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洛:“……”
“你们二位这是在?切磋吗?”
景枢:“在学习怎么谈恋爱。”
希洛:?
“谈恋爱?”
赫亚诺斯说:“半小时前,我们确定了恋爱关系。”
“真的假的?阿景?”
“是的,由我提出。”
希洛像看闹剧似的看着他们两人,就从刚才的画面来看,这八成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恋爱。
他不以为意,继续道:“你们打完了吗?打完的话,就坐下来听我说事情。”
两人前后脚坐下。
希洛清清嗓子,说道:“事发突然,我之前时间也紧,所以可能有点敷衍,先向你们说声抱歉。”
“回来之后请我们吃饭就行。”赫亚诺斯说。
“可以,反正这边的事也快结束了。好了,说回正事,阿景、艾勒里上将,之前因为系统维护,你们同步的数据没有及时更新,直到刚才才收到。”
“有异常吗?”景枢问。
“肯定有,你们两个人的信息素检测仪可都报过警了。但有个良好的发展是,艾勒里上将没有暴走,阿景也没有完全失控,在易感期存续期间,这种情况相对少见。”
“因为以前都是AO和AB吧?连AA都少。”
赫亚诺斯说。
希洛干笑两声,“确实如此。可我们也不能否认这个好消息,毕竟你们的情况你们自己也知道,都怪吓人的。”
“契合度是多少?”
景枢突然这么一问,希洛定神几秒,回道:“稍等,我看看。98.72%。”
“不是100%?”赫亚诺斯明显有些失望。
“艾勒里上将,要知道你的信息素还处在不稳定的状态,有这个数值算不错了。你知道你跟其他人的跌成什么样了吗?”
“什么样?”赫亚诺斯好奇。
希洛眼神往边上一瞥,镜片上反射出不甚清晰的数据表。
“除去最高的阿景和0梯队成员,平均值为58.43%。”
景枢:“好低。”
“不过,艾勒里上将没变E之前也不怎么高,堪堪及格,现在直接不及格。”
赫亚诺斯:“第二名是谁?”
希洛报上名字,是位有名的电影演员,契合度在71%左右。
赫亚诺斯无语,“他都快结婚了。”
这名演员及他的未来伴侣,赫亚诺斯都认识,现在只觉尴尬不已。
“没有正式上结婚手续就还是会纳入未婚数据库。”
“那景枢呢?”
希洛看一眼景枢,见对方神色如常,没有阻拦的意愿,便点开他的数据表。
“除你以外,全员不及格,最高的也就43%左右。阿景应该也知道。”
赫亚诺斯轻笑,“原来你比我还低。”
景枢倒是无所谓,他以前本就不打算结婚,与某个人的信息素契合度高或者低,都不影响他的决定。
只是在听到赫亚诺斯和自己的契合度远远断层于其他人,心里又还是会止不住欣喜。
“要命,又被你们带跑,我真的要说正事了。”
两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到希洛身上。
“艾勒里上将的信息素近期是否发生过变化?”他问。
景枢拧眉,“难道又有异变?”
“不好说,等我回去之后,你们来一趟研究所吧,具体情况还得等检查结果出来之后才能确认。”
“明白了。”
三人又说了点零碎话,结束通讯。
“又来了。”
景枢看赫亚诺斯,“你情况不稳定,多加注意在所难免。”
“我说的是你。”他指指景枢的眉头,“好不容易才展开了。”
景枢抿唇,隐隐带着点笑意,“我习惯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赫亚诺斯双手搭在脑后,“没来的事没必要多想,想多了伤害的只有你自己。没准是好结果呢。”
“希望吧。”
“笑一个。”
“你这语气真奇怪。”
赫亚诺斯还是笑嘻嘻的,“是吗?我不觉得。快,笑一个。”
“哪有你让我笑我就笑的。那你笑一个给我看看。”
话音刚落,赫亚诺斯就呵呵呵地笑出声。
景枢:“……”
“崇拜吗?”赫亚诺斯问。
景枢哭笑不得地看着他,最后举起大拇指晃了两下,“的确有些本事。”
“对嘛,开心点多好,成天绷着脸,又不是在敷面膜。”
说着,他两指按在景枢脸颊,稍稍用力向上提拉。对视几秒后,他又触电似的收回手。
“大概就是这意思,你能明白吗?”他说。
景枢没完全回神,呆呆点头。
赫亚诺斯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眼前那饱满淡红的唇瓣上。
真漂亮。
“赫亚?”
