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也不想的by酒当歌
酒当歌  发于:2025年12月29日

关灯
护眼

未拉拢的窗帘外明月高悬,月光清冷皎洁,隐约能看到窗户外有树梢暗影在微风中摇曳。
楼下那棵树有这么高吗?脑子乱糟糟理不出前因后果的青染想。
发觉抱着他的人在朝窗户靠近,恍若一道闪电划过心头,让他迅速找回仅剩的理智。
他慌张绷紧身体:“朝朝,不行。”
“唔。”
邢朝额角青筋跳动,半晌哑声说:“嫂嫂,我不想听见你总是拒绝我。”
“窗户……”
“嫂嫂喜欢窗户?”作势要抱他过去。
“不是,别、别过去……”
“那嫂嫂主动一点我就听你的,好不好?”
青染抿紧嘴唇没说话,邢朝见状便又往窗前走了两步。
“——好。”青染急忙出声。
话一出口他就知道不对,也不该,可是此时已没了反悔的余地。
“这可是嫂嫂自己答应的。”
计谋得逞的青年迈步到床边坐下,松开双手撑在身体两侧,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青染跪坐着,手按在青年肩头。
“嫂嫂。”青年催促。
青染心知,一旦由他主动,今天这件事的意义便完全不同了。
可假使不主动,这件事难道就能无可指摘吗?
“朝、朝朝,你喝醉了。”他喘匀了气道,只能这样说服自己。
“嫂嫂很希望我喝醉?”
青年目光炽热专注地落在他身上。
青染无从解释,闭上眼睛不肯看他。
却被青年得寸进尺咬着嘴唇低喃:“酒局上难以避免的喝了一点。我喝着酒,脑子里全是你。”
“我一直记着要来嫂嫂房间,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漱了,难道身上还闻得到酒味?”
“嫂嫂不喜欢别人喝酒碰你么?”
“那我哥呢?”
青年询问他:“如果是我哥,嫂嫂会允许他这样做么?”
“像我这样……”性感的嗓音吻到耳边,缓慢吮吻研磨,“会这样么?”
“我跟我哥谁让你更满意一些?”
“嫂嫂喜欢什么样的,教教我好不好?”
青染颤着嗓音不断摇头:“别、别说了。”
“为什么不能说,”邢朝舔吻着他的耳廓不解,连亲吻的频率都跟血液涌动一致,“嫂嫂不说,我怎么知道嫂嫂喜不喜欢。”
“嫂嫂不喜欢么?但我好喜欢你……”最后青年在他耳边低喃。
青染一口咬在青年宽阔的肩膀,将声音闷在喉间。
恰是月朗星稀,情人低语,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
残月西斜,东方既白。
渐渐安静下来的房间响起一道轻微的嘶声。
青染拿开揽在腰间的手坐起身,身体各处传来的酸痛不适让他不由蹙了蹙眉。
他熟练用灵力消除不适,一边在心下感叹,不愧是精力旺盛的年轻人,凶起来连他不用灵力都有些受不了。
想找手机看看时间,视线在房间逡巡一圈都没发现踪影,最终还是用灵识在床头柜缝隙里找到的。
昨晚什么时候掉到地上的?他竟没什么印象。
回忆起来画面全是晃动的,仿佛沉在海底,耳边只有咕噜噜的水流声,视野中只有头顶明晃晃的光斑。
只是略微回想了片刻昨晚的过程,青染被情欲浸透了的身体便有些发热。
他凝神冷静下来,用灵力卷着手机拿到手上,大概检查了下,还好没摔坏。
这会儿已是早上五点多,再过几个小时他和邢朝就该起床上班了。
青染略一思忖,给床上熟睡的人施了道隔音结界起身去浴室洗漱,洗漱完换上外出的衣服,撤销结界,悄无声息离开房间。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窗外天色渐渐明亮起来,很快来到早上六点半。
呈大字型仰躺在床上,只在腰间盖了条薄被的邢朝被身体的生物钟自然叫醒了。
他有早起晨跑的习惯,即便头天晚上再累再困,一到点自己就醒了,顶多醒了再睡回笼觉。
今天也是如此。
青年眼睛还没睁开,意识便逐渐恢复清明,先传入脑海的是浑身懒洋洋的餍足感,仿佛……
做梦不会在他醒来后身体还残留着放纵的余韵。
邢朝心脏漏跳一拍。
睁眼坐起身,他果然不是睡在自己的房间、自己的床上。
房间里除了他空无一人,只有凌乱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和皱巴湿润的床单宣告着这里昨晚曾发生过什么。
那不是梦?
