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也不想的by酒当歌
酒当歌  发于:2025年12月29日

关灯
护眼

江陵:“……不信。”
看这人年少轻狂时玩的那些项目就知道他不是个循规蹈矩的人。
他吐槽:“我就是怀疑你是不是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以老傅的身价和日常接触的圈子,身边全是些俊男靓女,真清心寡欲、洁身自好二十多年才反常吧?
傅清宴没有解释。
他从来没给自己设过限,正如江陵想的那样,他的圈子要接触到美人太容易了,清纯的、阳光的、可爱的、艳丽的……
只是看过那么多人,他却总觉得差了点什么,生理和心理上都是。
[宿主!]
好奇几个男人凑在一起会聊什么,结果听到大秘密的系统迫不及待转述了傅清宴始终没解释的原因。
[他说要跟你坦白哦~]
知错就改,这还差不多。
青染叹息:[唉。]
[宿主不高兴吗?]系统不解。
青染:[没什么。]
夜夜笙歌的好日子即将告一段落,离开前要吃个够本才是。
他删掉医院发来通知去拿结果的短信,洗了洗手转身出门。

红楼外,私事闲聊结束的几人正在讨论前不久出台的政策对文娱行业的影响。
三人家里产业都与文化娱乐业相关。
江家主要经营会所、酒吧、ktv、舞厅等,娱乐公司只是进圈试水分蛋糕的产物。
陈思麒家里偏向杂志出版和时尚圈,国内许多知名出版社都是他家开的。
傅家则偏向传媒和影音,同时还涉及一点房地产,比如线下各类影院、歌剧院、艺术展馆以及各种承办大型演艺活动的礼堂,产业遍布全球。
江陵事业心不强,这几年还处于混日子的状态,对傅清宴和陈思麒谈论的话题不是很感兴趣,闲得眼睛四处乱看,偶尔才搭一句话。
于是最先发现竹林后不知站了多久的青染。
江陵扬起笑脸挥挥手打招呼:“哎,在那儿站着干嘛。”
交谈的两人适时停住话头。
傅清宴偏头看去,红楼公共卫生间外栽种了几丛美观用的绿竹。
暮色中,细长的竹枝随风摇曳,竹叶沙沙作响,斑驳竹影携着青年匀称的影子映在后面的红墙上。
浓墨重彩的橘红与浅淡的影子交相辉映,傅清宴脑海蓦地浮现一句诗。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景美,人更美。
青染装作回神的样子走到几人面前。
这番神情变化很细微,是确保傅清宴注意到但又不多想的程度,而后问:“要走了么?”
下面山道上正在进行一些自行组织的友谊赛,没有奖励和彩头,不过听观众的欢呼声便知同样精彩。
“还想再看会儿?”傅清宴问。
青染抬头说:“如果是你参赛的话。”
他清澈黑眸里倒映着霞光,像含着一汪金色的泉水,这么抬眼看来时,仿佛专注得只能容下他一人,越发令人心动。
胸口心脏快速跳动着,傅清宴碾了碾手指,终究没忍住抬手,用指腹抚过青年眼尾细嫩的肌肤。
“有几年没碰过塞车了,手生,真要是下场估计会破坏我在你心里的形象。”
江陵探过头来:“红楼有间专门的收藏室陈列着老傅过去赛车的照片。”
青染淡淡弯了弯唇:“那一定要去看一看才算不虚此行了。”
傅清宴:“……”
他只在这儿存放过改装的跑车和赛车服,照片不用问,肯定是江陵折腾的。
一行人转道往红楼内部收藏室走去。
青染跟在江陵身边听他热情分享傅清宴过去的年轻气盛,傅清宴和陈思麒落后一步走在后面。
陈思麒瞅了瞅身侧被挤得无处容身的男人。
这人平时总一副游刃有余、尽在把握的欠打样,难得吃一次瘪,他还挺幸灾乐祸、不是喜闻乐见的。
状似沉默的傅清宴视线勾勒着前方青年柔韧的腰,察觉身旁看来的目光。
“江陵又谈恋爱了?”
叽叽喳喳吵得像林子里的鸟,这次竟这么快就走出了失恋的阴影?
