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岗魅魔绿江再就业by一日番
一日番  发于:2025年12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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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伤又解释不通,嘶,麻烦麻烦,掌门捋了捋胡子。
冷希鹤不欲跟他多说。
只是一点小伤而已。
什么乱七八糟的师母,更是无稽之谈。
掌门见他实在固执,忍不住挥了一下袖子:“没长?嘴啊话都不会说!你就继续哑巴吧,一直闷到师侄真正叛出天?一宗你就开心了!”
狠话放完,掌门提着狗赶紧跑了,一回头没看?到剑影。
冷希鹤杵在原地,孤零零的像个游魂,好像被当头打了一棒。
掌门把糖饼推到一边去,抹了一把脸,认命地跑回去,往他怀里塞了一堆话本:“看?着点啊。”
冷希鹤捧着满怀的育儿宝典,随手翻了翻,底下掉出一个话本,他怔了一下,连忙捡起来,神色逐渐凝重。
转身?回了院子,冷希鹤将江照远私自离宗的消息压了下去,只说被歹人绑架了,让弟子们暗中全力寻找,不要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江照远没带令牌,自己无法感应他的位置,但束魔环没摘下来,其他人并不会发现江照远是个半魔族,这么多年下来,冷希鹤也有不少仇人,江照远是他弟子一事只有天?一宗知道,只要不大张旗鼓,江照远的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冷希鹤闭了闭眼,有些后悔怎么没多教江照远一些防身?之法。
进入芥子空间,如出一辙的房间里多出几处暗门,冷希鹤盘坐在垫子上,一运功心头又是一阵绞痛。
破功对他影响不小,但这些并不足以让自己元气大伤,如今这么强烈的反应,更像是……
心有魔障,不得寸进。
冷希鹤撑在地上,吐出喉中血液,眼神迷茫。
他为何生?了心魔。
因?为大道受阻,还是功法逆行??冷希鹤目光落在血液染红的手心中,忽然有些想不明白?了。
掌门想说的东西他不是听不懂,双修破功,掌门长?叹短叹,冷希鹤却没觉得有什么,他修的不是无情道,一点小伤救得兔子,非常划算的买卖。
那?此时?,他为什么会如此不安。
一直紧紧捏在手里的令牌硌得手心生?疼,上面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早已消失殆尽,他怎么握紧都补不回来,就像醒来时?看?不见江照远的房间。
冷希鹤后知后觉感受到了心痛。
为什么?
心脏像漏风的结界,空荡荡,令人发寒。
冷希鹤站起身?,血液在脸上擦出痕迹,他望着惨白?的地板,屋顶上泄露的光将他的影子打得很小。
小得护不住一只兔子。
他解开了一直不给江照远靠近的博古架上的结界,将上面密密麻麻的盒子打开。
装着血液的小瓶子,很多团明显是不同时?候梳下的兔毛,每一搓都占据一个盒子,带着水渍的半片衣裳,拇指大的红艳艳小果上面有个浅浅的牙印,金丝半透糖壳胡萝卜保存得很好,一条须都没断,……
有市无价的龙骨木是上好的封印材料,在这里却只能成为承载小东西的盒子。
一开始,这里都是有关江照远的实验材料,后面就变得不像样了。
最靠近外面的地方,还有一处空盒子,上面本该是一撮银白?的呆毛,冷希鹤却一直没有放进去。
此时?,他把手中的令牌放了上去。
腰间一直挂着的香囊被解开,染血的兔毛外面包裹着一层银白?的发丝,冷希鹤指尖落下几滴血液,毛团塌陷,竟发出盈盈亮光,等光芒散去,就只剩下一颗红底银纹的药丸。
他本来想把这个给江照远的。