他收神,对上那双黑葡萄眼,“什么事?”
“下午茶时间到了。”
“今天吃什么?”
“开盲盒。”
几分钟后,房门敲响,赛巴斯先生推着他那辆专用小餐车进屋,车上还坐着雄赳赳气昂昂的雪豆。
景枢一靠近雪豆就开始打喷嚏,雪豆还记得自己昨晚的狼狈样子,听到声响,立刻跳下餐车,往门边跑。
众人:“……”
赫亚诺斯接过赛巴斯先生从随身空间里拿出的逗猫棒,轻轻摇了几下。
“豆,到我这里来。”
雪豆转身,跑三步退两步,最终还是没抵抗诱惑,晃着小短腿过去,小球似的团在赫亚诺斯腿上跟他玩闹。
等他们在小圆桌前坐定,赛巴斯先生掀开纯银餐盖,“这是今天的下午茶,可可坚果挞,配茉莉红茶。请两位先生慢用。”
“茉莉?”赫亚诺斯疑惑。
“怎么了?艾勒里先生?根据大数据显示,这是高分搭配。”
赫亚诺斯摇头,“纯粹好奇,毕竟你主人的信息素也是这个味道。”
景枢道:“这并不是禁忌。赛叔,您去忙吧。”
“是。”
赛巴斯先生关门离开。
景枢觉察到赫亚诺斯略显复杂的脸色,“你不喜欢吗?我让赛叔换成平时的红茶。”
“没,没有不喜欢。”
赫亚诺斯顺手拍拍怀里那个一拱一拱想要看清食物的小脑袋,“它能吃吗?”
“按常理来说是不行,但它体质特殊,可以喂一小勺。”
赫亚诺斯照做,看它圆鼓鼓的小脸上难以避免地沾染上少许可可粉。
万白之中一点黑,想不注意都没办法。
他笑着想跟景枢分享,就见景枢放下茶杯,开始专心切碟里的食物,那不自觉抿起的唇上沾着一点水渍,令他不禁想起染着晨露盛放的玫瑰。
“喵。”
雪豆愉快又短促的叫声拽回他的思绪,他忙低下头,只见它正定定地看着自己,一副期待的神情。
“没有你的份了,等明天吧。”
说完,赫亚诺斯拿过桌上的湿巾帮它擦脸,又摸摸它的头。
讨不到食物的雪豆也不多纠缠,重新趴回他腿上团成球舔毛。
赫亚诺斯见状,重新开始他的下午茶,这回他不敢再往景枢那儿瞧,低头端茶就喝。
赛巴斯先生沏的茉莉红茶花香味更重,却又不争抢红茶的清澈回甘,里头似乎还加了牛奶,口感照旧顺滑。
赫亚诺斯难得没再加糖。
今天又是个晴天,阳光自落地窗斜斜照进来,铺起一屋金黄。
下午茶时间结束,景枢问赫亚诺斯晚饭想吃什么。
“还是那句话,赛叔做什么,我吃什么。”
“还是开盲盒?”
“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的确。”
景枢按了下小圆桌上的按钮,桌面下沉,再回来时已是空空如也,他这才起身,走到不远处书架上挑出一本书,回到窗边的椅子上坐下。
“会打扰你吗?”赫亚诺斯摇摇手里的逗猫棒。
“X会帮我开静音屏障。”
说话间,一层几近透明的罩子从景枢脚边升起,包裹住整张椅子。
赫亚诺斯见状,继续跟雪豆玩耍,时不时往景枢那儿瞧。
雪豆是小猫,昨天又被吓着,没怎么睡好,玩着玩着,它的动作就越来越慢,最后团到赫亚诺斯怀里睡着。
等它睡熟,赫亚诺斯小心翼翼抱它回猫窝,回身时就见不远处沙发椅上的景枢也开始耷拉眼皮。
他快步上前,曲指敲了敲屏障,景枢恍然抬眼,见他在打手语。
【去休息吧,看你很困。】
景枢沉默几秒,撤去屏障,将书本归位,回到床边。
“二十分钟之后叫我起床。”他吩咐X。
随后,他看向赫亚诺斯,“你呢?”