“没,他死乞白赖找人复合了,偷摸谈地下恋正上头。”陈思麒回答。
地下恋,傅清宴挑起眉梢。
没出息。
看过照片和傅清宴年轻时心爱的跑车,一行人开车下山找了家米其林餐厅吃饭。
江陵嘀嘀咕咕跟青染说了一路:“……我们这小圈子还有个人叫席青柠。”
提到席青柠便想起老傅那段假恋爱,江陵即将出口的话噎住。
青染神色淡了淡,没听见他说后面的话:“席青柠怎么了?”
怕说漏嘴的江陵向傅清宴投去求助的目光。
傅清宴朝他递了个平淡却极具威慑力的眼神,接话回答。
“席青柠也是我们的圈子的朋友,近两年忙着公司的事很少出来聚会,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现在不是解释的时机,所以他没有多说。
青染拿起配餐的红酒抿了口:“那她应该很优秀吧?你们小圈子四个人,天长日久的没摩擦出火花吗?”
没有火花但有一段虚假的恋情。
隐约感知到些许危险苗头的江陵闭紧嘴巴安静如鸡,同时一点也不妨碍他盯着傅清宴准备看热闹。
陈思麒清清嗓子出声给傅清宴解围:“太熟悉了,她在我们眼里兄弟属性胜过异性。”
青染笑了下:“那不是巧了,傅先生正好喜欢男人。”
他这话像是玩笑,三人再怎么把席青柠当兄弟看,席青柠也不可能变成男人。
因此几人没把这句话往恋情方向想,只是心里因为这件事暂时没说开解释清楚,有些不自在。
而傅清宴不自在之余,隐隐还有种青染话中有话的感觉。
抬眸看去,喝了点酒的青年双眸水润、两颊泛红,一副醉酒微醺的诱人情态。
许是注意到他的视线,青年抬起浓长的眼睫看来,茫茫然的眼神无辜极了,叫人想剥光了圈在怀里吻出濡湿的痕迹才肯罢休。
吃过晚饭天色已经不早,傅清宴挥别要赶去跟女朋友黏糊和另有约会的二人,搂着走路不稳的青染上车。
倾身系安全带的时候,他闻到青年身上浓郁的酒味。
“怎么喝了这么多?”他轻柔撩开青年额前细碎的发丝。
青染无力枕着座椅靠背,闭着眼睛竖起两根手指。
他只喝了两杯。
傅清宴摸摸他的脸,手下温度有些烫:“难不难受?”
青染:“脑袋晕晕的,眯会儿就好了。”
傅清宴:“好。”
吻了吻青年眼睛坐回位置开车,男人噙着笑暗想,上次尝了两口没发觉,原来宝贝酒量这么浅。
随即又想起席青柠那件事,眉心蹙了蹙。
到家再说吧。
途经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汽车短暂停留片刻,随后一路不停地开回家。
傅清宴一手搂着人、一手提着解酒药,到家后将人放到沙发上躺好,先迈步到饮水机接水。
接完水再回到沙发处,将水杯放到茶几上,拾起解酒药查看使用说明。
忽然一双手伸来从背后抱住他。
身后的人调皮得很,脸颊贴着肩背乱蹭,前面的手也不老实,抽出衣摆便不客气地摸了进去。
腹部肌肉条件反射绷紧,傅清宴忍着那宛如爬行动物蜿蜒滑过皮肤的痒意。
“还晕吗?要不要吃两颗解酒药?”
手下肌肉块垒分明,仅凭触感便可以想象线条有多么流畅清晰。
“傅先生,”青染枕着男人肩头,答非所问,“在收藏室看见你的照片时我就在想,你年轻时的眼神好凶……”
褪去斯文的外衣,是具有侵略和进攻性的,让人联想到男人在床上的模样。
他话语直白而大胆。
“比起解酒药,我更想要你。”
傅清宴便明白,喝了酒的青染原来会格外主动。邀请都摆在眼前了,他岂有不应的道理?
