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高桥抬起头,野原熏和柳就看到他肿了一圈的左脸颊。
高桥:“嘶——牙疼。”
野原熏疑惑,“不是,拔了?”
之前高桥就把疼的牙齿拔掉了呀。
高桥苦着脸:“又有新的牙齿在疼了。”
柳放下书包,“你这周吃甜食频率比上一周高53.9%。”
才拔了牙就开始胡吃海塞,自然容易出问题。
“嘶——”
高桥无法反驳,只能疼得嘶嘶叫。
铃木来了后也没取笑他,“马上就周末了,刚好可以拔牙。”
“我知道,嘶——”
野原熏忍不住学他,“嘶——”
高桥:……
柳笑了笑,示意野原熏把功课拿出来,交给各科收作业的人。
“对了,”铃木忽然想起一件事,“马上要全科测试了吧?”
柳点头:“对,时间是下周三和周四。”
“你们网球社正好要打公开赛了,野原,要是不及格,可没机会上哦。”
铃木知道野原熏偏科得厉害,于是提醒道。
野原熏轻哼一声,有些得意,“这次,没我。”
他不参加这次的公开赛。
“不参加你还骄傲了?”
铃木还是头一次看到这样的部员,“不过也是,对你们网球社来说,地区预选赛太简单了。”
柳却觉得不简单,主要是担心切原的成绩。
周一开始打比赛,测试成绩出来时,比赛早就结束了,切原这一次算是躲过了,但下一次呢?
再看旁边一双异瞳清澈见底的野原熏,柳无声地叹了口气。
铃木说得没错,野原很偏科,全科下来就英文和生物最出色,其他科目……或许比赤也好一点,至少野原听得懂。
想到这儿的柳,拿出纸笔开始在那写了起来。
野原熏好奇地凑过去看了看,发现柳在写补习规划。
野原熏:“补习?”
“网球社很多部员都存在偏科的问题,我想可以组织大家,周末的时候一起补习。”
柳是这么打算的,下周测试结果出来后,把网球社的部员成绩整理一下,然后具体安排补习事宜。
“部长。”
野原熏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休学的幸村。
“给他补。”
柳握着笔的手一顿,“对,精市那里也不能落下,得拜托柳生或者是弦一郎整理好笔记,然后送到精市那边去。”
之所以没提他自己,是因为野原就够他忙了的,加上一个赤也,更头疼。
“嗯,”野原熏还不知道自己成了柳头疼的原因之一,“好好学。”
他还在想部长就算住院了,也要学习,真让丧尸开心。
“哈!哈!哈!”
听到身旁传来独特的笑声,柳忍不住勾起唇。
野原真是一个浑身充满趣味的人。
晚训的时候,野原熏轻松跑完八十圈就进室内训练场了。
切原不信邪,中途又吭哧吭哧地追了上去,再次跑岔气。
现在还躺在长椅上没缓过来呢。
等柳等人跑完过去看他,发现切原的脸色还有些发白,柳生觉得不对劲,赶紧叫上真田,将人背到医务室那边去了。
“不会有事吧?”
丸井担心极了。
桑原也有些忐忑,但嘴上还是说着平安的话,“应该没事,岔气……缓过来就好了?”
“其他人继续训练,”柳让毛利和宫本监督训练,他在忙别的事时,也把手机放在随处可见的地方,方便接收真田他们那边的消息。
等野原熏自主训练结束,从室内训练场出来时,才知道切原被送到医务室那边去了。
送他过去的真田和柳生已经回来了。
柳生跟野原熏是这么说的,“心脏耗氧量增多,使心脏血液供应不足,加上岔气后没有立刻停下来休息,所以才会比之前严重。”
前面野原熏听不懂,后面他听懂了。
就是逞强没有停下脚步。
切原的性子其实和真田一样,是个犟性子。
没有训练的野原熏,冲了个凉水澡,换好衣服背上书包,挎着网球袋就去找医务室照看切原了。
柳得知他要过去,还问他要不要口罩。
“不用。”
野原熏去过立海大的医务室,就是上午高桥牙疼得不行,野原熏陪着他去。
有一点消毒水的味道,但是不多。
毕竟学校的医务室主要是处理一些小问题,像比较严重的直接送医院。
医务室的百叶窗将夕阳滤成条纹状的光斑,在切原苍白的脸上投下几条看上去有点滑稽。
野原熏先跟医务室的值班医师问了好,这才进里侧探望切原。
这里面有六张单人床,每张床中间都有蓝色的遮帘,私密性还是做得不错。
“野原前辈?”
