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做局的他by春天砍树
春天砍树  发于:2026年01月03日

关灯
护眼

“你把这瓶全喝了,一滴别剩,我就放他们两个下来。”

玩乐的人群瞬时安静, 室内静谧到只剩呼吸声。
路易十三人头马,顶级干邑白兰地,陈酿时间50年打底, 先不?说一口气喝完浪不?浪费, 看?这男孩的样子?也不?想是个能喝酒的, 这前脚喝完后脚就?得跑医院洗胃。
在场的全都当前戏来欣赏,没人相信这个漂亮的男孩会为素未莫面的人糟践自个的身体。
酒味冲到鼻前,甄诚敛眼嗅了嗅, 鼻尖微动, 闻到花香果香和?一种?类似可可味的煤油味。
张彦见这场景哑着嗓子?心里?怒操,差点像个死处男一样被勾得挺起,屈烊和?余濑则忍耐到了极限, 正待出手,却见甄诚却接了过来,捧在手中。
他说:“你说话得算话。”
而后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举瓶, 甄诚灌水一样将这温润且刺激的酒液酣畅痛饮!喝得太急,两?缕红褐色的酒滴沿着秀美的下颌旖旎滑落,流过修长白皙的脖颈, 晕染轮廓鲜明?的锁骨,最后打湿白色短袖, 在领口落下两?点红。
屈烊只没看?住一秒,这一秒他差点疯魔,反应过来后哐地夺下瓶子?,但里?面早就?空了,还剩下几滴而已。
“医院!”屈烊几乎不?能呼吸,红着眼睛向全场的所有人吼道,“送他去医院!”
桌上的男生似乎也没想到真的有人伸出援手, 差点哭瞎的眼睛识不?清人,只愣愣地偏头看?来。
张彦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高高的颧骨通红,声音带着颤地提醒:“还有几滴呢,别浪费,要不?你躺到桌子?上替那个人也可以?啊?还有一个位置呢。”
话说完的瞬息间,屈烊一拳干到他那恶心红肿的颧骨上。
甄诚抬胳膊擦了擦湿漉的下巴和?脖子?,酒精刺激着大脑和?感官,此刻的他没余力管四周的骚乱,一味重复推开余濑劝阻的手。
他拿回酒瓶高举着,为了让液体快速滑落抖动摩擦着瓶柄,嫩红的舌尖探出来,眼睛微眯观察着瓶内,笨拙地卷舌舔光余下的液体。
像在口\交。
张彦捂着发胀的脸如此臆想,他咽咽口中的血水挡住屈烊的拳头,嘶哑着嗓子?让把那两?个男孩放了。
室内乱作一团,余濑在打电话,屈烊在打人,侍应生在放人。
“咳,咳......”直到舌头不?再尝到酒味,甄诚才低下头轻咳,用沾满液体的手臂随便?一抹嘴角。
口腔里?也发苦。甄诚不?爱吃苦的东西,比如黑咖、比如百分百的纯黑巧,就?像这酒一样,又苦还有股酸味,他更不?懂酒,自然不?知道越是好酒越要慢品,一分钟就?囫囵喝了几万块钱进肚。
余濑吓得手足无措,早早拨了急救电话,怕人呛着,他没敢用力去抢酒瓶,等甄诚放下瓶子?才两?手搭住这人的肩膀转来转来,想看?看?有没有事?。
“我没事?,”甄诚在剧烈的晃动中高速地煽动眼睫,一本正经地对余濑说,“我没事?。”
余濑看?着他晕红的脸蛋,再迎上潋滟的眼眸,刚想发出的质问顷刻间哑火。他重重吸气数次,才叹道:“你怎么?能这么?冲动......”
