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维德是虫族复苏后重新解冻的一批卵,而那个时候,虫母已经衰亡,不知道何时才会重新出现。虫族陷入前所未有的暴虐时代。所有幼虫都是在冰冷混合着血腥味的环境里自己把自己拉扯大的。
直到珀尔重新出现,从虫族诞生开始就只有他一个虫母,反复的、不停的、甚至是本能的重新来到这世界,遇见爱他的、他也爱的孩子。
珀尔没有这些记忆,但虫族却世世代代记载着,所以珀尔并不知道,其实他想让虫族感受的分离,虫族早就感受过几十、几百次。
所有虫子都会为了那还没睁开眼睛就感受过的温暖而疯狂一辈子。
只不过他们改不掉自己刻进基因里的本能,总是惹珀尔生气。
戴维德时日无多,他已经过了雄虫的巅峰期,加上来到蓝星后近乎疯狂的各种战争,他的躯体已经千疮百孔,只能简单维持正常的外壳,内里已经灰白一片。
他跪在地上,轻轻把自己的头放到珀尔手心下,“妈妈,我有点期待,被你生出来的那天,你会不会也这样摸我的头。”
戴维德把一切都替珀尔安排好了,这直播不单单只有让虫星的虫子了解虫母的途径,也是给珀尔留下的、能解决虫族大规模自杀事件的途径。
虫族的虫子太多,但妈妈只有一个,难免有一部分虫子安抚不到,嫉妒让虫子面目全非。这样最好,可以让很多虫子都知道,妈妈是爱他们的,让他们能看见珀尔,就不会因为对方的一滴泪就心甘情愿去死。
这些技术也是戴维德这些年从其他星球上学来的,虫星的科技飞速发展,珀尔会很开心的吧。
但,戴维德把脸埋进珀尔的小腹,妈妈的味道充斥着他的鼻腔,“还是好嫉妒,嫉妒他们年轻力壮,而我一天比一天更加衰老。”
雄虫嫉妒王虫能时时刻刻陪伴在虫母身边,而王虫嫉妒这些雄虫年轻力壮,妈妈的视线总是会被他们吸引走。
戴维德在珀尔怀里自己安抚了自己一会,才慢吞吞就着珀尔纤细漂亮的手出来了。粘稠的、浓的冲鼻子的信息素被释放出来包裹着虫母的身体。
仅仅这一点还不够,戴维德轻车熟路的拨开珀尔后颈处的白色毛领子,露出一小团粉白色的腺体。
虫母的信息素大部分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小小一只腺体里存满了珀尔的信息素。
戴维德重新把虫族的特征放出来一部分,节肢组成的骨质尾巴是虫族收割猎物的一大利器,此时却像缠人的小狗尾巴一样轻轻圈在珀尔腰间。
雄虫尖利修长的虫肢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圈住自己的妈妈是虫族本能的行为,若是有人在这时凑过来,便会立刻被锋利坚硬的冰冷虫肢切开。
或许连疼痛都还没感受到,就已经零零碎碎散了一地,往往两只眼球在地上还能对视上。
虫族的舌头柔软灵活,尖长的三角形顶端能卷住虫母的腺体,甚至还能在腺体散发信息素的小口处轻轻探进去一点。
熟睡的虫母颤颤巍巍抖着腰。肚子里的幼卵躁动不安,但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依偎在妈妈身边。
妈妈……
与此同时,安全区研究所内,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高大男人慢吞吞摘下口罩和手套,露出一张跟戴维德一模一样的脸。
兰伯特其实并不近视,只是想跟戴维德区分开来。他是珀尔第一窝卵里天赋最好的一只,什么都沾了个最字,本应该是虫母看重的虫子。
但,他的父亲还没死,妈妈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戴维德身上。他们这些孩子在成年后也参与了王虫的选拔,兰伯特认为自己胜券在握,毕竟他年轻,而且虫族新一代舰队就是他领导着建立的。
没想到妈妈还是选了他的父亲。