切原没想到野原熏会过来,但转念一想对方肯定已经完成了自主训练,他又笑了,“你还是这么快。”
野原熏矜持点头,“还好。”
他今天心情不错,动作也比之前快很多,所以结束得比前两天早十五分钟。
医师也跟着进来看切原的情况。
“热身没有好好做吧?下次一定要注意。”
确定切原没问题后,医师叮嘱了一句才出去。
野原熏放下身上的东西,坐在床边好奇地看着切原,“热身?”
居然没好好做热身吗?
切原很不好意思,他此时还觉得腹部有些锐疼,但躺了这么久,倒是比之前好多了。
“是我大意了,真田副部长已经骂过我,还罚了我四倍训练,”切原颤巍巍地伸出四根手指比了比,脸皱巴巴的。
“哇。”
野原熏觉得切原也是个人才,几乎隔一两天,就会被真田训斥加罚训。
医务室离篮球社挺近的,坐在这里面,野原熏都能听到外面传来篮球砸地的闷响声,以及篮球社部员笑闹的声音。
“我下次会好好做热身准备的唔……谢谢野原前辈。”
切原刚说完,就被野原熏喂了一颗红糖。
切原一边含着清甜的红糖,一边皱着脸,一整颗红糖啊,也不知道他今晚睡觉前能不能吃完。
总不能含着糖睡觉吧?
如果真含着会不会睡着了以后,成为日本第一个被糖果噎死的人啊?
野原熏不知道切原在脑子里胡思乱想什么。
他不会安慰人,说话本来就慢吞吞的,倒不如陪着对方吃糖果。
红糖对受伤的人类很有好处。
不过岔气属于受伤吗?
野原熏一边嚼着红糖,一边茫然地想着。
很快网球社的众人就结束训练,纷纷赶过来看切原了。
得知他被罚训,丸井戳着切原的脑瓜子,“活该,让你逞强,让你不好好热身。”
“我知道错了,”切原坐起身,“感觉好多了,回家吧。”
野原熏晃了晃手机,“走,送你。”
本来真田和柳是这么想的,如果切原还很难受,他们就一人背一段距离,将人背送回家。
没想到野原熏得知切原不舒服后,已经给管家伯伯发了消息,管家早就在学校大门口等着了。
“嘿嘿嘿,我可以蹭车吗?我和桑原的家跟赤也是一个方向哦。”
丸井拉着桑原嘻嘻笑着凑到野原熏跟前问。
“可,”野原熏大方地点头,“走吧。”
切原走得很慢,上了房车后,野原熏还把真田和柳也拉上去了。
管家先给切原检查了一下,“没问题,休息一晚上就好了。”
丸井:“伯伯你学过医哦?”
“普通的小问题,我是了解的,”管家笑着拿出一大袋零食给他们,“请不要客气,多吃一点。”
“谢谢伯伯。”
等管家去前面开车的时候,桑原才跟真田几人嘀咕道,“伯伯每次都把我们当幼稚园的小孩子对待,总是拿好吃好喝的给我们。”
“就是,”丸井点头,“不过这种感觉真的很快乐啊!”
真田看向野原熏,发现他正捧着一个大玻璃杯,喝着冰镇的血饮。
“也难为他了。”
那么多好吃好喝的都不能吃。
柳倒觉得野原熏,很爱吃管家伯伯给他准备的吃食。
等他们把切原送回家的时候,切原的肚子已经圆鼓鼓的了。
在车上吃零食吃成这样的。
“真是麻烦你们了。”
切原的母亲和他长得有几分相似,都是卷发,皮肤很白皙。
真田跟切原母亲说了医师让注意的地方,这才带着大家起身离开。
“明天见。”
野原熏对丸井和桑原挥手,“再见。”
接着又是送柳和真田。
也不知道是不是野原熏的错觉,他总觉得下车的真田看起来又老了几分。
啊,不能说真田老,眯眯眼同桌说这是不礼貌的。
真田真是越来越成熟了。
野原熏非常满意自己的形容。
他真是个聪明的丧尸。
“我真没事儿了。”
切原被毛利掀起衣服看肚子,一阵风吹来,切原都肚儿凉,他赶忙拉下衣服,往后退了两步。
“你可别逞强,”宫本严肃道,“如果还不舒服,你就再休息两天,不然周一你怎么上场?”
