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吧,阿潭最后看到祭品们的愿望,这些祭品就是后来的观测吧】
【那是因为妈咪是更高一层的观测之眼?压制阿潭】
【反了吧……有没有可能,阿潭不是普通的观测?】
【我去??】
【对!阿潭不在这批祭品里啊,这是多少年前的项目了】
【观测十二叫狼爹“叔”的话,也不是那一批里的,和现在的家主一样,可能是替补观测死亡空缺的新观测,很多观测计划都废弃了吧】
【还有一点很奇怪,最初的母子温馨时刻,烟雾镜的色调都不变,好像不管哪条世界线、哪个时间点、在哪里,它都是唯一的它,给我的感觉就是烟雾镜无视了世界重启与时间本身】
【也就是说,不同世界线在它眼里是并列发生的,像多台同时播放的电视,而上一秒和下一秒对它来说是同一秒,它的意识与时间轴等长,过去、现在、未来都没有区别?】
【……我去,那岂不是说,烟雾镜可以看到任意世界线和任意时间,这不就是阿潭现在的pro max版?】
【应该是完全版,所谓的“观测之眼”,难道就是烟雾镜神能的一部分??】
【所以阿潭直奔烟雾镜而去,不仅是想快点结束妈咪的死亡大放送,他其实在“对焦”?
之前的幻觉更多是雾的作用,抓住了阿潭内心的弱点,让阿潭连接到了谁的视角,我猜也是同批的某一个祭品。
而后面,是阿潭通过唯一的烟雾镜作为定点,来寻找他想看到的世界线,收集某些情报?】
【这么形容,感觉种种世界线是在烟雾镜周围展开的万花筒】
【阿潭绝对不是普通的观测,包括他谋划的这个仪式就是穿越时间的】
【阿潭也是观测之眼??】
【沉睡的魔咒篇里,预言指向观测之眼出动,大家后来猜测,是白章鱼家主用妈咪遗物当障眼法,藏住了自己……但如果阿潭也是观测之眼,究竟谁给谁当了障眼法?】
【我去,而且同为观测之眼,互相应该无法直接观测,阿潭是借了某个特殊的人的视角,才能看到妈咪的其他世界线,所以白章鱼家主无法观测到另一个观测之眼,又以为一切在自己的谋算里,更难以发觉阿潭的存在了】
【小阿潭完全就是幕后的棋手,操纵一切,恐怖如斯……脑子能不能借我用用……】
【而且虽然用了蒙太奇手法,与妈咪的相处只有一些片段,但就那几句下的故事,我觉得好耳熟……这真的不是之前系列里出现的故事吗!】
【最爱刀神末日题材的来了,这绝对是暴风天系列里的故事,我猜一个日食篇!】
【我以为是彩蛋来着,原来是伏笔吗,刀神你这家伙!!!】
【所以暴风天系列和梦系列都是废弃世界线真实发生过的事吧,阿潭观测到了,还当故事讲给妈咪听】
【阿潭那个表情还挺好玩的,像搜肠刮肚,那点童话故事存货都抖落空了,又不想六姐失望,干脆把毁灭过的世界线当故事讲,就这个宠妈咪,我笑死了】
【那阿潭讲爱丽丝也有深意吧,重点画出来的故事就是爱丽丝和疑似暴风天系列的那个故事】
【我也觉得!谁还记得出门的时候,阿潭提到“接下来是假乌龟的故事”】
【不会在暗示教主吧啊啊啊】
漫画里,等到谢潭真的走到密室,女孩就跪在镜子前,这次不再是幻觉了。
她渴望自由的愿望让谢潭停下脚步。
神明默不作声,根本不存在。
其他人都退场了,那些随从都懒得看着她,不想浪费时间。
女孩也知道,不如说她是最知道的人——神不存在,因为她“看”得见,镜子里是空的。
但她仍然虔诚而真诚地祈祷,像碰巧遇到窗外的流星雨,于是短暂地,放任自己的梦。
唯独谢潭,神色晦暗,复杂地望着女孩,像早已知道某种结果,所以安静等待着什么,却还是忍不住呢喃:“外面的世界可能没你想的那么好……”
像不忍看到她失望的神情。
可下一秒,明明此时的小六被雾阻挡,没有注意到他,却意外地回答上了他的话,她说……她说“哪怕看一眼末日的风暴呢”。
谢潭就安静了,所有复杂都瓦解、下落,化作一种“啊,这就是她”的放松与接受。
于是,构图里,谢潭望着小六,小六望着烟雾镜,三点一线,从外向内延伸,在这条线的终点上,烟雾镜中突然凝出一个黑点。
最不可能的奇迹诞生了。
“好呀,我听到了。”
“都实现了。”
无常的神笑道。
被那一点黑完全吞噬的镜子注视着眼前的女孩……或者更远的,包括她身后的少年。
