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也不想的by酒当歌
酒当歌  发于:2025年12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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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谢谢傅总。”秘书小莉受宠若惊。
晚上十点,青染骑着电瓶车穿梭在自由的夜风中。
“呜呜~”手机振动,震得大腿肉发麻。
跟着宿主学坏了的系统坏心思地故意没说是谁,只转述道:[宿主,是一条添加了备注的好友申请。]
青染蹙眉:[又是许国强?还是吴翠莲?]
自从他离开许家村,第二天一早便收到了吴翠莲打来的电话。
起初是确认他是否真的如纸条上所写外出打工。
青染肯定后,吴翠莲叮嘱他两句照顾好自己,然后提醒农忙记得回来帮她收稻谷便挂了电话。
许国强不闻不问,让青染好生清静了一段时间。
后来大概是许国强要拿钱用时发现丢了卡,怀疑来怀疑去,终于怀疑到突然离家打工的青染身上。
两口子的电话便开始你来我往,不间断地往青染手机里打。
青染有点好奇吴翠莲想说什么,曾抽空接过一次她的电话。
电话里吴翠莲苦口婆心劝他带着钱回来给许国强认错。
说他打工就打工,千不该万不该,千万不该拿家里的钱,把他爸都气得说就当没他这个儿子。
说许国强现在天天打她,以为他俩是一伙的。
说她在家里快受不了了,让他别不懂事,赶紧一分不少地带着钱回来,只要他爸原谅他,他就还是许家的儿子。
青染好心给出建议:“趁许国强不注意,你也可以拿着钱出来。你应该很清楚许国强的钱放哪吧?”
吴翠莲哀哀道:“我这么大年纪,出去打工哪有人要啊。再说本来你爸现在就在气头上,要是我再……”
剩下的话青染懒得再听,挂断后直接将她的号码送去黑名单与许国强作伴。
之后两口子发现电话总打不通,意识到是被拉黑,便时不时借旁人的手机给他打。
是以此时一听系统提好友申请,青染就猜测是不是许国强和吴翠莲又想出了新花样联系他。
他知道一本万利的方法最好是换个新的手机号,但他还要回席家,留着这个两人能联系上他的渠道有用。
想到许、吴两口子和席家,青染思绪不受控地有些发散。
然后就听系统无辜道:[应该不是,他备注问你下班没有呢~]
傅清宴。
会这么问他的,只能是傅清宴。
青染心情又好了,感觉迎面吹来的风都是柔顺可爱的。
正好手上单子送完了不赶时间,他骑车到路边停下,摸出手机先通过好友申请。
屏幕上跳出两人成功添加好友,可以开始聊天的文字框。
他慢悠悠打字试探:【傅清宴?】
那边很快回复。
【是我。】
青染明知故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
傅清宴:【忘了?今天你给我打过电话。】
青染:【噢,有点忙糊涂了。不过我打出去的电话这么多,只有你用这种方式来添加好友。】
傅清宴:【这是夸我还是刺我?】
青染:【你觉得呢?】
傅清宴:【那我就当你夸我善于抓住机会了。】
抓住什么机会,当然是更进一步交流的机会。
青染:【这么自信啊~】
傅清宴:【我想你应该会更欣赏自信的人。】
啧,真会撩。
手机聊天还是不够方便,真想看看男人发这些消息时是什么表情。
对面傅清宴却点到即止,很快转换话题。
傅清宴:【耽误你这么久陪我聊天,看来是现在不忙?】
青染:【刚忙完,正要回酒店。】
傅清宴:【电瓶车还有电吗?】
青染:【今天比较幸运,还有噢~】
傅清宴:【确实幸运。】
过了会儿。
傅清宴:【明天上班么。】
青染:【上。】
傅清宴:【这样的话,我猜明天我们也会很有缘分。】
青染发了张小猫咪躲在门后偷看的表情包。
次日,青染熟门熟路去雍明送外卖。
这次傅清宴点的是两份巧克力甜品,独立包装。
两人在存取点见面,男人从包装袋中取出一份被透明塑封的甜品托在手中,剩下的连同包装袋递到青染手里。
他说:“我不是很爱吃甜,这份麻烦你帮我解决一下。”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依然如此。
男人有时点甜品,有时点喝的,每次都是一式两份,其中一份必定以一听就是借口的理由送到青染手中。
存取点不少撞见过这一幕的员工原本还劝自己别多想,不就是打个招呼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下是不愿多想也不得不多想了。
这些经常点外卖的职员单独有一个群,平常都用来分享店铺优惠薅羊毛的,最近几天,每到午后外卖时间群里便聊的火热。
“傅总又点外卖了,这次是蔓越莓红丝绒蛋糕,鲜艳的红色蔓越莓碎看着就让人流口水,啊,我好馋!多一个都点了,傅总就不能再多点一个送我吗可恶!”