将药丢回茶几上,为方便青年的动作,男人慢条斯理自行解开扣子。
他神情慵懒动作随意,假如不看两人此时的状态,优雅的模样仿佛在参加某个舞会。
解完扣子哑声道:“到前面来。”
青染挪着步子蹭到前面。
傅清宴看着他潮红未褪的脸,倒像已经被狠狠欺负过了般,不期然想起席青柠那件事。
“有件事——”
青染竖起一根手指抵在他唇边:“嘘,今天晚上不谈别的。”
也好,他们有的是时间,不缺今天一晚。
男人没有坚持,托起青年后脑低头吻去,两人跌跌撞撞挪到落地窗前。
被翻来趴在窗前时,贴在脸上冰凉的温度将青染从混沌中唤醒,低喘吁吁说:“会……会被看见。”
男人通过智能家居系统关掉了室内的光源,扣着青年的手低头轻吻他的后颈。
“现在不会了。”男人声线沙哑暧昧,呼出的气息像带着火星。
青染被烫得瑟缩了下。
“真的?”
他双手和身体被紧按在窗前,背后是男人严丝合缝的宽阔胸膛,冰冷与火热交织,没有一点挣扎的余地。
傅清宴手指穿入青年指间,抻开蜷缩的手指与之十指相扣,性感的嗓音从喉咙叹出来。
“真的。”
两人身影被室内漆黑的光线吞没。
透过窗外斑斓照进的霓虹,隐约可见机械手表与铂金手链交叠的画面。
小小的金属牌不间断撞在落地窗玻璃上,发出“叮叮叮”的脆响。
情事结束,青染直接陷入酣眠,连身体都是傅清宴帮他清理的。
见时间已是半夜,睡前男人给席青柠发了条信息,说有事约她见面。
次日上午便接到对方的回电。
九点多这个时间对昨晚半夜才睡下的两人来说还很早,被铃声吵醒的傅清宴看了眼来电显示。
划过接通键让铃声消失,接着放轻动作起床来到客厅。
“喂?”声音嘶哑,非常明显的颗粒感。
“你……这是刚醒?”手机那头席青柠有点不可置信。
“答案很明显。”
“好吧,睡懒觉这事还真有点不符合你的人设。”
傅清宴没接这句闲话:“我发给你的短信看了么。”
席青柠:“看了,要见面的话我就今天上午有空,过时不候啊,下午还要请客户吃饭。”
傅清宴:“行,今天上午约个时间。”
“这么急,”席青柠惊讶,“那就平安路口咖啡厅,十点不见不散。”
约的十点见,那傅清宴现在就需要洗漱准备出门了。
男人在衣帽间换上外出的衣服,推开卧室房门,房间里床上的人裹着被子仍在熟睡中。
“宝贝,我有事出门一趟。”
“唔。”床上的人不高兴嘟囔,像是在不满他扰人清梦,拉高被子把自己藏得更深了。
傅清宴无奈,担心青染没听见,留了张纸条压在床头才出的门。
“啪嗒。”
极轻微的房门合拢的声音。
脚步声远去,卧室床上青染睁开眼睛,眼神清明淡然,哪还有半点困倦的样子。
他也该收拾东西走了。
在傅清宴回来之前。

撑着身体坐起,布料光滑的薄被从肩膀滑到腰间,露出他爱痕遍布的胸膛和后背。
青年掀开被子赤脚下床,浅淡的粉色如同初绽的花蕾点缀在他的脚背和脚踝,然后星点往上,从小腿到大腿,直至消失在腿根间。
扫了眼自己身上的痕迹,青染想了想,还是没用灵力消去。
[零零,傅清宴打道回府的时候提前提醒我。]
虽说他自认动作不慢,但要是傅清宴那边谈话顺利,回来得超乎常理的快呢。
到时和打包走人的他迎面撞上就不好了。
系统拍胸脯保证:[宿主放心,随时为您服务~]
交代完的青染于是安心穿衣洗漱,收拾好自己,走进衣帽间拉开柜门。
他和傅清宴同居的时间不长,也就一个星期,卧室里甚至没多少他留下的痕迹。
但衣帽间他的衣服饰品、包括鞋柜那里的鞋子却不算少,都是傅清宴给他添置的,一件件、一双双皆是价值不菲。
因为他不肯接受男人直接给予的金钱资助,对方便换了个方式曲线救国,将他日常开销全包了不说,点外卖时还会将金额拉满给他打赏。
傅清宴似乎非常热衷于在他身上打上自己的标记……
青染想起自己痕迹未消的身体,无论是身体还是身外。
脑海里掠过各种思绪,青染把来时的行李箱找出来,从衣柜挑出自己买的衣服叠放整齐放进行李箱。
系统监控傅清宴动向之余看着宿主的动作,疑惑问:[宿主不带傅清宴给你买的东西吗?]