余濑说到一半,突然抽动鼻子?闻了闻空气,疑惑道:“什么?味道,好甜。”
与?此同时,那个反抗激烈的男生下了桌子?,他看?了甄诚一眼,什么?也没说,用破布捂住自己后迅速冲出房间,另一位自愿上去的男生倒是有很多话要讲,还吊在上面就?噼里?啪啦骂了甄诚一通。
“......装什么?英雄!我自愿不?行吗?我就?喜欢这样!”他无比恼怒,“我乐意挨.操拿钱不?行吗!听我说谢谢你是不?是很有成就?感呐!——”
他被放下来的过程中嘴巴不?停,污言秽语听得余濑面色几变,甄诚只是歪了歪头,似懂非懂地安静倾听。
被泼冷水的滋味,他很熟悉。要是搁以?前,乡下孩子?甄诚定要迷茫地问一句为什么??我在帮你。
在场有近20个体高身壮的男人。
看?外貌举止,甄诚不?像封闭山村长大的孩子?,可要剖析剖析精神思想,则毕露无疑——里?面只有花花草草和?煦日暖风,是一副永远没有矛盾、不?会爆发战争的祥和?图景,然而,世界上真有只充满积极和?善意的一隅之地吗?
现在的甄诚明?白,这都是虚妄和?幻想,他逐渐认可“人只能救自己”这句话。不?是所有的善举都会得到感激,也不?是所有的善行对彼方是良药。对方早已习惯了卖\身度日的生活,这次被救下来了,那下次呢?甄诚帮完忙拍拍屁股潇洒走人,在甄诚看?不?见的角落他又会得到怎样的对待?至少在规模宏大的会馆里?,有人会给奄奄一息的男孩们叫救护车、收拾残局吧。
男孩越走越近,甄诚默默转身不去看他光裸的躯体,弯腰拉起屈烊的腰,轰然爆发出一股力量将还在厮打的两人分开。
没有想好完美对策的援助之手,反而会将其推下万丈地狱。甄诚想他又做错了。
“对不?起。”
此言一出,屈烊傻了,余濑也瞪大了眼睛,男孩更是无措地结巴起来,以?滑稽的半蹲姿势停住。
他欠着巨债很需要钱,需要得要命,今晚这一场结束他能拿到六位数的报酬,所以?被搞砸后脑门一热口出狂言,可是没泄完火就?被几道视线刺得膝盖发软,心有余悸之下光屁股跑来想下跪求饶,却浑是没想到这个人...居然还向自己道歉。
“我也,没想让你说谢谢。”甄诚背对着男孩,闷闷地说了这么?一句。
琉璃灯忽闪几下,滋啦的电流声在静谧中格外清晰。
他将屈烊和?王云彦拉开,转而兀自走到门口,可不?过几步他猛地往前一摔,幸好及时倚住门扉。
......头好痛。
甄诚喘息着扶住额头,额角痉挛般抽痛。是醉了吗?但脑子?还能思考。
“呃!”头颅好似七零八落地掉渣,眼前的光景裂成崎岖的陡崖,甄诚感觉自己摇摇欲坠地站在上面。
恍惚中,一股强大的拉力绊住了他的脚,忍着眩晕带来的呕吐感,甄诚朦胧中看?到一个男人抓住了自己的脚踝,他在说什么?味道。
什么?味道?
忽地,甄诚被两?道别的力推出房间,隔了层纱似的耳朵恍惚听见有人在喊他跑。
跑?为什么?要跑?跑去哪?
屈烊和?余濑呢?
甄诚抬手给了自己两?巴掌,甩甩头强行提神,睁大要合起的眼静四处寻找他们。
这一瞧他立马凝在原地。
房间里?空无一人,这也不?是房间,是一窝活泥潭。
它有眼有嘴,灰溜溜的眼睛和?处于惊愕的甄诚对视的那一刻,足有球门那么?大的嘴巴喷涌出泥水,在咆哮,在讥笑。它身边的、体内的腥臭发黑的水体如同非牛顿流体,都在自向下而上地逆流,从而浇灌自身,这肮脏的玩意似是琼浆玉露,泥潭甘之如饴。
也是,它自己分泌产出的东西,不?管是孩子?还是什么?体.液,它都能毫无芥蒂地吃下。
甄诚不?分场合地想着。
下一秒,液体改变了行进方向,甄诚见它们猛烈地奔自己而来,一时间还有些感慨,不?禁往前走了几步,可是不?知哪来的强大的冲力掀飞了他,像是一捧刚开凿的冰泉水,清冽醒神但寒冷刺骨,又像一团炙热却不?伤人的火苗,甄诚一靠前它们就?泼来,多次循环,甄诚看?着那逐渐缩小的冰块和?火苗半晌,说了今晚的第二句对不?起,然后遂它们的愿,跑远了。
外面竟也大变天。
紫云红月,彻天黑廖。四周黑魆魆的,甄诚只能向着无限延伸的黑红深渊无休无止地奔跑。
全都变了,走廊空阔寂静,人呢?人...
