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邢朝没有给他选择的机会。
腰后的手不容反抗地按着自己感受他,感受他滚烫的温度、与心脏共鸣般的跳动和明显的存在感。
升温的体温和急促的心跳早已表明答案,让青染无法再自欺欺人。
无声轻叹后,颤抖的手抬起搂住青年宽阔的肩背。
终于得到肯定答复的邢朝狂喜。
两人激烈地拥吻在一起,从浴室门口转移到房间中央,再到窗前的单人沙发前。
两双腿密不可分地纠缠。
高大青年猛地将纤薄些的男子托着屁股抱起,匀称白腻的腿从酒红睡袍伸出盘在他的腰间。
而后,青染恍惚着看向床头的镜子。
他从沙发扶手翻身下来,跪在柔软的坐垫上,右脸枕着自己趴在靠背上的双手。
面色潮红,目光迷离。
秾丽欲滴的酒红睡袍仍完整地穿在他身上,背靠沙发坐在地板上的青年上半身却不见踪影。
“朝朝……”喟叹般的动人轻吟从微肿的红唇叹出。
青染半阖眼帘轻蹙着眉心,一只手摸到青年发丝米且硬的短寸。
短茬茬的发丝硬得扎手,根本抓不住。
青染羞恼地推了推。
“你出来。”
睡袍下传出闷闷的沙哑男声。
“嫂嫂……别躲。”
明亮的日光从窗帘大敞的落地窗倾泻进来,在地面铺上一层明媚的浅金色,而这场不可告人的私密情事,无人窥见。
第二天的天气和梦里一样风和日丽。
两个不久前还在梦中翻云覆雨、共赴巫山的人,梦醒后又穿戴整齐,在餐桌上扮演着谨守本分、恪守礼仪的单纯叔嫂关系。
尽管这次仍没进行到最后,但个中的意犹未尽、酣畅淋漓……
青染端起手边的豆浆喝了一口。
同一时间,对面邢朝也端起装着豆浆的玻璃杯。
两人对视一眼,青染舔去唇上的水渍温和一笑:“今天的豆浆味道不错。”
喉头动了动的邢朝拿杯子沾唇后嗯了声。
实际上心里在想什么,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今早豆浆不错吧?”
这时厨房里方厨子探出头来:“我天不亮就开车去镇上买菜,见有家卖豆腐的批发豆浆,死活跟对方买了点回来。”
积威甚重的老爷子不在,他面对两人说话做事都要随意些。
那岂不是就是包子铺那家的豆浆?
此前都喝过的两人竟没一个尝出来。
邢朝是自己心里有鬼,但青染呢?
“是,香浓醇厚,跟那种用水冲兑出来的味道完全不同,很久没喝过这么地道正宗的豆浆了。”
青染跟方厨子搭话道。
邢朝狭长的眼眸凝视他含笑的脸,看那张饱满湿润的唇,带着戒指莹润如玉的手。
正如他品尝过对方,这两者,也曾密不透风地品尝过他。
“嫂嫂。”
邢朝放下一口喝空的玻璃杯,豆浆浓郁的白色浆液沿着杯壁滑落。
“山里小溪一到夏天就会游来不少肥硕的河虾,下午要去抓河虾淌水玩么?”
青染好笑:“你当我还是三岁小孩呢,喜欢玩水摸虾?”
邢朝:“顺便带黑旋风去遛遛,不然天天在家逗它也麻烦。”
青染思及远离城市喧嚣的深山确实没别的事做,便点点头:“也好。朝朝对这边熟悉,正好趁这段时间带我到处逛逛。”
一句话瞬间打消了方厨子对叔嫂二人接下来总往外跑的疑虑。
他们白天下河、爬山、采摘野果,夜里就在这些地方酣梦嬉戏。
白天跟着他们跑遍了附近每一个角落的黑旋风,一到梦里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余下二人天幕下、在旷野上,做尽了世上最亲密之事。
现实中青染也察觉到邢朝在不动声色靠近他。
时不时的抓手腕和拥抱,似是而非的语言陷阱,用一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试图让自己习惯他的存在。
青染配合地当起了这只青蛙。
转眼间老爷子离开已经半月有余,正常来说离他定下的期限还剩一个多星期。
然而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意外。
计划赶不上变化,老爷子前天夜里受寒感冒了,吃药到现在还没好全,白天精力不济,不能过度耗费精神,于是传话让邢朝最好在一周之内回来主持大局。
邢朝打电话给家庭医生了解情况。
得知老爷子没什么大碍,就是年纪大了抵抗力下降,所以症状好得慢些。
但之后最好还是安静修养,别再费心劳神。
邢朝略微放下心,道谢让对方好好照顾老爷子,然后挂断电话。
“爷爷还好吗?”屋檐下青染担忧地问。
邢朝收起手机过来抱住他:“医生说爷爷就是年纪大了,不能再费心劳神,其他的没什么大事。”
他有点不舍地说:“所以我们要提前回去了。”
“没关系,爷爷身体要紧,”青染安慰地拍拍他,“这段时间休息得也够了,你早点入主刑氏,也是早日给爷爷减轻负担。”
邢朝明白这个道理。
“嫂嫂就没有一点不舍么?”
