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地狱的不是阿潭就在一边听着吗,不会有人以为他听不到吧】
【啊啊啊阿潭你又在干什么,你就这么听着疯子教主用你最在意的妈咪哄骗你的朋友为你赴死吗!你不觉得本末倒置吗!】
【一看就是两人串通好的,只有恩佑被玩弄在股掌之间】
【真的是不择手段了,哪怕利用妈咪本身也无所谓,偏执到这个份上,你到底是为了妈咪的爱而报仇,还是对黑山羊的恨啊……】
【教主也是想多了,根本没有继承妈咪的心软,阿潭你是我见过最冷酷无情的人儿】
【教主的话你也信,还是骗恩佑的,他心里门清阿潭什么都不在乎,阿潭留在泳池肯定是为了别的】
【估计也是两人计划内的】
【而且教主的意思,当初阿潭救恩泽也是别有目的,不会就等今天的献祭吧】
【可是为什么啊!小爱是因为指针,恩泽有什么特殊的?】
【啊啊啊恩佑!不要啊!】
【一想到恩泽恩佑再见的场面我就绷不住了呜呜,肯定不亚于高中组】
【恩泽显灵,也会共享恩佑的记忆吧,但两个人都无能为力,生生错开了……】
【要说了要说了,怎么救你,根本救不了你呜呜,不敢看了】
【我靠靠靠!怎么是他!】
【???】
【???】
漫画里,孙恩佑的眼前,笔仙出现了……是一个熟悉到憎恨的人。
那个霸凌并欺骗他们很久的学长,被黑山羊家遗忘的旁系少爷。
此时,他正惊恐地看着孙恩佑。
【我去!怎么是你!!】
【这难道就是阿潭当初回应恩泽的目的?我靠,黑山羊图!】
第142章 笔仙笔仙(19)
那张清秀的脸, 温和笑着的时候,很有靠谱前辈的样子,令人心向往之。
所以现在这副扭曲面孔, 如果是以前的孙恩泽,恐怕难以认出这是谁。
但孙恩佑能认得出, 他杀掉这个虚伪的混蛋时, 这家伙就是这样。
明明自己什么也不是,却把黑山羊的荣耀当成自己的资本吹嘘, 其实连一个被欺负的普通人的泡泡分身都破不了, 倒是他自大的美梦泡泡先破了。
面临死亡,他的姿态也和他看不起的每一个垃圾一样丑陋。
“垃圾”——他在背后就是这么叫孙恩泽的。
孙恩佑和孙恩泽不同, 不在另一个自己身边时, 他没有闲着, 他知道一些教团和黑山羊的事。
毕竟他们卷入其中,他要保护孙恩泽, 也希望能帮上谢潭的忙, 不能一无所知。
于是他知道学长死时的怨恨从何而来,他在这家伙以为自己即将获得“不死”的最后一步, 杀死了他。
确实荒唐。
他都要笑出声了。
那位……谢潭一定是故意的,他如此厌恶黑山羊。
学长这个令人怀念的好笑表情, 反而让孙恩佑从震惊中稍稍平静。
【woc真是你小子?!我们小恩泽呢!!!】
【这次又不是……?我开始怀疑了, 真的是抓交替吗】
【为啥为啥这是为啥】
【现在我理解瑞瑞了,我也想疯狂艾特阿潭】
【恩泽第一天就醒了, 而且是第一个醒的, 阿潭却没杀他,一个是恩泽太好杀了,没有恩佑保护, 全组最弱,很像被真逃犯胁迫上贼船的良家少男(bushi),算不上不稳定因素,不用阿潭费神。
事实证明也确实如此,经历几轮下来,他自己就崩溃,直接送了。
再加上阿潭犯懒,留一个人给后面的人解释情况,这样,诱捕猎物的陷阱也做好了。
就像教主说的,瑞瑞和小爱是最难搞的。
但现在我不这么想了……高中组最难搞,但恩泽也许是“最重要”的一步棋。
所以先杀小爱,也可能是需要尽快把教主放出来,完成仪式。】
【有道理啊!】
【先杀小爱还有其他考量,比如小爱更难搞,还有把指针给教主,但恩泽的话,阿潭就是奔着这个学长吧!】
【更准确的说法是,奔着黑山羊图】
【还记得教主的那个问题吗!“为什么救你”和“为什么偏偏是你”】
【!!那岂不是从回应恩泽的那一天起,不,在福利院回答“死亡是什么”的时候,阿潭就推演到今天了!】
学长的身体一动不动,五官都张得很大,似乎有许多想说的话、想宣泄的情感,从那些漆黑的孔洞里冒出。
可孙恩佑什么都没听见,他听不到这狗东西的声音。
与他交握的手在抖。
对,他是笔仙!孙恩佑低头,那只手抖着,带着他的手一起移动,落在“S”上。
孙恩佑一愣,这是在指幕后黑手吗?