“我真没事了,”切原急了,“我不骗人!”
“柳生来了,”毛利想起昨天就是柳生看出切原不对劲儿的,赶紧把人拉过来,让他给切原看看。
柳生见切原面色红润,按压他的肚子也没有不适感后,对众人点头,“没事了,不过今天可以减少一点训练量。”
真田黑着脸,“减少可以,后面要补回来。”
切原:“知道了,真田副部长。”
怎么回事,感觉真田副部长的脸又成熟了一点。
野原熏上前,学着柳生那样按了按切原的肚子,他的动作很轻柔,弄得切原痒痒的。
“哈哈哈哈哈野原前辈!”
“哈!哈!哈!”
野原熏叉着腰笑了几声,照常去了室内训练场。
柳安排真田和宫本分别去一号、二号球场,给除了切原和仁王外,其他即将出赛的几人打指导赛。
“我都说我没事了。”
切原上不了场,有些眼馋地看着跟真田打比赛的石川清一。
丸井抱着一大筐网球从他身旁路过,听到这话后安抚道,“赤也,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切原叹气,“我知道了。”
柳给他安排了其他训练,切原按照他的要求慢慢训练着。
其实他觉得慢悠悠的特别烦躁,可柳时不时就往这边看,切原又不敢违背前辈,只能照做。
上午的训练结束后,野原熏就开始期待下午和柳去漫画屋了。
阳光穿过茂密的树叶,映出斑驳的光斑,野原熏和柳撑着一把遮阳伞,并肩走在去漫画书屋的路上。
真田家里有客人来,已经提前走了。
柳带着野原熏走的是一条陌生的街道,野原熏一脸兴奋,时不时东张西望。
柳:“午餐想吃什么?”
野原熏没有犹豫:“冷食。”
主要是冷食他都能接受。
本来是没约午餐的,但出网球社的时候,柳问野原熏是回家吃了午餐再出来还是怎么样,野原熏想都不想地说要跟柳一起吃午餐。
柳自然没有拒绝。
“我知道了。”
柳带着野原熏来到漫画屋附近的一家店,这家店主卖饭团。
野原熏看菜单看得眼花缭乱,最后选了紫苏梅子、鱼松蟹柳、芝士吞拿鱼以及照烧鳗鱼这四种口味的饭团。
因为他食量大,于是这四种饭团每一样都点了五份。
柳只点了紫苏梅子饭团,不过也是上了五份。
除此之外还点了冰镇的柠檬水。
吃完午餐后,他们便去了不远处的漫画屋。
比起上周在东京看到的那一栋楼,这家书屋就很小了。
只有两间屋子大,不过书不少,一进门,野原熏就闻到一股淡淡的书香味儿。
书屋内的摆设很简单,漫画书也不少,但布置得很舒适看起来一点都不杂乱。
书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漫画书,野原熏把整个漫画屋转了一圈。
发现有些漫画书居然是三十年前发行的,不过眼下最新的热门漫画也摆放着,可以说是一应俱全。
野原熏苍白的手指在一排书架的书脊上飞速滑动,寻找着他感兴趣的漫画书名。
名字引起他的注意,他就会抽出来先看概括,觉得不错后才抱在怀里。
此时他怀里已经有三本漫画书了。
柳也在另一边书架面前,挑选他感兴趣的漫画书。
很快他们就各自挑选好想看的漫画。
