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劣质信息素风靡怪谈漫画by432Hz
432Hz  发于:2025年12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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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今朝握住谢潭的手,轻轻移开,认真地打量谢潭红红的脸,突然笑了,是谢潭熟悉的明媚笑容,说:“狗生气了就叫,高兴就摇尾巴,你知道猫会怎么样吗?”
谢潭不明所以,只觉得这个问题很耳熟。
“猫恰恰相反,高兴了叫,生气了才摇尾巴。”
谢潭迟钝的脑子转了转,勉强想起是电梯篇的时候,他哄陆今朝说“狗不是疯子”,陆今朝问为什么,他让陆今朝自己回去看爱丽丝童话书。
陆今朝现在说的就是柴郡猫的话。谢潭“啊”了一声:“你看了?”
“看了……还听有人给另一个人讲来着呢,”陆今朝后一句很轻,又把话题转回来,眉眼弯弯,“所以我已经明白了。”
“明白什么?”
“猫咪爱口是心非。”
谢潭还在疑惑这是怎么解读出来的,陆今朝的大手已经插入他半长的头发,扣住他的后脑勺,带着他微微转头。
他吻住了他的唇。

谢潭不止一次感受过陆今朝的体温, 但都没有此刻清楚。
对方温热的鼻息、唇上的纹路、摩擦间微微交换的喘动,似乎都可以描摹。
这个吻突如其来,却温柔而克制, 只是相贴,像为了感受彼此最真切的存在, 欲望被解构了。
谢潭藏在心底的灵魂仿佛被一路牵引到唇后, 隔着那若有似无的缝隙,与另一个人的灵魂相触。
他努力回忆, 陆今朝今天的沐浴露是什么味道来着?
记不清了……这家伙身上全是他的味道。
谢潭知道自己的信息素失控时多么恐怖, 带给旁人的感受落到自己身上只会更严重,被那阴森潮冷的古怪气味密不透风地包裹, 像坠入冰窖、躺在棺材里、永远待在地狱一样。
他自己都不爱闻, 却要一直共处, 所以在麻木间学会了忽视它。
但现在,这个味道包裹住另一个人, 一个比他更不在乎……真正的完全不在乎的人, 他忽然又愿意闻到了。
好像这个信息素,他与生俱来的一部分, 不再是不祥的征兆、魔鬼的烙印、他生命的黥刑,而是终于回归了最浅薄的本意, 那只是源于生物本能的占有欲, 是为了能在所爱上留下一点痕迹,也就是标记。
陆今朝先吻住了他, 但他却觉得, 是他更早地暗暗给人家打了标记。
也许是无意间的,可他在羞赧与歉意之上,更多是诡异的满足, 他就知道,所谓的“无意间”也许是心里更深处的“有意”一步步引导的,是他自己心思不纯。
谢潭的头脑愈发晕眩,已经感受不到体温到底升没升了,他只知道……陆今朝完全在瞎说,哪里有缓解,这不是更加……更加糟糕了吗?
他的身体在引诱他的理智失控。
谢潭抵住陆今朝的胸口,轻轻推了推,陆今朝没动,又过一会,谢潭再次推了一下,陆今朝才不舍地蹭了蹭,渐渐分离。
谢潭往后一缩,拉起兜帽就把自己罩住了,低着头做阴暗的蘑菇,陆今朝怕蘑菇摔倒,又往他身边凑凑,让他能靠得到。
“角落那两个也理理我们,快来抽一下……啊,这是怎么了?”习瑞举起“太阳”骨片向他们挥手,一看谢潭自闭的样子,挑起眉梢。
陆今朝:“火太热了,他不怎么舒服,我来吧。”
齐诗姮不敢再让大家分开行动了,在这个鬼地方,分开一点,下一次塌陷可能就是天人永隔了。
黑色火焰在废墟的缝隙里游走,地下的温度的确一直在升高,除了陆今朝,他们都开始头晕了。
反正这三个学生抽完了,也是失灵的“太阳”,她干脆收起所有骨片挪到最后两个人跟前。
跟过来的常明爱多看一眼谢潭,这个状态……和上次一样,发病了吗?
上次也是太阳火,是受毁灭力量磁场的影响了吗?