笔再次艰难移动到“O”,又回到“S”疯狂画圈,哗啦哗啦响。
孙恩佑每一根寒毛都立了起来——所以之前问到幕后黑手,笔仙其实都是在求救?
笔仙学长看他明白了,更加疯狂,像被逼到绝路,那只灰暗的手似有千斤重,在“S”上绕圈已经浪费全部的力气,仍拼命带动着笔,移向“出口”。
至今为止,他们每一次请笔仙,都没有“送笔仙”这一步!
都是中途而断,没给他们机会。
难道让笔仙真正解脱的办法,是亲眼见到笔仙时,把笔仙送走?否则就会被谢潭炼化!
可他们当时没有任何暗示,不说意料之外的烧焦人和眼前这个学长,习瑞的话,不可能传递不了这一点信息。
可他们什么都没做。
不,意料之外的这两位才是关键,为什么习瑞后的笔仙不是常明爱?为什么他请出来的笔仙是这个早该死去的学长?
这可是一个炼化仪式,这些都是材料。
孙恩佑没能完全想通,但他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于是,颤颤巍巍的笔尖离“出口”只有一步之遥时,他忽然攥紧那一只手,制止了学长的动作。
他有预感,他要消失了。
学长瞪大眼睛,燃烧着不可置信与怨恨,像在说“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也会死!”。
孙恩佑难得扬起一个浅淡的笑容,他不怎么笑,就下意识学着谢潭的样子。
“我杀了你,可不是为了让你逃过一劫的。”孙恩佑欣赏他的丑态,眼里多出几分血腥,说,“那张嘴也有对的话,你以为就你这种货色,值得他亲自设计你的死亡吗?于他有用,又能为他而死……这是你的荣幸。”
他的手像铁钳,锁住学长的手,让他一动不能动。
[所以,再死一次吧。]他想。
【居然是求救!】
【骇死我了】
【这个小恩佑完全阿潭毒唯来着】
【所以前面的笔仙受到限制是真的】
【应该是一语双关!因为受到限制,无法直接回答幕后黑手,也没法说脱离办法,所以才有这样的回答】
【那瑞瑞为什么不让小爱放他走啊啊啊,还一起骗小爱!】
【嘶,看完后两个笔仙,我有一个问题,小爱见到的笔仙真是瑞瑞吗……】
【肯定是,笔仙不能说谎,这是阿潭亲口说的,相当于确认规则啊】
【同意,尽在掌握,阿潭懒得说谎】
【你潭神的计谋肯定还有一层,咱们没解出来,急急急】
死到临头,而且是第二次死到临头,学长心中无尽的恐惧变成暴怒。
然而失去这个机会,他最后的五官也不能活动了,像被定住的石像,目眦欲裂地看着笔“啪嗒”落在笔仙纸上。
咒文陷入纸上一圈圈的文字里,再流进棋盘,补上黑格的空缺。
倒影中,观音像的头颅裂开了。
鬼魂苏芝撞开窗户,卷走昏迷的夏无尽,另一只鬼连忙拽上窗户。
三只鬼边奔回苏芍身边,边嘀嘀咕咕。
“我们为什么救她?”
“她不是教团的人吗?四妹的同事。”
“你说的那个是夏家的小姑娘!”
“这个也姓夏。”
“你把观测十和观测之眼的小伙伴弄混了!”
“小伙伴?他们是朋友吗?这不是仪式的祭品吗?我以为一道炼了呢。”
“仪式要成型了,哪有空炼她。”
“那什么时候?”
“观测之眼自有安排,他心眼可多!”
“呸呸,老二你收着点,你也不怕他看到你说他坏话,那可是观测之眼!不是你一现形就哇哇哭的小屁孩!”
“……切。”老二不服气地闭嘴,过一会,又双手合十,对游泳馆的方向拜拜,“无心之言,莫怪莫怪!”