“我现在没困意,但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陪睡。”
“是恋人的必修课吗?”
“嗯。”
“好吧,记得处理好身上的猫毛再上床。”
赫亚诺斯忙不迭点头,根据景枢指示取来对应工具,在浴室内来回处理好几遍,确保没遗漏一根猫毛,收好工具出去。
景枢听到动静,睁眼检查,好一会儿之后同意对方上床。
“等易感期结束就不用这么麻烦了。”景枢说。
赫亚诺斯应了一声,“剩下的时间不多了,睡吧。”
“恋人们睡前会有什么仪式吗?”
“有。”
“什么?”
景枢眼见赫亚诺斯越靠越近,手下意识攥住身下的被子。温热的气息渐渐覆盖,他无师自通地闭上眼。
紧接着,双额相抵,几秒后又分开。
“午安,睡吧。”
“午安。”景枢小声回应。
他和赫亚诺斯都没法发觉,这句回应里夹杂着些许不甘心。
这天晚饭过后,景枢又问起恋爱相关的内容。
“要一起看星星吗?”赫亚诺斯停在客厅的落地窗前问。
“看星星?去哪里?”
“跟我来。”
景枢跟赛巴斯先生交代几句,跟着赫亚诺斯出门,来到对方第一天到来时待过的小坡。
小坡周围海浪声声,偶尔还传出海鸟鸣叫声。
“坐。”
不知何时,地上已经铺上一层同色垫子,要是不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知道你爱干净,特地让锚找出来的。”
“谢谢。那你之前?”
“之前也用,也是一次性的。结束之后就放在这里,它会自己分解。”
景枢点头,安心坐下,抱膝望天。
蓝紫色的苍穹之间,星罗密布,又听晚风徐徐,潮起潮落。
好些时候,景枢缓缓开口,“原来不用驾驶星车,也能离星空这么近。”
赫亚诺斯转头凝视他。
“你以前没这么看过吗?”
景枢摇头。
赫亚诺斯又想,他每天把自己的行程排得极满,除去吃饭和睡觉,似乎真没有这种休闲时光。
“但我偶尔会在结束行程之后,从窗里看一会儿。”
“那不一样。”
“是的,的确不一样。”
赫亚诺斯双手后撑,看上去颇为轻松自在,眼神还停在景枢身上。
“以后要是想看了就跟我说一声,我会陪你过来。”
“以后?”
“怎么?你是觉得我们没有以后吗?”
“不是的……好吧,我知道了。”
赫亚诺斯轻笑着回头,望向天空。
“我以前睡不着的时候就会出来数星星。”
“在军校吗?”
“儿童之家,这方法还是其他小孩告诉我的,说数累了自然而然就能睡着。”
“有效吗?”
赫亚诺斯语气轻快,“有,只是从没回到床上过。”
景枢跟着他笑,“那你都睡在哪里?”
“花园,有时是神父的安乐椅。有一次睡得太深,有小朋友以为我死了,跑去喊了一堆人过来,我醒来的时候吓了一大跳。”
他还在笑,景枢却是笑不出来。
据说赫亚诺斯小时候体弱多病,好几次都是半只脚踏进死亡。如今他轻飘飘地谈起往事,景枢很难不心疼。
“怎么?我脸上有东西?”赫亚诺斯问。
景枢摇头,扯出个笑容,“会冷吗?”
“你冷了?那回去吧。”
“我说你小时候睡花园,夜里会冷吗?”
“春夏还好,深秋开始就特别冷,那时候还老是供不上暖。不像现在,花一年四季都能开。”
他想了想,继续说:“但四季的星空都不一样,有的时候兴致起来了不会顾虑这么多。”
“都是一个人看吗?”
“不是。”
景枢立刻转头看他。
“有的时候是一群人。大多是夏天的晚上,大家集中在院子里,神父和修女会给我们讲故事,还有西瓜吃。不知道现在怎么样。”
“你没和单独跟什么人一起看过吗?除了我。”
“艾勒里先生、神父、伊菲修女?他们会教我认星座,但刚开个头,其他人也凑过来了。仔细想想,要么是我自己一个人,要么是一堆人。你怎么忽然问这个?”