齐诗姮已经不报什么希望,只是排除一下,陆今朝果然也抽到“太阳”,谢潭自闭又给面子地随机一抽,也是相同的结果。
看来在这座太阳火包围的地下墓穴里,占卜也被影响了,太阳的存在覆盖一切,压制一切,不会得出其他结果。
她都没心思收拾满地烂摊子了,发愁地捂住疼痛的头:“这里不会变成我们的埋骨之地吧……”
谢潭是最后占卜的人,还捏着“太阳”骨片,见巫师小姐无心管,也不知道怎么面对陆今朝,就自己给自己找事做,装忙地在地上摆弄起那些骨片。
夏无尽淡淡地说:“那无主之墓就有主了。”
常明爱震惊:“不要学谢潭有点地狱的冷幽默啊大小姐!”
习瑞收回探查的符箓,若有所思:“从这里一路轰开,倒是有两条还没塌的路,快一点能赶出去,你们怎么看?”
“不用。”
几人一愣,闻声望去,没想到开口的人是陆今朝。
手长脚长的青年闲适地蹲在那里,单手支头,说:“火烧过来了。”
话音一落,黑色火焰撞开残墙废土,直冲向上,轰轰烈烈破开厚厚的砖石和泥土,天光豁亮。
但崩塌得很巧妙,除了呛灰,没有一块大石头砸中他们,他们迅速爬到地上。
一切太突然,齐诗姮狼狈地收起满地的骨片,却看几片被随意地摆在一起,像无聊中的解闷,她的灵感一下子被触动了,这几个日象能对应出的词在她的脑海里疯狂排列组合,好像、好像能组成一句话……
但来不及细想,收走先跑!
随后,整座墓室轰然塌陷,扬起浓黑的烟,像上翻的花。
他们跑出林外,两辆车正等着他们,是徐晋柏和薛鸿,分别载着他们穿过烟尘,飞奔而逃。
谢潭完全昏迷了。
等再次醒来,熟悉的“吵闹”房间让他的心安定下来,床头柜上,一对北极熊和企鹅的小玩偶脑袋挤着脑袋看着他,傻里傻气的笑容像暂替某人照看他。
他的两支抑制剂被架在它们的胳膊上,一支空了,他也的确感觉好了些,但还是……比之前差。
他揉了揉太阳穴,打开小夜灯,拿起另一支抑制剂,对着光看,偏暗的黄金色液体后,卧室门打开了,液体颜色与黑发青年的眼睛融为一体,让他愣了一下。
陆今朝把小托盘放在柜面上,自然地摸谢潭的额头,确认他的温度降下来,才拿起小瓷碗:“我熬的红枣银耳羹,先喝点甜的,垫垫肚子,一会吃饭。”
谢潭默默放下抑制剂,看着他,没有说话。
陆今朝握着瓷勺的手指一紧,整个人都耸达下来,像落水蔫了的狗狗,低声说:“阿潭……在生我的气吗?我……”
“对不起。”谢潭打断他,在他错愕的眼神中先说,“……让你担心了。”
陆今朝微愣,没想到谢潭先道上歉了,他放下碗,忍不住抱住谢潭,脑袋在少年还微热的颈窝里蹭,嘀嘀咕咕:“喜欢阿潭……最喜欢了。”
谢潭双手悬在半空,慢慢地,轻轻地,落在陆今朝的背上,似乎碰到了,又似乎悬着一道缝隙。
他沉默片刻,说:“这是表白吗?”
正好起身的陆今朝猛地顿住了,谢潭就心下惊奇地看到,陆今朝整个人无措起来。
谢潭这才发现,陆今朝几乎不会无措与不安,他的明媚是稳定的,甚至是强势的,不会动摇。
他记得前系列的某一个故事里,陆今朝和景区其他游客拼坐一艘小游艇,遇到海中抓交替的厉鬼,所有人都被卷进海里,除了陆今朝。
虽然最后陆今朝用救生圈救起所有人,但因为他独有的幸运,反而遭到几个同行者的针对,把一切都怪到他的头上,还找到他常去吃饭的餐厅闹事。
当时徐晋柏就在场,找陆今朝哭诉来着,结果碰到这么几个无赖,借着酒劲,难得强势一把,把他们骂得屁滚尿流。
等找事的溜了,社畜先生还抱不平:“就是有太多这种不懂感恩的社会残渣,好人没有好报,让人寒心,整个社会环境才这么不干不净,像个大垃圾场一样,充满自大狂和蠢货的臭味!真是的,早知道是这种人,陆同学又何必救他们了呢!”
“啊,还是会救哦?”好奇摇着酒杯的黑发青年却这么说,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徐晋柏激动的情绪一滞,茫然地问:“为什么?”