兰伯特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轻轻按了一下遥控器,周围的墙壁瞬间变幻成显示屏,上面都是同一个主角。
——虫族的珍宝,他的妈妈。
各个角度的珀尔都清清楚楚放映在墙壁上,珀尔的房间里,几枚微弱的红点缓缓闪烁着。
“妈妈,戴维德快死了,你这次,会选我吧。”兰伯特轻轻摸了摸珀尔的投影,久违的感受到一丝母亲的温暖。
“妈妈……”
“……好爱你。”
珀尔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九点了,酸软的小腹缓解了不少,虫母碰了碰自己的肚子,幼卵们今天好乖,都没有闹腾他。
手机已经修好了,放在桌子上,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我去上班了,早饭在门口保温箱里,醒了记得吃。”
珀尔踩着毛茸茸拖鞋打开门,门外果然有一个箱子,他从那条门缝里探出一只手,轻轻往房间里拽。
头上的呆毛一晃一晃,阳光照过来显得发丝都像是流光溢彩的宝石一样。
暗处观察的几只雄虫贪婪地看着虫母露出来的每一寸皮肤。
一瞬间,全安全区的虫子都能通过这些虫子的眼睛看见珀尔。只有远在虫星的那些虫子链接不上,距离太远了。
【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妈妈好乖,自己乖乖拿早餐。】
【妈妈这窝有几枚卵,肚子看起来好小一点。】
【好像只有一只孕囊有卵,另一只是空的,可怜的小孕囊。】
【我还有机会!】
【滚蛋,有机会的是我。】
【啊,妈妈关上门了,还想看妈妈。】
【等等,妈妈一会说不定会开直播。】
【我要提前准备着,上回根本没进去直播间!不知道哪来这么多虫子,虫网差点崩了。】
珀尔吃完早餐,急匆匆就打开了直播,观看人数在那一瞬间激增到五位数。
弹幕疯狂刷过,珀尔看花了眼,他怕手机再坏了,赶紧说道,“大家慢一点刷,我的手机会坏的。”
那个特效用户又来了。
【加登:小妈咪,今天可以看翅膀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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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了,我的猫又又又干坏事了,才码完两千,吃个饭回来发现它趴我键盘上给我踩没一千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坏咪!!!!!
珀尔浅白色的发丝在昏黄的灯光下显现出一种淡淡的金色光晕,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灯光映照下,投落淡淡阴影。毛茸茸的脖领子雪白雪白的,轻轻遮住一点精致漂亮的下巴尖。
从直播间里都不停往外透着妈咪味。
珀尔今天穿着一身米白色的休闲套装,舒适的面料能避免磨伤翅膀和尾巴,略长的、搭在雪白后颈上的发丝被甲型圆润的手指轻轻拢起,用带着白色绒球的发圈从侧面束起。
【谁给小妈妈安排的装扮,赏黄金万两。】
【我不行了,萌晕了,谁来救救我,我要染上妈咪病了。】
【上将?您忘记切号了!】
【终于进来了!谁懂啊,挤死了。】
【慢点刷弹幕,没听见他说手机会坏吗,直播再没了就没得看了。】
【“加登”向您投出“火箭”x100】
在一条条弹幕和此起彼伏的礼物特效的哄骗里,珀尔那嫩生生的透明翅膀还是被哄着张开了。
“不用礼物的,可以给你们看。”珀尔半侧过身子,休闲装的外套拉链拉开,露出里面的白色背心,“穿背心就不会磨到翅膀,它们可以从两侧探出来。”
