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的东西越多,报上去越引领导注意。
等真田去清理东西,其他人也去场外训练的时候,野原熏走到柳跟前,“我捐,发球机。”
柳刚准备把这台发球机推到角落里放着,就听到他说要捐发球机的话。
当下柳的眼睛就忍不住睁开了,并且十分发亮。
“你捐?”
“我,有钱!”
野原熏拍着自己的胸口,“很有钱!”
他相当有钱的。
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听管家伯伯说他在英国的私产,这个季度报上来的收益有一千多万英镑来着。
只不过之前野原熏极少出门,就是跟景吾他们出去了,也多是景吾买单。
他身上倒是带着一张全球通的黑卡,不过用得很少,就是钱包里的纸币,他都没用多少。
钱对野原熏来说,没什么概念。
柳听得很心动,但他不能答应,因为野原还没有成年。
“不可以,”柳跟野原熏说明情况,几乎是咬着牙婉拒的。
“可是,”野原熏疑惑,“景吾,就可以?”
冰帝的改造,大多数都出自景吾的手笔呀。
那都是用钱造出来的。
柳解释,“那是迹部集团出资的。”
野原熏恍然大悟,接着用自己聪明的脑瓜子道,“野原,集团,可以。”
“……”
柳没听说过野原集团。
但很快便有校领导给他打来电话,说给学校捐楼的野原家,要给网球社送发球机,让柳看一下室内训练场还可以放几台发球机,马上报数,好给那边回电话。
柳:……
野原熏只给管家安排了捐发球机的事情,别的管家自己就会融会贯通,这不,直接走学校领导这边捐过来。
立海大室内训练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除去目前三台发球机外,还能放七台。
在网球社晨练还没结束的时候,管家就领着人送来了七台网球发球机。
并且还贴心地收走了那台报废的一号发球机。
部员们纷纷欢呼,真田的脸难得不黑,高兴得红光满面。
柳还把这个消息发给幸村,让幸村也跟着高兴。
离网球社最近的棒球社,看到这一幕得知情况后,纷纷露出羡慕的眼泪。
“野原同学怎么不来我们棒球社呢?”
“对啊,我们棒球社也不差。”
去年虽然没有拿到全国冠军,但也是亚军啊。
棒球社有部员将野原家捐发球机的事儿,发在立海大论坛中。
野原熏的名字再次红遍立海大。
教室后墙的挂钟指向八点四十五分的时候,柳正在草稿本上划掉最后一组数据。
笔尖与纸张摩擦的沙沙声,让旁边打起精神听课的野原熏听着越发想睡觉。
也不知道仁王他们的比赛打得怎么样了。
野原熏单手撑着下巴,当着上面生物老师的面,拿出手机直接给仁王发消息问情况。
仁王回复说比赛还没开始呢,正在进行开幕式。
他还对上课玩手机的野原熏指指点点,但也没耽搁他自己不停地给野原熏发表情包。
野原熏看到好玩的表情包都会收藏起来。
他和仁王欢乐地斗图。
讲台上,对他这种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生物老师,最后实在看不过眼,直接背对着野原熏所在的方向继续讲课。
野原同学的生物成绩非常好,他不生气,不生气……
柳倒是轻轻敲了一下野原熏的书桌。
他也没说话,只在野原熏看过来的时候,神情平静地看着野原熏。
野原熏眨了眨漂亮的异瞳,乖巧地将手机收好,然后继续打起精神听课。
柳满意点头。
这会儿开幕式还没结束,仁王时间多得很。
等他将收藏的表情包全部斗出去,而野原熏那边还接连发了几个挑衅的表情过来后,仁王眼珠子一转,将之前做好但没用上的表情包发给了野原熏。
此时野原熏已经在上第二堂数学课了。
他认认真真地听着老师讲课,柳这段时间一直在教他,上课没听懂的地方,就用铅笔圈出来,下课后柳再讲解一遍。
如果上课不认真听讲,柳表示他不会辅导野原熏。
还吓野原熏自己不给他辅导,他又不认真听课,那下次测试极可能多科不及格。
这样一来,即便野原熏网球实力很强,他们也没办法让他参加公开赛。
于是野原熏上课虽然有时候摸鱼,但只要被柳提醒,就会努力听课。
下课后,野原熏把自己不懂的地方指给柳看。
柳看着课本上几乎都被铅笔圈了的地方,陷入了沉思,“……一时半会儿讲不完,只能用午休时间来讲解了。”
还想着中午再美滋滋睡一觉的野原熏:0.0
他赶忙拿出橡皮擦,将自己懂了的地方全部擦掉,然后指着剩下的两个知识点,“不会。”
柳挑了挑眉,侧头看着野原熏苍白的脸问他,“既然会,为什么要圈出来?”