“因为他们求救了?”黑发青年笑起来,眉眼弯弯的,“这种很好实现吧。”
徐晋柏更不满了,嘀咕道:“陆同学就是心太好了,才会总碰到这种给你的光明坦途提高难度的家伙……”
黑发青年眨眨眼,笑意更深一些。
谢潭想,眼前这个人,被拯救过的人背刺、诬陷,仍然能坚定不移继续对有需要的人施以援手,按照网络的说法,是“内核超稳”的那类人,在故事里……就像论坛说的,是天生的主角,是英雄角色。
但就是这样的人,如今在他的面前,无措成了小孩子,手不知道放在哪,眼睛也眨个不停,脑子似乎在高速旋转。
是他说的话太过了吧。
可那个吻不过吗?
打住,谢潭……不要再想了。
他心底细细密密的肿胀,像底下用火烧着,水开了一点,铺了一层小泡泡,不断破裂、聚合、破裂……他现在应该关火了。
太炙热的,果然不适合他,毕竟连已经冰冷的,都会从他的手中流走。
谢潭神情平淡地说:“只是个玩……”
“这太不正式了。”陆今朝突然抬头,焦虑又懊悔地说,“没有这样表白的……既没有鲜花气球,也没有特别的惊喜准备,连像样的餐厅都没有,我只熬个羹,做了两个清淡的菜……我甚至只是自说自话,都没有郑重地问你‘阿潭,你愿意当我的男朋友吗’……唔。”
谢潭突然抓住陆今朝的衣领,微微起身,吻住了他的唇。
陆今朝这回是彻底愣住了,琥珀色的眼睛睁得特别大。
谢潭特意也没有闭上眼睛,他本来还心慌得很,一看陆今朝更慌,居然奇异地平静了……还有一点小得意。
“我答应了。”谢潭慢慢松开了他,嘴角轻轻一勾,“男朋友。”
他心里的那把火到底是烧起来了,沸腾地冒着泡,噼里啪啦,叫嚣着让他做些什么。
他知道这也许不是一个好的回答,也许马上他就会后悔,也许从一开始就注定一个坏结局。
但这的确是他此时此刻……最遵循内心的答案。
是他想抓住的。
他们分开一点距离,这次也只是简单的相贴,陆今朝那是克制,谢潭是他也只敢这样了。
他们望着对方的眼睛,潭水浅溢,琥珀化金,交融在一起。
陆今朝扶上谢潭的后颈,再次吻住他。
这次不再是浅尝辄止。

谢潭最后是滑进被子里的, 他罩起被子,怎么也不肯出来了。
陆今朝抿了一下唇,像还在回味一样, 他俯下身,隔着被子, 在谢潭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我去盛饭。”
卧室门关上, 被子里仍然一动不动,又过一会, 一双纤细白皙的手才握住边沿, 拉下一点,谢潭的脸一直闷在被里, 红色完全没降下来, 反而更像蒸煮的虾。
他望着天花板出神, 最后这个吻……太激烈,也太绵长了。
他耳边似乎还有啧啧的水声, 被吻懵了的迷迷糊糊间, 那家伙还……还一路吻到他的脖子,亲咬、□□起来。
……打住。
“……”
啊啊啊。谢潭再次蒙上被子, 无力地滚了半圈。
估计着某人开始每次餐前的精致摆盘活动,谢潭才慢吞吞地坐起身, 扒拉下被子, 摸了摸额头。
啊……已经降下来了?
说起来,从刚才开始, 头就没有那么晕了, 还有些混乱的信息素像被捋顺了,慢慢退潮,还有一点轻松感。
他知道AO间的亲密活动……尤其是□□交换, 可以缓解双方易感期和发情期带来的难受,但陆今朝又不是alpha。
某人要是真有信息素,肯定也是生来就有信息素的顶A配置……嗯,大概就是其他omega意淫的那种“O全腿软、A全跪下的顶级压制”?
那样的话,不说他们多次的近距离接触,光是住在隔壁,哪一次出门或回家碰到了,他说不定就被这家伙的味道挑到信息素失控了,还能等到他们正式亲嘴?