很多人,无数长着红色眼珠的人类。
甄诚停住脚步,留在原地同其中一人对视,对方的眼睛亮着奇特的红色光芒,染得眼眶周围都是一圈红。
甄诚对这红光颇感熟悉,盯着看?了许久,看?到双眼发涩也没记起。
他低下头揉揉眼睛,刚揉了两?下便?突然顿住,看?着眼前的人的手和?脚发愣。
他们没有指甲,指甲的位置,是眼球。
现在,20枚通红的眼球滴溜溜转动,齐齐瞄准甄诚的瞳仁。
一时间,他像被针扎遍全身那样发出惊呼,转身迈腿向未知的黑暗行进。
跑着跑着,他似乎跑入轮回的连廊,无论?向前向后,无论?仰头还是低头,他总能和?人类的眼球对上视线,就?算蹲下躲藏,墙的那边也有不?断跳跃的人类,他们的红色眼球一直在,而且更甚。
他们的毛孔是一个个细小的红珠,是一枚枚灵活的眼球,是数以?万计的光球!
甄诚缓缓起身,半眯着眼眺望远方升腾的无数亮红色人形,眼睫毛以?他们跳跃的频率高速颤动。
他害怕也不?害怕,因为这感觉已经脱离害怕的范畴,他如今仿佛在别人的梦中,一切是那么?的无逻辑。
深吸一口气,他莽撞跑到疑似入口喷泉的位置,来时路过的流水山景也不?复存在,婴孩天使?雕像变成了一个高约三米的巨大肉胎,坐于湖心中央。
甄诚在远方哑声问它:“你好,请问这里?怎么?了?”
怕他听不?见,甄诚趟水走到这孩子?面前,仰高脸才发现这肉胎通体发灰,无嘴无耳,盘龙绕颈,应是聋哑的死胎。
得不?到答案,也识不?清路。万籁俱寂,甄诚悻悻地垂下眼,发丝随之洒落肩头,细碎的金色在这猩红污黑的湖水中蒙上污垢,失去光泽。
这时岸边传来细微的嘶嘶响动,他抬眼望去,看?见两?条流光溢彩的黑鳞蟒蛇对他吐信子?。
湖水不?深,甄诚却在扭头的这一瞬间感到胸口发闷,不?适的窒息感促使?他朝岸边挪动,离岸还有几步,那两?条鳞片带闪的蛇骤然缠住自己的手脚和?腰背,弄得他短促地叫了一声,酒后的嗓音嘶哑,有点甜腻。
虽然有些粗暴,但多亏黑蛇们的帮助,甄诚顺利上岸,虽然它们勒住了自己的屁股和?大腿不?松开,他还是好奇又感激地一手各抚摸一条蛇的尾巴,喃喃地说着谢谢。
蛇尾跳动,滑溜温热,像两?个电动暖手宝,甄诚眼睛眯了起来,似是找到了安全感,但不?过片刻,甄诚突然反手不?认蛇,手一甩想摆脱两?蛇的束缚。而黑蛇任由?拽掰扯,不?动分毫。
甄诚弓腰并腿,急得直接跟动物沟通起来:“我要去上厕所,你们,让,让一让......”