野原熏看着柳清隽如玉的脸庞,直白道,“喜欢听。”
他就是喜欢眯眯眼同桌耐心辅导他的样子,声音也好听,还那么温柔,他听不懂也不会揍自己,眯眯眼同桌超级好,他超级喜欢的。
柳重重地咳嗽一声,忍着耳根和脖子上的热意,“认真听。”
说完便拿出草稿纸,给野原熏讲解这两个知识点。
高桥和铃木看到前面的野原熏他们,下课后又凑到一起不知道在讲什么。
“我还想让野原看看论坛上,有多少人羡慕他们网球社呢,”高桥正在翻看论坛上的热帖评论。
多是各种社团的社员,留下羡慕嫉妒的评论。
但更多的是想让野原熏加入他们的社团。
一般来说,学生可以挑选两个社团加入,目前野原熏只加入了网球社,所以别的社团觉得自己还有机会。
“我们音乐社……算了,野原不适合。”
高桥摸着良心讲话,毕竟野原说话都说不利索。
唱歌的时候,要是一顿一顿的,立海大的人就算了,要是被传出去,有些人会笑话野原的。
“我们篮球社嘛,”铃木摸了摸下巴,瞅了一眼野原熏矮墩墩的身材,“虽然没有明确要求身高,但入社的人,就没有一个低于一米六的。”
据他所目测,野原顶多一米五五高。
“做个经理什么的?”
高桥暗戳戳地示意。
铃木:“……我们篮球社的经理是副部长担任的。”
高桥看着柳换了一支笔,继续跟野原胳膊贴着胳膊说话,他顿时想起来,“网球社好像也没有经理。”
“柳就是啊,”铃木白了他一眼,“柳在网球社管得可多了,就因为网球社很多事都要他负责,所以他才没继续在学生会担任重要位置。”
柳国一的时候就进了学生会。
但随着网球社的事情越来越多,他就重心也偏往网球社那边了。
好在目前的学生会会长,又看中了柳生这个好苗子。
不然下一任会长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培养。
“啧,”高桥满脸佩服,“人家网球社拿全国冠军是应该的。”
铃木白了他一眼,“我们篮球社……好吧,同样是运动社团,我们部长的确没什么脑子。”
就连搞个澄清帖子,都能被大多数人认为是维护幸村的帖子。
高桥想嘲笑一下他们篮球社,但想起自家部长和副部长的脑子好像也不是很好后,他龇着的牙又藏了起来。
野原熏是在第三堂课下课的时候,拿出手机才看到仁王发过来的表情包。
他先是揉了揉眼睛。
再看一眼发现的确没看错后,野原熏发出哈、哈、哈的笑声。
柳也收到了仁王的消息,不过是他在大群里发比赛情况,单打三切原赤也以6-0,14分钟结束了比赛。
仁王还拍了一张切原鼻孔朝天的嘚瑟照片,发在群里。
现在是双打二柳生和仁王在比赛中,柳生不是一大早跟着仁王他们去现场的。
他因为学生会有事,也计算过开幕式结束的时间,所以柳生是晨练后,把学生会那边的事情完成了再去的比赛现场。
“看!”
野原熏来回看着那几张表情包,乐完了以后,便拉着柳一起看。
柳接过他递过来的手机,看到上面是真田的表情包后,也忍不住一笑,“雅治制作出来的吧?”
“他发的。”
是不是仁王制作的野原熏也不确定,但的确是对方发给自己的。
一共三个表情包,分别是真田咆哮的样子、黑着脸的样子以及冷脸抱着手的样子。
旁边还有配字。
咆哮的配字:你真是太松懈了!
黑脸的配字:没一个省心的!
