特色的人群, 甄诚慌乱到不敢直视,小声问?服务生包厢号,然后撒腿跑到约定?地?点。
他低着?头, 迅速钻进包厢, 远离中?央的旋转圆桌缩到角落沙发,尽量在花花绿绿的人潮中?减弱存在感。
抬头看了看灯饰华丽的天花板,确保这处顶上的灯光较暗, 他才神经放空些许,眉眼的苦恼再也?藏不住,似怨似叹地?头倚墙面发愣。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 他甚至分不清谁先谁后,只能回想昨天的愁闷,愁与陆鸣的不欢而散, 愁姥姥舅妈的话,愁自己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
昨晚, 他问?陆鸣,抽他的血有用么。
一时?间陆鸣温和的面容疯狂扭曲,她拍飞甄诚的手,再把人赶走,任甄诚拍门也?未做答复,自此手机消息不回,大抵真动了肝火。
夜半时?分, 他浑浑噩噩坐上公交,不知不觉到了甄家老宅附近,想着?太久没来便进去看一眼。
姥姥喜笑颜开,舅妈给他端来新?从?果园摘的桃子,闲聊几句后,甄诚表示出许久不来看望他们的惭愧,两个长辈皆是?一愣。
舅妈说:“你周二晚上不是?来过么?你生病了,在家里休息了两天呢。”
甄诚闻言呆住了。他毫无记忆。
“还是?你的朋友送你去完医院才回来的呢,”舅妈笑着?说,“就是?贾家的贾泓啊,你回学校的时?候也?不说一声,还是?你们老师告诉回的消息。”
可能甄逸发现甄诚脸色不太好,摇摇头示意舅妈别说了,甄诚就在寂静中?吃完水果,然后神智迷离地?回了宿舍。
洗漱完,甄诚侧卧在床难以入睡,盯着?形状可爱的圆滚滚台灯投下的暖光,心里细想最后的那点记忆:貌似周二下午贾泓来过,说了一顿奇怪的话,之后就,就,打了他的屁股,舌头还伸进去搅来搅去......
甄诚缩缩腿,脸上有点发烫,就在这时?,屈烊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回忆被迫中?断,他耸起肩,姿态显得防备。
“这里好暗。”屈烊抱怨了一句。
“我觉得不错啊,”余濑到甄诚右边坐下,“多安静,你要去中?间亮堂堂买单?神经。”
屈烊啧了声,眼神在两人中?间来回打转,感觉余濑越来越喜欢吵嘴,他之前可不是?这德行,但碍于甄诚还在,屈烊没继续纠结,一脸不爽地?坐到左侧。
他拿起座子面前的平板,一通划拉,问?甄诚:“吃点什么?喝的也?有。”
甄诚摇摇头:“我不饿,不是?说来看看么。”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说,“我看完了,能回去了吗?”
余濑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是?拿人没办法的那种笑。
“宝宝——”屈烊娴熟地?开始犯浑,拉着?嗓子喊,“我的屁股都还没坐热呢。”
这一声勾得周围几人安静下来往他们这里看,甄诚忽感芒刺在背,立马用胳膊肘捅了捅屈烊的侧腰,让他别乱说话。
不要脸如屈烊,他哼着?胜利的小曲,点了些甄诚能吃的东西,还有几瓶洋酒。甄诚瞟见?付款页面,那串数字吓得他心头颤动,他很久没这么心动过了。
余濑在旁边打了个呵欠,似乎不感兴趣,他抹掉泪水,望向大圆桌上的几个束具,疑惑道:“这都什么东西?”
甄诚也?扭头去看,进来的时?候刻意避开中?央,他才发现巨大旋转圆桌的顶上支着?两个钢架,支架下面垂着?锁链,长短不一地?吊着?十个皮革圈,两个大圈八个小圈。玻璃桌面上也?用铆钉钉着?十个的皮革圈,五五对称分布,规则也?是?八小二大。
屈烊抬脸看了半晌,很快,他蹭地?站起,直直握住甄诚的手腕要把人拉走。
甄诚半边身子叫屈烊扯了去,正好他想走就没反抗,还是?余濑叫住了屈烊:“去哪?”
“赶紧出去,”屈烊嫌恶万分地?说,“他们要玩转盘。”
甄诚听?余濑低声骂了句脏话,他还懵懵地?想转盘是?什么,忽然肩膀让后面的人捏住。
“你是?那里的呀?没见?过你呢。”后面嗓音脆生生地?问?甄诚。
余濑正面对着?那男生,皱眉怼了句:“关你什么事?手松开。”
甄诚一扭头,恰好看见?一个身材娇小,皮肤白皙的男孩投入他旁边男人的怀抱,声音撒娇似的黏腻:“张总,他好凶哦。”
西装革履的男人笑了笑,摘下腕表,沿着?裤腰伸手探入揉了揉,撑出足够缝隙,几下咕啾的水声伴着男孩的娇.喘,似乎是?将那块表好好吃下了。
甄诚像是亲眼目睹了活鬼钻出地?表,整颗头颅都在收紧,舌根不断发颤。
这场面完全超出了他的常识范畴,怎么?怎么能?
