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也不想的by酒当歌
酒当歌  发于:2025年12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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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店的早餐确实不错。听说豆浆是从一家卖豆腐的摊贩那里拉来的,是新鲜的现磨豆浆,包子里的肉馅也很新鲜。”
说着弯唇一笑:“朝朝不是喜欢吃牛肉么,我给你买了芹菜牛肉包。另外我尝的菌菇蔬菜包味道也很好,给你买了两个尝鲜。”
“不过不合口味的话也不用勉强。”
生怕自己又张口胡说的邢朝这次只冷酷地嗯了声。
他绕过玩耍的主宠,走到床头柜前拿起装在塑料袋里的肉包,包子还是温热的,软乎乎地躺在手心。
邢朝低头看了会儿,不足半个巴掌大的肉包暄软洁白,如果在中间点上一枚玫红的……
不对,住脑!
然而越是强迫自己别想,脑海里梦境中淫靡暧昧的画面就越是鲜明。
青年喉结上下滚动,就着醇厚香甜的豆浆吃了口肉包子。
嗯……味道真的很好。
九点多,两人收拾行李退房出发。
邢朝之前说山路难行,是指山间公路蜿蜒曲折,两侧又多是悬崖峭壁、崇山峻岭,暴雨赶路有遭遇落石和泥石流的风险,不是说要开没修的土路。
得益于这些年国家大力发展基建,和老爷子早些年捐钱给村里修的路,这次出行一路顺畅,两人准时在午饭前抵达目的地。
车子停在小洋楼前平整的空地上,青染推开车门下车。
雨后山林,空气清新,深呼吸一口身体像从内到外被洗涤了一遍。
他打量着周围巍峨险峻的山势和满目绿色,除了他们身后的房子,几乎看不到炊烟。
随后下车的邢朝解释:“这里地方偏,本来就人烟稀少,后来通了路,年轻人都往外跑进城,留守的老人越来越少,渐渐的就没什么人烟了。”
青染恍然:“我还以为是那种普通的乡村。”
普通乡村开车几分钟就能到镇上,这里却要开至少两个小时,说句深山老林并不夸张。
“这里买什么东西都不方便,会不会不习惯?”邢朝偏头看他的侧脸。
“怎么会。”
回头对上他视线的人唇边漾开浅笑。
“偶尔亲近一下自然放松身心,不也是难得的体验?”
邢朝垂目淡淡点头:“你要在这儿看会儿风景么?我进去跟爷爷说一声我们到了。”
青染闻言:“我也进去跟爷爷打声招呼。”
这次不是年底祭祖,所以另外两房的人并没有来。
准确说是邢二邢三想来,老爷子让他们别在他面前浪费时间表演。
似乎在老爷子心里,虽然他把二房三房的人看做自己的子嗣后代,却不觉得他们跟主支有什么关系。
青染很难理解这种复杂的人性,但不来正好,二房三房走哪都是乌泱乌泱一群人,不来耳根子清净。
他跟邢朝一起去茶室给老爷子请安。
老爷子尽管因为邢闻道的事不太待见青染,但也不会给他脸色看,问了下两人路上没出什么事就让他们出去了。
随后一家三口一起吃了午饭。
山村地处偏远,条件不便,老爷子随行带着厨师保姆司机和医生,可谓准备充足。
因此午饭是家里厨师做的,不至于发生什么厨房小白炸厨房的事。
饭后老爷子回房午休,青染正琢磨做点什么打发时间,就听系统报信。
[宿主,对面邢朝偷偷摸摸的,不知道要干嘛!]
系统看不到昨晚梦境里发生了什么,只能从两人剧烈波动的脑电波判断内容应该挺刺激,吵得它休眠都不安生,硬是主动把自己关了小黑屋。
听它这么说,青染左右看了看,随手拿起个空玻璃杯作势下楼接水。
门一打开,正好和对面同时开门的邢朝碰了个面对面。
青年一身短袖长裤,脚上是双便于活动的运动鞋,明显一副准备外出的打扮。
“朝朝要出门?”青染像是随口问道。

青染:“你一个人吗?不如我跟你一起。”
“不用,”邢朝立马拒绝,反应过来有做贼心虚的嫌疑,解释道,“我是说刚下了雨,附近的路应该挺难走的。”
难走你还要走。
青染心知这是借口,脸上露出有些失落怔神的神情,确认被青年看进眼里后又很快收敛。
他强笑道:“那你自己出门小心一点。”
邢朝差点就心软说出了实情,于是不敢看让他动摇的脸,偏过戴着耳钉的侧脸说:“知道了。”
耳钉非常小巧,外圈是星芒状的冷银色,内里扣着颗亮眼的白钻,戴在邢朝本就酷帅的俊脸上,反而多了几分痞气。
青染伸手轻触了触,有点眼熟。
“这是我送你的?”