冷脸抱着手的配字:在座的都是垃圾!
“挺有意思,”柳直接动手,用野原熏的手机,将表情包转发给了自己。
接着他再拿出自己的手机,转发给了幸村。
“让精市也开心一下。”
他这么说。
野原熏点头,“我,知道了。”
以后有什么搞笑的,他也发给部长看。
幸村此时正在一边挂点滴,一边看真田请幸村夫人送过来的知识点笔记。
群里的消息他也看了,对切原的表现很满意。
此时看到柳发过来的真田表情包,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正在给绿萝浇水的幸村夫人,听到他的笑声转过头来,“精市,在笑什么呢?”
“唔……秘密哦。”
幸村将表情包收藏好,弦一郎爱面子,就不给妈妈看了。
野原熏觉得这种真人表情包很有意思,他虚心地给仁王发消息,想要学习。
仁王自然没有拒绝,但表示想学习可以,但要拜师才行。
“拜师?”
野原熏提着便当袋,走在柳的身旁,今天没出太阳,所以他们没有撑伞。
“对,拜师。”
野原熏点头,“我想学。”
听了野原熏说拜师的事情,柳想了想问他,“已经答应雅治了吗?”
“还没。”
野原熏还没想好该怎么拜师,所以他没立刻答应。
柳闻言勾起唇,“其实我也会做那个东西,要学吗?”
野原熏停住前行的脚步,面对着柳,在柳疑惑的眼神中,对他鞠躬大喊,“老师好!”
路过的同学们:?
柳:……
野原熏见他不搭理自己,还有些疑惑。
“咳咳,不必拜师,”柳拿仁王当借口,“我不是仁王,没有这个要求。”
“好哦。”
野原熏倒是没怀疑什么,乐滋滋地跟着对方去天台吃便当。
“上午对赛两所学校,”丸井看完仁王发出来的新消息后十分高兴,“我们立海大全是6-0获胜,其中比赛时长最长的也才20分钟,而且还是双打。”
双打的比赛时常,一般来说都比单打要就一些。
毕竟是二对二。
“表现得不错,”真田也很高兴,正在跟仁王通电话,“但也不能松懈,下午的比赛也要继续保持才好,把赤也他们盯好,不要让他们掉队。”
讲完电话后,真田打开便当盒,准备吃午餐,“我要开动了。”
野原熏回日本后,就有点不习惯国内的餐前礼仪。
就比如真田他们每次吃便当前,都要双手合一虔诚地说一句我要开动了的话。
野原熏垂头看着自己的美味血红色便当,然后学着真田他们那样,双手合一,“我要,开动了。”
柳笑着将自己的梅子紫苏饭团分给他一个,“这是我母亲做的饭团,你尝尝。”
丸井阴阳怪气地把自己的便当盒推过来,“我也想尝尝看呢。”
桑原疑惑地看了眼丸井的便当盒,“你今天不是也带了饭团吗?”
丸井带的是三文鱼饭团,还是他早上自己捏的。
桑原等他一起上学的时候,亲眼看他放进便当盒里。
柳看了丸井一眼,丸井立马将自己的便当盒拖了回去,“嘿嘿嘿,开个玩笑。”
可恶,要是仁王那家伙在这就好了!
“谢谢,”野原熏接过梅子紫苏饭团吃了起来,还示意柳他们想吃自己的菜就随便夹。
柳动作一顿,跟真田几人异口同声地拒绝了。
几人拒绝了野原熏的分享后,一时间都看向对方,过了几秒又各自笑出声来。
野原熏倒是没去想他们在笑什么,而是看着丸井的便当。
丸井的便当里除了三文鱼饭团外,还有酱汁汉堡肉、糖心鸡蛋、羊栖菜拌小黄豆、生火腿以及水煮花菜胡萝卜。
这些便当菜被做成了可爱的狗狗造型便当,瞧着十分好看。
“好看吧?”
丸井见野原熏盯着自己的便当看,有些得意道,“我自己做的哦。”
“厉害!”
野原熏对他竖起大拇指,很大声地夸赞对方。
被夸赞的丸井更得意了,“我之前买了一本造型便当的书,这都是从书里学的,我明天准备做小羊造型便当。”
“我要看。”
野原熏咬了一口饭团后,对丸井说。
“明天中午你就能看到了。”
“好哦。”
快乐的便当时间结束后,野原熏就开始补作业了。
“野原,你在干什么?”