“羡慕总裁办的姐妹,听说她们每天随机挑人掉落甜品。”
“羡慕~”
一连被复制了几条,接着有人提出疑问。
“话说傅总这什么……算搭讪吧?”
“姐妹,百分百包算的!”
“天呢,原来傅总性取向是……我就说傅总那么帅,怎么没见他交女朋友,感情是性别错了。”
“等会儿,我好像听哪个姐妹提过傅总好像有女朋友?”
“啊???[惊恐]”
又是一连串的复制刷屏,刚才说好像记得傅总有女朋友的同事打听消息回来了。
“最新消息,傅总确实有女朋友,对方还是席家大小姐。不过据线人透露,傅总沉迷工作,和这个女朋友已经超过两个月没见面了。”
“分手了?”
这是大家的第一反应。
但很快有人持怀疑态度反驳,在一起都有消息传出来,分手肯定也会有消息才对,不可能没人知道吧。
“至少两个月不见面,这恋爱谈得跟没谈似的,傅总该不会忘了自己有女朋友?”
“啊这……我们要提醒一下吗?”
“谁去提醒,你去?”
那还是算了,有钱人的感情生活,关她们打工牛马什么事。
从某种意义上说,外卖群的职员们也算猜准了。
当初席青柠提出请求的时候便说,她只是需要傅家继承人女朋友这个身份来堵席父的口,免得席父对她进公司一事百般推诿、说三道四。
有了这层身份后她对外不会打着傅家的旗号做事,傅清宴和她以前怎么样,现在还是怎么样,不需要假装恩爱情侣。
而两人忙起来又时常两三个月不见面,以至于时间长了,傅清宴确实对自己表面上有个女朋友这事没什么实感。
“那外卖小哥清楚傅总有女朋友吗?”
“肯定不知道吧,公司里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
“……呃,这个要不要提醒?”
“……但傅总万一分手了呢?我们跑去提醒岂不是恶毒配角从中作梗。”
群里一阵诡异的沉默,然后大家默契地转移话题。
雍明大楼外,惹得众人心情复杂陷入沉默的青染找了个公园长椅坐下,悠哉悠哉吃蛋糕。
除了蛋糕,他裤兜里还有几颗进口水果糖,预备他低血糖发作时随时能补充糖分。
[姐夫真是贴心~]
他愉快地跟系统感叹。
系统暗忖要是傅清宴知道你叫他姐夫,估计就没办法这么贴心了。
蔓越莓口味的红丝绒蛋糕吃起来酸甜可口,口感顺滑入口即化,还不会过甜过腻。
青染满足地吃完,摸出手机给男人发吃后感。
青染:【蛋糕很美味~】
傅清宴:【喜欢就好。】
青染:【但是吃你这么多东西,我受之有愧怎么办~[小猫托脸]】
傅清宴:【既然这样,不如你答应我一个冒昧的请求?】
青染:【你先说说是什么请求。】
傅清宴:【今天晚上提前下班如何?我机缘巧合入手了一瓶品质不错的红酒,缺个人一起品尝交流看法。】
青染:【我不太懂酒也没关系吗?】
傅清宴:【正好,我也不懂。】
噫,不懂才怪呢。
原著里可是说了傅母出生书香世家,从小把傅清宴按世家公子标准培养的,品酒那是必修课。
系统偷偷腹诽。
傅清宴:【傍晚六点到酒店门口接你?】
青染:【好,等你~】
[零零,四点之后就不要给我接单了。]
[收到哟~]
下午四点多,青染送完手上所有的外卖单,骑车回酒店舒舒服服泡了个热水澡。
滚烫的热水泡得他浑身骨头都酥了。
直到时间差不多,迈出浴缸擦干净水珠,赤脚走到衣柜前挑外出要穿的衣服。
现在是四月上旬,白天气温不冷不热,晚上微微有些凉意。
于是他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纯色白t后,又拿了件灰蓝格子外套。
下半身好解决,板鞋加版型宽松的牛仔裤。
傅清宴:【我到了】
傅清宴:【不用急,我在外面等你,收拾完再下来。】
青染换好衣服拿着手机下楼。
走出酒店大门,就见眼熟的黑色豪车旁男人拿着手机在看。
黑西装黑皮鞋,鼻梁上架着副平光镜,私人定制的西服完美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身材,冷银色眼镜更是充分放大了他身上高智斯文的一面。
简而言之,看起来像个有着俊美皮囊的衣冠禽兽。
青染:【今天的眼镜很适合傅先生。】
男人看完信息抬眼,发完消息的青染也同时抬头。

第62章 姐夫
青年先前洗过澡,即便擦干了身上也仿佛带着潮湿的水汽,眼眸黑润头发蓬松,皮肤吸饱了水,显得气色极好。
他迈步走到男人面前:“等很久了?”