半透明的、有着白色脉络的翅膀从后背缓缓张开。他的翅膀没有飞行的能力,太过脆弱,触碰都会让珀尔抖好久。
虫母的翅膀并不算宽大,每只都只有巴掌大小,跟恶魔的小翅膀形状很像,颜色却是薄薄白白的一层。
白色的脉络就像叶片的叶脉一样,翅膀的边缘处也不锋利。跟雄虫的锋利翅膀不一样,雄虫的翅膀主要是起战斗功能,在战场上可以当成利刃使用,合拢时又坚硬到可以抵挡敌人的攻击。
虫母这对嫩生生的翅膀在哺育期时会通过白色脉络输送蜜汁,在族群规模还没有现在这么大的时候,大部分幼虫都是珀尔喂养的,胸口那一点薄薄的软肉一次只能喂两只幼虫,而其他没有得到母亲抚慰的幼虫就眼巴巴看着他。
珀尔心软,这时就会把一些幼虫放到自己的翅膀周围,让他们舔舐翅膀上的蜜汁。
现在,虫族达到史上从未有过的最大规模,新孵化出来幼虫的餐食就改为由雄虫负责调配出来的营养液。
很多虫子只知道虫母的存在,也清楚虫母的身体构造,这些都是学校里的必修课程。但他们还是第一次真正看见母亲的翅膀。
珀尔不常这样张开翅膀,他只有在繁育期时受不住的时候才会张开翅膀,让伴侣舔舐蜜汁来达到自己短暂休息的目的。
白色小翅膀慢吞吞扇了两下,就娇气的不肯再动。
珀尔在原地转了一圈,给大家全方位展示了一遍。
虫星上的新生代虫子兴奋地不停提问,很多问题都是在虫母构造必修课上学过的,但听妈妈亲口说出来就是感觉不一样。
【翅膀好薄,是不是很容易受伤?】
珀尔凑过来看弹幕,他轻声道,“嗯,比较脆弱,所以平时都收好藏在背后。”
【为什么是白色的,小妈咪好像全身都是白色的。】
“这个?我天生就是这样的,头发、睫毛和眼睛也是白色的哦。”
【翅膀有什么作用呢?】
珀尔莫名感觉这些观众像认真学习的好学生一样问这些问题,隔着屏幕都感觉被好多双好学的眼睛盯住了,他抿了抿嘴唇,将原本就红润的唇瓣摩擦得更艳。
“可以哺育孩子,蜜汁可以顺着脉络流到翅膀边缘上。”虫母在巢穴里是毫不遮挡自己的、赤裸的、展现的,现在分享自己的翅膀也是很专心的。珀尔抬着脸回答弹幕的问题,让众多虫子看得心痒痒的。
珀尔拿起一旁的一小盒粉色膏体,他用指肚挖了一块,轻轻抹到翅膀的边缘上,用指腹上的温度把它化开。
弹幕有虫子问,【这是在干什么,保养自己的小翅膀吗。】
珀尔点点头,“翅膀边缘有一圈白色绒毛,要时常涂一点营养膏,这样它们才会顺滑,不会掉很多毛。”
才到新环境的虫母通常会有几天足不出户,用这几天的时间把新的领地熏染上虫母的信息素。珀尔昨天要修手机也只是打算敲一敲邻居的门问问他们会不会。
但就是那么两步路,虫母都要仔细看了外面没有陌生人才敢出门。
正是这样的谨慎,才让虫母在族群弱小的时候慢吞吞发育起来。
为了今天展示翅膀,珀尔昨天在戴维德修手机的时候顺便让他帮忙买营养膏。
虫母在巢穴里的时候,涂翅膀的营养膏都是最好的,到了安全区也只好拜托戴维德替他买一些便宜的。
珀尔低头嗅了嗅指尖上的味道,好奇怪,这里的营养膏跟他在虫星时最喜欢的那个居然是同一个味道。
而且,珀尔摩挲了一下指尖,他的手指刚刚堪堪擦过翅膀根部,指腹上多出一丁点雄虫的信息素。
是之前在巢穴里留下的吗,可是,雄虫的信息素会保留这么长时间吗。
弹幕又有了新的问题,珀尔只好先压下疑惑,心里扎下一根不深不浅的疑问的刺。
【加登:那哺育孩子的时候,翅膀边缘的绒毛会不会湿。】
珀尔有点苦恼,“会的,孩子们那时候很小,有的眼睛都没睁开,他们舔蜜汁的时候会顺嘴把我的绒毛也嗦一遍。”
【把妈咪嗦成芒果核了。】
【妈咪可怜兮兮的!】
【我也想嗦,我小时候都没有这种待遇,我们这边吃的是营养液,特别苦。】
【我们这个区的营养液是酸的。】
特效用户在一众弹幕里显眼得很,【加登:原来是这样啊,懂了,感谢小妈咪的分享。】
珀尔歪了歪头,漂亮的浅金色眼睛亮晶晶的,“为什么要管我叫小妈咪?”