桑原不解地看着野原熏。
“他周末忘记写功课了,”柳帮他解释道,“班导师让他补好后,放学前交到办公室。”
因为野原熏一科作业都没有写,所以各科老师就报给了班导师,鉴于这段时间野原熏都有交作业,而且也在听课,班导师自然想多管管他。
但凡野原熏叛逆得不交功课,不好好听课,整天跟二混子一样睡大觉,老师们都会因为他家里捐了钱建楼而不管他。
还好野原熏除了刚开学那一周看起来是个不良,后面不管是外表还是表现上,都算得上是守规矩的学生。
“哈哈哈哈你忘记写功课了啊?”
丸井乐得嘎嘎笑。
“你昨天下午干什么去了?”
桑原问。
“睡觉。”
野原熏叹了口气,昨天上午到学校训练完了后,他回家就睡到今天早上了。
完全忘记功课这回事。
“你真是太松懈了,”真田有些发愁,“下次可不能忘记。”
“知道了。”
野原熏不敢直视真田的脸。
一看对方,他就想起仁王制作的表情包。
柳见他的眼神一直躲闪着真田,自然明白野原熏在想什么,于是他坐在中间,借着身高刚好挡住真田。
真田又给幸村打去电话,不过他没在屋子里讲电话,而是在外面的天台。
“桑原,你今天给花草浇水了吗?”
丸井嘴里嚼着泡泡糖,忽然想起外面的花草,于是问桑原。
“还没有,”桑原起身,“不过今天不是轮到你浇水吗?”
为了维护好他们部长的花花草草,他们还排了浇水的轮班表呢。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是搭档,既然是搭档怎么还分你我呢,快去吧。”
丸井可会忽悠桑原了。
“你说得对。”
桑原憨憨一笑,出去劳动了。
“文太,”柳翻看自己随身携带的本子,“毛利前辈和宫本前辈希望多跟你和桑原打练习赛。”
丸井咿了一声,“怎么忽然要多打?”
柳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宫本前辈他们都国三了,最多能陪我们走完今年的全国大赛,他们就要退社准备升学的事情。”
毛利他们希望丸井和桑原这对双打,能够有更强的实力。
“我没问题,”丸井点头表示明白了,“桑原也没问题,每天一场?”
“宫本前辈的意思是这样,但毛利前辈……”
柳想到今天晨练结束的时候,毛利拉着他说的那些话,“毛利前辈说天天打练习赛,他身体吃不消。”
“噗。”
丸井毫不客气地笑出声,“他又不是老头子,说什么身体吃不消的话!”
“我觉得毛利前辈的话,有一定的道理,”柳笑了笑说,“如果每天都安排练习赛,你和桑原会很疲惫,而且回家也拿不出更多时间去复盘。”
“我的建议是,两天安排一次练习赛,雅治他们也是如此。”
丸井吹出一个绿色的泡泡,随意问了一句,“也是跟毛利前辈打哦?”
“不,”柳摇头,在丸井疑惑的眼神中指了指,正在埋头补功课的野原熏,“野原和高桥兄弟。”
野原熏听到自己的名字,茫然地抬起头,“什么事?”
“噗,”丸井捂住嘴,“抱歉,我们在说练习赛的事情,不过莲二之前不是说野原不能在社内打练习赛吗?”
“他已经能控制球力了,”柳表示这条规定已经改了。
“对。”
野原熏点头,打练习赛的事情,柳已经跟他提过了,不过野原熏的要求是,外面有太阳的时候,他要在室内打比赛。
国一的高桥健太兄弟,是双打的好苗子,同样的柳生、仁王以及丸井、桑原,都是需要培养的。
野原熏的实力不用说,有他和高桥兄弟换着搭配跟仁王他们对练,对大家来说都有好处。
柳:“等高桥他们训练起来后,野原就能休息了。”
野原熏点头:“好哦。”
说完就继续补功课。
反正眯眯眼同桌又不会害他,还会教他很多东西,听对方的就是了。
这个中午野原熏还是没能睡觉,柳也是如此。
野原熏不会的题,柳就讲给他听,直到他听明白,然后出例题,让野原熏做出来以后,才继续讲解下一道他不懂的题。
丸井他们睡在单架床上,半点没受影响。
毕竟柳的声音很低,野原熏不说话,用手指一下,柳就明白他的意思。
不像之前真田给切原辅导题,那是恨不得把桌子都拍穿。
下午有家政课。
内容是用豆腐做一道美食。
高桥的建议是做冷豆腐。
“不是嫩豆腐,”柳摇头。
高桥拍了一下脑门,“那炸豆腐怎么样?”