傅清宴收起手机:“没有,刚到不久。”
回走两步反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唇边噙着浅淡的笑,微微偏头示意上车。
一举一动绅士极了。
青染暗暗挑了挑眉梢,越过男人坐进车内。
替他关上车门的傅清宴绕步到驾驶位上车,系好安全带,发动汽车汇入车流。
正值工作日下班高峰期,马路上十分拥堵,密密麻麻的汽车如同蚂蚁搬家在马路上排成长列。
车窗外时不时响起尖锐的鸣笛声,令人心烦意乱,车内气氛却静谧安然,隐隐有莫名的暧昧气息涌动。
安静中男人把着方向盘开口:“青染平时什么时候下班?”
青染如实道:“晚上的话,一般是十一点。”
傅清宴:“这么晚。”
“没办法,”青染以一种平淡的口吻道,“要在雍市这样快节奏的大城市里养活自己,不得不努力一点。”
他递了点口风,傅清宴便顺势问起:“自己一个人打拼?”
青染嗯了声:“有时候闲下来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想想还不如出去挣钱。”
“我难道不算可以说话的人?”傅清宴玩笑。
青染意有所指:“傅先生是大忙人,我怎么敢贸然打扰。”
“我们之间,忙的那个人好像是你?”男人如是道。“再说了,如果是你,所谓打扰也只会变成难得的放松时间。”
青染:“傅先生可真会说话。”
傅清宴:“青染。”
青染疑惑抬起眼眸:“嗯?”
傅清宴:“我直呼你的名字,你却叫我傅先生,是不是有些过分生疏客气了?”
男人目光通过后视镜看来,青染像是被注视烫到般垂下眼睫,留给男人一张白莹莹的侧脸。
他抿了抿红润的唇:“那我要叫你什么?”
“叫我的名字。”
青染张张口,半晌轻声吐出两个字:“清宴。”
青年嗓音清灵,如同清晨草叶上凝聚的露珠,带着晶莹的凉意。
听到傅清宴耳里却宛如助燃的热油,将他心头那一点不知何时生出的火星“簇”地点燃腾起。
领口似乎有些紧,连呼吸都觉得憋闷,于是男人抬手解开两颗衬衣最上方的纽扣。
身侧视线轻飘飘缠来落在脖颈处,察觉这一落点微妙的注视,傅清宴喉结不受控地滚了滚。
待开过最拥挤的路段,车况变得顺畅起来,黑色汽车如一匹奔驰的骏马,在半个小时后抵达此行的目的地。
那是一处不对外开放营业的私人厨房。
私厨厨师是掌勺过国宴的御厨传人,为了保证每一道菜的质量,规定每天只接待三桌,通常时间没到就早早被雍市富豪圈的人预定没了。
傅清宴家里跟这里的王大厨有旧,有时不用预定也能临时过来用餐。
不过今天这顿不是。
两人在充当服务员的王大厨徒弟带领下走进一间包间,徒弟端来茶水小食,又接着拿出今日菜单。
私厨菜单不固定,每日根据食材更换。
傅清宴让青染先点,自己替两人倒了杯花茶。
这里的茶水也根据季节变换品类,春天多是枸杞菊花茶、茉莉花茶和玫瑰花茶等等。
他端起清透的玫瑰茶水一连喝了两杯,惹得一旁等待的徒弟都多看了一眼。
在他对面,青染见菜单上全是花里胡哨看不出食材是什么的菜品名,后面还连个对应菜色的照片都没有。
便将菜单推到男人面前,毫不避讳地说:“你点吧,看不明白。”
傅清宴闻言莞尔,点了几道足够两人分量的菜品,待徒弟离开传话后说:“我第一次来时也看不明白,次数多了就懂了。”
青染:“这家私厨什么时候开的?”