所以是抑制剂终于慢慢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并且……即便不是alpha,和喜欢的人亲密接触,也舒缓了他的身心状况吧。
虽然是天生具备信息素的omega,但对这方面也一知半解的谢潭如此想。
等他整理好衣服和头发出门,陆今朝已经坐在餐桌另一面等他,胳膊支在桌子上,双手捧着脸,傻傻地笑,周围似乎洋溢着幸福的小花:“阿潭~”
“来了。”
谢潭饭后歇了一会,又喝了小半碗热好的银耳羹,查看起手机。
听陆今朝说,他昏迷的时候,大小姐已经收拾好东西回家了,所以在聊天软件上给他留了言,感谢他们这一段时间的收留和照顾,并约好请他们吃饭,而他们群里也说好休息一段时间,再团建聚餐。
然后就是信箱里银行发的到账信息,是大小姐爽快的委托费……双倍的。
谢潭看着那一串零,沉默片刻,双手合住手机拜了拜。
这哪里是大小姐。
这是财神。
“真的要走吗……”701门口,陆今朝恋恋不舍地拽住谢潭的衣角,撒娇地晃着。
谢潭无奈地拍他手背一下:“只是回个家,我就住你对门。”
他没怎么收拾陆今朝家里自己的东西,因为某个人一直在捣乱,最后只拿了几件要用的。
“很近吗?对门有那——么远,”陆今朝张开双臂比划,撇着嘴说,“而且真的很近的话,那更应该住一起了,因为住在哪边都一样……”
谢潭主动上前,抱住了还敞开双臂的某人,成功让陆今朝噤声。
陆今朝就深深地抱下去,黏黏糊糊地抱着谢潭晃,突然感受到谢潭在他卫衣的帽子里放了什么东西,清脆地响了一声。
“阿潭放了什么?”
“秘密,回去自己看。”
“告诉我嘛——”
“……是想见我就可以实现的魔法。”
谢潭说完哄人的话,自己的耳朵先红了,用力揉揉陆今朝的脑袋,推着还想腻歪的某人回自己的房子:“好了,你也快去休息。”
“好吧。”陆今朝正经了点,轻声说,“晚安……要梦见我哦?”
“知道了……还不关门?”
“你先进,我要监督你没有乱跑。”
“……”谢潭回到自己的房子,把门关到只剩能看到人脸的缝隙,看向对门,陆今朝笑着比了一个“ok”,两人同时关上了自己的门。
陆今朝这才够出帽子里的东西,摊开一看,是谢潭家的备用钥匙,他的笑立刻甜滋滋起来。
果然是好用的魔法。
可恶……现在就想用了。
而另一边,睡了一个大觉的系统猫猫溜溜哒哒到沙发上,优雅地给自己舔毛,这次不用在特定的夜色下看,它明显褪色了。
其实在最后的墓室逃亡里,猫猫就醒了,但是当时谢潭不清醒,所以只记得隐约瞥到了它。
“看来你恢复得不错。”
“多亏了你兢兢业业的工作,太厉害了宿主宝宝,喵!”
其实根本什么都没有主动做的谢潭问:“漫画更新了?”
“是的喵~”
谢潭点点头,拿着东西准备回自己的次卧,路过开着门的主卧时,停下了脚步。
大小姐礼貌满分,这间屋子她住前什么样,离开后还是什么样子,几乎没动原有的任何东西,就连枕头被子的摆放也一样。
他看了一会,不知怎么,走了进去。
谢潭不怎么喜欢开灯,即便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他早上也爱拉着窗帘,晚上更是关灯玩手机,黑暗能缩小空间,越狭窄,越空荡,对他越安全。
但住在陆今朝家的时候,就被好邻居先生制裁了,陆今朝每次都要看着他晚上开小夜灯,否则就蹲在卧室门口,睁着大眼睛幽怨地看着他……疑似卖萌。
所以回来时,陆今朝也把小夜灯强行塞进他的轻装小行李里了。
等谢潭回过神,他已经熟练地插好小夜灯、打开,他沉默一会,若无其事地把书放在床上,坐在床边,打开了漫画app。
接上次的更新,下一话开头,使用蒙太奇手法,用不符合恐怖故事的梦幻色调,画了许多谢潭与小六相处的片段,陪着吃饭、守着睡觉、扎头发、玩小游戏,还有最多的讲故事,在屋里讲,在去密室的路上讲,在烟雾镜前讲,看着只觉得温馨。
但这让谢潭想起前两话里,他在变幻色彩的小夜灯旁的特写,在恐怖的故事里,越是这样,越是诡异。
尤其是烟雾镜出现的时候。
其他部分都会用梦幻色彩装饰,包括黑山羊聚集地里逼仄阴暗的一条条走廊,包括讨人厌的看管者和他的下属们,唯独烟雾镜不受影响,只要出现,色调就是一直以来的阴森黑色。