[带啊,]青染抬起手腕晃了晃,[这个。]
除了那条傅清宴亲手给他戴上的手链,他没有带走任何一件男人给他的置办的东西。
最后收拾出来的行李连一只小型行李箱都没装满。
离开前青染环顾了一圈没有留下痕迹却又似乎处处都是痕迹的客厅,嘴角悠然上扬。
“再见面就该叫你姐夫了,傅先生。”
傅先生三个字说得缠绵极了,可惜无人听见。
他身影消失在别墅门后。
同一时间,耐心品着咖啡翻看自己和青染聊天记录的傅清宴也等到了要等的人。
“十点整,呼,没迟到!”
快步赶来的席青柠站在桌边看了眼时间道,然后拉开椅子在男人对面落座。
傅清宴招手叫来服务员让她点单,边回答:“很准时。”
“那当然了,准时守信可是我的工作准则。”席青柠表示,点了杯焦糖玛奇朵。
今天是周末,她身上却还穿着工作时的正装,一身咖啡色西装外套和长裤,倒是和所在地点十分般配。
她性格爽快大方,一头清爽的齐脸短发,有张精致的小方脸,明丽中带着英气,与青染清冷中带着诱惑的长相气质几乎没有相似之处。
因此傅清宴才完全没将青染口中的亲姐姐与眼前这张脸对上号。
服务员很快送上冒着热气的手磨咖啡。
等人走了,席青柠搅拌着咖啡开口:“是什么重要的事让你急得非要今天约我?”
男人清雅俊美的脸浮现出真实的笑意,说:“我谈恋爱了。”
搅咖啡的手顿住。
“你恋爱了?”席青柠惊讶,其震惊程度不亚于听见江陵发誓今后再也不谈恋爱!
她好奇追问:“什么时候的事?”
傅清宴:“就这个月,刚确定关系不久。”
席青柠:“好啊,脱单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现在才告诉我,江陵跟陈思麒知道了吗?”
傅清宴:“昨晚碰巧一起吃了顿饭。”
知道席青柠大约要指责他们背着她偷偷聚会,男人反过来率先发难。
“你最近是不是太忙了点,几次约你出来吃饭都说没时间,江陵都分手又复合一次了。”
就江陵那短短二十几年便跌宕起伏的感情经历,说他分手又复合,席青柠是半点不觉得意外。
傅清宴也果然很了解他这几个朋友,席青柠方才确实想指责他们来着。
她听完这句话讪笑了下,端起咖啡喝了口,接着叹气。
“你以为我是你们几个,家里追着喂资源。”她想进自家公司还得借着外人的名。
不就是少长几两肉么。
她不觉得自己比席青松差在哪里,甚至觉得自己强多了。
席青松小她六岁,出生时她刚好上小学。
这人从上小学起成绩就没及过格,语文数学都是,有些时候她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智商有问题。
不然1+2=3的数学题,怎么换个顺序问他2+1=?就不会了呢?
抱歉,这件事她印象太深刻了,以至于过去十多年还没从脑子里淡忘。
上了大学席青松更是放飞自我,成天不是约着狐朋狗友四处玩就是通宵打游戏。
出去玩就玩吧,被人吹捧两句就飘得找不着北,次次充当散财童子冤大头。
就这副胸无大志的蠢笨模样,爸居然认为对方有本事接手公司?
为此还早早地开始防备她。
或许换个角度想,爸这也算肯定了她的能力?席青柠自嘲。
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一不小心又想远了。
“所以你找我……”她很快想起两人还有段假恋情的事。“找我分手?”
傅清宴摇头:“不是分手,是澄清,我可以换种方式帮你。”
席家夫妻的性子,他和席青柠相交多年也算了解一二,典型的重男轻女,不然当初他也不会同意帮忙。
但那是没有喜欢的人同时对感情不感兴趣的情况下。
“行,我理解,”席青柠惊奇地觑了他一眼,“看不出来你谈起恋爱还挺认真。”
连前任都不行,非得澄清,给喜欢的人留下一段干干净净的感情经历。
不像江陵和陈思麒,一个女朋友没断过,一个女伴没断过。
过去她总觉得傅清宴才是三人中最会玩的,尽管傅清宴当时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但她就是有这种直觉。
没想到现实却是反过来了。
这就是人不可貌相?