“可以,”柳去拿淀粉。
高桥开始烧油。
野原熏往后退了两步,他不喜欢火光。
柳回来后,把葱给野原熏,让他去洗葱,回来后切葱,接着就没事儿了。
炸豆腐并不难,豆腐切成小块然后裹上淀粉,放进锅里炸就好了。
不过注意的是不能炸过头,最好是外酥里嫩,这样才好吃。
这个活儿得柳来干,他就像是一台精密计算的机器,哪块豆腐需要翻,他心里都有数。
即便他们做出来的炸豆腐看起来很美味,但野原熏还是不愿意尝一口。
“热的。”
他不爱吃热食。
柳跟高桥解释一下,高桥表示理解。
铃木他们那一组做的是中华麻婆豆腐,结果他们搞创新,除了加辣椒酱外,还往里面挤了一管芥末。
那味道呛得很,野原熏鼻子很敏感,直接转身出了家政课室。
柳和高桥把他们这一组的炸豆腐,交给老师品尝打分后,柳也出去了。
高桥一个人端着剩下的炸豆腐,像个溜街子似的满屋子转悠,一边吃一边看别的同学做豆腐美食。
而此时野原熏拉着柳去买冰水喝。
他拍着胸口对柳说,“我请客。”
“谢谢。”
柳没有拒绝。
买好冰水后,他们就回了教室,野原熏趴着睡大觉,柳则是静静地看他买的俳句诗集。
窗外阳光正好,野原熏的书桌晒不到太阳,所以他睡得很舒服。
柳偶尔侧头看他一眼,等回教室的同学多了后,他才一直盯着手里的诗集看。
野原熏在下午最后一堂课之前,跟着柳去办公室交作业。
结果回来的路上,野原熏看到了B组教室门口,和丸井打闹的仁王。
“回来了?”
野原熏走到他们跟前,一双异瞳圆溜溜地看着仁王。
仁王一直觉得野原熏的眼睛很漂亮,他堂叔家里养了一只白色的异瞳猫咪,是去中华那边游玩的时候,领养回来的。
只不过猫咪的眼睛是一蓝一黄。
但和野原熏圆溜溜的异瞳很相似。
“今天的比赛结束就回来了,”仁王点头,“明天下午是晋级赛,后天是决赛。”
柳对仁王点了点头,“我发给你的东西看了吗?”
仁王把手肘搭在丸井的肩膀上,“看了,我没意见。”
丸井抱着手问:“是练习赛的事吗?”
仁王:“噗哩,文太猪变聪明了。”
野原熏看着丸井:“文太猪。”
丸井啊啊啊啊地扭着身体去打仁王,“你把野原都教坏了!”
“丸井文太!仁王雅治!走廊上禁止打闹!!”
真田的怒吼声从A组教室门口传来,而且怒吼声越来越近,这表明主人正在往这边来。
柳拉着野原熏便走了。
野原熏还听到身后传来仁王懒洋洋的声音,“真田弦一郎,走廊上禁止咆哮同学。”
听到咆哮这两个字,野原熏的脑子里就浮现出真田那个张大嘴咆哮状的表情包。
野原熏:“哈!哈!哈!”
柳轻笑一声,到了F组的教室门口,就把野原熏的手腕放开了。
放学的时候外面的阳光依旧,野原熏就跟柳说,“去室内。”
要是别人,野原熏还会多说几个字,让他们听明白一点。
但面对柳,野原熏发现,自己只说一个字,对方都能理解,所以他跟柳说话的时候,总会简短地说。
“知道了,我会让他们训练结束后,去室内训练场找你打练习赛的。”
听柳这么说的野原熏满意点头。
看,他的眯眯眼同桌是多么的聪明!