它们前脚跑出社团楼,后脚棋盘里的咒文就以破裂的观音像为“阵眼”,一石激起千层浪般,圈圈扩散,先是社团楼,再荡到整个学校。
这里,镜头如鸟一般,特意掠过1号教学楼,本单元故事最初的跳楼者的那滩血泊,不知何时再次出现了,咒文一过,就染上血色,围着整栋1号楼画了一个圈,再继续向外,到浓雾下的空城,无法望尽。
视角不断拉高,再拉高,俯视笛丘市中心区的上空,一个黑山羊图成型了。
就是谢潭在派出所画出的那张图。
以笛大遥遥相望的两座教学楼为双眼,1号教学楼就是那只左眼,正发着血光。
而社团楼,就在山羊嘴唇的“尖”上。
看到这里,谢潭一愣,他记得这里是没有发生过案件的,也符合习瑞所说的“社团楼从不闹鬼”。
当初画图,他卡在这里,猫猫滚他的笔玩,他拿回时不小心点了一笔,反正没有思路,就顺着画了下去,意外画成嘴一样的图案,让他灵机一动,最终成型。
难道时隔这么久,这个图被完成了?
可作为这个图最关键的最后一步,孙恩泽却没死,反而是学长本人折里头了,回归仪式随之失败,现在又为什么成功?
还有,到底为什么是学长?
再往下看,镜头再次如鸟一般掠过,跟随咒文,到达一栋写字楼,是其他黑山羊图案里的“左眼”。
咒文爬满写字楼,一模一样的视角下,灰蒙蒙、空荡荡的写字楼门前,突然变得色彩鲜明,像一个晴朗的普通早晨。
人来人往间,纤细的黑衣少年站在不远处,微微抬头,兜帽下的阴影注视着这栋楼。
这是之前他根据薛鸿的案件文档,亲自去过的案发地点。
这个画面一闪而过,再次变回灰蒙蒙的样子,染红的咒文格外鲜亮。
第二个黑山羊图成型了,比第一个黑山羊图更大,整体向右偏移,但唇尖的位置不变,仍然是社团楼。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每一个新的黑山羊图,大小长短都不一样,同样只有山羊的唇尖固定。
而每一只左眼,都闪回他曾经到过的画面,最后一个就是“怀璧路”。
以唇尖为圆心,十三个黑山羊图叠在一起,顺时针一周,把黑山羊的“唇尖”叠成一个凝实的圆。
每只血红的左眼都在自己的轨道上再绕开一圈,形成层层红圈,配合其他交错的混乱线条,像旋转开的万花筒,诡谲至极。
这是在整座城市的版图上,绘出一只巨大的眼睛!
社团楼,就是那罪恶的瞳孔。
【卧槽】
【卧槽】
【画得这么牛卧槽】
【震撼得说不出话了,这怎么形容……】
【这还说啥了,a市送你了刀神】
【b市也送了】
【笛丘送你了】
【教主也送你了】
【楼上是不是混进来奇怪的东西了,别乱丢自己不想要的恐怖分子】
【我去,我猜到强强联手,阿潭必定下一盘大棋(何况棋盘都画在明面上了),但也没想到这么大啊!!!】
【不懂就问,这是要核爆笛丘市吗。】
【谁再说你潭神不是幕后黑手】
【俺们阿潭纯种大反派来的】
【升华了】
【这是要带着整座城市升天吧。】
【我错怪你了阿潭,我以为你要杀主角团,原来你是要毁灭笛丘市啊,你看这事闹的,哈哈。】
第143章 笔仙笔仙(20)
【为什么以嘴唇为圆点?既然拼成眼睛, 我以为以山羊的眼睛为圆点呢?】
【这只眼睛转开,不觉得像钟表吗?】
【钟表的指针!所以阿潭通过请笔仙,先把指针过渡给教主!】
【阿潭去那些案发现场, 也是一种定点吧,还是山羊的左眼, 和指针打配合】
【天, 这也玩太大了】
【全员推释怀了,错怪阿潭了, 阿潭没有针对主角团, 他只是觉得谁都别活。】
【那很符合人设了。】
【这才是真正的厌世:看过无数次世界毁灭,并决定亲自再毁灭一次。】
【虽然笛丘的确太邪了, 但啊啊啊, 罪不至此, 真要铲平吗】
【哈哈哈应该不能吧(虽然很有那个气势),阿潭和姜导的交换条件不就是让这一条世界线成为唯一的现实吗?都毁灭了还怎么唯一】
漫画里, 恐怖的全景眼睛图, 最后收束进谢潭的眼中。
他的眼睛里铺着池水的幽蓝色,于是, 那一圈圈的混乱线条,更像水中的涟漪了。
包裹着咒文的水溢出池子, 冲上岸, 追随着他的脚步。
门开了。
风吹起了他的衣角。
而另一边,苏芍示意叽叽喳喳的兄弟姐妹们安静, 走进楼梯间。
“常明爱”坐在扶手上, 晃着腿,鞋跟一下一下磕在铁栏杆上,刺耳地响。
“教主大人, 仪式绘成了,下一步?”
