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天气太冷了,用这招就要预防感冒。
回到餐厅,闫世旗已经快用完早餐了,看见他进来,便道:“林进的事?情我?已经让人去办了。”
“我?知道,闫先生,您对他太大方了。”
闫世旗站起身,穿上西?装外套,扣上袖扣。
“我?只是不想欠他人情,尤其不希望你对他有什?么亏欠。”
谢云深怔然了一下,微笑道:“闫先生,你放心吧,那家伙欠我的人情更多。”
闫世旗正低头抻好袖子,听了这话,便抬眸看他,眼神有些摄人,但也只是点点头,随后走出了餐厅。
过了一会儿,谢云深才有点不确定地道:“刚刚闫先生是不是有点不高兴了?”
衣五伊道:“你才知道啊。”
“我?怎么了?”谢云深有点儿奇怪。
“你的脑袋除了格斗和锻炼,偶尔也用点在别的地方吧。”衣五伊道。
“……”
闫世旗这两?天有个重要的活动,是南省政府举办的企业座谈会。
会谈在距离一千多公里?的C市,私人飞机没有申请航线,所?以今天坐的是航班的飞机。
由于比较仓促,短途航班没有头等舱预定,只有窄体客机的商务座可供选择。
谢云深照例坐在闫世旗旁边,衣五伊和那位助理坐在他们?后面。
在观察了四?周,确定没什?么危险后,起飞没多久,谢云深就开始昏昏欲睡。
飞机上的冷气就跟不要钱似的,谢云深出门时就穿着一套黑色休闲运动装,也或许是早上冲了一个冷水澡,睡觉的时候,还感觉有点冷。
睡到一半,忽然觉得周围变得温暖了许多,在隐约中闻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那种特殊而温雅的气息,他很稀罕,他忍不住往那股喜欢的味道靠近,隐约感觉有一只手摸了摸他的额角和鬓发。
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上多了一条毯子。
原本正?在看文件的闫先生,不知何时也靠在自?己?旁边睡着了。
谢云深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他那半弧铅色笔直的睫毛,和那笔挺的鼻梁。
怔了好一会儿,他缓缓坐直身子,怕惊扰到他,肩膀也没敢乱动,抬头时闻到了那股长韵清雅的气息,不知道是闫先生发丝上的定型水散发出来的,还是管家在那身高定衣服上熏制出来的香味。
谢云深舒颈,鼻尖在他发丝上轻轻呼吸,当他真正?去闻的时候,发现那种特殊的气息又反而越来越模糊了。
似乎总是在某个不经意间,他才会闻到从闫先生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气息。
像隐藏在幽雾森林里?的麋鹿,在被人们?发现之后,轻轻一声跃入月光之下的迷雾中,消失不见。
谢云深看着闫世旗熟睡的样子,心情不自?觉地?愉悦起来。
他将自?己?身上的毯子拉过一角,轻轻放在他肩膀上,让毯子盖住两?人的身体,然后重新闭上眼睛。
飞机很快落地?,闫世旗被广播的声音惊醒,皱着眉睁开眼。
谢云深带着点儿夸奖的语气:“闫先生,你今天一直睡了三个小时。”
闫世旗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缓缓地?叹了一息,声音仍带着刚清醒时的低沉:“这样的话,晚上就会很难入睡了。”
“放心,闫先生,晚上我?帮你摇腕力球,摇到你睡为止。”谢云深立刻自?告奋勇,拧开了手里?矿泉水瓶的瓶盖,递给他。
闫世旗接过水,垂眸笑了一笑。
座谈会明天才开始,几人晚上照例在闫氏旗下的连锁酒店入住。
在前台登记的时候,旁边一个男人的手引起了谢云深的注意。
那双手拿着一个皮夹,拇指骨节有点凸出。
“603号房。”那声音也略微耳熟。
好眼熟的手。
谢云深猛的反应过来,他拉住衣五伊往角落去:“老?五,之前那个白了白自?/慰的视频你还有吗?”
衣五伊虽然不解,还是拿出手机翻找视频:“怎么?你突然来了兴致?”
谢云深无语:“疯了吗?”
他拿过手机点开视频,画面中,白了白的手和刚刚那只手完全一样,连声音都很像。
“那家伙一定就是白了白!”