于是它的时而出现,就挑逗着读者的神经,让他们在要陷入这塑造的美梦中时,突然警觉,意识到真实的模样,更衬托这些片段像绚丽而易碎的泡沫。
而事实也如此,在小六畅聊过发卡的事,谢潭调侃自己这只“猫妖”可没有尾巴的时候,看管者的随从来了,通知小六前往密室。
这次不用到烟雾镜前,小六的房门一打开,露出外面漆黑的走廊,让读者熟悉的恐怖暗色调就回来了。
像泡沫突然“啵”地一声破了。
【又来梦核感了,刀神上哪进修了,怎么能画出这么温馨又这么诡异的感觉……】
【因为一切都是一场梦,醒来还是很感动】
【不要醒啊哇呜呜,让我们母子俩多待一会吧,两个小苦瓜】
【长大的猫崽和猫妈妈崽时期贴贴……这太萌了,就不能永远这样下去吗……】
【不能啊,妈咪想出去】
【所以阿潭来就是为了救妈咪出去的吧!】
然后论坛读者就见识了“出去”这件事有多难,女孩无头的尸体横抛在少年面前,他如空气般,没能碰到她,缓缓抬头间,整面墙壁都是被油灯光亮拉长的猫妖影子,猫尾巴卷着一颗头,皮套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所以散着头发。
尾巴耀武扬威地甩,女孩头颅上的半长发被迫跟着晃,构图上,那影子仿佛就在谢潭的眼前,而他只能跌倒在地,无能为力地看着。
他此刻的神情连油灯都没能照亮,比猫妖的影子还模糊、暗色浓稠。
他慢慢地攥紧了双手,青筋暴起,骨头像随时能捅破他细嫩的手。
然而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又是一组蒙太奇镜头,像为了与前面对应一样,分格数都一致,但画面风格与色调回归了《奇谭》最经典的阴暗血腥,展示了小六一次次的死亡,和谢潭一次次无能为力的阻挡。
讽刺的是,关键时刻,谢潭碰不到小六,小六的血却能溅到他的脸上。
漫画里的少年面无表情,脸上血迹未干,慢慢滑落。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徒劳地抓握一下,就不动了,凝固了一般。
【woc妈咪!!!!】
【妈咪——】
【老天啊我的妈咪怎么一直在死!!!】
【黑山羊我恨你呜呜呜[拳头][拳头]】
【啊啊啊啊啊我不要这种call back!!这就是从天堂堕入地狱吗!!!刀神你个冷酷无情的人,我不会原谅你的!】
【别这样,我一直在哭呜呜呜】
【这不是真的吧,不可能一直死啊】
【肯定不是,每次都是越狱,但合作的人都不一样,还有重复的出逃计划】
【妈咪和阿潭出门一会就起雾了吧?密闭空间为什么还有那么浓的雾进来,所以是和地下墓室一样的雾,可以让人看到幻觉!这是幻觉!】
【所以这些就是阿潭会看到的幻觉吧,怪不得阿潭碰不到妈咪了】
【姐妹们,不对啊,你们忘记云松大师和瑞瑞的幻觉了吗,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最初的这对姐妹,妹妹苏芝就是幺婆婆吧?她的确有哥哥姐姐,地下墓室里幺婆婆就是叫着哥哥姐姐,说明她看到的幻觉也是某个回忆……】
【我滴个神……难道这些都是发生过的事?】
【所以这些都是阿潭的记忆?!】
【我有点迷糊了】
【看我放大镜,当时在地下墓室,狼爹没有看到阿潭的记忆,但阿潭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动作,他的手下意识抓握了一下![图片]】
【我去,所以当时看到的幻觉就是这些吧,是妈咪的死亡啊啊啊】
【在感受妈妈的生命一次次从手中流走吗呜呜呜,这也太虐了,宝宝qaq】
【妈咪第一次死,我:猝不及防,心脏骤停
n次死,我:麻了(哭成狗)】
【但阿潭明明知道是幻觉,还是一遍又一遍试图抓住妈咪……我不行了,能不能善待我们大猫小猫,跟你们这群虐猫的拼了】
【阿潭这个表情……啊啊啊我不敢看了,不要这样啊呜呜呜】
漫画里,谢潭重新提起灯,明明沉默着,却像忍无可忍,冷漠地走去烟雾镜所在的方向。
他周围的黑雾不断变幻,是一个又一个新的幻觉,越靠近烟雾镜,有关烟雾镜在画面内的幻觉就越多,到后面,那面镜子就定在谢潭的视野前方,纹丝不动了,只有他与镜子的周围一直在变幻。