“没,随口问问。”景枢心情很好。
看他心情愉悦,赫亚诺斯更加放松。
“以后在你的行程里加上这么一条,晴天匀半个小时出来看星星。”
“可以考虑。”景枢冲他笑道。
他们的视线又一次交汇,这一回,景枢看到了对方眼里的自己。
赫亚诺斯撑着手臂,一点点靠近,双唇将要相触时,突然传出一阵嗡鸣。
两人如梦初醒,弹簧似的分开,而后赫亚诺斯接通通讯,是他副官打来的,说是有份紧急文件需要他签字。
【正好起风了,回去吧。】
景枢投出这行字。
“知道了,我现在就处理。”赫亚诺斯结束通话。
回去路上,景枢说道:“明天似乎是阴天,等天晴之后再继续吧。”
希洛站在排得齐整的实习生队伍前,挨个打量,琢磨几秒,换了几个人的站位。
换完没多久,就听大助手喊了一声,那辆再眼熟不过的黑红星车在天边划出一道漂亮弧线,平稳落地。
“跟我走。”
希洛带上他的助手们,快步出去。
“时间刚刚好,不愧是行程操控狂魔景枢将军。”
景枢欲言又止。
“很有意思的称呼。”赫亚诺斯说。
助手们忙向他行了个联邦军礼,尽管还是那么不标准,赫亚诺斯回礼,轻笑道:“你们研究所还是这么注重仪式。”
“我们可是帝国的重要名片之一。不多聊,都准备好了,我们为两位将军,不对,应该是艾勒里上将和景枢将军带路。”希洛道。
赫亚诺斯调侃,“有段时间没见,你这官腔倒是更重了。”
“这是出于尊重。”
赫亚诺斯与景枢对望一眼,跟着他们过去,而后接受大厅里一众研究员们的问好。
他们对此习以为常,按惯例做了回应,往特别电梯走去。
“今天的检查由我们的副所长负责。”抵达诊疗室时,希洛说道。
副所长早早就等在这里,再三确认仪器性能是否正常,听到动静,迎上前冲他们笑着寒暄。
虽说论起级别,副所长比景枢稍矮些,更不提位同元帅的赫亚诺斯,但两个小辈还是礼貌与他有来有往地交谈。
“这次是全身详细检查,可能会多耗费一些时间,望艾勒里上将和将军谅解。”
“您客气。”两人前后脚回道。
“时候不早了,开始吧。”
希洛带来的助手一大半都留在诊疗室,余下的跟着他们出去,各自回岗继续忙碌。
“你不走?”景枢疑惑。
希洛道:“其实我今天休息。”
“那为什么还定今天?”
“副所长明天要出差。而且墨菲不在家,我一个人待着也无聊,不如过来打发时间。”
“斯图尔特秘书长去哪里?”
“他要向陛下报告这次的展会情况,还有好几个会要开。不过他出门前给我留了早午饭,等会儿可以给你看看。”
景枢忽然感觉牙齿有点酸酸的。
希洛带他进了另一个稍小点的诊疗室,在景枢困惑之时,希洛做出解释,“我得检查你的易感期。”
他不提,景枢都快忘了。
景枢依照指示进了透明小房间,根据指示释放信息素。因房内设置了信息素抑制器,有效遏制易感期或发/情/期造成的信息素紊乱。
半分钟后,屋内响铃,提示用于检测的信息素剂量足够,景枢停止释放,坐在准备好的靠椅上休息。
过去三四分钟,广播里传出希洛的声音,请他出来听结果。
“情况比我预想得好很多,如果明天没有明显症状,基本上就可以恢复正常生活。另外,我想知道你被标记时和之后的感觉。”
数据再详细,还是无法明确形容出主观上的感觉。
景枢在希洛旁边坐下,接过他递来的苹果汁,抿进一口,回道:“像是盛夏中午在户外吹到了凉爽的风。写吧。”
希洛逐字逐句输入电脑。
“不过,他的信息素本来就是风吧?”