还是三点一线,但方向调换,谢潭变成了这条线上的终点,黑烟漫去,也带远镜中神的询问。
“你要向我许愿死亡吗?”祂问。
这话看似在问小六。
但先是谢潭的眼睫轻轻一颤,抬起眼睛。
他知道……神在问他。
而论坛上,一众惊叹“小六是黑山羊”和“这就是无常”的时候,敏锐的部分漫画读者发现了盲点。
【等,刚才这个镜子神调戏我们阿潭了吧!黑烟搂腰了,黑烟不就是祂的手!】
【未必是手[黄心]】
【说的话也耐人寻味,问阿潭在想谁……我怎么闻到一股子醋味】
【陆陆不就是烟雾镜的意识吗,所以这个又是谁,另一半“恶”?】
【那岂不是天使狗狗的对立面——恶魔狗狗!】
【镜子神:礼貌吗你】
【所以邪恶面在醋什么……完蛋了我已经在脑补一体双魂争风吃醋天使恶魔夹心……】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可能,这就是陆陆?】
【没见阿潭都松一口气吗, 容我cp上脑发言,这是怕把陆陆卷进来吧】
【我也是看到这里才怀疑啊,阿潭讨厌身体接触和越界行为, 除了陆陆。而镜子神和阿潭调情,阿潭完全没有反抗啊, 像纵容一样!】
【确实, 别人会因为这是神而恐惧下拜,阿潭只会把神也当棋子, 纳入后面如何利用的考量吧, 眉毛都没皱一下,是不想在神的面前有破绽, 还是……】
【就是啊, 身为观测之眼, 都有这样的能力了,不可能躲不开那一下吧, 我们阿潭只是懒, 不是真的菜好吗!】
谢潭本人:不,就是菜, 又懒又菜。
那一下没动,完全就是神的压迫下, 他深知自己毫无还手之力, 更怕激怒了神,连累小六。
至于那个神的毫无边界感, 一是他对“嘲弄者”有心理预期, 二是他归结于自己的信息素,邪神肯定也闻得到,只是其他鬼怪会被迷失心智, 但邪神不会,祂可能就是觉得好闻,凑个热闹。
但他看到这种猜测越来越多,也陷入犹疑,当时他……好像的确没能提起严重的戒备,更多是猝不及防,他有点吓到了。
可能是镜子神的动作太快了。
【真的是陆陆吗,陆陆才不会让阿潭许死掉的愿望呢】
【而且阿潭那个表情……绝对心动了吧,不要啊啊啊啊】
【这一话怎么能断在这里!陆陆快来救救,你的另一半(物理)要杀你的另一半(感情)!!】
【阿潭应该不会答应吧,否则沉睡的魔咒篇就永远留下了……我当时特别怕阿潭就那么留下了啊啊啊】
【对,阿潭还有没完成的事呢,否则还能活到新系列开始让咱们看到吗[苦笑]】
【陆陆也不这么说话呀,好奇怪】
【就是,镜子神能看到阿潭,符合大家的猜测,祂很可能无视世界线与时间,恒定存在,陆陆不能吧】
【对,通向烟雾镜的通道(怪物食道)也碰到阿潭了,就是因为与烟雾镜相连,被黑烟熏出了点神性吧】
【陆推觉得虽然差别很大,但又有一种诡异的相似感……还是一镜双魂的原因吧?】
【毕竟是同源,陆陆和镜子神都看破了阿潭不想活,又都很喜欢阿潭,但因为性格不同,方法也不同,镜子神就是实现阿潭的愿望,陆陆就是粘着阿潭,给阿潭带来快乐,让他好好活着】
【也许只是心境不一样呢】
【不可能吧,谁还记得暴风天系列和梦系列的世界观里多癫多绝望,完全是散播战争与死亡的神明……】
【对啊,如果真是一个的话,又怎么解释陆陆和镜子神的差别呢,总不会是陆陆一直在装吧】
【但可以肯定,陆陆也是镜子中诞生的吧,关于此男身上的一些违和就都解释通了,比如泡泡篇后谈心的那段,当时只顾着磕糖了,现在再看陆陆的意思很像“都是别人向我许愿”,还有不理解过去与未来的样子,都是伏笔,还有“世事无常”,大小姐说的“置身事外”……他也是无常之神的一部分啊】
【谁懂,我一直觉得陆陆的“善良”善到非人感了……脱离了正常人类里善良人的范畴……】
【我懂!做好事当呼吸一样简单,像善良本身变成了一种规则在行走人间……】
非人感……的确如此,谢潭很早就察觉到这一点,他其实不怎么在意,在他眼里,陆今朝身上有多少矛盾,多少违和,也比他更像一个人。