这家漫画屋的规定是,书架上摆放的漫画书只借看不售卖。
但客人觉得有自己很想买的漫画书,也可以买到,不过是店长从库房拿出一模一样的新书出来。
选好漫画书后,野原熏跟着柳来到二楼休息区,瞧着像个小咖啡屋。
柳点了一杯咖啡,野原熏点的冰镇薄荷水。
“这家店之前没有休息区,”柳坐下后跟野原熏低声说着话。
“后来客人多了,有人提议后,店长才买下二楼,打通后建了楼梯,连成两层。”
野原熏点头,“挺好。”
二楼的客人除了他们外,还有几个瞧着像高中生的少男少女,大家聊天的时候声音都很低,倒也不觉得吵闹。
而且野原熏坐的位置,有厚重遮光的窗帘,他就是拉上了,也不会影响其他客人。
因为他对面是一堵墙。
野原熏快乐地拉上他们这边窗户的窗帘,不过没影响他们看漫画的视线,屋子里依旧明亮。
接着野原熏就沉浸在漫画的世界中,却没发现坐在他对面的柳,视线总是落在他身上。
野原熏看漫画的时候,表情十分精彩,时而因故事情节紧张而紧锁眉头,为主角的担忧;时而因主角收拾反派成功,而咧着嘴巴笑得合不拢嘴。
总之柳觉得,面前的漫画书还没有野原的表情好看、好懂。
等柳翻开自己面前的漫画书时,在第一章 便忍不住在脑子里分析起来:画风流畅度达专业水准91%,人物设定新颖度87%,分镜流畅度93%,具备成为畅销作品的潜质。
再把整本漫画书翻过来看后面,大写的热卖两个字,确定了他刚才的分析。
正当他们看得入迷的时候,柳忽然听到窗外传来雨水的声音,他轻轻掀开窗帘一看,原本的艳阳天此时一片阴沉,风雨交加。
“下雨了。”
被他动作引得抬头的野原熏,也看到了外面的细密如织的雨丝。
他语气雀跃,野原熏就是喜欢雨天,当然,下雪天他更爱。
楼梯口那边传来窸窣响动,随即便有两位被雨淋湿了的少年上楼。
见店员熟稔地跟他们说话,便知道这两位少年也是这里的常客。
没带漫画书上楼,是临时进来避雨的概率为98%。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天色看着也越发阴沉。
可野原熏看向墙上的挂钟,也不过在下午三点五十分。
他忽然道:“还约吗?”
坐在他们身后那桌的两位少年,听到野原熏这话,纷纷竖起耳朵。
柳注意到后无声叹了口气,野原有时候说话总是引人误会。
“五点前如果雨还没停下,就跟他们说取消聚餐吧。”
听到柳这么说的两位少年,顿时有些失望。
还以为有瓜吃呢。
“好哦。”
野原熏继续埋头看漫画。
仁王和柳生正在一家网球俱乐部里,他们刚结束对练,这会儿坐在窗边休息。
看着窗外的大雨,仁王一脸担心,还在那故意叹气。
柳生奇怪地看着他,“怎么了?”
“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晚餐还能不能照常进行。”
就是怕错过柳的请客。
“……就这么想吃生鱼片?”
“不,你不懂,”仁王抬起手指在他跟前晃了晃,“莲二一年请客的次数屈指可数,每一次都很珍贵。”
柳生疑惑,“柳君很少请客吗?”