用着美少女躯壳的教主,勾起独属于他自己的红唇,笑着吐出一个字:“等。”
苏芍:“属下见仪式绘成,但没有启动,似乎还缺东西,可就是等这个?”
“没错,咱们的任务基本完成啦,接下来就是守住仪式,等待开启。”教主说,“‘开启’这部分就是咱们小盟友的任务了。”
“大人,我斗胆一问,这……这怎么开启?”
苏芍从没见过如此规模的仪式,即便她是观测,也看不尽、看不懂,只是想探究一眼,就如同凝视深渊,耳边是渊底群魔的呼唤,诱她下坠。
这让她更加深刻地意识到,观测只是观测之眼的残缺品,这就是观测之眼能做到的程度,真正的“神的力量”。
教主歪过头,弯着眼睛瞧着她,那些笑意像飘在水沟上的残花败柳,苏芍心底一寒,明明面对的不是观测之眼,却像被一眼看穿了想法。
他在笑什么呢?她不敢想。
教主知道她被盯得不自在,但没有移开目光,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他向来不呵护别人的感受,只会饶有兴趣,变本加厉,他说:“别想得那么复杂,把这当作纵火就好了,倒油,点火,就是这样。”
说完,他顺着扶手,一路滑到缓步平台,看向窗外。
从这里望,是体育馆、游泳馆那边的方向。
“点火的那位还没到,倒油嘛……来了。”
少年站在社团楼的门口,恰好抬起头,全是漠然。
他身后蜿蜒如溪流的水痕蒸发,浸冷了空气。
天边聚起乌云。
“要下雨?”苏芍说,“这……”
水是灭火的,油是助火的,怎么叫倒油呢?
却听教主说:“也可以说预热的‘小火’啦,毕竟,雨也是火。”
苏芍一愣,瞬间理解了,阿兹特克神话中有记载。
但她的兄弟姐妹们有不懂的,教主心情正好,所以笑嘻嘻地做了解释。
【水溢出泳池那里,我鸡皮疙瘩全起了,这算恩泽这条线的命运闭环吗】
【教主说的“点火人”是谁啊?】
【我猜是陆陆,谁还记得沉睡篇,没有人投下镜子碎片“加热”海水,但海还是沸腾了,就是陆陆进入小镇的时间】
【的确,太阳本尊来了,还用什么碎片?这得走哪烧到哪吧】
【这也是陆陆总卷入事件的原因?其实不是他卷入,而是黑暗的力量靠向他】
【难道泳池下也有碎片,搅弄起了雨,和小镇一样?所以雨就是火?】
【和教主说的一样,阿兹特克神话中,第三纪元、第四纪元都被烟雾镜搅乱了。
一个是导致雨神不下雨,天下大旱,人们祈雨,烦躁的雨神降下天火(也有说法,火雨就是烟雾镜做的),称“四雨纪元”。
另一个是导致掌管水的女神破防大哭,滔天洪水,也有变成雨的部分,称“四洪纪元”。
所以可以说上一句“火也是雨,雨也是火”。】
【我滴个天!所以阿潭说死亡是“水溢出来了”,不仅是说泡泡篇里恩泽原本的死法,也不单是现在恩泽真正的死法。
如果雨就是火,那么“水溢出来”就是“火烧出来”,这是指太阳力量爆棚,或者说“太阳降临”吧?