傅清宴想了想:“八年前?”
青染:“八年前你读大学了么?”
傅清宴:“高二。”那年他十七岁。
青染点头,端起茶水喝了口:“八年前我小学还没毕业。”
沾过水的嘴唇润泽饱满,真如露珠滚过的玫瑰花瓣一般。
傅清宴眸色深了深:“你看起来年纪不大。”
青染抬头:“快要十九岁了。”成年了。
傅清宴却是想,十九岁本该读大学的年纪,青染为什么会孤身到大城市送外卖?是家里经济条件困难么……
“咚咚。”房门响了两声。
傅清宴回神:“进。”
他以为是王大厨的徒弟小王端菜过来了,谁知门打开后露出两张意想不到的面孔。
“你们怎么在这?”
门外陈思麒和江陵本来板正身体站得人模狗样的,见里面没谈公事,顿时也放松下来。
江陵嘴巴松得很,一进门就把傅清宴卖了。
“请你吃饭你说有事,结果一来就听小王说你带着朋友来了,我们当然得来跟让你放我们鸽子的朋友打个招呼啊。”
说着自顾找位置坐下,看向对面没说话的青染。
这一看立马惊艳地嘶了声。
陈思麒受江陵夸张的反应影响跟着看去,这一看也沉默了。
等会儿,他们真以为是圈子里的朋友来着。
但青染的气质实在不像他们圈子里的人,尤其是这有如寒山之月美得惊心的长相……
“我们是不是见过。”陈思麒总觉得有点眼熟。
青染眼尾一弯,看向说过同样的话的傅清宴。
他笑容浅淡,恰如夜间悄悄绽开花苞的白昙,迷得性取向为女的江陵都移不开眼。
自来熟地抓着青染的手问:“你是不是刚进娱乐圈的新人?不是的话,有没有兴趣来我公司演戏?我给你当后台,保你一年之内大红大紫!”
“哦对,我叫江陵,星光娱乐就是我家的公司,现在是我大哥在管,不过我大哥很疼我的……”
他抓着青染絮絮叨叨,大有自报家门当场把人定下的意思。
傅清宴看得额角抽动,尤其是那只抓着青染不放的手,碍眼得很。
脑海刚闪过这个念头,抓着青染的江陵便翻来覆去研究起那只手来。
“哇,你皮肤好好,摸着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有个词怎么说来着,吹弹可破!”
边说还边在手背上反复摸来摸去。
傅清宴深深吸了口气,起身,扯开那只碍眼的爪子,嘴上淡淡道:“你太冒昧了。”
陈思麒在旁观察这一幕,只在男人脸上看出四个字:冠冕堂皇。
“哈哈,不好意思,因为你太好看了,我想给自家公司扒拉好苗子,有点激动。”江陵傻笑着跟青染道歉。
青染摇头:“没关系。”
嘶,声音也这么好听。
江陵眼前一亮想继续跟他搭话,傅清宴忽然出声:“江陵。”
江陵:“干嘛?”
“出来一下,我有点事跟你说。”男人抬脚往外走,途经陈思麒。
陈思麒接收到信号了然点头:“还有我是吧,我懂。”
傅清宴:“……”
三人来到室外,傅清宴掩上房门说明目的。
简而言之就是他跟青染有些私事要聊,不方便外人在场,让两人自觉一点别来打扰。
江陵失望地啊了声:“什么私事我跟陈麒麟不能知道,我还想说咱们两桌凑一桌,一起认识一下呢。”
傅清宴微笑:“以后会有机会的。”
江陵:“那行吧。”他也不是不识趣,既然现在不方便,那就改天再认识呗。
“对了——”
傅清宴:“他不是娱乐圈的人,至于有没有兴趣进圈,我可以帮你问问他。”
不过进哪家公司就不保证了。
他记得雍明旗下好像也有家做电影传媒的子公司。
对傅清宴小心思一无所知的江陵满意点头:“那你们聊,我跟陈麒麟先回隔壁包间。”
他抬脚先走,后面被提到的陈思麒临走时看了眼傅清宴。
和感觉青染眼熟一样,他隐约觉得老傅跟里面的漂亮青年之间氛围有点奇怪,但又一时没想清是哪种奇怪。
最后探究地问了句:“他不是圈子里的人吧,你们怎么认识的?”