镜子还是那样,高大、漆黑、阴森、诡谲。
不管是现实还是幻觉,陷阱似的梦幻相处,还是血腥不断的逃亡,它都如此竖立着,嘲弄着映照的一切。
唯有这面镜子是不变的。

于是通往它的这条路上, 无数人向它许愿。
正在观看漫画的谢潭意识到,恐怕在他看到小六被猫妖所杀, 也就是第一个幻觉的时候, 他的精神就逐渐走向混乱了。
因为漫画里,在他周围呈现的更多幻觉里, 有些他只有寥寥的印象。
还是对最后一批祭品, 他的印象更深,因为和小六紧密相关。
无数的画面里满载着信息, 积压着情绪, 还在时时变幻, 高负荷下,他的信息素走向失控是迟早的事, 倒不如说坚持到和小六一起离开黑山羊才发作, 已经是眷顾他了。
通往烟雾镜的路上,最先许愿的, 正是当时黑山羊的家主。
他虔诚地跪拜在镜子前,说着崇敬的咒语, 最后道:“神呐, 保佑我,保佑我的家族, 不死不灭, 永远屹……”立于山巅。
他没说完,正赶上烟雾镜的力量暴动,顾不上未完成的愿望, 也畏惧是自己的贪心触怒神明,半路撤走了。
暴动的黑烟荡开,冲掉这一次的幻觉,再变幻成一些利用职位方便趁机到镜前的家伙,就有小六的那个看管者。
他五体投地,说了满腹的贪心妄想,把自己说不好意思了,怕镜中的神明瞧不上他,身上的符箓又收到门外下属的暗号,说家主出行,他一下子就心虚了,信誓旦旦补上最后一句:“当然,一切都没有家族重要,能为家族奉献自我,是我毕生所愿,只要家族的愿望达成,我的这些小愿望又算什么呢?”
烟雾镜无知无觉,沉默以对,什么都没回答,也没能实现他的愿望,所以之后这位看管者就变了嘴脸,认定镜子里无神,颇为不屑一顾,对最后这一批祭品也最瞧不上。
再就是其他祭品的愿望,谢潭目不斜视,穿过这些人的贪念、欲望、无助与渴求,就如同穿过真正的雾一般,只沾一点潮湿。
这一路上,烟雾镜是恒定的终点,仿佛它就在密室里,俯照一切发生过、正在发生、将要发生的,包括跋涉千里、一步步走向它的谢潭。
【这是烟雾镜吗,这是许愿机】
【向烟雾镜许愿这件事就很诡异,这是什么脑回路,请再次重温烟雾镜大人的诸多花名好吗,你是在向黑夜之神·嘲弄者·奴役我们这一群者·与各方为敌者许愿吗?听起来更像找死。】
【确实很不妙的样子,让我想到向恶魔许愿,会实现但必被曲解】
【想多了吧,镜子不是空的嘛,神不存在啊,上次的黑点果然只是烟正好飘到那里了吧】
【家主上来就做梦啊】
【六姐这个看管者我都懒得喷,你是许愿还是报菜名,这个神干脆给你当好了】
【我有疑问,之前那些幻觉和小六有关,还能说是阿潭的记忆,难道其他的愿望也是阿潭的记忆,他怎么知道的?】
【我也想问,其他人不可能一点防备都没有吧,而且阿潭和他们都不是一个时代的人,他更像用了什么禁术只为了来看妈咪一眼谁懂】
【其实六姐死的那些幻觉,可能也不是阿潭的记忆,因为六姐看他的视角降低了,不像在看阿潭】
【对,虽然配合一样默契,还在生死逃亡的紧急情况里,但总觉得相处模式和前面有微妙的差别】
【本来也不该是阿潭的记忆,阿潭是穿到过去的,妈咪还这么小,等他出生还要四十年左右吧,怎么有这些记忆,而且这些记忆也不可能同时存在吧】
【所以是阿潭借了谁的视角看?】
【有重叠的计划、一次次死亡,之前那些幻觉更像一个个“平行世界”,或者说其他废弃的“世界线”,借谁的视角也不合理啊……】
【等等,阿潭是观测啊!!六姐还是曾经的观测之眼】
【OMG观测原来是这么用的?】
【我天,如果暴风天系列和梦系列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世界一次次重启?走向灭亡的世界线会被废弃?】
【所以阿潭是锁定了所有世界线里某一个人的视角,以此观测到妈咪不同世界线的经历?】
【为什么不直接观测妈咪本身?】
【因为妈咪也是观测?就像医者不能自医,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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