青染无奈:“不舍什么?难道我不是跟你一起回去、一起上班?”
但终究和眼下远离俗世烦恼、只有他们两个的二人世界不一样。
邢朝爱恋地用脸蹭蹭他的耳朵,隐秘地隔着发丝吻了吻。
“好了,最近怎么这么粘人?”青染语气带笑,温柔摩挲着青年硬茬茬的短发。
“嫂嫂说的,我在你面前可以不用那么独立。”邢朝抱着他不放。
得亏方厨子上周就被邢朝找借口打发走了,不然看见光天白日亲密相拥的叔嫂二人,任谁都能发觉不对。
拥抱的二人却仿佛意识不到这点。
“朝朝打算哪天回去?”青染微偏着头问,方便身前粘人大男孩似的青年蹭他的脖颈。
“三天后?正好是下周一,开车路上不会太挤。”
邢朝嘴唇贴着他说,呼出的气息落在白莹莹的耳朵上,迅速将其惹上一层绯红。
然而从乡下进城的路本来就不太挤。
青染却像忘了般没有提出这点,带着些羞赧地轻推了推身前的人:“别闹了,很痒。”
“哪里痒?耳朵?”青年低声问,故意对着又吹了口气。
青染缩了缩脖子,不怎么生气地生气道:“邢朝。”
“我在。”邢朝愉悦道,侧过戴着白钻的耳朵:“不然嫂嫂也吹一下?我不怕痒。”
这是一码事么?
青染被他磨得没脾气:“松手,该去做午饭了。”
方厨子走后邢朝便接过了做饭的活,大概真的人聪明学什么都快,滋味还有模有样的。
“嫂嫂陪我。”
“行,这下能松手了么?”
邢朝手松了松,不等青染有所动作又再度搂紧。
青年用掌心丈量他细韧的腰线,用从梦中实践来的技巧细致地在敏感处挑逗。
绵密的痒意霎时从后背传到头皮上,没有防备的青染:“嗯……”
深谙过犹不及的邢朝及时停下动作,说:“嫂嫂的腰好细,是太瘦了么。”
后面半句成功卸下青染的防备,在小叔子面前发出暧昧声音的羞耻也少了许多。
他不自在地说:“不是瘦,就是天生骨架小。”
“我记得嫂嫂好像说过身上肉是软的,”邢朝说着摸了摸他腰上的软肉,“原来是真的。”
“不像我,身上梆硬。”
暧昧的行为配合正经的话语让青染没有察觉不对。
以至于当青年抓着他的手抵在紧实的腰腹上时,他没能及时撤开手。
“嫂嫂你摸,是不是很硬。”
青染动了动手,隔着夏日轻薄的衣料,掌心下的腹肌线条明显。
即便没有亲眼目睹,也能根据指尖下的轮廓勾勒出块垒分明、荷尔蒙爆棚的画面来。
不过触感并不完全如邢朝所说是梆硬的,反而柔中带韧,温热的肌理入手先是软,轻微按压才知道其下的坚硬紧实。
手感好极了。
仿佛在沉浸感受这独特的手感,青染左手在青年腰腹来回摸索,听着耳边越来越沉的呼吸声,唇角狡黠的笑一闪而过。
青年灼热的呼吸熏的他耳朵跟着发热,心脏也不正常地快速跳动起来,他才恍然清醒似的收回手。
然后用力推开青年转身:“该做饭了。”
身后邢朝看着他白里透红的耳廓,慵懒牵了牵唇。
他抬脚跟上连背影都显得像是在诱惑他的嫂嫂,一边恶趣味确认:“嫂嫂,是不是很硬。”
“……嗯。”青染别扭地嗯了声,为自己的失神,也为自己身体不受控制的反应。
“嫂嫂喜欢吗?”