所以拒绝他的真的是嫂嫂,而他还恶趣味地逼着嫂嫂自己主动……
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邢朝掀开被子下床。
内裤不知道丢哪里去了,他随手捡起昨晚洗澡后的中裤套上,然后从床脚捡起手机拨通熟记于心的号码。
无人接听,对面关机了。
青年眉头拧得死紧,轮廓深刻的五官越发显得冷硬迫人,他立刻就想出去找人,接着注意到身上的痕迹。
不止身上,还有狼藉的房间。
他不能把这个一看就知道发生过什么的房间留给佣人打扫。
于是青年冷脸耐着性子先一一清理房间。
他们昨晚没做安全措施,痕迹弄得到处都是。
邢朝先打开窗户通风透气,接着把地上能擦的擦,能冲马桶的冲马桶,擦不干净的床单揉巴成一团,打算上班路上直接扔垃圾桶。
打扫卫生加上洗澡,一番忙碌下来已是八点左右,正好是他和青染平时下楼吃早餐的时间。
用正装掩藏好身上痕迹的邢朝提着塑料袋下楼,在客厅碰到苏小白。
这人好像跟嫂嫂挺熟的?
记起这点,邢朝主动出声询问:“你看见我嫂嫂去哪了没?”
端着自制狗饭准备去贿赂黑旋风的苏小白站定左右看看周围,确认邢朝在跟她说话。
“青、噢,我听门卫说大少夫人一早出门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说完见青年冷脸点头经过,觑着对方手里的东西不解,二少怎么拎了个一点都不符合气质的塑料袋?
邢朝没吃早饭就出门了。
他心里想着,嫂嫂不想见他,会不会还顾虑着工作会来公司呢?
结果到了公司从其他助理口中得知,青染一早请了病假,为期一周。
邢朝又担心起来。
嫂嫂生病了?还是昨晚他喝醉了不知轻重,把嫂嫂弄伤了?
邢朝不能无缘无故请假离开公司,不然他这儿上一秒请假,下一秒就有或是看戏或是老爷子心腹的人把消息捅到老爷子那里。
可他又实在放不下青染。
不能找人又联系不上人,心情不好的邢朝浑身低气压能冻死人,正想不管不顾先请假再说,爷爷那里过后再想借口解释。
手机忽然响起特殊关注的消息提示。
【青染:认真上班。】
发完这条消息青染又关机了。
彼时他正在酒店房间舒舒服服泡热水澡,温度略高的热水浸润到脖子,舒服得他浑身毛孔都舒张开了。
这时系统告知:[宿主,邢朝发了好多条小作文过来~]
打不通电话所以改发小作文了?
青染:[帮我屏蔽一下他的电话,我看看他发了什么。]
话落,水面下的身体一动未动,手机自动飘到面前开机,跳出青年的消息页面。
泡在浴缸中姿势妖冶的美人嘴角噙着丝笑愉快地看着屏幕,内容不出意外是道歉和剖白。
[宿主打算什么时候接受邢朝呀?]系统好奇问。
青染:[再等等吧。]
因为他觉得这种被强迫然后欲拒还迎的剧情也挺有趣的,以后要是有合适的小世界可以再玩玩。
想着青染顺势问了问:[零零可以挑选进入的小世界么?]
系统回答:[可以筛选大概的类型,he还是be,古代还是现代,最后再根据男主性格细分,比如禁欲师尊、清冷佛子、喜怒不定的疯批、性瘾小狼狗、集性张力和性冷淡为一体大佬等等。]
[这么多啊。]
他养的人类到底碎成了多少片?
[宿主累了吗?]系统警惕起来。
它超喜欢宿主的,不要换宿主哇!
[宿主要是累了,我们还有那种度假世界,不需要走剧情,每个世界只用享受就行的噢!]
青染挑眉:[我哪个世界走了剧情?哪个世界不是在享受?]
是、是哦,除了第一个世界不太清楚情况走了走,后面宿主根本就是把男主玩弄在股掌之中。
而由那位不知名神明残识化身的男主还舍不得为此崩世界。
[宿主QAQ]系统哭唧唧。
青染用灵识顺了顺识海里能量小球不存在的头毛,安慰:[放心,我暂时还不打算罢工。]
[不过有件事我需要你帮忙。]
[什么事呀?]只要不提跟它解绑,一切好说!