“关于这段经历,对外你可以解释成打赌输了必须要找个男朋友,你无心恋爱,所以找我扮演一段时间。”
傅清宴说出提前想好的说辞。
他们这个圈子离谱的事情多了去,打赌输了找人谈恋爱都算文明克制的。
至于没有及时澄清,那是因为他和席青柠都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这样也和他们近来鲜少见面的情况对应上了。
“你父母那边……”男人沉吟。
席青柠接过话头说:“不用担心,我进公司快一年,怎么也该站稳脚跟了。”
傅清宴:“好,那澄清的事交给你这边来做。”
他出面的话,总有些不怀好意的人会认为席青柠是被他甩了。
席青柠点头:“不过澄清的时间要往后推几天,目前我正在争取一个决定我在公司地位的重要项目,不想节外生枝。”
傅清宴:“推迟多久?”
席青柠:“……不超过一周。”
具体推迟几天都要斤斤计较,她对这个能将傅清宴拿下的人是越来越好奇了。
傅清宴:“行,父母那边遇到麻烦可以邀请我跟陈思麒江陵他们去你家做客。”
席青柠:“放心吧。”
她没解释在父母眼里有个出身豪门圈子的男朋友和好朋友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
在父母眼里,好朋友跟男朋友没有丝毫可比性。
但澄清就澄清呗,就算傅清宴不提她之后也会主动“分手”。
她席青柠本事又不差,总不能一辈子顶着傅氏太子女朋友的头衔做事。
再说一句,她觉得好朋友比男朋友靠谱多了。
聊完正事终于有空好奇傅清宴的对象,席青柠问:“你跟你女朋友怎么认识的?”
端着咖啡准备听八卦。
想起此时大约还窝在被子里熟睡的人,男人神情自然柔和下来:“是男朋友。”
席青柠瞪大眼睛。
不等她细问,包包里忽然响起刺耳的手机铃声,接起一听,是工作上的事,并且关系到她之前提过的重要项目。
席青柠顿时没了闲聊的心思。
匆忙收拾好东西起身,一口喝干净杯子里的咖啡说:“我有急事要赶去处理,下次有空再聊,记得带上你男朋友一起。”
“等你不忙了再说。”
席青柠不是第一次聚会途中匆匆走人,后来更是直接叫不出来,傅清宴能不清楚她有多忙?
目送朋友身影离开,他从容喝完剩下的咖啡,随即起身前去结账。
咖啡厅对面是雍市最繁华的商业街,各色奢侈品店铺鳞次栉比。
想着家里小猪总归没醒,男人迈步跨过街道,挑了家珠宝首饰店进去。
城市另一边,青染抬头看了看建筑外私人医院的名字,也抬脚走了进去。
托医院这个行业全年无休、周末也不放假的福,他很顺利地拿到了两份亲子鉴定报告。
一份他和席夫人的,一份他和席振业的,翻到最后查看结果,两份报告都写着9999%的支持意见。
意料之中。
没把报告塞进行李箱,他就这么随手拿着出门叫了辆车,上车吩咐司机:“去凤山别墅区。”
买完礼物的傅清宴同时上车回家。
两辆车两个地点,开往两个不同的方向。
抵达凤山别墅区,司机收了钱开车走人,青染提着行李箱找到门卫亭里的安保。
他递出两份纸质报告:“麻烦转交给6栋的席振业或者席夫人。”
他跟系统确认过了,今天周末,夫妻俩刚好都在家。
安保将信将疑,打量着手中封面光秃秃的文件,有点想翻开看看。
“你这是什么东西?”
他们这可是高端别墅区,总不能随便来个人让他们送东西他们就送吧,万一有危险呢?