衣五伊想转头去看,被谢云深拉住了:“别回头,会被发现的。”
“他难道能知道黑无常长什?么样吗?”
“不,我?不确定……”谢云深眯起眼:“但是,你没有想过,为什?么这么巧刚好他和我?们?住同一家酒店?”
“你觉得他知道了你的身份?”
“不,不是,如果他就是那个杀死杨庆熙的人,证明他很可能是个杀手,他的目标很可能是闫先生。”
谢云深这样敏锐的思考让衣五伊有点讶然,但随即他否定道:“杀手隐于暗处,是不可能在这样的场合暴露在目标面前。”
“总之,晚上还是小心点。”
拿房卡的时候,谢云深忽然道:“晚上我?要跟闫先生一个房间。”
衣五伊看着谢云深:“为什?么要同个房间?”
每次出差,他们?一向都是和闫先生在同个套房内,已经算是贴身保护了。
这同个房间是什?么意思?
“这样不是安全点吗?”谢云深一脸正?经。
上次地?下车场的事?情让他心有余悸,现在他得和闫先生寸步不离。
助理看向闫世旗。
后者竟默认了。
于是,助理将主卧的房卡给了谢云深。
这间套房是酒店为闫先生留置的,有两?个房间。
这样一来,衣五伊就住在那间次卧。
谢云深刷开主卧室的门:“闫先生,您放心吧,我?睡在沙发上,就算偶尔打呼噜,也一定很轻很轻,不会打扰到您休息的。”
闫世旗道:“我?知道你不打呼噜。”
“你知道啊?”谢云深惊喜道。
他一进门,迅速拉上两?面的窗帘,先惯例查探房间有没有摄像头和窃听器,又走进衣帽间和洗手间,确定一切安全后:“闫先生,可以去洗了。”
闫世旗洗好澡出来,就见谢云深坐在床尾的沙发上,手里?拿着腕力球,拍了拍床,兴致盎然:“闫先生!”
闫世旗有点好笑,但也听之任之了。
他关上灯,躺在床上。
谢云深摇了一会儿,见闫世旗闭着眼睛没动静,今天这么早睡着了?
“闫先生?”他低声道,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背。
床上的人没动静。
谢云深静悄悄起身离开。
“去哪里??”
谢云深顿住脚步,猛的回头惊讶道:“闫先生,你装睡骗我??”
闫世旗睁开眼,目光深邃:“不是说要睡一个房间吗?”
谢云深坐在床边的地?毯上,在黑暗中看着闫先生的侧脸,本想转移话题,但是面对这么有压迫性的一张脸,完全无法说出谎话啊。
终于,他避重就轻地?开口?:“我?只是想去去就回来了。”
总不能说他打算去揍一下那个叫白了白的家伙,让他长长记性。
闫世旗侧躺过身子面对他,伸出手,在他脖颈和后脑的地?方上下揉了揉。
他那明亮的目光在昏暗的房间内发出的光,像两?枚切割完美的钻石一样熠熠生辉。
谢云深微微低下头,迎合他的手势,这样温顺,更像一条大狗了。
他感觉到这亲密的接触与以往不同,可是说不上哪里?不同。
“怎么了,闫先生?”
闫世旗沉默着一言不发,他的手心贴在他颈侧,拇指渐渐碰到他耳朵,温暖的指腹揉了揉他的耳廓。
谢云深的目光垂下,看着他的手腕,沿着他的手臂,一直到他平静而深沉的脸上。
天,这样一看,今天晚上的闫先生更帅了。
“在我?之前,有人这样对你吗?”闫先生的声音和平时不同,很轻,又显出一种别致的低沉。
“没有。”谢云深如实道。
不过,他还是毅然决然地?抓住了闫先生的手,一脸严肃道:“闫先生,你不能再摸了。”
“为什?么?”
“这样我?很容易就要睡着了。”
谢云深闭上眼睛,将侧脸枕在他床沿上,让他的手放在自?己?脑袋上:“闫先生的手比春天的风还舒服。”
舒服到他要睡着了。
“我?睡着了,谁来哄您睡觉?”