酒后的膀胱大概就?是如此疯狂,甄诚说话慢吞中带着急躁,听起来真像是喝醉了,但他依然觉得自己没有醉,大脑清楚地对他传送着消息:只是眼里?的景象奇特了点,说话做事?更加不?过脑子?罢了,安心。
黑蛇不?离不?弃似的缠绕收紧,好在它们极通灵性,指挥甄诚来了一处地方。甄诚到那里?站定后居然听懂了蛇语,它们说:厕所。
此时脑回路无比清奇的甄诚信了,他迷迷糊糊解开裤腰,还未拿出,倏然间两?蛇就?像商量好了一样,蛇头齐攀到了甄诚的脖颈,蛇尾交到手心里?,中间的躯干则牢牢控制住了手臂和?大腿,脱裤的动作就?这么?戛然而止。
两?条蛇信子?舔着甄诚的脸颊,言简意赅道:先摸摸我们。
甄诚无比纳闷这俩蛇的癖好,但他憋得慌,于是眉眼委屈地敷衍摸向手感逐渐黏腻的蛇身。
很烫,会膨胀,它们一左一右地伸出细长的分叉舌戳弄嘴角,银针绣皮似的痒疼。
这两?条蛇信子?还险些钻进嘴里?,湿滑的粘液让甄诚忽感恶心,他欲松手却被足有两?人高的黑蛇们绑得死紧,双手无法移动一寸。
“我先上完厕所好不?好?憋...憋不?住了......”甄诚手酸到抽筋也没见它们满意,抽噎着这两?条贪得无厌的蛇放过他。
在膀胱爆炸前,也许所有人都会宛如幼儿园小班里?求老师帮忙上厕所的闹腾孩子?。临近顶点,甄诚难受地夹紧双腿疯狂摆动,终于一嗓子?哭嚎出来,狠狠抓挠几把这两?条破蛇的尾巴,不?干了!
这可爱的反抗得到了回应,他幸运地没尿裤子?,被帮忙解脱的一瞬间毛孔都在颤栗。
醉酒的身体在兴奋和?竭力间徘徊,放松后的甄诚更偏向后者。他深皱着眉头,阖眼瘫躺到松软的地面上轻轻低喘,疲惫得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
几分钟后,酒精缓慢消退,五官回笼,甄诚耳边隐约传来几声轻笑。
听到这声音,他登时后脖僵直,心跳如鼓,嘴唇似乎都有点发白。
他视死如归般慢慢睁眼,一抬头,就?看?到了目前最不?敢碰见的两?个人。
他,夹在这两?人的中间。
-----------------------
作者有话说:提前三更+本周请假,要出去一周,跪求大星星[橙心]木马木马

第73章 摸摸
甄诚一抬胳膊奋力去拐龚昉逐渐贴近的脸, 结果头晕目眩,他准头不对,与龚昉擦肩而过, 额头砰!撞到门板。
“啊......”甄诚卧倒在地, 捂住额头轻呼。
鼓起了一个烫手的大?包, 从这痛感中他知晓了这不是梦,刚才也不是梦,均是现实, 他在现实中做了一场身临其境的噩梦。
“躲什么?”一向沉默的龚垣突然说话了。
“我没躲啊, ”龚昉似乎很委屈,“我都做好挨打的准备了哥,是诚诚没看准我在哪里。”
龚垣说:“自己?对准。”
龚昉哦了声。
甄诚纠结酒后的那场幻觉, 没兴趣听他们掰扯,揉揉额头打算起身走人?,却忽感脑门黏黏的。他目露迷茫, 摊手一看,手上有?很多白色的东西。
就算看不明白,也能闻出来?。
“呃!呕、呕——”甄诚肠胃骤然翻涌成团, 他立刻膝行爬去扒对面的水槽,喉管几乎要掉出来?那样不断发出嘶哑的干呕声, 呛出满脸的泪。
在一阵阵嫌弃他们的呕吐音中,龚昉毫不在意,反而亲切又温柔地环抱过来?,时而顺顺甄诚颤抖的后背,口吻无?奈地推卸责任:“我们还没跟你要说法呢,小酒鬼,喝醉了去跳湖, 还耍流氓往我裤子里面摸,要是没跟着你过来?怎么办啊?”
吐到没东西可?吐,甄诚依旧死死埋头在水槽里,很想淹死自己?,就在这时,脸侧伸来?两只?手打破他的念头。
龚垣搞来?的瓶装水和毛巾,先掐住甄诚的脸逼他抬起来?漱口,又仔细擦去脸上的污渍。
被捏住下巴,甄诚看到镜子里那张惨白的脸,水汗泪齐流,经过的皮肤泛起莹光,雪白到仿佛要消融,再遭四周装饰的大?光圈照射,显得鼻尖和唇肉红到刺眼,狼籍不堪。
他很久没照镜子,心里竟生?出镜中人?是谁的疑问。
“洗手,乖,”龚昉掐腰拎起停止挣扎的甄诚,牵着手一起打好泡沫,细细清洗,“其实我不太想洗我的,诚诚那里很干净,粉粉的,没什么毛......”