“去,自己上去,”男人轻佻地?拍拍男孩摇晃的屁股,让他走人,“老实点,别惹小朋友们生气。”
“张彦,你这有点恶心了吧?”屈烊面色黑到发紫,开口就是?骂,“要玩变态的能不能知会声,真他妈辣眼睛。”
“我好歹比你大个十岁呢,这么不客气?”甄诚听?到这话,掀起眼皮仔细看了眼叫张彦的男人,对方依然在笑,样貌和善极了,“我最近找到了个对胃口的孩子,今天借着?人多松松骨头。”
谈话间,张彦迎着?那道观察的视线,发现了夹在屈烊和余濑中?间的男生,挑唇一笑道:“再说了,屈小少爷难道很正经吗?这是?哪个馆出来的?好像很标致啊。”
余濑怒声道:“闭上你的狗嘴,这是?我们同学。”
“韫章的学生?”张彦很是?惊讶,往旁边挪了一步,头顶的宫廷风挂灯随之光轨变幻,这才彻底看清男生的模样。
若皮肤有一星半点的瑕疵或发黄发黑,定?是?撑不起深金系的发色,会有股邋里邋遢的邪气,而这个男孩不如说天生就适合金发,洁白的脸蛋小到不可思议,脸颊和脖侧都被金丝柔柔包裹着?,似能一手掌控;五官也?淡雅出奇,青黛柳眉、樱粉唇瓣,绿褐色的瞳仁不安转动,辉彩流溢,能把魂儿摄去似的澄澈。
而且他身材过瘦头发略长,打眼一看雌雄难辨,愈发显得气质清纯,让人看了就心生暴虐的欲望。
张彦舔了舔后牙,眼睛带钩子样地?看来看去,恶心龌龊到仿佛想撕烂蔽体的布料。
“真的?可别逗我,”他不怀好意地?问?,“能吃下那么多根么?这么小的小朋友。”
屈烊抬手当即要揍这老畜生,胳膊却先被拉入温软的怀中?,他听?见?甄诚在后面细细地?说:“我们快走吧。”
余濑也?同意,不应该跟这种人继续纠缠,张彦虽然没大本事,但犯起病来也?不是?小辈能解决的,于是?拍拍屈烊紧绷的肩,示意赶紧走人。
这时?,侍应生送进屈烊先前点的酒和餐食,王云彦抱臂笑叹道:“人头马路易十三?,年?轻人啊。”
屈烊白他一眼:“爱喝你喝,老子要走了。”
话毕,屈烊护崽子似的将甄诚护在胸前,甄诚后脑勺能感受到绵软的胸肌在推着?自己前进,余濑则在前头拉着?他的手开路。
三?人刚走到门前,骤然间,门口右前方甩来一人扑倒甄诚脚边,发出了不小的声响。
“别过来!滚!!!滚——”
男生摔倒在地?砖上,他好像崴到了脚,一边努力拖腿爬行,一边朝着?后面追他的人喊叫。但他的一切反抗无济于事,那几个身高体壮的服务生直接将他提起抡到圆桌上,男生痛呼着?脚打脚踢,得到的只是?更暴力的对待,时?不时?腹部受击而干呕。
有个男人斥道:“轻点,身上全是?伤倒胃口。”
这一切发生在短短的十几秒内,因男生凄厉的叫声才变得格外漫长,甄诚先是?懵住了,他的大脑最近不太能处理?复杂的情况,清醒后他站定?了脚,再次看向玻璃圆桌,那处的画面令他惊愕失色。
方才拍他肩膀的男生就在圆桌上面吊着?。皮革的大圈套住脖子,小圈套住四肢,狗刨式地?后腰朝天,悬挂于半空。
甄诚站在他后面,刚好看到了那块半漏不漏的腕表。
“别看。”
眼前伸来一只手,挡住了甄诚大半视线,可是?激烈反抗的哭喊依然不断涌入耳朵,那人哭得嗓子嘶哑,余光里也?能看到男生赤/裸的身体,他双腿极限分开,用皮革束带固定?在旋转圆桌上。
“张哥可会玩,”一个男人呵呵笑了,叼着?烟去拨弄吊物架和旋转盘,“上面下面都能转着?草,哈哈。”
一转,两个男生都发出惊呼,一个是?害怕,一个是?期待,对比鲜明,周围随之响起波浪般的淫.亵笑声。
“屈,屈烊,余濑,”甄诚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发问?,“这是?什么?他们在做什么?”
桌上男生的咒骂逐渐转成了哀切的求饶,待多只来自不同人的手齐齐摸上那处时?,爆发出一道穿透屋顶的崩溃哭吼。
甄诚急到不行,等了几秒见?无人应声,他将陆鸣的嘱咐抛之脑后,往圆桌方向大迈一步,却被抓住两臂拉回。
“甄诚,”余濑神情为难,攥紧甄诚的右臂,晃了晃,“这里人太多了,我们说的不算,没有办法救他们。”
握住左胳膊的屈烊咬咬牙,感到手下的挣扎也?没松开。
一个遭强.迫,另一个可是?乐在其?中?。前者还是?服务生打扮,要真心思干净怎会来烟花地?打工,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人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但屈烊知道,不能这么跟心思敏感的甄诚说,还在琢磨怎么劝,就听?张彦叭叭起来:“有,怎么没有?小朋友,我这个方法你要不要听?听?看?”
没等三?人反应,他嬉皮笑脸地?拿起那瓶路易十三?,招手喊来服务生利索开盖,再亲手递到甄诚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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