“……”闫世旗抽回手,弹了一下他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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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因为好多小伙伴说下一章那个反派有点吓人(我自己写的时候没感觉[捂脸笑哭]),所以大家可以自主选择是否跳过下一章哈。
谢云深是被?自己那别扭的?姿势给难受醒来的?。他忘了自己什么时候睡着。
醒来时就发?现正靠在闫世?旗床沿边, 歪着头,闫世?旗的?手还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他扭了扭脖子,看见床上的?人睡得正香, 给闫先生掖好被?子,走出了门,来到衣五伊房间。
衣五伊本来正睡得死气沉沉,被?人直接一把拉起来。
“老五!别睡了!”
衣五伊按住自己额头:“……”
“走,我们去603号房看看?说不?定那家伙正对着黑无常的?视频打?飞机呢?”
这话一出来,衣五伊瞬间清醒了。
临走前,谢云深还在闫世?旗的?卧室门外设了一个巧妙的?机关,只出不?进,并设了警报。
随后, 两人戴上口罩和帽子, 来到603号房前。
“你?要怎么进去?”衣五伊皱眉。
“敲门。”说完,谢云深直接敲起了门。
衣五伊被?他这猝不?及防的?动作弄得怔了一下,胆子太大了。
“谁?”里?面传来一个警惕的?声音。
谢云深没?有回?应, 两人闪身在门外视角盲区。
里?面的?人也?没?开门。
过了一会儿,谢云深又伸出手开始敲门。
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看来对方正在警戒中。
谢云深拿出走廊盆栽的?一块净化石,远远地弹到门上,随后和衣五伊躲在走廊拐角。
刚一弹出去,门从里?面被?人猛的?打?开了。
但没?有人出来,一个小小的?刮胡镜出现在门口, 往走廊两端照了照, 发?现没?有人,随后收回?镜子。
就在门又即将关上的?时候,谢云深从拐角处无声无息地冲过去,借着势一个撞肘撞上即将关上的?房门。
将那个男人按倒在地。
衣五伊随后来到, 看见男人已经被?谢云深反压着肩,头抵在墙上,完全抬不?起头,不?禁对谢云深竖起了大拇指。
那男人身上还穿着一套浴袍,后颈下面露出一个唇印纹身。
那男人在这种时候居然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徒劳挣扎,只是艰难地喘着气。显然他还没?看清楚,就被?谢云深压制住了,所以有点?懵。
谢云深对衣五伊示意了一下。
衣五伊从手机里?滑出三张照片,放在那男人眼睛前:“你?认识他们吗?”
这三张照片,只有一张是谢云深,另外两张都是在网上随便找的?网图。
纹身男声音涩哑道:“不?……不?认识。”
“你?全部不?认识?”
“不?……不?认识……但是中间那个很帅……”他说话就这么喘着。
“你?是不?是太用劲了?他怎么说不?出话来?”衣五伊看向谢云深。
谢云深终于意识到自己把这家伙魔鬼化了。显然,白了白没?有自己想的?那样高明,他稍稍缓了缓手劲。
“不?……别松手……嗯……这样哦啊……”
“……”
“……”
谢云深和衣五伊对视一眼,同时生起一股不?妙的?预感?,看向白了白的?浴袍下面。
两人几乎同时艹了一声。
他没?穿那个裤衩,大象还直挺挺地翘着鼻子!
怪不?得他们这么容易就把人压制住了,因为这家伙正享受着呢!
他们免费给人□□了。
谢云深看向衣五伊:“你?来按着他!”
“为什么?”衣五伊有点?抗拒。
“不?能只让我一个人受害呀。”
衣五伊还是接过手,狠狠按住白了白,忽略对方发?出来的?声音。
显然,在这方面,衣五伊的?手段更?高明,白了白额头立刻落下汗来。
谢云深接手过刑讯(bushi)友好提问的?工作。
他掏出黑无常在老房子的?那段直播视频:“你?知道他是谁?”
“黑无常……”
“我是问,你?知道黑无常是谁?”
“不?认识。”
“神经!不?认识你?对着他打?/飞机?”谢云深真想一手刀劈死他算了。
“我没?有……我很尊敬黑无常大人……”对方一脸无辜。
“啊,太疼了……先生,轻一点?吧……”
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突然哭得梨花带雨。
谢云深嫌弃地看着他。
“这个不?是你?吗?”谢云深滑开下一个视频,就是网络上流传的?白了白打?/飞机视频。
对方的?脸红得可怕,眼神发?直,气喘吁吁道:“天啊,居然被?……被?人认出来了……omg……哦……”
谢云深默默地看着他,拳头拧紧了又紧,克制住打?人的?冲动。
这世上竟有如此纯种的变态?