“身体又不是我的,我喜不喜欢有什么用。”
邢朝说:“我是想着开始上班后可能会很忙,没时间锻炼的话,说不定就没这么明显的腹肌了。”
青染道:“坚持锻炼是个好习惯。”
邢朝无声勾唇:“那我听嫂嫂的,一定坚持好好锻炼,保持身材。”
这话说的,好像是为了他专门保持身材一样。
走到厨房门口的青染回头睨他:“好好说话。”
两人进厨房做饭。
青染穿的这具身体本身会些厨艺,虽然很多年没动过手,但简单的处理食材还是会的。
他在洗手池前清洗蔬菜,那边用电饭锅煮上饭的邢朝又蹭过来从身后拥住他。
“嫂嫂,我们下午在家看电影好不好?”
青染无所谓做些什么,随口应下后道:“今天怎么这么粘人?”
“因为回去之后就不能再跟嫂嫂这么亲近了,”邢朝早想好了理由,也是必须正视的事实,“爷爷不会允许我露出软弱的一面。”
亲近一下家人就是软弱么?
青染被这句话说的心软,但他也不能明目张胆忤逆老爷子,便说:“那没人的时候……”
这话不太现实,因为家里几乎随时有人。
庄园面积大,每天日常清理和维持就是一个大工程,因此在庄园工作的人不少。
“我晚上能去嫂嫂的房间找你么?”这时邢朝试探提议。“工作太累的话,跟嫂嫂说话能让我心情放松不少。”
听他这么说,青染最后一丝犹豫也没了,轻轻点头:“可以。”
嫂嫂对他越来越没有戒心了,邢朝想。
这正是他所期望的事情。
于是强自按捺住声音里的迫不及待,用平淡的语气给这个话题做了收尾。
“嫂嫂到时记得给我开门。”
“不会忘的,我晚上不是要给你送牛奶么,去你房间说话也可以。”
“也是,差点忘了。”青年上前接走他手里的食材,“嫂嫂出去休息一会儿,我来做。”
“不需要我陪你了?”青染擦干手上的水玩笑问。
邢朝漆黑幽深的眸子看向他,牛头不对马嘴地回了句:“足够了。”
青染将厨房留给自告奋勇的青年,出去陪黑旋风玩到午饭开饭。
慢悠悠吃过午饭,再一起收拾好碗筷,时间来到午后一点多。
近七月的天恰是一年四季最热的时候,太阳光照在地面,亮得近乎刺眼,整片山林都笼罩在炎炎烈日下。
开了中央空调的别墅温度舒爽宜人。
连吃饱饭的狗子都不愿意去外面晒太阳,懒洋洋地趴在一楼客厅的地砖上打盹。
别墅有专门装修的唱歌看电影的影音播放室,就在一楼。
青染先一步来影音室挑选要看的电影,听见有人进门的动静:“朝朝想看什么电影?”
邢朝说:“你看看收藏夹,我收藏好了,点进去里面第一个就是。”
青染根据提示点进收藏夹,五个字名字的电影,国产片,从名字看不出具体什么类型。
系统扫描完暗中举翅膀:[宿主想知道剧透吗?]
[说说大概什么类型。]
[民国题材,主要讲述戏子和军阀在家国背景下的爱恨情仇,限制级画面超多那种。]
嗯哼,不是很意外。
点击播放,带着离愁戏曲风格的片头曲舒缓地响起,青染放下遥控器回到后面。
整个影音室布置得很空旷,除了占据整面墙体的巨幅荧幕,就在对面靠墙的位置摆了张沙发和茶几。
端着东西进来的邢朝此时正弯腰把高脚杯和红酒放在茶几上,旁边还有一盘切好插着牙签的水果。
做完这一切,青年起身去带拢房门关掉灯光。
随着灯光熄灭,整个房间霎时间暗淡下来,只剩下幕布投影出的灰蒙光线。
“嫂嫂坐哪?”返身回来的青年问。
青染不解地看着他。
邢朝道:“我平时看电影喜欢坐地上。”
说着随手从沙发上捡了两个抱枕丢在地上,就那么靠着抱枕席地而坐。
他手臂舒展地搭在身后沙发坐垫上,一条腿盘着,一条腿随意伸到茶几底下,越发显得双腿修长,姿势自在。
青染学着他的模样也坐在地上,两条笔直的腿并拢伸到茶几下。
茶几那头,他白净精致的脚并排放在青年大了一圈的脚旁边,对比鲜明的画面带着莫名的张力。
青年目光从远处收回,落到开了瓶的红酒上,拿起酒瓶将两只高脚杯各倒了三分满。
将其中一只杯子递给青染,邢朝问:“嫂嫂平时看电影么?”