冷希鹤将药丸放到了令牌旁边,合上了盒子。
屋内忽然狂风大作,仙尊闭上眼,拒绝了天?道的窥伺。
天?边有雷炸开,他也只是把盒子抱到怀里,拿着掌门给的那?本书,一步一步退到光明里。
曾经关着江照远的位置,高大的牢笼静立,冷白?的光照亮这咫尺天?地。
空荡荡的笼子,里面来过一只濒死的兔子,冷希鹤悄悄养了很久,才把他养得油光水滑。
江照远当初受的伤其实比他醒来时?看?到的还要重,身?上都是被割伤的痕迹,一度呼吸微弱,他好几次都以为他要死了。
只是一个实验材料而已,那?时?候的冷希鹤想,要是他再活不下去就不救了。
这么想着的他,却是一次又一次站在牢笼前,将摇摇欲坠的生?命,又拉回了人世?间。
他忽然推开门,靠在江照远曾经的位置上,抬头望去,亮堂堂的一片。
原来笼子这么狭小,原来当初地板这么冰冷。
冷希鹤仿佛又看?到了那?双红宝石一般的眼睛,干净得容不下一点污秽。
心脏像是找到了归处,闷痛着,又踏实着。
魔族图鉴中没有像江照远的存在,掌门无意中掺杂进来的话本,却让他找到了希望。
里面的描写看?起来跟江照远的症状很像,掌门说得对,他该去多了解江照远,不能让兔子伤心。
冷希鹤一点点找着江照远的痕迹,心却飘得很远。
他在想,平时?这个时?候,该给兔子准备午间小零食了。
江照远正在啃草。
说实话他是不想跑的,昨晚醉得太?厉害,他迷迷糊糊就只记得吃橙子了,“真心”匆忙吃了几口,但一来卫承周天?高皇帝远救不到他这只可?能要被天?道整死的小兔子,二来……
他怕冷希鹤回过神要来干他。
仙尊那?杀邪魔如吹灰般轻描淡写的模样还停留在江照远脑海里,要是冷希鹤醒来突然后悔了,提起羲和剑把他捅个对穿,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为了逃避被天?道追责,也为了保住小命,江照远拿出了被狗撵的速度,跑得快快的,那?只守山大狗都看?不着他的尾巴。
说到这里,江照远又嚼了嚼嘴里的草叶子,他出来的时?候天?一宗那?只邪恶大狗咪发现他了,为了逃脱狗嘴,丢了好多零食过去,搞得现在只能在荒山野岭里啃草。
他现在还没脱离情热期,灵力时?有时?无,储物戒里的东西磨蹭半天?只能拿出一个小零食,真是要钱没钱,要草没草的。
要是他也有一只大狗狗就好了,能把他的饭抢回来。
很久以前他跟那?位“亡夫”,也聊过说要养小狗,最好是善良的全麦大黄面包狗,亡夫哥同意了,说回老家给他抓一个,江照远等了半年,只等到他失踪的消息。
“唉,早知道不往山里面跑了。”他不敢往人群里遁,怕冷希鹤一声令下,徒子徒孙就把他这只小魅魔抓回去洗刷刷剖了,但是往山里跑,好饿。
江照远从小听着魅魔恐怖故事长?大,里面乱窜到其他世?界的魅魔,不是被这样那?样了(十八禁),就是被这样那?样了(二十三禁),h向都是习以为常的发展,更可?怕的g向吓得他毛毛都软趴趴的不敢竖起来。
在江照远的脑海里,有一个根深蒂固的念头:暴露魅魔身?份是没有好下场的。
反推:要是冷希鹤知道他是魅魔,肯定是要杀他的。
他们这些正人君子,不都爱杀他们这种“邪门歪道”嘛。
他不知道的是,这片天?地中也有“魅魔”,但更偏向狐狸精和牡丹妖,一般是……来报恩的,有不少书生?睡前会许愿,明天?自己小猫/小狗/小花变成大美人,给他红袖添香。
像他这种美貌小动?物,往人群里一躺,大把书生?把他抱回家。
此时?可?怜的兔子还在自力更生?。
江照远站起身?,鼓起腮帮子,立马嘶了一声,冷希鹤也不知道发哪门子风,一直在抿他的腮帮子,搞得他脸酸酸的。
他找了根木棍,准备去打只兔子吃。
这荒山野岭的连只鸟都看?不见,他试过吃野菜,刚进嘴就感觉命变得苦苦的,赶紧放下,叼着最后半截仙草磨牙,舔了半天?也没舍得吃。
这林子黑漆漆的,好像除他之外没有别的生?物似的,但聪明的兔子已经发现了地上嫩草被同类啃食的痕迹!