野原熏快乐地换好衣服去训练了。
仁王靠着柜子,一边等晚来的柳生换衣服,一边瞅着那道快乐的背影,“他怎么天天都这么开心?”
“我们也没什么发愁的啊,”丸井说完后又摇头,“不,我有,我为我的零用钱发愁。”
“谁不是呢,”桑原抽泣一声,“我的零用钱,三分之一拿来买网球用具,三分之二都拿来请你和赤也吃拉面和零食了。”
“我们是搭档,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丸井拍着桑原的肩膀大声道。
切原嘿嘿一笑,用力套上裤子,还在原地跳了两下,“桑原前辈不要难过,待会儿我请你们吃拉面,我老姐昨天有给我钱哦。”
“好赤也,你真是长大了!”
“知道心疼前辈了,我真为真田感到欣慰啊。”
丸井和桑原立马热情地围住切原嬉笑起来。
旁边刚换好衣服的真田疑惑地看过来,“为我感到欣慰?”
有他什么事?
仁王噗哩一声,拍了拍真田的胳膊,“毕竟你们父子情深,孩子长大了,能不为你感到欣慰吗?”
“仁王雅治!!你真是太松懈了!!罚训两倍!”
真田的怒吼声,让室内训练场的野原熏都听到了。
野原熏学着真田说他的口头禅:“太,松懈了。”
高桥兄弟自主训练结束后,被柳找到安排轮流配合野原熏,跟仁王他们打练习赛时,兄弟二人兴奋得满脸通红。
野原熏正在看去年全国大赛各校的双打比赛录像。
没打过双打的野原熏,矜矜业业地记着比赛规则。
“双打最重要的是配合,”仁王坐在他身旁,一边陪着他看加速了的比赛录像,一边说道,“千万不要抢球,如果两个人同时伸出球拍去抢球,这颗球一定丢分。”
“丢分不要紧,更要紧的是双方会因为这颗丢分的球,在比赛中容易责怪对方,导致默契度下降,配合不好,比赛就会输掉。”
“这无关双打选手的实力强不强,”仁王还举例说明。
“比如真田和桑原就组过双打,真田可爱抢球了,桑原站在后排,一场比赛五十分钟,桑原在后面抱着球拍玩了三十分钟。”
“好好的双打,硬是被他们搞成了一对二,双打打成他们那样,真的很丢人。”
野原熏虚心请教,“那,怎么打?”
仁王指了指录像中站在后排位置的宫本,“你站后排,你搭档接不住的球,全部由你来回击。”
“桑原就是这样的打法,他在国中网球界中有铁壁防守员之称,一听这个外号,你就知道他的防守有多厉害。”
野原熏点头:“厉害。”
“那你听懂我的意思了吗?”
“懂了。”
野原熏拍着自己的胸口,“聪明!”
仁王笑得不行,“是是是,野原大人最聪明了。”
野原熏矜持点头。
等高桥兄弟和柳生一到,练习赛就开始了。
野原熏站在后排位置,前场站着哥哥高桥健太,对面柳生站在前面,仁王站在后排。
高桥健太的实力,不说仁王了,就是柳生都能打他,别看两人都是网球新手,但柳生上手极快,而且他脑子也转得快,总是有出其不意的打法。
高桥健太记得仁王说过的话,接住他能接住的每一颗球,实在没办法接的,就漏球到身后。
一局下来,野原熏能接到十颗球。
他回击的球速与力道,是按照仁王的实力标准来的。
所以这场练习赛,他们打得有来有回,比赛结束时,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二十分钟。
野原熏一滴汗都没出,但他装作出了汗的样子,跑到一边自己拿起干净的毛巾,在那擦个不停。
柳看了他一眼,转头问高桥翔太,“录好了吗?”
“录好了,柳前辈。”
兄弟二人每次轮流着跟野原熏搭档,今天是哥哥高桥健太,下一次就是高桥翔太。
“回去后和健太一起看录像总结不足之处,复盘后找到你们需要进步的地方,然后加练。”
“是!”
野原熏和柳还有真田关上网球社的大门,走在回家的路上时,野原熏很开心地跟他们说,“还想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