白了白道:“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对白无常大人一见钟情……”
谢云深怔住了,衣五伊也?怔住了。
白无常?
谢云深滑开上个视频,只见视频内,杨忠旭和黑无常后面的角落里?,确实站着那个穿白色衬衫的?男人,也?就是被?网友称为白无常的……衣五伊。
但因为这个视频,白无常一直是充当背景板,存在感?很低,所以无人在意。
谢云深恍然大悟,怪不得每次白了白打/飞机都是拿这个视频,因为这是白无常唯一出镜的?视频。
谢云深猛的?看向衣五伊,原来搞了半天,老五才是基圈天菜啊。
“你?看得见他的?脸?”
谢云深觉得奇怪,衣五伊当时带着口罩和帽子,哪里?来的?一见钟情啊。
“白无常大人的?气质……很棒……如果可以的?话,吃进肚子里?应该很香很香……”白了白闭上眼睛,脸色含羞,微微含笑。
“……”
“……”
这不?仅是个变态,还是个五毒俱全的?变态……
谢云深脸色复杂地看着衣五伊:“要不?……还是我来按着他?”
在那变态男变态的?呻/吟中,衣五伊居然还能如此淡定从容:“这种时候了,先办正事!”
谢云深才想起这趟的?目的?,在房间环顾了一圈,找到了白了白的?背包。
从背包里?面搜出来两部手机,“小心翼翼”地用他的?指纹开了锁。
一点?开收藏,全部是某网里?同性恋的?各种大尺度视频,光是看一眼就能让人窒息的?那种程度。
谢云深扔掉那部手机,点?开另一部手机。
果然,里?面有杀死杨庆熙的?原视频。
这么说,白了白就是那个外网上的?黑无常。
“你?为什么要杀杨庆熙?”
白了白没?说话,衣五伊猛的?扭住他手腕,他痛得冷汗直落,但脸色却越发?红润享受了:“oh……my love…….”
谢云深:“……”
真是个纯变态啊。
衣五伊反向按住了他指节骨。
白了白这下再也?享受不?了了,脸色发?白,一点?旖旎的?余绪都消失了,道:“组织任务……有人出钱……让我杀了他,并且还要通过黑无常的?身份直播在网站上。”
“是不?是顶星集团?”
“……我不?知道,但是,组织让我一定要拿到他手里?的?那个秘密。”
“什么秘密?”
谢云深和衣五伊对视一眼,心里?困惑震惊。
杨庆熙手里?的?秘密,大概就是杨忠旭遗嘱里?的?那份文件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让这么多势力觊觎?
忽然,衣五伊感?觉白了白的?手腕猛的?一动,像一条蛇一样,从他手里?溜出去。
稍后一个诡异的?翻身,咔嚓!他的?肩膀和胳膊的?骨节以一个人体不?可能完成的?扭曲角度,硬生生掰转过身来,面对着两人。
两只苍白的?手同时抓向两人。
“天呐天呐……亲爱的?美味,游戏结束,接下来轮到我了。”
他兴奋地舔着嘴唇,目光幽幽地望着两人,带着噬人的?光芒,仿佛眼前是两盘美味的?食物。
谢云深和衣五伊同时毛骨悚然,这简直比鬼还可怕。
衣五伊踹了他一脚,对方后背砸在墙上,脸色不?为所动,双手依然诡异地抓着两人。
谢云深抓起沙发?上的?流苏垫,蒙住他脑袋。
他下意识松手去揭开头上的?布,就这一瞬间,两人疯了一样夺门而?出。
这一辈子,他们没?跑过这么快。
谢云深和衣五伊冲进闫世?旗的?套间,关上大门,两人抵着大门,在黑暗中疯狂地喘息,心跳发?狂。
这家伙绝对是他们遇到的?所有敌人中最恐怖的?一个。
谢云深看了一眼闫世?旗卧室门口的?机关,确认没?有被?动过,才摘下帽子和口罩。
“你?刚刚看见了吗?”