或许是心态不同,此时再轻微的触感落在耳朵上也显得格外明显,邢朝努力抑制着想要闪躲的欲望。
“你送我的生日礼物。”
青染讶异:“在盒子里和你戴上的感觉完全不同。”
他补了句:“感觉朝朝戴上更好看些。”
邢朝正常的肤色从耳廓那片霎时变得通红。
青染噗嗤笑了出来:“朝朝,你怎么跟长青一样一害羞就上脸,耳朵好红。”
邢朝起伏的情绪听见这句话又唰地冷静下来。
“嫂嫂,没事我先走了。”
再次感觉到抗拒的青染有些无措地愣了愣,笑意淡了些点头:“好,路上小心。”
“我去接水。”像是解释,说完先一步抬脚离开。
邢朝看着他的背影,右手忽然慢慢攥紧成拳。
他叩问自己,生理上的冲动还能说是见色起意,见不得对方低落难过又算什么?
邢朝转身出门了,去找他哥忏悔。
后面客厅,青染从冰箱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倒入玻璃杯中,倒了七分满,剩下的将瓶盖拧好放回冰箱。
端起水杯喝水时他突然说了句:“要是邢朝在这就不用剩了。”
[宿主,你要不要猜猜邢朝去哪了?]
山里没有网络和监控,系统是从邢朝离开的方向判断对方去哪的。
青染其实也猜到了邢朝会去哪。
深山可供消磨时间的玩意儿就那么点,难不成还真信了对方的随便逛逛么?
虽是心里有数,嘴上还是配合地询问:[去哪了?]
系统积极汇报:[看方向是去他哥的墓地噢!]
青染:[你说他在想什么呢?]
[啊?邢朝吗?]系统挠头。[我也不知道呀。]
青染也没期望从系统口中得到答案,那句话他更多的是在问自己。
在跟他算是有了实质性进展后,邢朝不躲他也不找他,反而先去了邢闻道的墓地。
邢朝去找他哥干嘛?谈心?
总不能是忏悔吧。
次日是邢闻道的祭日,秉持着照顾人类心理健康的想法,当天晚上青染什么都没做。
同一时间,邢朝在睡前告诉自己:哥,你要是反对的话今晚就别让我做梦了。
第二天邢朝是顶着眼下淡淡的青色出的卧室。
显而易见的,昨晚他又做梦了,不同于有时对梦里内容记得清楚无比,这次的梦境是混乱无序的。
只记得依旧与云青染有关。
“……”
下楼到饭厅用餐,餐桌上老爷子和青染也在。
青染注意到邢朝莫名疲惫的状态,惊讶道:“朝朝没睡好吗?”
老爷子也跟着看向邢朝,看清他眼底的淡青色,敲敲桌子发问:“怎么回事?”
邢朝回答没事,坐下后说:“昨晚突然想起跟我哥小时候的事,有点失眠。”
邢闻道的早逝是老爷子心底的痛,一听这话不再多问。
青染神情也是异样的沉默,过了会轻声说:“晚上我继续给你送牛奶。”
昨晚没送。
邢朝正想说不用,老爷子适时出声:“牛奶就别停了,一直送着吧。”
老爷子如今态度和缓,也有青染坚持每晚一杯牛奶,缓解了邢朝睡眠障碍的原因。
过去邢朝不是没试过这个方法,没用。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云青染送的就有效果,邢朝症状好转是事实,老爷子嘴上不说实则一一看在眼里。
“好的,爷爷。”青染尊敬道。
邢朝顿时闭嘴了。
吃过早饭,那边佣人也把祭拜用的香烛祭品整理好放上车。
邢朝载着青染打头,老爷子独自乘车坐在中间,后面是装车的祭品,三辆车先后驶出楼房前的空地,往山的更深处开去。
前天才下的雨,苍翠的山林如洗过一般。
如今雨过天晴,天空蔚蓝如镜,太阳藏身在漂浮的白云后,洒下明朗灿烂的金光。
邢家祖坟当年选在一座山势和缓的山腰上,周围开出一片平地,平整的水泥路直达墓前。
老爷子是个思想传统的人,祭拜流程也是他认定的老一套。
到了地方,青染和邢朝配合把祭品搬到墓前,点燃香烛和火盆,纸扎的金银珠宝、车马房子在火盆里熊熊燃烧。
老爷子放下拐杖沉默地蹲在火盆前烧纸。
青染和邢朝对视一眼,默默走远了些,将空间留给老爷子和邢闻道说话。
两人站在平台边缘眺望了会儿远处的风景,等身后喁喁的说话声消失,他们再回到墓前时,老爷子已经整理好情绪重新拄着拐杖站起来了。
两人上前也烧了会儿纸,然后起身静默地朝着没有照片的山门鞠了三个躬。
弯下腰时邢朝在心里默默道:
哥,昨天说的不算数,我最近本来就老做梦,今天调整一下条件,你要是反对,今天就让我继续做梦。
青染则在心里想,他这算是在和长青祭拜他自己的衣冠冢么?