[我需要时间闭关,下个世界将进入的时间节点提前一点。嗯,提前个二十年吧。]
系统赶紧紧急筛选了下。
以它目前拥有的能量,综合偷渡不同世界所需的能量强度和提前时间节点所需的能量……有了!
[宿主下个世界想要什么类型的男主?]系统贴心地询问道。
[随意,不用告诉我]
反正都是他的人类。
青染原计划是请假在酒店住一周,顺便在外面和邢朝把最后那层窗户纸捅破了。
谁知傍晚就接到原身家里打来的电话,云母告诉他,他爸昨天踩着凳子拿衣柜顶上的东西时不小心把腿摔了。
他爸还表示不想告诉他,是她偷偷打的电话。
“去医院了吗?我马上过去。”
云母支吾了声:“去过医院了,医生让回家休养,说是到时按时去医院复查。”
青染若有所觉,仍是说:“好,那我现在回家一趟。”
挂断通话,他退房开车回家。
云家是一线城市沐市本地人,家庭条件相比其他二三线城市的家庭并不算差。
原身自幼生的好看,脑子聪明,成绩也是一路领先,所以家里一向对他宠爱有加、有求必应。
这也是云父云母死活想不明白原主宁愿嫁给男人也要嫁入豪门的原因。
他们日常也没短了孩子吃用啊,孩子怎么就一心钻进钱眼里了?
事实上原身钻牛角尖的原因很简单。
从小优秀到大、习惯了万众瞩目生活的他,受不了一进大学发现自己变得泯然众人的落差。
开到目的地,青染找了个位置停车,下车踩着暗淡的路灯走进小区。
原身家在旧城区的普通小区,房子是没电梯的老式居民楼,三室一厅,一百多平。
原身有钱后倒是给父母买了市中心的房子,只不过云父云母碍于种种原因没去住,至今一直空着。
步行上到四楼,青染按照记忆敲响房门。
在房门被打开前,异于常人的五感让他清楚听到里面传来的慌慌张张对口供的声音。
系统也悄悄告状:[宿主,云父没受伤,是装病骗你回来的。]
青染嗯了声,面不改色对上房门打开后云母惊喜的脸。
“妈,爸怎么样了?”他生疏却关切地问。
“你爸啊,没什么事,就正常修养呗,”云母面色闪过一瞬不自然,随即招呼他进屋,“快进来,我们刚要吃晚饭呢。”
青染换鞋进屋。
这一年里他节假日回来过几次,家里还是记忆中的样子,不如邢家庄园那样偌大奢华,布置小而温馨,透着浓浓的烟火味。
客厅里他爸坐在餐桌前,看他进来明明很想跟他说话,却要故意偏着脸做出副不屑一顾的表情。
云母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做这副死德性给谁看呢!”
“哎哟,你轻点。”云父挤眉弄眼,他现在可是病号。
云母动作僵了僵,背过身走进厨房:“染染啊,你跟你爸坐下先吃,我再煮个汤就来,很快的。”
青染抬脚。
“咚咚咚。”
刚关上没多久的房门又被敲响了。

厨房里云母嘀咕。
“不是我说,这东西又值不了几块钱,有那借东西的时间还不如下楼买瓶新的比较快。”
说着就要脱围裙出来开门。
餐桌上云父搭话:“他们哪是懒啊,分明是抠,他家的老婆子占便宜没完了。要我说这家人就是不行,不如原来的老苏家。”
他口中的老苏家也就是苏小白一家。
邢家给的工资很高,还包吃住,苏小白这一年攒下不少钱,苏家便卖了房子买到更靠近市中心的地段去了。
这样苏小白放假回家也方便。
“妈,我去吧。”青染听着对话插话道。
云母止步:“行,染染你去,如果门外是来借东西的,你就说没有,借什么都没有。”
等青染转身往门口去,她抱出电饭锅和碗筷摆在桌上,示意稳坐不动的云父。
“腿瘸了手总是好的,把饭舀上、筷子发了。”
云父一声不吭照做。
另一边,没等到开门的房门又响了两声。
青染走近打开门,露出门外西装革履、身形高大的青年。
对方一头利落的短寸,耳边戴着他送的钻石耳钉,浓眉深目、五官立体,不是邢朝是谁。