不是说少请客不好,而是大家都挺喜欢一起吃吃喝喝的,比如切原和丸井、桑原他们,几乎隔一天就会约着去吃拉面。
虽然桑原请客最多,但切原和丸井也不是一毛不拔的人,时常轮着来请客。
“因为莲二掌握着社团经济大权,”仁王解释道,“社团经费越少,他越抠。”
“……社团经费,跟柳君的零用钱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啊,莲二就是觉得自己的钱也要精打细算才行。”
其实柳私下有购买基金的习惯,他的零用钱有很大一部分都用在投资上。
他小叔叔就是金融专业出身,也爱带着柳投资。
不过仁王的“担心”并没有到来,下午四点五十五的时候,雨停了。
野原熏在正选群里问大家什么时候出发,还另外发了消息给柳生和切原。
丸井和桑原说他们收拾好就出发。
真田等人也是说他们会准时到约好的地方。
幸村看到群里的聊天后,有些羡慕小伙伴们聚在一起,他转头看向窗外,不同于神奈川刚下过雨的天,东京这边夕阳艳红了半边天,十分美丽。
“幸村君,要换点滴了哦。”
“麻烦了。”
野原熏觉得剩下没看的漫画书都不错,于是走的时候,买了之前借的那几本漫画书。
柳也买了一本。
雨后的街道人并不多,还有一股淡淡的泥腥味儿。
野原熏去踩路上的小水坑,柳也没阻拦,在他踩的时候,就站在不远处等他。
不像小孩子那样踩得一身水,野原熏踩得很有技巧,总之他玩得开心不说,身上也没脏。
柳看着都佩服不已。
野原怎么这么会玩,真可爱啊。
毛利本来也要过去蹭饭的,结果快出门的时候,他家里有事走不开,只能遗憾地在群里说来不了,下次再约。
其他人倒是都没缺席,野原熏坐在柳和真田的中间,吃着美味的生鱼片,他不爱吃芥末,所以柳给他换成了别的蘸酱。
虽然没有野原熏家里独有的血红色蘸酱好,但也可以吃。
热热闹闹的聚餐过后,真田负责送切原回家,柳送野原熏,其他人也结伴离开。
柳知道野原熏家住在哪条街道,但他还是第一次送对方过来。
“明天见。”
野原熏有点困,到了别墅区大门口,就对柳挥了挥手。
他现在就想回家睡大觉。
“明天见。”
柳站在原地,看着野原熏一晃一晃地进了大门后,才转身离开。
回到家后,柳先是陪着家人坐了一会儿,聊了几句,然后上楼洗漱,接着坐在书桌上,拿出课本开始写功课。
完全忘记还有功课这回事的野原熏,到家洗漱完了就钻进被窝里呼呼大睡起来。
翌日清晨,管家将美味的早餐端上桌了,也不见自家少爷下楼。
他赶紧上楼敲门唤醒野原熏。
野原熏哈欠连天的洗漱完,用过早餐后,上车就睡到学校大门口。
“少爷,今天怎么这么困?”
管家是知道他昨晚回家就很困,应该是洗漱完就睡了的,怎么今天瞧着没睡饱。
野原熏迷迷糊糊地挎上网球袋,“没睡好。”
他昨晚做梦,梦到自己站在毒辣的阳光下,整个丧尸都快被晒干了。
不管他怎么跑,都没找到能避阳光的地方。
这对小丧尸来说,就是个大噩梦。
“待会儿我来接您?”
“好哦。”
野原熏想回家补觉,所以也不想走路回去了。
为了早点回家,进了网球社的野原熏那是猛猛的开始自主训练,直接提前一个半小时离开网球社。
“回家,睡觉了。”
野原熏换好衣服,对还在场外训练的正选们挥了挥手,潇洒地离开了网球社。
仁王等人:……真是羡慕啊。
野原熏回家后直接倒头就睡,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六点才醒。
管家早有准备,已经做好美味的早餐,只等自家少爷坐下慢慢享受。
野原熏一边吃早餐,一边划拉网球社大群里面的聊天记录。
今天是周一,也是神奈川网球地区预选赛开始的第一天,仁王带队上午去比赛现场参加比赛,下午回来继续上课。
切原和高桥兄弟兴奋极了,一直在群里问仁王出发了没有。
“真早。”
野原熏点了点切原的头像说。
切原总是因为各种事情熬夜,第二天早上也时常爬不起来。
但今天他居然六点多就起来了。
管家在一旁给野原熏倒满血饮,闻言只是笑着点头,没有多问什么。
野原熏到网球社的时候,柳和真田和往常一样,已经在忙了。
“柳,真田,好啊。”
野原熏扯着嗓子跟他们问好。
柳对野原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垂头整理数据。
“早上好,野原,”真田正忙着把破损的网球清理出来。
野原熏觉得挺有趣,把东西放下换好衣服后,便来到真田身旁帮忙。
真田见此还跟野原熏说了挑选破损网球的标准。
“这些网球不能继续使用,但可以废物利用,卖给收购废品的人,还能为社团添加一笔经费。”
“为什么?”