当晚,邢朝果然又做梦了,依稀记得是在和云青染冒险闯关。
他们被关在某个房间,必须满足一定情欲值才能通关出去那种。
尽管具体内容醒来就忘了,邢朝依然:“……”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哥这是反对的意思?
“今晚再试一试。”青年自语。
反对的话,今晚就别让他做梦。
当晚邢朝一夜无梦,表示反对。
“……”
同意的话,今晚就别让他做梦。
当晚邢朝又在闯关,表示反对。
“……”
同意的话,今晚让他继续做梦。
当晚邢朝一夜无梦,表示反对。
一连许多个夜晚过去,无论邢朝将条件改为做梦还是不做梦,得到的答案都是反对。
大早上的,窗户外天色乌蓝乌蓝的还没亮透,床上早早醒来的青年已彻底没了睡意。
睁着眼睛躺了会儿,邢朝掀开被子起身去浴室冲澡,冲完出来就拉开窗帘站在窗前看楼下忙碌。
今天是老爷子预定返程的日子。
早起的佣人和司机在楼下轻手轻脚收拾行李,身影在朦胧天色中如同古时候的皮影。
邢朝本是面无表情注视着这一幕,直到无意间看见长身玉立站在屋檐下指挥的人,心脏霎时漏跳一拍。
渐渐的,橘红太阳自东方山头升起,给这座伫立在深山的别墅铺上一层暖色的晨曦。
天色渐亮,老爷子也起床了。
青染和邢朝陪同老爷子在饭厅吃过早饭,接着送对方出门上车。
坐在后座的老爷子通过降下的车窗看向不远不近并肩站着、其中身形高大些的青年,半晌后开口。
“最迟一个月后回来。”
这是他留给邢朝最后的假期。
等一个月后回到城市,邢朝就该学着担起责任,做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我明白,谢谢爷爷。”邢朝道。
老爷子点点头,目光扫过旁边的青染,收回视线吩咐司机:“开车。”
车窗缓缓升起,两辆汽车先后开远消失在蜿蜒的公路后。
随着老爷子的离开,随同照顾他的司机和佣人也跟着走了,别墅这除了青染和邢朝,就剩一个做饭的厨子。
两人转身回去时,正好碰见厨师方叔提着个篮子准备出门。
“方叔这是要去哪?”青染搭话问。
方叔在邢家干了很多年了,和邢家人说话还算自在,闻言回答:“吴哥说雨后山里出了不少菌子,我去捡点回来做菜。”
他口中的吴哥就是时时跟在老爷子身后的老司机,青染和邢朝平时也尊称一声吴叔。
山里水汽重,昨天夜里又下了点小雨,吴叔今早出门探查路况的时候发现林子里出了菌子,回来随口聊起就被方厨子记住了。
方厨子对自己的手艺还是有点要求的,这里地方偏,镇上蔬菜种类也不多,想吃口新鲜的就得动脑筋靠山吃山。
捡菌子,这事青染熟啊。
他神色有些意动,还没开口就被注意到的邢朝抢先提出来:“方叔,我跟嫂嫂去吧,反正待在家里也闲着没事儿。”
“你们分得清毒菌子么?”方厨子迟疑,紧接着又说服自己。
“也行,你们看着捡吧,待会儿我发几张常见的可食用野生菌的图片给你们,捡回来我再筛选一遍。”
“那就交给你们了?”他确认。
邢朝看青染。
青染点头。
他接过篮子,等邢朝用手机接收完图片,迈步率先向山里走去。
他今天穿的是身非常轻薄的白色丝质衬衣,前方太阳高悬头顶,璀璨的阳光透过薄薄的衣料,隐约能看清下方肉色的纤细轮廓。
如果是这件衣服被打湿,除了弧度,颜色也会更透吧?