他时常想,也许陆今朝是他对无聊的世界……不管哪个世界里,对相交流来往的人最美好的幻想,几乎成了一种童话的标准,所以陆今朝区别于其他人就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如今像解开一个陆今朝身上的谜团,他起了兴致,重温陆今朝的个人角色楼,等全部看完,对陆今朝这个身份产生担忧。
以前只觉得,这是概念神般的主角,谁出事这家伙都不会出事……可现在陆今朝仍然是主角,还可能是最强大的那个神的一半,谢潭反而放不下心来。
再回到漫画,接着看日常盲盒,谢潭一僵……为什么画这段?!
是他给小六看手机的片段,小六新奇这是什么东西,点来点去,不知道点到什么,突然神色凝重。
“为什么看两个男生亲嘴”和小六举起打满马赛克的手机界面,成功让漫画里外的谢潭都一脸空白,完全不明白的样子。
【我靠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在看什么小阿潭!天理何在,道德何在,价值观何在,链接何在】
【原来你是这样的小阿潭!】
【阿潭看耽美,说明阿潭性取向男,说明阿潭喜欢陆陆,完美!】
【原来是同好。没事,我也爱看。】
【那能一样吗,我们小阿潭还能亲自上阵】
【陆陆:我来了,活动在哪】
【那更造福我了】
【刀神我要看这个】
【真的假的】
【看阿潭的表情,他应该不知道哈哈哈,和我一样的同款震惊】
【可没有网啊,这都是离线……阿潭哈哈哈哈哈】
【之前日常盲盒里有,陆陆因为救人手机掉水里了,上课又要签到,还有手机端的答题,就借阿潭的手机用了一天,我猜是那个时候陆陆下载的哈哈哈哈】
【陆陆看耽美,说明陆陆性取向男,说明陆陆喜欢阿潭,完美!】
【这个有可能,众所周知天使狗狗的好奇心之强,所有性向均有涉猎,观看时还经常发出各种感叹词,他上次借小爱的少女漫画就这样,看得津津有味】
【那看耽美算自己给自己启蒙吗哈哈哈哈】
【不敢想如果阿潭能看到论坛,脸要红成什么样子哈哈哈哈哈】
谢邀,人已经红成虾了。
谢潭以书盖脸,深呼吸,他一个被社会排挤在外的人,第一次感受到社会性死亡的感觉。
不如让他真死了,谢谢。
他猛地放下书,面无表情地抓住又到床边悠闲舔毛的罪魁祸首,无情蹂躏猫猫头一路到尾巴,等猫猫的叫声从好玩贴贴,到惊恐抗拒,到无力与顺从,谢潭才勉强放过它。
他沉默一会,仔细检查离线存档,确定没有这种东西。
他就说好邻居先生不会做这种事。
就是猫猫害他。
不知道是不是看懂他幽怨的眼神,系统猫猫弱弱叫了一声,很委屈的样子,但也没有说人话解释,于是谢潭默认就是邪恶小猫系统的锅。
下一话,就是镜子神遗憾退场,他和小六寻找出口,再一次是罗列的镜头,突如其来的种种死相在他们眼前展开地狱的绘图,哪怕是家主也不例外。
铺满发丝与符箓的池水清澈无比,家主如凡人一般溺死的身躯就沉在水底。
少年站在池水边,垂着眼睛,看那些发丝游走,水鬼般晃动着,被发丝压在池底的符箓偶尔从缝隙里透出金光。
是那种偏暗一些的金色,如同粼粼波光上映照的浓稠黄昏。
水面上没能照出谢潭的身影,毕竟他现在是一个幽灵。
他们得知“末日”判词,在风雨欲来般的午夜,离开黑山羊,来到盛夏苑。
【哇好突然,一下子都死了?】
【我就说,恶魔狗狗还挺喜欢母子俩的,因为这才是无常神真正发力的盛况啊……】
【啊啊那狼爹呢,狼爹应该在外面执行任务吧】
【阿潭一直在看圣水,圣水怎么了?】
【这个水就是很怪,和后来的还不一样,情报说现在的圣水是给族人祝福的】
【阿潭这一眼绝对不简单】
【这个“末日”……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不可能是齐小姐留下的,她只比阿潭大几岁啊,传闻中波光粼粼的巫师果然存在】
【午餐?现在是白天??】
【姐妹们……这回是真不祥了……这个背景下……】
【这不是日食篇吗,天呐!!】
【啊啊那个红衣服女人,吓死我了,是姑奶奶版夏无尽吧】
【骇死我了这个洋娃娃!!】
【但母子俩很萌,阿潭只关心妈咪喜不喜欢】
【看阿潭那一点也不意外的样子,肯定知道姑奶奶的存在啦,自然也不放在心上】
【但姑奶奶不是走古风的吗,怎么突然西式了,风格这么百变吗】
【还没有成为观测呢】
【啊啊,镜子神说所有愿望都会实现!