“那不一样。”
“也对,风也分等级。”
希洛又问了几个问题,景枢一一认真作答。
“阿景,有件事我得跟你道歉。”
“什么?”
景枢吊起情绪,等待后语。
“我之前忙着展会的事,有些事没交代清楚。在易感期期间,你的情绪会被无限放大,也就是人们常说的情绪高度敏感阶段。在此期间,你感知的事物会比以往多很多。”
“你想说什么?”
“我想了解你对艾勒里上将的感情转变过程。”
见景枢脸上还存着明确的不解,他继续科普。
“易感期内产生的爱情,往往存在两种可能性,一是因为心动促发易感期的到来,二是由易感期促发的假性心动。这可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情况,我得弄清楚你是哪一种。”
“假性?”
希洛道:“实际上没那么绝对,只不过易感期确实容易产生性/冲动。假设你只是被过度分泌的性/激/素影响,从而想跟某个人恋爱,没有说这样不行,只是很容易后悔。要是对方认真了,那就会造成更大的伤害。”
“我……”
“换个问题,在易感期到来之前,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
景枢将钓鱼那天的事说了。
“好浪漫。”希洛感叹。
“浪漫?也许是的。”
希洛思考片刻,回道:“那就是第一种。恭喜你,终于动春心了。”
景枢:“……”
“话说,在交往方面艾勒里上将是什么态度?”
“他很平常地接受了。”
“平常?”
景枢点头,“我现在的状态就叫单恋?对吧?”
“是的,进步很快。”
“希洛,你觉得赫亚……算了,没事。”
“你还是想知道他对你是不是抱有相同的心情?”
“嗯。”
希洛大笑,拍拍景枢的肩膀,“阿景,我一直以为自己到死都等不到你来找我咨询恋爱问题,没想到啊没想到。”
“这种事对我来说还是太过超纲。”
“没关系,我可是当过不少人的恋爱军师,找我算是找对人了。”
景枢半信半疑地望他。
“据我观察,艾勒里上将肯定是珍视你的,这个完全不用质疑。只是这种珍视里是否掺杂恋爱心情,目前我还看不出来。”
“所以,我还是在单恋。”
“但是!”
景枢顿时起了兴致。
“你们现在处于法定婚姻关系,这是别人都没有的优势。况且,你们已经正式交往,艾勒里上将这人虽然平时看着有些闹腾,偶尔还有点幼稚,但他不会背叛你们这段感情。”
“是的,赫亚重情重义。”
“只不过,你也得分清楚,你对艾勒里上将的感情究竟是感动还是喜欢,前者只需要报恩,后者则是需要交付自己。差很多。”
“是心动。”
“这么笃定?难得啊。”
景枢说:“我对于感情的认知是比一般人迟钝,但什么是喜欢,什么是感激,我还分得清。”
希洛忍不住鼓掌。
“赫亚的易感期在什么时候?”
“怎么忽然问这个?我这边给不了准信,得等副所长那儿的检查报告。”
“我们昨晚差一点接吻了。”
希洛听到这话,直接从座位上蹦起来。
“为什么藏了这么重要的情报?”
“可我不认为这是喜欢的表现。”
“都要接吻了,还不是?”
“在当时的氛围下,很难不产生冲动,至少感觉赫亚是的。”
希洛茫然,“你不觉得你的说法有点矛盾吗?”
“不觉得。我查过资料,非常好的朋友,如果在一定环境条件刺激下,也有可能发生类似的行为。但他们到最后还是朋友。”
“什么资料?怎么听上去这么不正经?”
“是星网上的热门讨论贴。”
希洛:“……”
“这顶多是个例,仅供参考。好友变爱人的例子又不是没有,陛下与大臣阁下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实在不行,等检查结束后,我去请艾勒里上将单聊,探探他的口风。”
“不要暴露我的事。”
“放心放心。哎呀,真好啊,连阿景都有恋爱烦恼了,要是告诉墨菲,他能把下巴都惊掉。”
景枢:“……”
再过去半小时,检查结束。
由于他们需要一定时间分析数据,暂时请离赫亚诺斯,等待期间,希洛如同自己承诺过的,请赫亚诺斯来到同个房间。
“景枢呢?他不来听?”赫亚诺斯问。
希洛道:“暂时没有他的事。不介意的话,我就开始问了?”