邢朝眼神暗了暗,目光往旁边丛生的杂草上偏了偏,没多久又忍不住回到身前的背影上。
“朝朝,这里有一窝菌子,你看看能不能吃。”
“嗯。”青年沉沉应了声,点开手机图片对照。
两人就这么边找边对比图片,除了偶有一两声关于菌子的讨论,竟没有别的话聊。
邢朝很快发觉不对,仔细一回想,该不是上回找他哥忏悔那次回绝的语气太生硬了,嫂嫂心里有了芥蒂?
他立刻想解释清楚。
这时走在前面的青染一脚踩在湿滑的枯叶上,灵力翻卷,突然脚下一滑——
“嫂嫂!”邢朝条件反射伸手拉住他,却被打滑的惯性力量连带拽倒。
慌忙中只来得及将手垫在青染脑后,两人便毫无挣扎之力地嘭的摔在地上。
好在地上别的不多就是落叶多,或者说有灵力作弊,在下面垫背的邢朝倒不怎么疼。
他也顾不上检查自己,第一时间询问倒在胳膊上的人:“受伤没有?”
青染脸上还有些惊魂未定,翻身撑着青年胸膛摇摇头:“你不该挡在我身下的,太危险了。”
“总不能看着嫂嫂受伤。”邢朝道。
“总之刚才多亏了你。”青染说,作势要撑着身体起身。
他的手刚好按在身下青年的左心房,强有力的规律心跳几乎贴着掌心在跳动。
“嫂嫂。”
一只手忽然伸来按住了他的后腰,是阻止他起身的姿势。
青染疑惑抬头,就见青年漆黑的双眸专注望着他说:“我之前没有想要疏远你,嫂嫂不要对我这么冷淡好不好。”
青染哑口无言。
“我……”
邢朝不用他解释,反而自己辩解起来:“我之前拒绝嫂嫂陪我不是想疏远嫂嫂,而是有些担心。”
青染像是被他的思路带走:“担心什么?”
邢朝:“自从我哥去世,我好像就越来越亲近依赖嫂嫂,我担心嫂嫂会觉得厌烦。”
“我为什么会觉得厌烦?”
有着清雅长相的青年轻轻蹙着眉心,神情间的不解和困惑纯粹而真实。
“真的不会觉得厌烦吗?不会觉得太亲密了吗?”
“当然不会,”青染无奈,“你怎么会突然这么想,是不是有谁在你耳边说了什么?”
邢朝:“没有,只是我马上就要正式入职刑氏,我怕嫂嫂会认为我该更独立一点。”
青染目光柔和起来,伸手摸了摸青年格外立体深刻的眉眼,说:“在我面前,朝朝不用那么独立也没关系。”
落在眉宇间的手柔软温凉,邢朝闭上眼睛,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
“好了,起来吧,躺在地上不凉么?”青染拍拍他的胸口,示意对方赶紧放开他。
邢朝:“不凉。”手却老实松开了。
起身拍干净身上的碎叶,两人背上衣服已经脏的不能看了。
装菌子的菜篮也在刚才摔倒时摔出去了,各色菌菇洒落一地,好在这东西重量轻摔不坏,两人一一捡回来装好,菜篮又满了七七八八。
青染:“应该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回去洗个澡,我给你检查下后背受伤没有。”
邢朝想说没受伤,想起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回到山间别墅,留守看狗的方厨子看清两人狼狈的样子,大吃一惊:“这是怎么了?你们摔沟里了?”