“看见了。”衣五伊也?摘下口罩,扔到垃圾桶。
“他的?骨头,和别人不?一样。”
“缩骨功?”衣五伊问。
“不?,不?像。”
衣五伊道:“他很可能是BKB组织的?杀手。”
他忽然想起什么,跑到洗手间去洗手。
谢云深也?去旁边洗了一下手,同情地看着衣五伊:“别担心,我们戴着口罩,他认不?出我们的?。”
看那情况,那家伙是真的?会吃人。
“没?事的?,离开C市后,那家伙绝不?会再出现在我们面前了。”谢云深嘿嘿笑道。
谢云深借了衣五伊的?次卧浴室,洗了个冷水澡,然后撤掉闫世?旗卧室门口的?机关,走进房间。
在微弱的?光线中,他轻声走到沙发?边上,看了一眼床上的?人,确认没?有把他吵醒,才躺到沙发?上,闭上眼睛。
一闭上眼睛,就会冒出白了白那张吃人的?脸,立刻浑身冒起冷汗。
比鬼还可怕。
他无声无息地沙发?上滚下来,在地毯上滚了两圈,滚到闫世?旗床沿下的?地毯。
离闫先生近一点?,果然比较辟邪。
第二天早上五点?钟,谢云深习惯性地睁开眼,天色还没?亮,窗帘外的?城市依然是夜幕。
昏暗中,他看见闫先生坐在书桌前,看着电脑。
谢云深打?开灯:“闫先生,关着灯看电脑,对眼睛很不?友好。”
闫世?旗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我知道了,闫先生,你?是不?是怕影响我休息,所以不?开灯啊?”谢云深联想起这点?,便感?动得狗眼汪汪。
“我早上下床的?时候,差点?踩到你?。”闫世?旗转头对上一双精神饱满的?黑色眼睛:“你?昨晚睡觉,怎么滚到我床下了。”
谢云深挠了挠头:“……是吗?”
他忽然闻到他身上还带着剃须膏的?那种清凉气息,看起来他刚刚洗漱完,连忙转移话题:“是什么牌子,好好闻。”
“酒店自带的?产品。”闫世?旗垂眸看着他头顶上的?发?旋。
谢云深摸了摸自己干干净净的?下巴,昨天才刮过的?胡子。
他走进洗手间,打?开盥洗盘上的?剃须膏,凑到鼻子底下,顿时大失所望,虽然是这个味道,但是仔细一闻,好像也?并没?什么特别的?。
和闫先生身上闻起来的?感?觉不?一样。
谢云深皱了皱眉,简单洗漱完毕,到次卧去找他的?锻炼搭子衣五伊,两个人在客厅练了一□□能。
“老五,昨天晚上,你?有没?有做梦?”
“做了。”
“你?梦到什么?”
“我梦到你?被?白了白,分成一片片,蘸酱油吃了。”
谢云深一阵恶寒,语无伦次:“老五,他痴迷的?是白无常,是你?啊,老五,他吃的?肯定是你?。”
衣五伊忽然道:“杨庆熙是不?是被?他蘸酱油了?”
两个人细思极恐地对视一眼,同时跑到洗手间去呕吐……
自助餐厅内。
“你?们今天是怎么了?”闫世?旗看着脸色不?佳的?两人。
衣五伊就只吃了两口,连平时胃口最好的?谢云深,今天都竟然不?动筷了。
“闫先生,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谢云深轻声道:“你?想先听哪一个?”