六姐说想离开,哪怕是末日,于是她真的离开了,也真的末日了。
姑奶奶想要力量,想成为闺秀千金,无主之墓不就是公主之墓?最后和公主冤魂炼成一个观测了,也算实现愿望了吧。
果然愿望必被曲解,其他人恐怕也逃不过。】
【等等,包括祭品前的那些垃圾吗?】
【那家主的愿望……我嘞个……】
而在漫画里,管家试探的时候,无法被看到的幽灵嘴角一勾,漫不经心地嘲讽道:“黑山羊这种怪物……可是很顽强啊。”
然后,报丧的乌鸦一离开,心思活络起来的夏家就收到了黑山羊家主的通讯。
画面转回黑山羊。
密室下,家主的房间。
天花板上,黑雾顺着墙壁慢慢渗透下来,雾走而过,露出雾下暗金色的液体,像黑雾凝固而成的。
那液体流进池水里,池底的符箓金光大盛,池子就瞬间翻出滚滚黑烟,透过发光砖石的缝隙,涌向整座山内,啃掉所有尸体的血肉。
等雾渐弱,池中,悬在水中的白骨倏然睁开眼睛,寸寸血肉重覆而上,那人失声尖叫,惨不忍睹。
水被他的血搅浑了,一会,却把血吸收了,变成了后来镜面般的质感。
黑山羊内白骨复生的一幕幕在水面上起伏,美少年临水自照的画面一闪而过,被水藏进深处。
黑山羊们死而复生。
【好一个集体诈尸,向镜子神再借五百年是吧!!】
【好恶心,像除不尽的蟑螂……】
【等等,没人觉得眼熟吗,这个金色……这不是阿潭那个药的颜色!!】
【真的!所以阿潭用的药,其实是……额,烟雾镜浓缩精华?】
谢潭想,原来是这样,是密室的碎镜子融化流下来了。
他之前就犹豫,如果把抑制剂圈在圣水,故事上倒是跌宕起伏,很有发展空间了,但对他不利,他不在黑山羊,怎么拿圣水,家主还住在里面……他拒绝白章鱼清蒸汤。
但如果是烟雾镜本身,就更自由了。
他最近的状态让他自感不妙,于是不再犹豫,使用契诃夫之枪,圈住从天花板流下的暗金色液体,与自己的抑制剂绑定。
有什么微妙地改变了。
谢潭拿起带回来的那支抑制剂, 对准漫游进来的月光。
他总觉得之前不是这个颜色,更浅也更清透。
在他使用契诃夫之枪前。
应该是他到过去的这段时间里变的,他在陪小六逛街时用了一支, 当时情况紧急,他没来得及观察, 在观音庙的早上, 检查剩下的两支时,他注意到颜色好像变暗了, 但也没顾得上。
他推测, 最晚在烟雾镜中的神诞生时,抑制剂就变化了, 如果更早……恐怕在他穿到过去时就变了。
这个颜色。谢潭一顿。
其实“黄昏”是他第二个想到的词。
第一个是“琥珀”。
这个“第一个”不是一个词, 而是一双眼睛。
【和陆陆的眼睛一个颜色啊!】
【陆陆果然就是烟雾镜的一半意识吧!】
【哇, 数学小天才要造谣了,那岂不是说陆陆就是阿潭的解药!】
【天作之合, 正切定理99】
【完了, 再看烟雾镜浓缩精华这几个字……不忍直视了】
【怎么解[黄心][黄心]】
【这不能怪我们,虽然很心疼, 但阿潭每次发病都像中春药一样。】
【楼上就这么水灵灵说出来了哈哈哈】
【有点事,先去cp楼了各位】
【啊啊啊@各位太太, 我叼着饭盆就来了汪汪汪!】
【数学奖太太也在发疯哈哈哈, 说已经在构思新饭了】
【刚入坑求指路!】