这一年他两头忙碌,还真不清楚青染平时在家会做些什么。
青染接过酒杯轻抿一口:“偶尔会用电视或平板看看上线的电影,不算经常。”
邢朝:“怎么不去影院或者家里的影音室?”
青染:“……太安静了。”
看电影的时候不觉得,可等电影散场一个人走出影院,想讨论剧情身边却连一个可交流的人都没有时。
太安静了。
“上次去电影院还是跟长青一起。”他浅笑道。
邢朝听罢:“嫂嫂海鲜过敏我抱你那次?”
青染:“对,现在想想我那时也太马虎粗心了,幸好没什么事,不然长青要愧疚好久了。”
从喜欢的人口中听见他用温柔的语气回忆另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还是和他血脉相连的哥哥。
邢朝不可避免的心情十分复杂。
这份复杂不是说他介意或者吃醋,而是一种混合了背叛、背德与温暖的微妙情绪。
“以后我陪嫂嫂看电影。”他说。
青染笑:“你不是会忙到连锻炼的时间都没有么。”
邢朝泰然改口:“满足嫂嫂需求的话,这点时间还是有的。”
“到时再说吧。”青染道,不确定的事他向来不喜欢打包票。
邢朝却要他给个肯定的答复:“嫂嫂不想跟我一起看电影?”
“不是,”青染否认,“好吧,以后都由你陪我看电影可以了吗?电影开始了,别说话了。”
邢朝满意闭嘴。
荧幕上电影正式开始,极富年代特色的画面调色很有氛围感,正片一开始就是后台晃动的梳妆镜。
铜镜镜面模糊倒映出两具紧贴着站立的身形,随即气息不稳的说话声响了起来。
青染不自在地低声问:“这是什么电影?”
邢朝搭在沙发坐垫的手自然伸到他背后,从远处看倒像将他揽在怀里,闻言回答:“一部刚获了奖的文艺片。”
这种尺度的片子也能获奖么。
青染脸上闪过这样的神情,嘴上什么都没说,看着电影不时抿一口酒来掩饰自己的窘迫。
昏暗安静的环境最容易滋生睡意。
尤其两人刚吃过午饭,再加上酒意助眠,青染渐渐感到困倦上涌,眼睫沉重地往下眨啊眨,就这么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注意力始终在他身上的邢朝偏头盯着他精致的睡颜看了会,缓慢将他的脑袋托来放在自己肩上。
青染只是蹭了蹭脸颊,便找到舒服的姿势继续沉睡。
真实的重量和触感让邢朝柔和了眼神,他用视线勾勒着这张睡颜的轮廓,从如画的眉眼到挺直小巧的鼻子,再到下方饱满瑰丽的红唇。
他曾在梦里那样深入地吻过它。
右手抬起轻轻托住颈边白净的脸,青年偏头越靠越近、越靠越近,近到两张唇距离不过寸许,彼此都能感受到呼在脸上的轻微呼吸。
“嫂嫂……”青年轻轻唤了声。
沉睡的人并未因此清醒,邢朝才小心翼翼将唇贴在青染唇角。
细致感受片刻,然后嘴唇蹭到饱满的唇瓣上,软软的,凉凉的,瞬间让他血液奔涌,心脏狂跳起来。
梦里几乎彻底進入过的身体,现实中却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亲吻。
邢朝伸出舌尖缓慢从唇线到唇缝一点点舔舐,尝到唇瓣上酸甜的酒味,令人上瘾。
“唔……”
若有似无的痒意让睡梦中的人不安稳地动了动身体。
邢朝停住动作,正思考是继续还是停止,忽然察觉嘴唇被轻轻舔了下。
这个认知让他呼吸立刻变得粗重。
他的嫂嫂,在回应他,在伸出舌头来舔他,在主动搂着他的脖颈,试图撬开唇缝吻他。
启唇之际忽然听见含糊的撒娇声。
“长青……”
全身血液在这一瞬间凝固。
几秒之后,血液再度流淌,邢朝怀着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心情的复杂情绪,闭眼抢过了亲吻的主动权。
“嫂嫂……”他将剩下的话咽下。
我好喜欢你。
黏腻暧昧的亲吻声隐藏在立体环绕的电影音效下,吱吱呀呀的唱戏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缠绵幽怨,哀转久绝。
再次睁眼时青染是从沙发上坐起来的,荧幕上电影已至尾声,伴随着经典的戏曲片尾曲,一排排字幕在画面上流动。
腿边地上坐着个人影,他揉着有些发胀的额头:“朝朝?”