这是阿潭用观测之眼见证的无数次末日啊!这都不是人的死亡了,是世界线的死亡!】
【天呐!!!】
漫画中,当谢潭跨进大门,重叠在社团楼的十三张黑山羊嘴唇就一同张开。
谢潭可算知道都是谁的声音了,是那十三个没能回归黑山羊的族人,只是他们已经被炼化了,而教主像精神分裂一样,操纵这些声音,自己和自己聊个没完。
[神经病。]
神经病。
他和漫画里的自己一同想到。
论坛读者同样深有所感。
【要不是知道教主的力量就是这样,这真的很像神经病。】
【难道是他的力量,他就不是神经病了吗?】
【嘶,好眼熟,这个场景】
【教主经常这样吧】
【不是,是阴桃花篇里的,六姐催生出烟雾镜中的神明后,恶魔狗狗说话不就是这样?】
【对啊!混用无数人的声音,开群体环绕音响,这不是镜子神吗?】
【教主这个能力,难道也是镜子神的能力?!】
【也没什么意外的吧,教主本来就是观测计划里的】
【等等,教主叫芍药姐“观测五”?他不是观测五吗??】
【卧槽,他是观测七!】
【啊???那阿潭是什么?阿潭不是观测七吗?】
漫画中,少年的脸色苍白到了惨白的地步,比鬼还像鬼,眉眼间是散不去的厌烦。
他对教主的话置若罔闻,也无视苏芍的存在,孤身离开。
墙上,照片里名人的嘴上下开合,眼睛似的眨动,而舌头就是瞳孔,盯着少年的身影如游魂般消失,才慢慢回正。
[凡事都有代价啊……]
[所以说我们才是同类呀!这是比血缘更深刻的,像诅咒一样的东西。]
他笑嘻嘻地想。
转瞬,他的笑就凝成刀一样尖锐的冷意,让苏芍一边去。
既然那孩子不想用,就别碍他的眼。
【老舅居然有几分真心】
【能说吗,好恐怖的真心,好阴间的亲情】
【阿潭脸色好差,又犯病了吗?】
【所以说是“同类”?阿潭有观测之眼的副作用,教主现在这个样子,也是力量的副作用吧】
【教主到底是不是观测?】
很快,漫画就解答了大家的疑惑。
谢潭和教主都离开,走廊只剩苏芍一人,被拉长的寂静中,四鬼慢慢浮现,妹妹苍白的发贴在她的脸上,苏芍僵硬的身体才回暖般动了动。
“……好吓人。”大姐嘀咕道。
“我记得教主大人也是观测吧?”二哥离墙上挂的人像远了一点。
三哥说:“四妹这一批里最有天赋的,能被那个判词婆婆要走,老羊们的眼睛也有看错的时候……哦,也不是第一次了,大人和观测六是兄妹吧?这对兄妹可真是……”
他们三个死得早,一个还是孩子的样子,两个介于孩子和少年间。
反而是最小的妹妹苏芝白发苍苍,与苏芍看起来差不多大,她说:“大人是唯一没被抓回去的祭品。”
“并且成立了教团,压制黑山羊,我因此投靠于教主大人。”苏芍说。
“所以他本该是观测七,但没成?那新的观测七是谁?”
“没有新的,一直空着。”
“怎么会!没用其他族人补上吗?不应该啊,四、十二、十六不都后补的?”
“家主不会还抱着炼化教主大人的痴心妄想吧?这也太没数了。”
“不是,‘后补’也是用最初的观测加新一任炼化,没有四妹这一批与烟雾镜因果相连的祭品,无法炼成观测。”
“那就没办法了,观测七的炼化从源头就废掉了。”
苏芝轻柔地说:“我倒听家主提起过……”
其他四鬼一起看向她。
“我是偷听的,没能听全,大概是说,抓不回教主,观测七的存在就没有意义了,还说……他的情况和我们有些像?”苏芝说。
“嗯?所以是需要其他东西和他一起炼?”
“那族人有的是,二就是例子。”
苏芍沉默许久后,说:“我听教团里的孩子说,那位观测之眼就是观测七。”
“这还是补上了嘛!”
“但家族对他一无所知。”
“那他是被谁炼成的?既然不在家族,为什么又用‘观测七’为名呢?”