珀尔隐隐有点期待,会不会是他的孩子们看见了。虫母误打误撞对自己恶劣的孩子还是有些了解的。
虫星那边还真是打算再这样逗虫母几天,新生代的虫子喜欢虫母这样直播慢慢让他们了解。年长一点的雄虫则是恶劣着想了一大群花样,想让小妈咪挨个试试。
【加登:笨蛋妈咪,怀着宝宝的肚子都没遮住,大家都看得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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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行了,为什么坐着码字后背疼,躺着码字脑袋疼。作者菌歇一会就去更隔壁。晚上这边还有一章[求求你了](隔壁是指专栏的连载快穿文,因为个人原因暂时停更,不是指其他平台啦,目前只在晋江有号哦[抱抱])
“?”珀尔低头看了看,明明是很宽松的衣服,微微鼓起一点的小腹把衣服撑出一点弧度,看起来像是笨蛋妈咪吃撑了。
“很明显吗?”珀尔的外套敞着,很自然地在镜头前侧了侧身子,让大家都能看清楚他丰腴了一点的腰身。“大家观察的好仔细,我确实怀着宝宝,他们还有一段时间就会诞生了。”
虫母纯白的发丝柔软、妥帖地垂落颈侧。才给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展示过的翅膀此时紧紧贴着圆润雪白的手臂,毛茸茸的翅膀边缘勒出一圈软肉。
他这样侧着身子,纤白细瘦的手指轻轻拢在自己的小腹上,露出来的肌肤莹润如暖玉,就连手背上淡蓝脉络的走向都清晰可见。
珀尔的淡金色眼睛垂着,反而显得眼尾更狭长昳丽。纯白的、纤长浓密的睫毛侧面看去像是轻薄美丽的羽扇。
【对妈咪做了不好的事情,对不起妈咪,我忏悔。】
【妈妈不要张嘴,救命啊,说话的时候嘴唇一开一合的,我要昏过去了。】
【我不行了,好涩……】
【谁来救救我,我的妈咪病又犯了!】
【好嫉妒好嫉妒好嫉妒好嫉妒好嫉妒好嫉妒好嫉妒好嫉妒好嫉妒!】
【妈咪怀里一定是香香暖暖的,妈咪我犯错了,让我面壁思过吧。】
【美得你,轮得上你吗。】
弹幕比一开始直播的时候已经慢了很多了,还是让珀尔眼花缭乱,他只看见一屏幕的妈咪。
【加登:单身小妈咪,做过检查吗。】
“当然了,进安全区的时候检查过一次,他们很健康。”珀尔偷偷在自己心里补充上后半句,我也很厉害!