青染简单解释了句:“山间路滑,不小心摔了一跤,没什么大碍。”
邢朝做主把篮子递出去:“方叔,你检查检查有没有毒菌子,我跟嫂嫂上楼洗澡。”
同时止住黑旋风往身上扑的动作,命令它就在楼下玩。
方厨子接过篮子点头:“行,你们去洗澡吧,我再煲个菌菇老母鸡烫,大概两个小时下楼吃饭。”
听见有好吃的,黑旋风又跑去绕着方厨子转圈。
方厨子笑呵呵地对眼前这只看着长大、越来越通人性的狗子说:“好好好,也有咱们黑旋风一份。”
“汪!”黑旋风高兴地汪了声。
这边青染和邢朝记下吃饭时间,上楼各自回房间洗澡。
青染说了要替邢朝检查背上受伤没有,洗完便披着睡袍出了房间。
对面邢朝的卧室门是开的,他顿了下径直入内。
房间里,洗完澡换了身衣服的邢朝正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玩手机。
“洗完怎么不过来等?”青染问道。
邢朝听见声音抬头,入目是秾艳逼人的红,白皙如玉的肌肤在浓郁欲滴的酒红色下若隐若现,让人宛如看见一株化了形的红玫瑰。
“……担心嫂嫂会不方便。”青年声线低了些。
“没有什么不方便的,”青染说,“下次有事可以直接到我房间等。”
走近了示意邢朝背对他脱下上衣。
邢朝照做。
青染仔细看完青年肌理紧实的后背:“还好,没受伤。”
邢朝早知道这一点,听完这话也没什么意外的表情。
他背对青染站在床边,垂下的视线从下方看到一抹莹润的白和稠丽的红。
心跳不自觉加快,青年无声深呼吸,再开口时嗓音变得格外低哑。
他说:“嫂嫂背上摔伤了吗?我也给你看看。”
无数次的假设只不过是让邢朝更加看清了自己而已。
即便他哥不同意——
然而既然其他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哥,身为你弟弟的我,理应更可以。

对丈夫的弟弟袒露身体是不是不太合适?青染表现出对这一行为的顾虑。
但或许是考虑到两人才刚消除芥蒂、重归于好,最终他只是为难思考了片刻,便抿唇轻轻应声:“好。”
之前是邢朝转身背对他,这次换做他转身背对邢朝。
他垂下眼睫避开青年平淡却有如实质的注视,心跳微微加速,转身缓缓解开束在腰间的系带。
好似剥开一份礼物包装,亲手把自己展露在另一个不属于伴侣的男人眼前。
泛着光泽的红色绸面缓慢滑落,露出他白皙的肩头、形似蝴蝶翅膀的肩胛骨、平滑的肩背以及微凹的脊骨。
这具身体跟梦里一样漂亮。
邢朝的身体,也跟梦里一样不争气地迅速有了反应。
后背皮肤似乎变得敏感极了,青染窘迫地低声问:“好了么。”
邢朝吞咽了下干涩的喉咙,以免自己哑得不像话的声音被察觉不对。
“嗯,没什么痕迹。”
青染顿时松了口气。
不知是在庆幸自己没受伤,还是庆幸检查终于结束,他可以穿上衣服。
那大片白皙重新被光泽的红色拢好,遮掩的严严实实,用系带在腰间勾勒出不堪一握的优美线条。
邢朝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又放松,然后上前从青年臂弯与腰际间的空隙穿过。
青染身体忽地一僵。
“嫂嫂。”高大青年自后拥着这具身体,谨慎的,试探的,双手小心环在没有一丝赘肉的腰间。
“你还会喜欢上别的人么?”
正在思考以当下人设是不是该推开的青染,于是顺理成章将这个拥抱理解成邢朝对嫂嫂或许会喜欢上除他哥之外人的不安。
他将自己的紧张表现给对方看,也将自己的宽慰表现给对方看。
“未来的事我也说不准,”他没有笃定地说不会,而是说,“不过不管发生什么,我心里永远会记得一个叫长青的人。”
邢朝却没有他预想中的吃醋。
是的,邢朝并不觉得吃醋,毕竟云青染一开始就是他的嫂嫂。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依然是。
他喜欢云青染,并不意味着就不再把对方当做嫂嫂看待。
房间安静的吓人。
青染讨厌这份安静,因为这让他慌乱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无处躲藏。
邢朝却喜欢这份安静,因为这让他清晰地意识到怀里这具身体在因他的靠近紧张。
他能确定自己的心意。
梦境里他的行为虽显得冒昧和突兀,可从某种程度上也代表了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别人可以,他也可以。
那么嫂嫂呢?
会像梦里草坪上没有拒绝他那样,对他有着不自知的悸动么?