“闭嘴!”甄诚骤然吼了一句,面上满是羞愤的艳红,他不敢相信自己?酒后做的糊涂事,嘴唇不受控地颤抖着,一看就知道受了好大?的委屈,肢体的酸麻减退,他泡沫也不冲了,拔腿就要离这两人?远远的。
刚转身踉跄两步,下一个瞬间?甄诚狠撞进龚垣的怀里。对方箍住他的腰身,似将揉进骨头里那样紧紧抱牢,甄诚挣扎之余听见沉闷的声音从顶上响起:“外面有?人?。”
“是呢。”龚昉慢悠悠地从后方逼近,两只?手丝毫不客气摸向甄诚的腹部——帮他拉好拉链,再轻柔拍拍。
龚昉边拍他肚子边说:“胃难受吧?才叫了餐,吃一点,我喂你。”
“不、不要,回学校,学校,我要回去。”即使被前后围困,甄诚依旧硬气。
遭到拒绝,龚昉笑?了声,立马反方向拉回一开始的位置,用自己?的风格劝导......
脆弱被抓住的诡异感觉令甄诚不可?置信地瞪大?眼,脑内空白一片后立刻剧烈反抗起来?,可?他再次失去傍身的武力,面对巨大?的体型差距,只?有?乖乖受降的份。
“我不吃!不吃!我、我要走!放我走!”
可?怜至极的哭声回响于包间?,成线的滚烫泪珠汹涌难挡,大?部分被胸前龚垣的黑色衬衫吸走了。甄诚还以为自己?的泪早已干透,原来?是没遇到更崩溃的情形。
龚垣胸口一湿,垂眸看了看细微哆嗦的金色头顶,随后啪地打开龚昉使坏的手,将甄诚打横抱出厕所。
瘦弱的少年蜷缩起来?像没了影,从后方看他踢打的胳膊和小腿就像被拔了爪子的猫,毫无?威胁性,好似有?几分娇蛮任性。
很快,一股温柔却极具压迫的力道摁着甄诚坐到沙发,龚昉也过来?坐下,两人?一左一右,甄诚再次被他们固定在了中间?,大?腿碰大?腿挤得慌,但好歹是没了束缚。
趁龚昉转来?转去不知道忙什么,甄诚掀起肿起的眼皮观察房间?。室内陈设装修豪华,电视冰箱空调等家电一应俱全,床铺极大?,像是酒店。沙发对面的水晶矮桌台面上放着两碗粥和点心,其中有?一盘是裹着冰糖的草莓,晶莹剔透的,隔老远都能闻到舔腻的味儿。
龚昉取来?那碗黄色的粥,汤勺搅拌片刻,伸到甄诚嘴边,笑?着让他张嘴。
甄诚当?然不听,眼睛盯着地板,咬肌跟上螺丝一样绷紧了。
龚昉盯着男生倔强鼓起的腮,闷气笑?出声,直接把勺子怼到人?嘴边,挤压得薄唇有?些嘟着。
“诚诚,你不是喜欢南瓜粥吗?我记得你跟会长出去吃饭的时候喝了很多,再不听话——”
“我就要嘴对嘴喂你了,”龚昉语气急转直下,冷冷补充道,“我特?意抽空刷了三遍牙,不用担心卫生问题,而且我很健康,”
甄诚一听猛地皱起眉,身体不自觉地远离龚昉,差点坐到龚垣的大?腿上。他没空在意脖颈处传来的气息,从咬死的齿间?艰难挤出几个字:“你怎么会知道!”