【加登:一个人?】
珀尔点点头,“对啊,给我检查的男医生就住在隔壁。”
【不对这不对,什么医生刚好住隔壁,还是个男的。玛德,不知道我们小妈咪笨笨的吗,被趁机揩油都发现不了。】
【妈妈检查的时候很开心,因为仪器居然不是冰冰凉凉的,而是滚烫的,最后还有东西帮忙冲刷他被检查过的地方,估计是怕有药物残留吧!真是个好医生!】
【我不行了,好贴,感觉妈咪是这种笨笨的妈咪。】
【别把我们妈咪看扁了!我们妈咪是圆圆的笨蛋。】
珀尔认真道,“他真的是很靠谱的医生,昨天晚上手机坏了也是他来我房间里帮我修的。”
【我摊牌了,我真的有点要不中了,心理委员你在哪。】
【没有心理委员,但是有教官和上将的拳头捧油你要不要。】
【还在机甲训练场里的几个已经把机甲打爆了。】
【加登:晚上?你房间?修手机?】
虫母轻轻点头。
【加登:……挺好的。】
珀尔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他朝镜头挥了挥手,“那今天先到这里吧,我要去吃午饭了。”
远在虫星的加登面无表情,修长锋利、仿若尖刀的虫肢“咔擦”一声穿透面前的显示器。那耐用的显示器即使是从中间往四周裂开细细密密的裂纹,却依旧能继续显示着画面。
珀尔的声音依旧很清晰。
“戴维德……”加登下颌绷紧、后槽牙寸寸咬紧。
房间里安静得连针落地都听得清,直到直播关闭,连声音也没了,加登才慢吞吞抽出布满外骨骼的尖利爪尖,细碎锋利的玻璃纤维一丝一毫都没有伤到正处于巅峰期的虫族。
王虫的存在就是能让这些雄虫嫉妒到吐血。尤其是加登这种劣等虫,他们的基因不好,很难让虫母怀卵,自然是更嫉妒那些被妈妈垂怜的虫子。
珀尔还是一只青涩虫母的时候,加登他们这些候选人住在虫母的巢穴附近。在选拔开始之前,珀尔曾召见过几个雄虫。
加登以为自己也有份,于是每天都仔细清洗自己,连虫肢都仔细刷了一遍,把丑陋的、劣等虫才会收不起来的脸侧甲片磨掉。
“最后,也没能被他叫去,我每天都透过门缝看那些虫子欣喜若狂的接到通知,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不知道要勾搭谁。”
加登站起来,脊柱上凸出着包裹着外骨骼的漆黑骨刺泛着金属般的锋利光泽,他对一旁的雄虫吩咐道,“去申请蓝星基地的通讯请求。我要跟戴维德通话。”
“既然妈妈已经找到了,除了发福利外,也应该讨论一下妈妈什么时候回虫星。”
最重要的是,戴维德的身体已经不行了,这消息只在几个备选雄虫里传开。
下一任王虫的选拔,戴维德还是能有一点作用的。
吩咐完,加登就打发走旁边的雄虫,他换了一个新的显示器,找到珀尔的账号,给他私信。
“叮咚~”
一张图片被发送过来,珀尔正慢吞吞吃着面条,他拿过手机,发现是那个特效用户发的私信。
珀尔好奇点开图片,那是星球1103号的通讯方位。
珀尔:“!”
“叮咚~”
【加登:妈咪,下一次直播是什么时候呢?】
加登慢悠悠用指节敲了敲桌子,几乎是瞬间,珀尔就给他发了回信。
【珀尔:明天下午哦~】
加登仿佛透过屏幕看见另一边眼睛亮晶晶的虫母,他的指尖莫名有些痒,想捻一捻妈咪的软乎乎脸颊肉。
“叮咚~”
【加登:发一次星际通讯很贵的妈咪。】
【加登:看在这么贵的份上,可以让我点菜吗?】
【加登:想看妈咪穿我寄的衣服玩这个网络游戏。】
珀尔点开看了看,是一款很简单的模拟器游戏,随机身份,最终目标是活下去并且繁衍出稳定庞大的族群。
“看起来好像,挺简单的。”游戏废柴珀尔还是谨慎地问道,“输了会有什么惩罚吗?”