青染适时露出惊讶的神情。
随即想起两人之前发生过什么,慌乱、羞耻、难堪等各种复杂的神色一一在脸上闪过。
他立即逃避似的想关上门。
邢朝右手握着门板,没用力,只要青染坚持一定会压到他手背那种。
发觉这一点的青染却及时停下了动作。
邢朝漆黑的眸子执拗地看着他:“嫂嫂。”
青染下意识的:“别这么叫我——”因为昨晚青年在他耳边叫了太多太多次。
身体越紧密地深入,耳边的呢喃便越是亲昵沙哑。
次数多到这具身体甚至会因一个小小的称呼条件反射……
邢朝也因他夸张的反应回想起昨晚的事,喉结干涩地动了动。
他暗暗唾弃自己变态,明明是来道歉的,怎么嫂嫂随便说了句话就让他心潮起伏、开始欲求不满。
青年抿了抿薄唇,低声道:“嫂嫂,你怨我怪我,或者想打我惩罚我,我都接受,就是别躲着我、不理我。”
太过荒唐的经历让青染暂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人。
他偏头不去看青年示弱的眼神:“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我猜的,”邢朝回答,“我想着嫂嫂没有什么交好的朋友,离开邢家也没地方可去。”
这么一想他似乎更可恶了。
“嫂嫂……”
青染打断他,轻声说:“你回去吧,我爸腿摔伤了,我要在家住一段时间。”
邢朝眼前一亮,这么说嫂嫂不是因为躲他——
“也暂时不想见到你。”
青年眼神黯淡下来。
“染染,谁啊!”屋里久久没见他回来的云母扬声询问,接着是靠近的脚步声。
青染一慌:“你快走。”
说着就要把门关上。
邢朝也脑子一慌,手上用力的同时:“阿姨,是我!”
对上青染不可置信的眼神,他先是不安,接着就坦然起来,嫂嫂的父母未来也是他的父母,迟早都是要见面的。
让他放弃?想都别想。
“谁?”没从声音听出来人是谁的云母狐疑走到门口。
看清门外邢朝的脸,迅速和记忆里看过的邢家人的长相对上。
她儿子和邢家人结了婚,他们两口子平时难免多关注邢家几分,对这张接任儿婿、呸,接任邢闻道成为邢氏继承人的邢朝并不陌生。
更何况像邢家两兄弟帅得各有千秋的人也不多见,除了他们染染。
“你是、是邢家二少爷吧。”云母尴尬,这人跑他们家来干嘛。
“阿姨叫我邢朝就行。”邢朝礼貌道。朝朝这个名字连爷爷都不怎么叫了,他只想留给嫂嫂。
青染不欲让邢朝多与父母接触。
毕竟他和邢朝刚发生过那样的事,他实在没信心在父母面前掩饰好情绪。
“妈,他就是路过来看看,马上、”
邢朝不给他赶走自己的机会,闻到屋里传出饭菜香:“听说叔叔腿摔伤了,我顺路来看看,叔叔阿姨是要吃晚饭了?”
“哎,是准备吃晚饭。”云母道。
国人的天性,别人都主动问你是不是要吃饭了,怎么着也得邀请对方坐下吃两口,便顺势问:“你吃晚饭没有,要不进来坐下吃点?”
邢朝等的就是这句话,立刻表示:“还没有,阿姨,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于是最后饭桌上除了云家一家三口,还多了个穿西装打领带、连体格都比云家人高大一圈、看着格格不入的邢朝。
云父夹了菜低头给云母使眼色:这人怎么来了?
云母使回去:我哪知道?
云父:不知道你邀请他干啥?
云母:我就随口一问,谁知道对方为什么答应,总不能再把人赶走吧?
“爸妈,你们多吃点。”青染各夹了筷菜到两人碗里,中断两人明显到不需要观察的眼神交流。
“哎,邢朝你也吃啊。”云母招待了客人一声。
邢朝像是没注意到刚才的眼神交流:“好的,谢谢阿姨。”
一顿饭除了邢朝,大家都吃的食不知味。
饭后云母洗了盘水果出来,大家坐在沙发上聊天,云母问:“染染今晚不回去了吧?”