人影回头,果然是邢朝硬朗俊美的脸:“嫂嫂醒了?头痛不痛?”
青染摇头:“抱歉,我睡着了。”
“睡着了不也陪着我么,”邢朝道,过了会儿,“嫂嫂是不是做梦了?我听见你在喊我哥的名字。”
像是想起什么荒唐的记忆,青染脸上的慌乱清晰落在地上的青年眼里。
“嫂嫂?”昏暗中青年的目光格外幽深。
青染压下羞耻调整好神情:“嗯,是梦到长青了,还有……”
“还有?”邢朝心口一跳。
青染:“还有朝朝。”
邢朝愣住:“真的?”
“这个我骗你做什么。”
回答他的人强忍羞耻无奈道。
邢朝无措地静了会儿:“嫂嫂梦到什么了?”
青染说:“记不清了。”
邢朝知道他在撒谎,但没关系,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这是不是证明,嫂嫂心里也开始有他的存在和位置了?
接下来两天,两人一如既往的亲密。
知道青染午后喝了酒容易犯困,邢朝就故意在每天下午借口天气热邀请他看电影,期间必定准备果盘和一瓶红酒。
他不动声色劝青染喝下红酒,在他睡着后亲吻他,然后拥着他挤在沙发上午睡。
青染第一次发现自己从邢朝怀里醒来时还有点尴尬,第二次便习惯许多。
邢朝暗忖,时间久了说不定嫂嫂就习惯他的触碰了。
可惜这样的机会只有两天,第三天也就是周一,他们要打道回府了。
临行前两人去墓前跟邢闻道告别,回来收拾行李装车,带上最近在山里玩疯了的黑旋风启程回家。
邢朝开着车,视线不时瞥一眼后视镜中自顾看手机的青染,心情与来时已经完全不同。
哥,我会照顾好嫂嫂的。
回到邢家后,两人不可避免地忙碌起来,不可能再像在山里那样悠闲自在,随时有时间腻在一起。
感冒日渐痊愈的老爷子抽时间带着邢朝在集团正式亮相,职位是总经理,董事长一职暂时还是由老爷子担着。
邢朝成为总经理没多久,青染也就职刑氏总部总经理助理一职。
邢朝问他要不要尝试下别的职位。
毕竟青染当年能和邢闻道当大学同学,显然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当个助理有些大材小用了。
青染说他徒有学历,没有工作经验,先熟悉适应下工作环境再说。
“朝朝这就想赶我走了?”他玩笑道。
“怎么会,我是想如果嫂嫂在别的部门上班,我们见面机会就更少了。”邢朝抱着他的腰说。
现在是上班时间,青染进办公室送资料后两人随口闲聊了两句,不知怎么就聊到了这个话题上。
坐在办公椅上的邢朝岔开双腿将他搂在身前,青染摸了摸贴在腹部的脑袋。
青年仍剪着一头利落的短寸,初时摸着扎手,久了倒有些习惯粗硬发茬滑过掌心的感觉。
“放心吧,我暂时就当朝朝的助理。”青染安慰道,随即想起什么:“不过说不定以后会当总裁助理。”
“等我升任总裁之后?”邢朝意会。
青染:“那就要看朝朝什么时候升职了。”
“我会努力的。”邢朝说,手上微一用力,搂着青染坐到他腿上。
吓了一跳的青染慌忙之下勾着他的脖子。
“朝朝。”他没好气地喊。
青年挑挑眉笑得痞气:“不会摔到嫂嫂的。”
“咚咚。”办公室房门被敲响。
青染赶紧松手站起来:“我先出去了,有什么话回家再说。”
邢朝嗯了声,目光在他唇上流连一瞬。
其实刚刚他很想吻他的。
嫂嫂,你什么时候能做好准备?