傅清宴挑眉,笑而不语拍拍好友肩膀,转身进屋去了。
徒留陈思麒困惑地盯着自己肩头,啥意思,两人认识跟他有关?
“抱歉,刚刚失陪了。”傅清宴进来便歉意道。
青染拿着杯花茶在闻香,闻言刻意看了看男人空无一人的身后,然后什么都不问,只说没关系。
“他们在隔壁包间。”傅清宴见状道。
他有点头疼的:“我原本计划过一段时间,等时机成熟再介绍你们认识。”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男人没有解释什么是时机成熟,青染也不问,这种彼此心照不宣却不说透的感觉,若即若离,才更迷人。
不多时小王带着人端菜上来了,两人不再聊不相干的人,专注在当下的美食上。
国宴大厨的手艺没话说,最大程度保留了食材的本味,吃着满口鲜香。
两人边吃边聊,一顿饭结束已是晚上八点多。
又过了半个小时,汽车停在酒店楼下。
夜色如幕布笼罩在城市上空,路灯的光从车窗倾斜进来,经冰冷的机械表盘折射出冷光,映亮男人清俊的眉眼。
“之前江陵说让你去他公司演戏,想过进娱乐圈吗?”
青染正侧身解安全带,微弱的灵气出现消失,让安全带扣得更紧。
“嗯?”他好看的眉蹙起。
傅清宴倾身过来帮忙,距离拉近,眼前是白玉般细长的手指,鼻尖是混合沐浴露和玫瑰茶香的清幽香味。
“我听人说,我这张脸没有背景进娱乐圈就是招祸。”
青染轻声道,说话时吐出的气息若有似无扑到男人额头和侧脸。
男人停下动作来看他,黑色的眸子在光线不明的车内显得幽深而晦暗。
“谁说你没有。”
他嗓音轻缓低沉,滚烫的掌心缓缓覆住青染微蜷的手。
“十一点下班,太辛苦也太晚了,我什么时候才能等到你下次放假?”

青染动了动被盖住的手指没说话,男人掌心很烫,像一块火石几乎要融化他。
他垂下眼睫避开男人宛如实质的目光。
傅清宴没有逼他,低眸开始解安全带。
小小的安全带容不下两双手一起动作,青染抽离被染上体温的手,举在空中犹豫了一瞬,最后自然而然搁在身前之人的肩上。
落下的位置好巧不巧,手掌搭着肩膀,拇指掌侧的皮肤刚好触着男人颈侧肌肤。
脖颈温度和掌心一样滚烫。
感觉到这一零星接触的傅清宴身体顿了顿,手上按部就班研究扣死的安全带,心神却不受控制有些飘远。
他头一次觉得用玫瑰花瓣晒制的茶香如此馥郁迷人。
“如果解不开怎么办?”青染轻声问。
搭在肩上的手像是担心般微微握紧,掌侧随之轻蹭过男人敏感的肌肤,带来难言的痒意。
傅清宴细细品味这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撩拨,脸上神情不变,唯独嗓音沉了些,语气既像玩笑又像认真的。
“如果解不开,那就只能勉强你被锁在我的车里,锁一辈子了。”
青染点点他的脖颈:“古话说金屋藏娇,你这算什么?”