青染不在意道:“想看的话请便。”
安保队长于是翻开报告,结果文件第一页最上方便写着亲子鉴定报告几个大字。
他顿时正色把报告合拢:“行,那我帮你走一趟。”交代同事继续值班,自己往6栋去了。
嘿嘿,有钱人的八卦。
傅清宴这边,车开到别墅外时接到家里打来的电话。
一道温柔的女声在手机那头提醒他:“下个月是你外公生日,我们商量决定办个家宴,你别忘了。”
傅清宴拿着礼物下车,边往里走边回答:“放心吧文女士,礼物我都准备好了。”
文女士温声说:“你跟现在的女朋友交往时间也不短了,趁这个机会带回来认认人。”
傅清宴现在算是体会到了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当初答应的时候不觉得,现在需要解释了才知道麻烦。
“我没有女朋友,”他言简意赅,在文女士追问前,“这件事说来话长,具体经过等见面我再跟您解释。”
文女士便将所有疑问咽了回去:“好,那就等见面再说。你也长大了,要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她不软不硬提点了句。
傅清宴淡淡嗯了声。
挂断电话正好走到门口,他用指纹解锁开门。
在青染接到值班门卫示意,走进凤山别墅区时,男人同时打开入户大门。
换鞋进屋,外出的鞋子放入鞋柜,视线余光忽然注意到旁边的空荡。
他给青染买的鞋子都在,唯独对方带来的不见了。
男人眼神沉了下来,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快步走到卧室查看,没人,被子还是睡过的凌乱形状。
再推门走进衣帽间,衣柜里仍然是青染自己带来的衣服不见踪影,徒留他买的那些。
脑中灵光一闪,傅清宴蓦地忆起昨天红楼外跟朋友聊天的内容。
青染在那片竹林下站了多久?
他听见了自己跟席青柠那段荒唐的经历?
男人闭眼揉捏眉心,深深吸气低骂了自己一句。
“该死。”

这件事最好的解释时机就是在青染知道之前,可偏偏就阴差阳错被提前听到了。
所以昨晚去餐厅吃饭时青染反常地喝了两杯酒,后来不肯听他解释……
想必那时青染便已经决定了要走?
傅清宴从来对任何事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态度,他也有这样的能力,此刻眼中却闪过一抹懊恼。
没有浪费时间,他拿出手机拨出青染号码的同时大步向外走去,准备立刻出门。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试……”
听筒传出柔和的女声,却让换鞋的傅清宴心情彻底沉了下去。
到家不过5分钟,傅清宴便穿戴整齐重新坐上车。
手机号大概是被拉黑了,沉吟两秒,男人还是发出一条解释的短信,然后驱车往记忆中的地点开去。
马路上黑色汽车疾驰而过,如同离弦的利箭,以最快速度来到一家服装设计师的工作室门口。
傅清宴不知道青染去了哪里。
以对方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留便决绝离开的态度来看,大概率也不会回原本的酒店。
男人面色沉肃,推开车门径直走向工作室。
幸运的是工作室有人,李设计师正在里面调整参赛设计图的细节。
听闻傅清宴的来意,她纠结了下还是选择给青染打了个电话。
手机嘟声后被接起。
“喂?”声音清泠悦耳。
李设计师瞄了眼十分沉得住气、一言不发的男人,调整语气对着外放的手机着急道:
“十万火急!我这边出了点事,之前拍的照片连带底片全毁了,你现在有空吗,赶紧来帮我再补拍一份!”
那边安静了一会儿。
“李设计师,我刚刚查了下网上的信息,你参加的那个设计师大赛昨天截止报名,现在补拍应该没用吧?”
手机里紧接着又传出了然的问话。
“傅清宴在你那里?”
李设计师语塞,朝傅清宴投以爱莫能助的眼神。
真敏锐。
男人嗓音干涩:“青染,你是不是听到了昨天我跟陈思麒他们的对话?这件事我们当面——”
“当面跟我解释?”青染打断他,继而表示:“我不需要解释。”
事情经过他一清二楚,解释什么。
“就这样吧,傅先生。”
“再见。”
嗯,他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傅清宴还会知道他早就清楚他的身份。
然而傅清宴不知道这点,只以为青染是一点机会都不肯给他。
真聪明,也真狠心。
天呐,她到底是倒霉还是运气好啊,居然目睹雍明太子疑似被甩的现场!
李设计师假装很忙地左右打量自己工作室布局。
傅清宴沉默片刻向她道谢:“多谢帮忙,麻烦了。”点点头转身离去。
来到室外,边开车门边拨通江陵的电话。

文库首页小说排行我的书签回顶部↑

文库内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