“我晚上去你房间找你。”
青染头也不回地匆忙应声,打开办公室的门,与进来的另一个助理打了个照面便出去了。
公司里暂时没人知道他和邢朝的关系。
尽管他们每天早上都坐同一辆车来,下班后再坐同一辆车回家。
今天晚上邢朝临时有个应酬,这种场合他通常不会带青染去,青染下班就自己先回去了。
到家跟老爷子说说工作情况。
是的,过去他一天三次的向老爷子汇报邢闻道的病情,如今进刑氏上班后,就变成了每天向老爷子汇报邢朝的工作。
这种汇报不是监视,而是审视邢朝的工作能力,邢朝自己也知道。
一天一次,目前青染已经汇报了半个月,看起来老爷子还是很满意的。
从书房出来,青染乘电梯下楼时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快九点了,邢朝还不回来?
他回房间洗了个澡,洗到一半时听到外面门开的动静,便知道是邢朝来了。
擦干水穿上睡袍出来,一股浅淡的酒气混着沐浴后的清爽香气飘入鼻尖。
顺着方向一看,床上躺着具不知是醉了还是睡着的高大人影,还是洗过澡的。
“朝朝?”青染走近了轻喊。
邢朝昏昏沉沉睁开眼,入目是秾丽的红与莹润的白,一时让他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嫂嫂……”
应该是梦吧?
他伸手握住覆在额头上的手,猛地翻身将人压在身下。
“朝朝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青年堵着嘴吻来,接着对方熟练将他双手扣在头顶,一只手向下解开睡袍系带。
青染霎时便明白邢朝喝醉了,不至于完全醉死过去,却足以让他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那么他是要走被小叔子强迫的剧情呢,还是走半推半就、沉沦欲海的剧情呢?
青染暗暗思考着。
这时被吮吻的舌根忽然一疼,青年退出些许不满道:“嫂嫂,你又走神。”
声带振动出的低哑声线撩得人耳膜发痒,亲密的吻从唇边转移到耳畔脖颈,极富技巧地撩拨着他。
青染立刻决定,选不出来那就两种都要好了。
他奋力挣扎起来,不想用力过猛,或者说扣住他的人根本没用力,竟让他真的把手挣开了。
埋首颈侧的人还没发觉不对,以为他不喜欢这个姿势,顺势松开手翻身将他抱到自己身上。
不到三秒就变成趴在邢朝身上的青染:“……”
“嫂嫂喜欢在上面?”
邢朝摩挲着他的后腰问。
丝绸质感的睡袍布料光滑轻薄,贴在身上时犹带着青年的体温,又凉又烫。
“邢朝,你喝醉了。”坚持走剧情的青染撑起身体,心乱如麻。
腰间系带早被解开,露出他胸前大片如玉的肌肤和点缀其上的明艳。
“没醉,真喝醉的人是不会有生理反应的。”
邢朝让他感受:“嫂嫂觉得我这是醉了么?”
滚烫的温度和鲜明的存在感让青染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这是醉了的话来。
可是如果不是醉了,朝朝为什么会……他又为什么会……他们为什么会是现在这副不堪的姿势?
他连给当下情形找借口都找不到,脸上露出茫然脆弱的神情。
此时脑子不甚清醒的邢朝意识不到这个神情意味着什么,他只会因青染的脆弱亢奋。
指尖熟门熟路抚过腰上敏感点。
过电般的快感侵袭四肢百骸,青染失去力气软倒在青年身上。
他闻到青年身上混杂在沐浴露香味中的淡淡酒气,在这混乱的场景下仿佛失控的前兆。
这点酒气提醒了他,邢朝不清醒,但他不能不清醒。
他艰难撑着手往前爬,嘴唇咬着自己手背抗拒地摇头。
然而内心越是拒绝,身体却违背他意志地越是兴奋。
诱人的绯红从身体蔓延到脸颊,经情欲酝酿成靡丽的媚色。
他眼尾是湿的、嘴唇是肿的、呼吸是乱的。
而后握在腰间的手拖着他往下,青年拥着他的身体自床上坐起。
青染无力环住青年后颈。
白皙的天鹅颈近在眼前,细腻的肌肤在灯光下白的发光。
邢朝偏头在他脖颈落下细碎的吻,一边抱着他起身下床。
怀里的人因此不自觉抱紧了他,邢朝满足地眯了眯眼。
“嫂嫂,你喜欢这样吗?”
青染脑袋发热,晕乎乎的完全不知道抱着他的人说了什么,眼前尽是晃动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