邢朝想到梦里青染说过的话,他说,他是个健康的成年男性,有生理需求很正常。
现实中这具身体,同样有着正常的生理需求。
邢朝冷静地想,他跟他哥果然不一样,他不会允许云青染喜欢上别的人。
他只会让嫂嫂永远喜欢他、注视他、离不开他。
身体和心理都是。
“我也会永远记得我哥的。”邢朝说。
他俯下身紧紧拥抱了青染一下,在青染耳边说:“嫂嫂,谢谢你留在邢家。”
低磁的声线让人恍惚回到他在邢闻道床前探查的那天,对方也是这样忽地在身后出声,问他在干嘛。
青染神情因回忆柔和,摇摇头说:“也谢谢你跟爷爷让我留在邢家。”
说完意识到两人当下的姿势,正在想借口退开,邢朝已经先一步松开手。
邢朝道:“我先出去,嫂嫂换身衣服,应该快要吃午饭了。”
青染颔首:“好。”
走出去时邢朝还想,分明没吃午饭,他却已期待起夜晚来。
这时身后传来呼唤。
“等会儿朝朝。”
青染紧跟着他出门,忍俊不禁:“这是你房间,该是我出来才对。”
邢朝:“……”
他耳朵尖悄悄红了。
吃午饭时,餐桌上果真有一道老母鸡菌菇汤,用的正是青染和邢朝上山捡的菌子。
鸡汤鸡肉醇厚,菌菇鲜香,汤里还加了许多滋补的食材,邢朝中午喝完,下午就去找方叔请教厨艺了。
彼时青染正在别墅前的空地上陪黑旋风玩飞盘,听见一楼厨房传出说话声后挑了挑眉梢。
[零零,你猜邢朝想做什么?]
看离线小说的系统茫然:[学做饭?]
青染意味深长:[对,确实是学做饭~]
至于学会做饭的目的么……
邢朝下午跟方叔学做饭,睡前上网学做AI,晚上就去梦里实践。
这次十分罕见的,邢朝模糊地意识到了自己在做梦。
他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屏幕熄灭的手机,不出意外的话,再过几分钟就会有人敲响房门来替他检查后背。
邢朝没有坐等事情发生。
或者说,在明悟自己心意和梦境的双重作用下,他没能克制住自己。
他扔下手机出门,走进了对面卧室。
青染住的是邢闻道生前的卧室,两兄弟房间布局差不多。
房门推开,正对面是一面完整通透的落地窗,窗前有张单人沙发,右手贴墙做了隐藏式的卫生间,左手靠墙是宽大的双人床,床头背景墙是非常具有设计感的整面镜子。
青染入梦地点是卫生间,从身上睡袍判断出现在的时间节点,刚拉开浴室门准备出去走剧情,就被高大青年按在墙上亲吻。
青年的吻来的汹涌而急切,宛如一头饥饿许久的凶兽寻找到香甜的食物,迫切地想要将他拆吃入腹。
青染双手被紧扣在脑袋两边,只能被迫仰头承受这深入情色的吻。
那探入口中的舌头贪婪且不知收敛,一边用力吮吻舔舐,一边不断往里深探。
敏感的喉咙口被反复挑逗,轻微的呕意和数倍胜过前者的酸痒同时反馈给大脑。
强烈的快感很快将青染逼出一层生理性眼泪,泪盈盈地挂在眼睫。
“嗯……”抑制不住的轻哼从鼻腔溢了出来。
青染无用地挣扎着,视线透过朦胧泪眼看到了对面床头背景墙倒映出的画面。
青年挺拔宽阔的背影完全覆盖住他,只有隐约一抹诱人的红,在身影下若隐若现。
“嫂嫂在走神?”察觉到抗拒连带回应都渐渐弱下来的邢朝缓慢停下动作。
身前的人被他吻到泪盈于睫、媚眼如丝。
只要想到这个反应是被他给予,因他而生,邢朝就控制不住地小腹发紧。
他顺着青染的目光往后看去,看到镜子里倒映出的画面。
那具纤薄的身体完完全全困在他怀里。
心中陡然生出巨大的满足和不满,邢朝回头啄吻气喘吁吁的湿润红唇,双手往下搂着对方的后腰贴紧自己。
“今天又要拒绝我么,嫂嫂?”
贴着唇边响起的磁性声线让青染浑身轻颤了下。
他无比清醒地意识到,此时在身前深深亲吻他、给他带来快乐的男人,不是他的丈夫,而是丈夫的弟弟。
他如同行走在悬崖边缘,摆在他面前的选择只有两个:是平稳乏味地度过后半生,还是坠入深渊与危险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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