【@诺贝尔为奇谭设立数学奖这位太太,我们村最好的厨子, 你就吃吧, 一吃一个不吱声】
【好色,如此涩情的设定啧啧,什么时候能在正片看到】
【别想了哈哈哈哈, 毕竟还是恐怖漫画,能不能在一起还不好说,但我真觉得刀神也在磕……】
【正片是不敢妄想了,还好有同人女,下辈子还和你们一起磕cp】
谢潭沉默了。
他不可抑制地想起他们间的吻……负距离的那个。
现在有不祥预感的人变成他了,各种方面的。
【难怪刚才阿潭一直在看圣水呢】
【也难怪阿潭说黑山羊老不死的】
【阿潭是这么说的吗?】
【当然,潭推最会揣测上意[墨镜]】
谢潭:没错,虽然他当时不知道黑山羊会白骨复生,但骂黑山羊的话都没错。
【这复活看着好痛苦,是灵魂先复苏,体会白骨上一点点长肉生血啊,这比扒皮抽筋还疼吧……】
【看起来是千刀万剐的倒放版】
【有凌迟那么痛我就放心了】
【幺婆婆在墓室里变成白骨也是又进入新一轮的死而复生了?】
【我去,那过去的家主和现在的家主不会是同一个人吧,白章鱼就是这个溺水的柳叶眼家主?】
【很有可能啊】
【但狼爹不是说过“这届嫡系”,总觉得怪怪的】
【想不明白,如果黑山羊族人都死而复生,怎么会没落,不该继续称霸笛丘再向外扩张吗?】
确实是这样。谢潭皱眉,要么这个愿望还有被曲解的地方,构成了限制,不死不灭反而成为了家主没说出口的“屹立于山巅”的阻碍,要么就是后面又发生了什么,让家族没落。
比如恨着黑山羊的一些祭品们。
漫画中,家主恩威并施还没结束,电话另一头的夏家家主先走一步,家主一挑眉,并没有立刻派人去救依附于他们的“黑山羊的一只手”。
他先召集族人们,用镜面般的圣水开了一次“线上群体会议”,清点人数,并复盘发生了什么。
“婆婆说得没错,‘末日’果然是神明要降临的征兆,但她也被那个小鬼骗了,我们都被骗了。”
“难怪是那群废物里唯一能称作‘特希普特拉’(神的扮演者)的。他被婆婆带走前最后一次到密室,恐怕就催动了镜中神的诞生。”
“还记得我们的计划吗,他很可能与镜子融合了,却跑掉了,我就说这群废物一点也不懂得感恩……”
“一定就是他,那小鬼滑头得很,故意在婆婆面前展示他的言灵能力,好离开这里。”
“说实话,从这一点上看,他的确适配烟雾镜……也许那时候他已经是烟雾镜了?才骗过了我们所有人。”
“家主,请您下令,这是黑山羊孕育的神,是黑山羊的荣耀与财产,不能落到旁人的手里!”
“既然如此,就把他带回来吧。”家主先用镜子传讯,安抚在外的族人,再调用黑山羊的精英队伍,里应外合,前去回收黑山羊的财产。
除去驻守黑山羊的必要人员,其余人也全放出去收集情报,查明如今这个末日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回事,再顺便看一眼夏家,并给其他黑山羊的老客户们“报平安”。
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族人们准备就绪,散会就出发,家主却冷不丁问:“最后一个见烟雾镜的,是谁?”