“嘘。”苏芍制止了他们,“他在看着,不要再说了。”
鬼魂们瞬间闭上嘴,乖乖飘在她身边,随她离开。
【哇,所以是阿潭补上了教主的空缺?】
【老观测七和新观测七】
【应该是没成的观测七和真观测七吧哈哈】
【初见时,教主对阿潭也没印象,是后来知道他是谁的,所以也不是教主炼的,也不是黑山羊……】
【那不就是妈咪?妈咪一直把阿潭藏起来了】
【不,是那个诅咒!】
【啊啊啊所以那个可怕的猜想是真的,就因为这个“继承”的诅咒,妈咪死后,观测之眼就被阿潭“继承”了吧!】
【天杀的,黑山羊!!!】
【而且不仅是最后一批祭品与烟雾镜产生因果,当时阿潭也在啊!只是其他人看不到!】
【我去,所以不用前一任,阿潭就能炼成观测,因为他和最后一批祭品一样,本身就有因果】
【于是自动补上观测七的空缺!!】
【说得通了,这样“S”既是笔仙们的求救,也指观测七,就是教主和阿潭两个人,现在看,的确就是他们合谋的】
【用云松的那只眼睛吗?那只能是残次品吧】
【说得好听,给阿潭送一个同类玩伴, 但他自己都不把观测放在眼里,观测之眼又怎么会把一个半残观测放在眼里?】
【我猜是姜导护住的, 好歹是姜导心腹, 教主这个甩手掌柜对副教主还不错,不至于这点面子都不给……瑞瑞没白舔领导!!】
【但现在还是被大领导设计死了】
【这家伙当初那么快松口, 不会就是知道瑞瑞也活不了多久吧。】
【我要闹了, 我刚在隔壁赛博纪念新贴给瑞瑞上完香。】
【楼上握手,我刚给小爱哭完坟】
【根据观测五的说法, 十二就是后补的残次观测吧?可怕……】
漫画中, 为了夏无尽的安全, 她被带远了些,醒来时, 坐在枯萎的花园长椅上。
这条路, 往后走就是社团楼,往前走就是图书馆。
她茫然看着灰蒙蒙的天, 封闭的“鬼屋”也会下雨吗?
她被自己这个比喻硬控一会,顺着想, 不, 如果鬼屋下雨,一定是人为。
有人需要这场雨, 带来恐惧。
她回忆请笔仙的细节, 最后的画面是孙恩佑震惊的样子,他一定看到远超意料的事情。
她诡异地安心了一些。
能让一个抱着以死亡换取另一个灵魂解脱这样渴望的人,倍感意料之中, 那就是他看到的根本不是他想的那个灵魂。
她有一种直觉。
但在那之前,她还需要更多的“直觉”,直觉也不是凭空出现的。
她猜游泳馆的水要干了,所以群聊里,还有哪些怪事没有应验?
老教学楼的血迹,图书馆起火。
前者也许发生过,前面几人肯定去过老教学楼。
图书馆有新线索的概率更高,而且,习瑞给她的符纸留言里暗示她去一趟那个地方。
社团楼暂时不能回,她显然不是自己跑出来的,有人将她带离社团楼,她偏向于是让她暂避危险,当然,也许在人家的视角里,是让她“少碍事”。
于是她在图书馆的203办公室,找到一本书。
只有那本书是摊开的,在姜导的桌子上。
打开的那一页,被反复摩挲过,纸张有些皱巴巴,有一首诗的句子下还有指甲的划痕。
……洗炼?
超心炼冶,绝爱缁磷。
体素储洁,乘月返真。
夏无尽看了几遍,再次被直觉击中了。
她没能在图书馆找到“起火源”,但她似乎找到了更重要的东西。
她回到社团那一层楼,就看到旅行社门口的谢潭。
屋子里亮着灯,走廊与楼外漆黑一片,他像一抹影子,被夹在光与暗中,是另外的维度,若即若离,摇摇欲坠。
直到她走到他身边,扶住他,引他坐下,他像才发现她。
这可难得。夏无尽想,她从她的……姑奶奶那里,知道了一些,他的眼睛是最特殊的,他要么不理会,要么能洞察一切。
如同他们的名字——观测。
但这样的力量,需要什么样的代价呢?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谢潭的反应也比平时慢,揉着太阳穴,似乎头在疼。
他只说一声“没事”,像一个无意义的语气词,看来是他惯常用的搪塞话语,真不走心。
他接过了水,却没有喝,只是捧在手里,用冰块的凉度来缓解自身的不适。
他的脸原本是惨白颜色,慢慢的,升起不健康的血色。
他的真实状况,肯定远比他表现的更难受。
夏无尽突然问:“需要我请笔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