青染说是:“最近会在家里住一段时间。”
邢朝也接话:“阿姨家里有多余的房间吗?我叨扰几天,平时也能和青染一起出门上班。”
工作的事青染还没来得及跟父母说。
于是云父云母兴致勃勃打听起来:“染染在上班?哪家公司,做什么的?”
得知在邢氏总部做总经理助理,不由满意地点点头。
邢家不是个好亲家,但邢氏总部的工作岗位还是不错的,毕竟离异是减分项,从邢氏离职却是加分项。
两口子跟邢朝聊得有来有往,顺理成章接受了对方在家住下、方便接送青染上下班的事。
不想让父母察觉不对的青染还不能明确拒绝,不然父母或是邢朝问一句为什么,他该怎么回答。
他的为难和羞窘被邢朝看在眼里,心中那种即将失去青染的恐惧感减轻了些。
看嫂嫂的反应,更多是接受不了他们身份的转变,而不是讨厌厌恶他。
这就好。
聊到后来,邢朝手机响起出门接电话,云母起身去帮他收拾客房。
青染跟进房间:“妈,你跟爸不是一向不喜欢邢家人么,怎么会同意邢朝住下。”
“大小也是个亲戚,别人都主动提出来了,总不能直接拒绝。”云母从衣柜抱出被子回答。
话又说回来,她儿子死了心要在邢家待着,她跟老云有什么办法?得罪了邢家人,染染在邢家能好过吗?
青染上前帮忙整理床单。
云母看他白里透红、一看就过得很滋润的脸,还是没忍住问:“你在邢家到底待的怎么样?”
青染冲她淡淡一笑:“你和邢朝聊了那么半天,没看出来他什么性子?”
看起来像个刺头酷哥,性格倒是挺随和的,云母想。
“那你还真打算就在邢家待一辈子啊?”
云母表情不赞同。
“你还不到三十岁,前面那个都没了,就算喜欢男人也可以再找一个嘛。”
都过去这么些年了,她和老云还有什么看不开的,喜欢男人就喜欢男人呗。
“妈。”青染这一声叫的十分复杂。长青是没了,他却和长青的弟弟……
云母以为他是不同意嫌她啰嗦:“行行行,妈不说了,你主意大的很,我跟你爸是管不了你了。”
两人配合着扯平床单再铺上凉席。
门口邢朝走进来:“阿姨,麻烦你了,我自己来吧。”
云母听见声音心虚了下。
这人啥时候来的,没听见她劝染染再找吧?不过就算听见又怎么样,他哥人都没了,还不兴染染再找么。
心里这么想,手上加快速度麻利把凉席铺平了,然后笑呵呵说:“没事,这都弄完了,你们年轻人聊,我出去看看染染他爸有没有什么要人帮忙的。”
说完立刻躲了出去。
青染想跟出去,邢朝往门口迈了步挡在他身前,用口型喊他:嫂嫂。
青年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情意,透着绝不回头的坚决。
青染何曾被他用这种直白的目光注视过。
这眼神不是在看需要尊重的长辈,而是赤裸裸地在注视被他拥有过的、属于他的心爱的人。
青染被他看得慌乱又无措。
尤其这时云母走远的脚步声伴随着高扬的语调再度靠近:“哎呀邢朝你出门一趟怎么还买了东西,这也太见外了!”
怕露出破绽的青染转身背对门口。
邢朝则是转身给返回的云母解释:“给叔叔阿姨带了点随手礼,叔叔腿不是摔伤了么,吃点补品对身体好。”
“刚刚急着上门拜访,东西放在车里忘了带,趁着出门接电话顺便带上来了。”
其实是紧急让人送来的,一并送来的还有几条贴身穿的内裤。
他态度从容,不卑不亢,半点看不出前一秒还在堵着对方儿子用眼神打量的放肆。
云母推却不过,被邢朝三言两语打发走,走时心情还挺高兴。
房间只剩叔嫂二人。
门口依然被青年挡着不肯轻易放他离开,利用两人对话时间整理好情绪的青染主动挑起别的话题。
“你晚上没回家吃饭,告诉爷爷没有?”