“我不?想听。”闫世?旗不?按套路出牌。
谢云深可怜兮兮地凑过去:“不?对,你?听我说一下吧,你?会想听的?。”
闫世?旗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的?苦苦“哀求”,大发?慈悲地道:“说吧。”
“好消息是,我没?有被?变态基佬意淫。”
以前当保镖时,被?那个老色胚王储强制骚/扰过,差点?死在那里?,谢云深已经有阴影了。
这对他来说是个好消息。
闫世?旗的?手顿了一下,闭上眼睛。
“坏消息是,被?那个变态盯上的?是老五,而?且,他很可能是个食人魔。”
闫世?旗放下筷子,看着他:“阿深,你?真的?对同性恋很不?喜欢吗?”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探讨,以及闫先生深邃的?眼睛,谢云深怔了一下,知道自己必须得慎重地回?答这个问题。
“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得看他是我的?什么人,如果他对我很重要,我完全不?介意他的?性取向,以及他对我产生的?影响,比如老五。”
他也?知道大部分雇主,都是因为玩腻了异性,在同性身上寻求刺激的?假同性恋。
这种变态跟闫世?舟那种天生的?同性恋不?同,也?跟衣五伊这种后期掰弯的?不?同。
一旁的?老五低头捂了捂额头:“不?要每次都拿我当素材。”
谢云深注意到闫世?旗的?脸色,斟酌道:“闫先生,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闫世?旗目光深沉,微微一笑:“没?有,你?说得对,我认同你?的?观点?。”
这时候,谢云深看见了正从门口走进餐厅的?白了白,心里?一震。
他低声道:“老五,那家伙进来了。”
衣五伊脸色平淡从容:“他不?一定认得我们。”
谢云深余光注意到,白了白一直在观察餐厅里?的?客人。
他的?身体和头部完全不?动,只有那双不?似人类的?眸珠像机械一样,缓慢而?匀速地转动着,脸上带着纯粹的?神经质的?笑容。
这是酒店的?自助早餐,只有入住的?客人会在这,所以,他肯定在找寻昨晚的?两人,一旦发?现身材相似的?人,就会立刻被?怀疑。
突然!他的?脚步动了,踏,踏,踏,尖头皮鞋的?脚跟一声!一声!一声地落在地上,在略显嘈杂的?餐厅内,显得格外阴沉有力,仿佛带着空气尖锐的?实质感?。
他的?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头部僵硬,就算走路的?时候,他的?上半身也?纹丝不?动,像鬼一样平行?飘移。
他朝他们走过来了!
“等等,昨天,你?是不?是拿我的?照片给他看过了?”谢云深瞬间天塌了。
衣五伊声音平静,喝了一口牛奶:“虽然,但是,我给三张照片都特意开了外星人特效的?。”
谢云深:“……”老五,你?真是天才。
“只要我们不?和他对视。”
谢云深觉得这只是句废话,奈何?现在确实也?做不?了什么。
十米,五米,三米……
白了白的?脚步越来越近。
谢云深和衣五伊只能低头专心吃早餐。
这时候,闫世?旗忽然抬起手。
旁边的?服务员走过来:“先生,有什么需要?”
这个服务员的?出现,刚好让白了白的?脚步顿了一下,他那沉甸甸的?黑眼珠子转动,即将落在他们这一桌来。
这是谢云深意料不?到的?最糟糕的?情况。
此时此刻,谢云深的?眼神深沉,带着冷意,他的?手握紧了叉子,白了白只要敢看一眼闫先生,他立刻就把这只叉子插进他眼睛。
然而?白了白的?视线受服务员的?阻碍,缓缓掠过他们,神经质地望向远处,继续往前走。
踏!踏!踏!
谢云深和衣五伊刚松了一口气。
忽然,他的?脚步又停了下来,走到和他们相邻的?餐桌。
几乎是贴着他们,背对背地坐了下来。
他的?背部和两人之?间仅仅隔着一小排绿色小植。
谢云深和衣五伊同时皱眉。
他们大概被?发?现了。
忽然,白了白笑起来,那神经质的?笑声,连带着身体一起抖动,使中间小小的?盆栽抖动起来。
衣五伊和谢云深一同被?这抖动的?盆栽碰到。
第66章
闫世旗注意到这副画面以及那个诡异的男人, 他的眼神微微眯起,用成熟而充满男性象征的眉眼打?量了对方一番。
随后他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快开始了,走吧。”
距离座谈会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他们必须现在?出发。
随着闫世旗起身?,仿佛是如临大赦,谢云深和衣五伊唰地站起身?来?。
几人朝门外走去?。
谢云深余光注意到餐厅的玻璃窗,白了白果然?跟在?他们后面。
这么说,这家?伙绝对发现他们了。
走出自助餐厅,还有一段长长的环形走廊才到门口。
封闭的走廊内,只有他们几人的脚步,以及白了白那刻意用力击地面的脚步声。
踏!踏!踏!
脚步声在?走廊的四?面发出阴沉的回音。
两人偶尔能从墙上?长长的镜面里,看见跟在?他们后面那张不似人的笑脸。
是的, 他一直保持着不带血肉的笑脸。
就?算是衣五伊这样?不怕鬼的铁血汉子, 都会感到头皮发麻。
白了白的脚步越来?越急促,他在?逐渐缩短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