野原熏拿起一颗被打得只剩下三分之二的网球,然后问真田。
真田猜了一分钟,才猜出野原熏问的为什么是指什么。
“……破损的网球,如果再用上,很容易打碎渣,要是不小心进了眼睛,那就太松懈了。”
“哦。”
野原熏点头,表示他明白了。
又想起社团经费的事情,于是野原熏又问:“经费,你,书法,不卖了?”
上次野原熏还买了真田写的书法呢,带回家后,管家就将那五张书法制作了一番,挂在了二楼的墙上。
别说,瞧着还挺有意境。
只不过景吾说装漫画的书房里挂着书法,有点华丽,还劝他多看点正经书。
可恶,漫画书哪里不正经了?正经得很呢!
想到这,野原熏就鼓起腮帮子。
真田倒是没注意他的表情,一直盯着筐里的网球挑选着呢,“一直在写,卖得比较慢,我还要继续努力。”
野原熏顿时对他肃然起敬,“厉害。”
没多久毛利他们也到了。
野原熏刚要去室内训练场,就见丸井脚步慌张地从里面跑了出来,“莲二不好了!一号发球机坏掉了!!”
甜品大人在上,他们社团本来就穷唧唧的,发球机坏了一台这日子还怎么过哦!
“什么?!”
真田只觉得眼前发黑,刚才还跟野原说经费的事儿,现在又要大出血了?
他的书法得卖多少张才行啊!
柳放下手里的事情,快步走向室内训练场,毛利几人也跟了上去。
野原熏站在原地想了想后,拿出手机给管家伯伯打了个电话,然后才进去。
发球机的日常维护,都是立海大三巨头在做。
原本立海大网球社只有一台发球机,后来幸村他们入学,第一年就拿下了全国冠军。
让立海大网球社大出风头,学校也有心鼓励,于是就购买了三台发球机添置在网球社。
所以网球社一共有四台发球机。
这真不算多,但也比青学好,据说青学那边发球机都没有呢,不,应该说他们连室内训练场都没有。
毛利:“所以这台发球机是太老旧的关系,所以罢工了?”
将一号发球机检查了一番的柳点头,“这台发球机,已经有十二年了。”
“十二年?跟我一样大?”
国一有个小圆脸的学弟,听到柳这话后顿时惊呼一声。
众人回头看过去,这小子长得的确很小的样子。
“不是,你怎么才12岁?”
宫本惊讶地看着对方,他记得这个小学弟叫本田英仁。
“我国小的时候在国外念书,跳级了一年。”
原来如此,难怪这么小。
“能修好吗?”
真田眼里只有一号发球机。
“从我们入社起,这台发球机已经被修理过十五次了,”柳摇了摇头,“被修好的概率不高,上次修理员就说过这台发球机坚持不了多久。”
“坏了也不能浪费,”桑原建议道,“卖给回收二手的人,还能赚一笔经费。”
“可是,”丸井皱起眉头,“我没听说过有人收购二手的网球发球机啊。”
日本的废品丢弃制度还是挺严格的,像冷气机之类的东西,如果要丢弃,都要给专门管这方面的部门打电话,请人上门带走,不能随便丢在垃圾堆里。
也有人搞二手回收,但收的东西不同。
“我也没听过,”毛利摇头,“怎么办?”
柳和真田无语地看着他。
宫本敲了一下毛利的脑袋,“作为一个前辈,你怎么就只会问怎么办啊?”
就不能给点建议什么的?
毛利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最后干笑一声,“嘿嘿嘿。”
宫本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报给学校吧,反正发球机也是学校置办的,或许学校还能再给我们添置一台呢。”
这个可能性不是很大。
柳生:“……学校的钱都用在新的几栋大楼里了。”
正在修建的几栋大楼,还是野原夫妇捐的钱呢。
但他们捐的钱只够修建大楼,里面的装修啊什么的,那就是学校自掏腰包。
虽然这都是小头,但立海大校领导都不是贪污犯,这点小头都是他们挤出来的。
“的确,”柳点头,“添置新发球机的可能性不大,先把损坏的东西报上去吧,弦一郎,把社内所有有损的东西都整理好,我一起报上去。”
真田犹豫了几秒:“……备用球拍和网球都算在内吗?”
柳点头:“都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