倒数几个祭品,大家都觉得不可能,早离开了,没人亲眼看到最后一个是谁。
但这不是难推测的事。
小六的看管者积极道:“肯定是祭品六号!那个小丫头片子和烟雾镜的相性最差……”他心中不屑,她完全就是凑数的。
“是么。”家主似乎笑了一下,没有评价,他垂下眼睛,看着水面上无数族人的倒影,再次开口,下令捉拿所有出逃的族人,“都是黑山羊的族人,黑山羊哪有那么多废物呢,况且废物尚且能变废为宝……我很期待,安全护送他们回来吧。”
他温柔地补充:“不论是人还是鬼。”
看到这里,谢潭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家主……给他的感觉很奇怪。
说话的调子确实像白章鱼家主,难道真如论坛所说,是一个人?
其他族人还觉得是教主唤醒了镜子神,但这老东西恐怕已经知道小六才是唤醒烟雾镜的那只“黑山羊”。
还有不管是死是活,都要抓回这群祭品“变废为宝”,那就只能是……
【卧槽,观测计划!】
【怎么就突然跳到这一步了!】
【这个家主……好奇怪,之前有几次出现,就是严肃的一家之主形象,感觉和现在不一样啊】
【像一下子进化到白章鱼时期,能说吗,如果白章鱼有脸,笑起来估计就是这德行……鸡皮疙瘩都掉了】
【!!观测之眼不是能看到过去与未来吗,难道是圣水成镜水的时候,白章鱼的观测之眼就连接上这段过去了!】
【哦,时间点也对上了!所以现在说话的,可能是未来的家主?】
【我感觉是的,散会后,家主又变回原来的严肃样子了】
【说明他这时候还没变态呢,而观测之眼果然是神能的低配版,白章鱼锁定这个世界线的这个时间点爬过来,能待的时间有限】
【阿潭肯定也要回去,可能是利用了时钟指针和仪式才能留下这么长时间】
【细思恐极家人们!如果真是未来的白章鱼,应该知道最后一个是六姐啊,那他在问什么?】
【woc他产生怀疑了?意识到有其他人参与?阿潭——】
【安啦,那可是阿潭,说不定下一步棋已经步到这里了】
【阿潭是不是不舒服啊,好像出了黑山羊状态就有点差,逛街时更明显】
【我猜已经在回去的倒计时中了,所以抓紧时间陪妈咪逛街游玩】
【我去,这个小阿潭偷偷打针,病发作了吗,什么时候?】
【天,不会是因为用了观测之眼的能力吧,难道阿潭的病其实是观测之眼的副作用??】
【合理!如果观测之眼是烟雾镜的神能下放,肉身凡胎肯定承受不住,只能靠喝原汤化原食的浓缩精华来缓解痛苦,补充能量亏损……】
回到漫画。
无常并不是报复,也不是对黑山羊的厌恶,镜中神平等地嘲弄一切,于是无解而荒诞的死亡蔓延出四季山,在黑色太阳漫不经心的俯视下,挑逗整个世界狂舞。
一切就如少年在路上讲的那个末日故事,如同预言,或者未来者的回忆。
猝不及防的一个个悲剧,绊住女孩的脚步,困住她的心,而她身侧的幽灵漠然注视一切,真如同拿下神的部分权柄,所以染上了神性的无情。
但他到底有一个锚点。
无数的死亡没能触动他,但那些死亡给女孩带来的茫然与难过,让他做了决定。
那些无情聚拢回他的身上,只剩下奇异的温和,他拒绝了小六想回去休息的假说辞,而是去了莲花堂和观音庙。
少年的眼神不在小六身上就冷漠得可怕,扫过这两个地方,像在确认什么东西。
如镜子般能反射的地方藏着什么,一路跟着他。
他察觉到了,但先发病了。
比每一次都凶猛,冷汗浸透他的额头,世界似乎都如绚丽诡谲的万花筒,在他的眼前颠倒分聚。
正在看漫画的谢潭来了精神,漫画很可能记录了那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隐隐又有些抗拒。
他看到他中途的确清醒了一会,温度也的确升高了,信息素持续失控,抑制剂没能压住……然后最后一格的大图就让他捂住了脸,又差点送手机归西。
这画的什么!
这个俯视图,他这个姿态……天呐!
其实没有画多少,只有一个大图,也没画多清楚,很多地方都被缭绕的雾遮住了……但就是这样,更有“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效果,越朦胧越勾人浮想联翩,似乎更涩情了:阴暗的房间,冰凉的地板,随意躺着的纤细身躯,湿汗,被浸透的衣服,散发,惨白如月光的肌肤,脆弱的血管,微红的脸,迷离的眼神,微微绷紧的身体,突出骨节与青筋的无力抓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