“虽然没有金屋,但至少藏娇名副其实?”傅清宴低笑道,声线如悦耳的竖琴。
话落,失去灵力控制的安全带啪地弹开。
“看来我不如传说幸运。”男人状似遗憾感叹,遗憾自己失去了将人锁在车里一辈子的机会。
青染放下搭在男人肩头的手:“也许是你还缺了间金屋。”
“那加上金屋就可以了?”傅清宴反问,顺势将青年收回的手握住。
青染:“或许重要的不是金屋,而是你能不能让屋里的人满意。”
“怎样才能叫他满意?”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问快了,这是我该思考的问题。”
青年的手纤长如玉,精致如艺术品,静静卧在他掌心时可比方才被随意抓着顺眼多了。
傅清宴伸手从车前储物格拿出一个包装简洁素淡的礼盒,单手将盒盖推开,然后拿出条手链戴在青染手腕上。
那是条铂金材质的环扣手链,锁扣处坠着个小小的金属牌,上面有个磨砂的花体字母Y。
“接你路上看到的,觉得很适合你。”
青染举起戴好的右手晃了晃,手链柔和的金属质感与他白皙的肤色相映衬,确实相得益彰。
他看着晃动翻转露出正面的金属牌。
“Y,宴?”
傅清宴没有解释:“还喜欢吗?”
视线凝着悬挂在青年腕间的字母,仿佛青年身上打上他的专属记号,眼里有隐藏极深的赞叹和愉悦。
“傅先生跟多少人说过这句话,”青染目光从手链移到男人脸上,“问他喜不喜欢,说可以当他的背景。”
傅清宴的视线也从腕间望向青年那双清透的眸子,无奈笑道:“就你一个。”
青染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谢谢傅先生送我回来,”他推开车门下车,抬起右手,“也谢谢傅先生的礼物。”
拉近手腕在唇边吻了下,瑰色红唇恰恰印在冰冷的金属牌上,清浅一笑说:“我很喜欢。”
然后便在背后灼热有如实质的注视下头也不回走了。
汽车内,视线范围的背影消失在酒店门口,男人闭上眼睛松懈般靠进座椅里。
扯开衣领,松开袖口,再丢掉眼镜揉揉鼻梁。
手机叮咚一声收到新信息,半晌后傅清宴才带着点烦躁地兴致缺缺睁开眼睛查看。
消息来自一个意外却让人惊喜的人。
青染:【今天好像漏了品酒这个环节?】
傅清宴:【时间太赶,来不及回家拿,不如改天直接去我家参观?】
青染没直接回答:【我想想,周六好像可以放假~】
男人嘴角不自觉勾起弧度,手指点了点,只觉得车里随着主人离去变淡的幽香又渐渐浓郁起来。
此时他倒是真有些遗憾方才安全带没能将人锁得更久一些了。
另一边,青染回到酒店先交代了系统一件事。
[零零,席家人最近在做什么?]
刚看完现场版对手戏,机械心脏怦怦跳的系统慌慌张张调查回答。
[席父那边是小黑屋,估计在夜会小情人。席母在做睡前保养,席青松在跟同学组队打游戏,席青柠在完善项目策划书。]
吴翠莲当年换完孩子还偷偷关注过席家一段时间,得知自己儿子随席家下一辈中间有个青字,硬是劝着许国强给原身取名许青染。
许国强不注重名字这些,这事还真让吴翠莲办成了。
可惜她见识有限,只知道席家下一辈中间有个青字,却不知第三个字还要从木才行。
[席青松和席青柠那边暂时不用关注,帮我监控一下席父席母的动向,在雍市不用管,如果两人有长期离开雍市的迹象,记得提醒我一声。]
系统轻快应下,将事情输入程序后问:[为什么要监控家他们啊?]
青染:[方便我及时拿到毛囊去做亲子鉴定。]
到时他要回席家,总不能空口白牙说他才是席家亲儿子席家就信吧,直接拿证据说话会比较有效率。
系统:[宿主要准备去席家认亲了吗?]
青染:[快了。]
系统为傅清宴点蜡,过了会儿没忍住问:[傅清宴那边真的要一直瞒着他?我看他很喜欢宿主呢~]
傅清宴简直是它见过的碎片中最主动的一个!
青染哼了声:[他都没告诉我他表面上有个女朋友。]所谓的喜欢能有几分真。
系统坚定站在宿主这边,就是,傅清宴都不说自己有个名义上的女朋友,骗骗他怎么了!
周六还没到,转眼周五先到了。
这两天青染和傅清宴依然跟之前一样,每天午后会借着点外卖的机会短暂见上一面。
周五下午青染有事,送完外卖骑车去了Eric的工作室。
Eric是青染第一次当平面模特的甲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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