那是甄诚尚在靛藤高念书的事。他对h市的好奇心在尝试了那家味道不错的预约餐厅后一发不可?收拾,而且那时候他身边有?康黎学姐,她对美食涉猎广泛,不计较价格环境,推荐的餐厅都很合甄诚口味,加之贾泓偶尔留宿老房子,所以看起来?没忌口没课上没事干的贾泓会陪甄诚同去。
“意外碰到而已,你迟早要见到我,别怕。”
龚昉放下碗,强行将人?拉回来?抱着,在对方耳边慢慢说:“因为会长?从不在外面吃饭,早中晚都是家里特?制的餐,见到他和外校的人?在一起吃饭,我肯定好奇,就在外面多看了一会,没想到就是你,当?时会长?第二次要喂你东西你是不是拒绝了?”
“因为他用手指帮你擦了嘴边的蘸料,你就不再让他碰,之后光低头喝粥,从后面看,你的耳垂特?别红,会长?竟然也没强求,我当?时就在想......”
他抬手抚到甄诚的脖子,捏了捏后面那块漂亮脆弱的骨头,满意于甄诚随之加深的呼吸声。
“如果是我,我就把你关起来?绑牢了,每天只?能吃我喂给你的东西,和我的东西。”
这想法来?得猛烈且突兀,回家后,龚昉无?意中告诉了也在现场的龚垣。
他发现他哥的眼眸直接暗了两度。
龚昉马上明白过来?,两张相似的脸面面相觑。
他正经的哥哥竟和自己?一样变态,血缘果然不会骗人?。
龚昉也感到有?趣,世上真有?一见钟情这种传说中的情感,毕竟几年前,甚至几个月前的甄诚都没精准踩在他的审美点上,只?算有?点兴趣罢了。
他太有?活力和朝气,看着就不好控制。
然而待甄诚转学第一天,他当?即认出了这个男生?。虽然对方过度瘦削,肤色苍白,气质阴郁,看上去明显心气受损和营养不良,萎靡至凋谢,他和哥哥却四目相对,心里共鸣默念:
可?喜可?贺。
是谁把他变成了这幅可?怜可?爱的模样?真是可?喜可?贺。
听龚昉说完长?长?的一段话,甄诚只?觉得寒意窜上头皮,许多说不通的东西在脑内横冲直撞,几乎要撞碎他的神经。
但龚昉不给消化的时间?,举起粥碗作?势要含入嘴中喂给他。见状,甄诚抖着手抢过碗,在两人?的监视下颤颤巍巍喝掉半碗,奇怪的是,甜甜的南瓜粥此刻咸到齁嗓子。
“小花猫。”龚昉语气宠溺极了,他伸手帮忙擦掉不断流出的泪,最?后见止不住地往碗里掉,便伸过脸去吻住眼角,在夺眶而出前吸走咸涩的水。
于是甄诚喝得艰难,本就手抖喉咙痛,龚垣摸着他的脖子,龚垣还从另一侧捣乱。
他不知守得云开见月明能不能用在此场景,想着摆脱奇怪的双生?子好不容易喝完,叹着气将空碗摆回去,内心敞亮地站起身,结果又被掰回中央。
龚昉依旧笑?着,指了指另一碗。
“你说喝完这个就行。”甄诚用手臂抹去满脸的水液,红着眼眶瞪他,想唤醒龚昉的良心。
“嗯?我说了吗?我是讲你吃饱了才行吧?你吃饱了么,怎么证明?”
甄诚哑口无?言,其实一碗就够他消化的了,而且短时间?内,胃部排空又充溢,他的脑子也浑浑噩噩。
甄诚咬咬牙,将那不老实的手各抓来?一只?,隔着衣服放向自己?有?些凸起的肚子。
“你们摸,是不是鼓起来?了,我真吃饱了。”
话音刚落,空气凝滞般不流动,龚家兄弟的手楞在温软之上。
还是龚昉的手先抽动起来?,忽地朝下拐弯,灵巧地摸进衣服里。
手掌很凉,甄诚尝试阻止却无?能无?力,任另一只?手掀起上衣,一同对着自己?隆起的小腹转圈揉,直到那块被蹂躏至。
“真的哎,一碗粥就能鼓起来?吗?好神奇。”龚昉温柔地述说类似认同的话,嘴角崩坏地大?幅度勾起,怎么看都不像真信了。
他们盯住肚皮的两眼发亮,像是夜晚瞄准猎物的猛兽,
甄诚疑惑抬头,发现了他们不正常的神态,顿时通体恶寒,急忙去掰,可?是有?四只?,他实在抓不过来?。
力道一圈比一圈重?,在甄诚受不了前,他们终于停止蹂躏那块并不突出的肚皮软肉。
随后,甄诚还没来?得及正好衣服,龚昉吐出了让他目瞪口呆的一句话。
“诚诚,”龚昉与他对视,真挚地发出询问,“你有?子宫吗?”