【加登:结束一局游戏会有两个惩罚选项供观众选择,如果妈咪赢了,会有奖励积分掉落。妈咪的积分够发一次星际通讯后,我就会向星球1103号发出通讯。】
【加登:只是很简单的游戏,妈咪应该不会拒绝的吧。】
珀尔想了想,好像现在也没什么其他的法子,大不了他到时候一边玩这个游戏一边再找找其他的办法吧。
珀尔答应了。
吃完饭后,珀尔收拾了几条干净毛巾和沐浴露洗发膏什么的,他打算去洗澡。
这栋居民楼里的房间没有单独配备淋浴间,只有走廊尽头有一间公用的淋浴间。珀尔观察了一天,中午这个时间短人比较少。
才到新领地没多久的虫母此时很抗拒遇见陌生人,陌生就代表着不清楚有没有危险,珀尔肚子里还怀着卵,他要更加谨慎。
房间里的大物件已经被虫母用气味腺蹭上自己的标记了,在珀尔眼里,这就是他的领地了。房间里是安全的。
珀尔贴着门板听了一会,没有人走动的声音,他这才偷偷打开门,像抓老鼠的谨慎猫咪一样溜进淋浴间。
几乎是在他进入淋浴间的后一秒,就冒出来几只雄虫。
【妈咪去洗澡了。】
【想看妈咪洗澡,妈咪为什么不能开着直播洗澡呢。】
【不对啊,我们不是在妈咪身边吗,为什么不能进去帮妈咪清洁身体。】
【想跳过王虫直接侍寝,这只虫你好勇,你会被戴维德撤掉侍寝资格的。】
【感觉戴维德可能会直接把你撕了,他不会允许妈咪在这个时候把另一个孕囊填满。】
【不在巢穴里的妈咪怀满一只已经很辛苦了。】
珀尔对这些一无所知。
改造过后的虫族脑电波互通,而兰伯特设置的时候虫母是有控制权的,只是珀尔还没回到虫星接受那份唯一的核心,暂时感应不到这些虫子的存在。
他只能用信息素来寻找自己的孩子,这些坏心眼的却把信息素收得严严实实的。
珀尔打开花洒,水汽模糊了周围的玻璃和瓷砖,温热的水流落到光滑白皙的肩膀上,又慢慢往下滑。
纯白的发丝被打湿,黏在雪白的脖颈上,毛茸茸的脖领子毛也湿得一缕一缕的。
珀尔往这些毛毛上打了一层沐浴露,不多时便揉出绵密的泡沫。
虫母心情很好的哼起歌来。
“吱呀”一声,淋浴间的门被打开,男人的脚步声响起。
珀尔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不好,昨天明明都没有人来的……
他轻轻呼吸,动作也轻手轻脚的,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珀尔安慰自己,没关系的,不一定会来他这边,这里有这么多淋浴的隔间,怎么会那么巧就在他旁边洗呢?肯定不会的。
那男人却好似有目标一样,直直朝他这边来。
珀尔:“!”