“嗯。”
“我想知道,你的信息素是因为景枢才发生变化吗?”
“是的。”回答得毫不犹豫。
“为什么?”
赫亚诺斯皱眉,“这也要说?”
“我是研究员,只有了解真相才能继续推进研究。”
“为了冲破阻碍。你们的系统防备得太过火,差点把他害死。”
“抱歉……所以,是景枢的痛苦导致你爆发潜力?”
“嗯。”
“他对你来说很重要?”
“是的,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与对手。”
对于景枢的感情,他不可能向外人透露,索性复制对方说过的话。
“可我听说你们差点接吻了?是真的吗?”
“景枢说的?”
“是我套出来的。阿景这人你也知道,比较老实。”
赫亚诺斯:“他对此感到困扰?”
“算是吧?”希洛下意识做出回答,很快发觉不对,连忙改变话头,“不,也没那么困扰。”
赫亚诺斯眼神一沉,回道:“在那种环境的渲染下,荷尔蒙会比较活跃。如果对他造成困扰,我会向他道歉。他还跟你提了什么?”
“对于你们的交往,你是什么看法?”
“我尊重他的想法。”
“你认为会有假戏成真的可能吗?”
“不清楚。问完了吗?”
“结束了,感谢艾勒里上将的配合。”
赫亚诺斯朝他点点头,快步离开。经过些时候,景枢从另边绕过来,打听结果。
“心率全程基本稳定,只有在提到是否对你造成困扰时出现明显波动,但这存在愧疚的可能性。另外……”
希洛犹豫地转达那句朋友和对手论。
“我在想,这也许是你们关系暧昧不清的重要缘由。”
景枢垂眼,难掩失望,“我想是的。”
因为不想失去重要的朋友或竞争对手而付出巨大精力的先例并非不存在,但那有时不会被彻底归入爱情行列。
那种感情边界模糊,就跟希洛说的一样,是暧昧不清的存在。
“这层窗户纸要是真想捅破,其实不难,就看你敢不敢。”
景枢在思考。
“对了,这两天不是秋收节吗?要不筹划一场正式的约会吧!”
秋收节,属帝国重大节日之一。正如其名,是为了庆祝秋日收获而设立。
凡是帝国领土,放假五天,研究所及帝国几个重要部门性质特殊,放假时间延后。
节日期间,各地张灯结彩,线上线下皆陈设专属摊位,以供人们选购。
这可以称得上是帝国数一数二的购物狂欢节。
希洛这么一提,景枢才发现秋收节早已开始,依照规定,帝国星骑士会轮班陪同陛下出席开幕式直播。
不过今年不是他的轮次,他又不爱凑热闹,加之又有易感期负累,也就没有腾出多的心思关注这些。
他正想说点什么,就见希洛息屏手环,告诉他检查结果已出。
景枢二话没说,跟希洛一起过去。
赫亚诺斯早已抵达,见到景枢后笑眯眯地看他,景枢心里还揣着之前跟希洛的对话,冷不丁见到他,略微有些不好意思。
只不过,他好歹是帝国将军,很快将真实情绪隐藏,平和回望。
“既然人都到齐,那就开始吧。”
景枢这才发现,那些助手们都被遣散出去,屋里只剩他们四人。
“按照惯例,先做个总结,总体情况良好。”
景枢在进门时就见副所长脸色如常,猜测结果应该不差,现在听过对方证实,更是高兴。
“副所,艾勒里上将信息素突然出现变化是否会对他造成影响?”
“不急,稍后我会提,大家先喝点水,放松放松。”
副所长将整合完毕的数据图投在同个屏幕里,供他们三人查看,景枢和赫亚诺斯能看到基础部分,不熟悉的部分希洛也会帮着解释。
“在体能方面,艾勒里上将恢复得很好,应该说甚至比过去还要强健。只是,还是得多注意休息,不能仗着自己年轻就胡来。”
希洛朝他们耸肩,表示这是副所长的一贯作风,老实听着就行。
“诸位每年都会进行体检,这些数值肯定再熟悉不过,我就直接跳过。接下来的内容请仔细听,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