-----------------------
作者有话说:阿晋暗算我上PC榜,希望期间别掉收…请原谅这个崭新作者()生病了所以无榜的话下周请个假,在外面用手机调格式有点难><我会好好检查的,抱歉之!求求大星星!

第74章 我的、我们的、大家的
这问题跟问甄诚长?没长?翅膀一样荒谬, 甄诚眼?神呆滞地看着他,耳膜嗡鸣不止。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自己是否表达出了疑惑, 因为龚昉的?自言自语一刻不停歇:“是不是因为有这里?才这么软这么热啊?不是说?小腹鼓起是为了保护子?宫吗?你本来就有?这就是你的?……”
“我没有。”
甄诚几乎要崩溃了, 猛地一翻, 上?半身?努力向上?挣出,可惜腰身?被龚垣用手臂狠狠摁紧,只能拍打起那四处按压、寻找未有之物的?手:“我没有!你在说?什么!我是男的?!!!”
龚昉恶作剧成功一般哈哈笑着:“这样啊, 我帮你的?时候很急, 没看清下面,你说?是就是吧!”说?着,龚昉突然逼近, 甄诚能感受到对方急促的?呼吸和戳着自己眼?皮的?眼?睫毛,逼得他头往后倾。
“好甜,我还以为是冰糖草莓的?味道, 但就是你的?,你浑身?都甜到让人想?吃一口。”
“所?以不要一个人出来,像是门外那些正?在四处找你的?人, 以后会有更多,哎你猜猜, 他们为什么要找你?”
龚昉的?脸部轮廓阴柔,现在眉眼?弯弯,抿着唇邪笑着,活像个狐狸精,他揶揄道:“他们是想?把你拎出来,狠狠操\你呢。”
“那可不行,好不容易喂你吃了这么久的?药, 你已经接近最完美?的?状态,现在只差时间的?问题,怎么能命令我们把即将成熟的?宝贝放出家门呢?怎么可以让你成为千人骑的?烂.货?诚诚,选我们就够了,我们会照顾好你,无论?是吃饭睡觉的?日常小事,还是做/爱,我们都会做得比贾泓、比其他人更好,不需要那么多碍事的?家伙。”
恶意满盈的?淫言秽语纷纷如锥刺下,龚昉语气轻佻,像在劝告一个谁都能随意把玩的?娃娃,而不是一个人。
这些话太过匪夷所?思,甄诚还没转出这弯绕的?迷宫,又见龚昉缓缓盘坐到地面,头躺在自己肚子?左边,侧脸蹭了蹭:“先给我生吧,我肯定比哥更适合带小孩。”
“……”
疯子?。
甄诚嘴唇都白了下去,面色无比灰败。
“你都在说?什么...疯子?!你疯了!”肚皮很痒,那头发要钻入脏器内似的?扎人,他奋力拉扯龚昉的?头发,对方却不吃这招,简单几下就拆下那手放到嘴边,边亲边看着他开心?地眨了眨眼?:“真的??我妈也经常这么说?,你们肯定很合得来。”
这一刻甄诚心?领神会——龚家不让孩子?住校,是因为他们都是疯子?!
他眼?前?发黑,一口气还没提上?来,腹部右侧又被龚垣枕上?,再次打断呼吸节奏,怼得差点岔气。
倏地不知什么东西点在肚脐周围,突来的?凉意引得甄诚收起下巴望去。
龚垣在解他的?腰带。
“哥你快点,”龚昉白齿红唇嘿嘿笑出声,他伸出手指在轻颤的?小腹上?画圈,催促道,“快快快,我也好想?知道,有就好了。”
“宝俐哥还说?,受过一次后就能激发药性?,诚诚,忍一忍,忍这一次就行。”

文库首页小说排行我的书签回顶部↑

文库内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