干什么!怎么朝他过来了!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在珀尔隔壁的隔间戛然而止。
珀尔紧张兮兮盯着隔间门口的帘子,还好,那人好像只是想在隔壁洗澡,没有朝他这个隔间过来。
珀尔松了一口气,他转过身把脖领子上的泡沫冲掉。
这时,一只滚烫的手掌覆在珀尔光洁的后背上。
“你,你是谁……”笨蛋虫母不敢回头,可怜兮兮缩着身子一点一点躲开那手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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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咪玩的游戏是虫母模拟器哈哈哈哈,这些虫子琢磨的游戏,我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变态xp了。
大家想不想看珀尔刚当虫母时候的剧情!我想正文写完后写一个这样的番外[求求你了]
“是我。”戴维德的声音一出来,珀尔莫名松了一口气,他放松下来。
“你怎么一开始不出声音,吓我一跳。”
或许是因为初入安全区的那次检查,虫母对戴维德没什么警惕性。
甚至因为王虫的影响,即使王虫的信息素虽然已经收敛,但还是能对虫母起到安抚作用。
珀尔自己没有发觉到,但戴维德却能感受得清清楚楚。
——戴维德的身上也已经被虫母本能地蹭上自己的气味。
这一认识让戴维德忍不住愉悦地动了动瞳孔,椭圆形的纯黑复眼控制不住地探出来两秒,又被戴维德硬生生压制回去。
想用尾巴圈住妈妈的肚子,想故意把漆黑尾巴上收起的锋利骨刺露出来吓唬妈妈,让妈咪只能可怜兮兮待在他的身边。好好惩罚一下偷偷离开他们的妈妈。
把妈妈吓得带着哭腔叫他的名字,戴维德就会温柔地抱住妈妈一点一点耐心哄。直到妈咪被哄好了,他的怀里也全是虫母身上甜香甜香的味道。
从戴维德的视角能看见珀尔仿若水洗过的白瓷一般的侧脸。虫母浑身的体毛都是纯洁的白色,衬得他更像精致的瓷娃娃。
虫母无知无觉地在这只雄虫面前哼着哄孩子时爱唱的小调,对戴维德的肮脏心思丝毫不知。珀尔打开花洒,把身上的泡沫冲洗干净。
珀尔是很有母性的妈妈,他喜欢亲自喂孩子们破卵后的第一顿蜜汁,轮番把吃饱的孩子抱在怀里轻拍哼着歌哄睡。
那小调是虫母自己想的,也只有他哼起来才好听,珀尔离开的这些年,戴维德再没有听过妈妈的歌声。
现在忽然听见,戴维德一时间居然有些恍惚,他站在门帘后,只有一只手碰到了妈妈。
浴室里的雾气模糊了珀尔的身影,连白色的睫毛上都挂着水珠,湿答答的黏连在一起,漂亮精致的眉眼潮湿。
整个空间里全是珀尔身上的味道,怀着卵的虫母已经开始储存喂养孩子的蜜汁了,那原本只有一点弧度的软处此时可以用手拢出一道浅浅的沟。
珀尔那头柔软白发被水浸润湿透后像绸缎一样透着莹润的光泽。他把略长的、搭在后颈上的发丝拨到胸前,露出光洁的后背。“帮我擦一下后背,毛巾在旁边的篮子里。”
在巢穴里的时候,珀尔洗澡是要很多雄虫围着帮忙的,戴维德通常是帮他揉头发的那一只。
戴维德眼角微微下压,黑沉沉的眼瞳定定盯着雪白的虫母。他应了一声,掀开帘子钻了进去。戴维德拿起旁边篮子里的毛巾,轻轻擦着。
靠得越近,虫母的味道就越浓郁,甚至因为离开了自己熟悉的领地,虫母身上的味道也更加甜腻,这味道里带着召唤雄虫来保护自己的信息素。
珀尔听见身后的人闷哼一声,他侧过脸,有些担忧,“怎么了,是不是磕到了?”
浴室里的雾气实在有点阻碍视线,戴维德又躲到阴影里,珀尔一时间居然看不清对方的状态,这让本来就心软良善的虫母有些着急,“你过来,让我看看,是不是碰出血了啊?怎么有一股血腥味。”
虫母下意识地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了,可能和之前标记领地时往戴维德身上蹭的气味有关,反正珀尔嗅到血腥味的时候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掌攥紧了。
戴维德深吸一口气,“……没事,手上有个小伤口,已经包扎过了。”
实际上,躲在阴暗里的雄虫有些狼狈地把手臂藏到身后。
——戴维德手臂的外侧骨刺正凸出来泛着寒光。
骨刺硬生生撕裂开手臂上的皮肤,此时正狰狞地竖着。
“是不是沾到水了啊,我看看。”珀尔草草把头发擦干,眼看着就要碰到戴维德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