邢朝道:“说了,嫂嫂请病假,我怎么也要来看看。不过一来才知道其实是叔叔摔伤了腿,我说顺便在嫂嫂家住两天照看一下,爷爷也同意了。”
事实上事情远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
邢朝来之前的确说了青染生病、他来探望不假,刚刚老爷子来电他也说了云父腿摔伤一事,到这里都没什么问题,老爷子也并未表示反对。
直到邢朝提出要在云家小住两天。
老爷子再三确定,邢朝都不改答案,最后老爷子沉默良久,让邢朝回去后找他一趟。
这些邢朝都没有对青染透露。
“嫂嫂……”青年低喊了声,刚要说点什么。
“我有些累了,先回房间休息,”青染回避目光说,迈步走到青年身前,“让开。”
邢朝静静看了他一会儿,侧身让开位置让他出去。
经过的风带着浅淡的幽香飘到脸上,让邢朝恍然回忆起昨夜迷乱的情事,那时嫂嫂身上的味道也跟现在一样。
青年像个雕像般定在原地,许久才合拢房门迈进屋子。
房间不比邢家宽敞,但也装修得简洁大方,铺了凉席的床上放了身干净的衣物,邢朝眼神动了动,走近拿起才发现是身普通睡衣。
青年垂了垂眸子,拿起睡衣去外面的浴室洗澡。
洗完擦干净身上的水珠,拿起睡衣准备换上,结果裤子小了、衣服紧了。
衣服是怎么也穿不下,裤子硬穿倒也能套上,就是某个位置会比较尴尬。
邢朝干脆放弃穿睡衣的打算,反正他平时也更习惯裸睡,小心打开浴室门往外张望了眼。
客厅里云父云母不在,出门查看他洗完没有的青染注意到敞开条缝的浴室门,狐疑问:“你在干嘛?”
见到是他的邢朝自然放松下来,故意抿唇示弱:“睡衣穿不下。”
青染想起自家用来招待留宿客人的超市批发的均码睡衣,一般人能穿,换做邢朝的身材……
他不知想到什么,白莹莹的双颊浮现一抹明显的羞红,看得浴室里刚洗完澡的青年口干舌燥。
“硬要穿的话裤子倒是能穿上,就是某个位置比较尴尬。”
青年低声补上这句,说完就见对面的人脸上更红了。
青染张了张口,片刻后压低声音强忍羞耻地说:“穿不上别硬穿,就这么出来吧。”
邢朝紧紧盯着他脸上带着羞意的窘迫,他没看错,嫂嫂对他果然不是没有感觉的。
“只穿内裤出来吗?会不会不太好?要是被叔叔阿姨撞见……”
青染侧脸对着他:“主卧有浴室,我爸妈他们晚上一般不会出来,你要实在不放心,我去跟他们说一声。”
说着就走到主卧门口问云父云母睡下没。
云母回答他睡下了,问他和邢朝睡了没,青染说邢朝刚洗完澡,他洗完也准备睡了。
简单聊了两句回到客厅,浴室里邢朝已经不见了,想来是趁他和父母说话回了房间。
青染回头看了眼自己卧室半开的房门,抱着睡衣走进浴室。
被使用过的浴室弥漫着湿润的水汽,青染神情怡然自得,拧开花洒慢条斯理清洗自己。
洗完澡整理好浴室,出来关上客厅和各处的光源,这才慢悠悠回了房间。
在他进门的下一秒,靠墙站在墙边的邢朝立刻关上门将门反锁。
青染吓了一跳,转身看清是他才松了口气,随即眉心又蹙了起来。
“你怎么在我房间?”
“来跟嫂嫂道歉和解释。”邢朝背抵着门说,不让青染有赶他或者逃走的机会。
他目光落在青染身上无法移开。
青染在家里的睡衣是那种上衣下裤的普通款式,柔软的灰色衬得肤色晶莹白皙,v字型的领口更是让白天遮掩住的脖颈、锁骨和胸口的红痕大方暴露在空气中。
那是他留下的痕迹。
而这样独属于他的痕迹,在这不透明的灰色布料下还有更多。
青年不知从哪寻摸了条黑色围巾围在腰间,好在房间开着空调,并不会热。
他赤裸着上身,结实的胸肌腹肌上同样有不少浅淡的痕迹,更明显的是左肩上的牙印。
不同于青染身上是亲吻留下的,他身上的更像被人受不了抓咬留下。
青染看见这些痕迹就难以避免地回想起昨晚的事,他转身往床边走。
“昨晚你喝多了,我明白那只是一个意外,不用道歉也不用解释。”

文库首页小说排行我的书签回顶部↑

文库内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