他要去,猎兔!
“兔要被猎了呜呜……”江照远躲在树上,瑟瑟发抖。
树底下绿眼睛的大野狼,牙齿锋利,身?姿颀长?,一站起来,吓人得很。
这座山头已经被狼群占据了,还是成了精的野狼,怪不得一只飞鸟都看?不到,江照远顺着兔子的痕迹找着找着就背后一凉,硬生?生?被逼到了树上。
手腕粗细的木棍断在不远处,江照远缩在树上,野狼粗重的呼吸声吓得他六神无主?。
之前卫承周身?上一点狼血就把他吓炸毛了,现在天?敌在下面,兔直接怂成了兔球。
狼一会趴在树上,一会在地上走来走去,时?不时?拿嘴筒子戳戳树,嗓子里一直响。
江照远已经快变成灰色了,也没察觉到耳边静得可?怕。
山林深处忽然骚动?,一声如同鹤唳的声音响起,底下野狼躁动?不安,江照远下意识躲了一下,脚下一滑,整个人人就这么栽了下去。
与狼近在咫尺。
腥臭的大嘴靠近,壮实的狼影压在兔子身?上,宽厚尖锐的脚掌踩住他的衣袍,江照远抬起手徒劳挡住——被轻轻咬住。
咬手礼。
野狼闻了闻他身?上的气息,鼻子里喷气,扯了扯江照远的手,见江照远没动?,又把嘴筒子放到了他胸前蹭了蹭,随后在地上翻出肚皮,嘴里呜呜地叫着。
这狼好像把他当成同类了。
江照远颤颤巍巍低头,看?到了自己脖子上挂着的野狼王的狼牙。卫承周之前送给他,他觉得很威风就一直带着。
没想到出来找师兄的路上,还被师兄救了一次。
兔子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摸了摸狼脑袋,狼的后腿有一条长?条状的伤疤,看?起来刚好没几天?,它应该也不是山林里的王。
不远处的鸟叫还在继续,江照远趋利避害,不敢继续往前走了。
天?一亮就换了个方向赶路。
“什么?没人???”
“是呀小仙君,长?溪村那?边封路了大家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你要找到林郎一家我认识,去年就搬走了哇,前些日子水涨上来,还淹了他家旧址呢。”
换了一身?打扮,灰扑扑也挡不住容貌绮丽的江照远叉着腰,气得把自己新找到的小木棍都丢了。
“不可?能,我明明还跟他的妻女聊过天?。”
他不敢去棠花州,哼哧哼哧跑到弄云洲,想找人把灵珠寄到琳琅的家人手上,她给了自己三颗,总不能吃白?食,结果——什么,根本没这号人。
江照远捏着一大两小三颗灵珠,手都在抖。
琳琅死在他面前,他连人家家人都给弄丢了。
兔子眼睛里水光晃晃,鼻子皱了又皱,整个人都变得暗暗的。
“诶小兄弟让让路,别在这挡着。”
“哦。”江照远往旁边退两步,街上人来来往往,接踵比肩,江照远还是被撞了两下,更蔫了。
“仙君认错人了吧……唉,看?这小脸蛋脏的。”被问到的男人也跟着让了两步,拍了拍他的肩膀,“莫哭莫哭,你偷跑出来的吧,家里大人知道吗?”
江照远摇了摇头,挥开他的手,转身?想走,又被男人拉住:“仙君有地方住吗,这几天?晚上冷得很,虽然仙君寒暑不侵,但一身?水汽也不舒服是不。”
“你想干嘛?”江照远有点警惕。
“哎呀,小的在一家客栈当店小二,仙君要不要来我们店里住一两晚。”男人声音压低,“我给你内部?价,只要五十文,掌柜的说只要拉到客人,给我多加二两饭,我女儿最近长?身?体,可?以拿回去给她吃……”
他一副有求于人满脸窘迫,又为了孩子不得不豁出去的模样,让江照远信了八分。
这个修仙界的风气,他感觉还是不错的,这家伙长?得也不像骗子。
而且,还是自己主?动?找他的。
江照远点了点头,捏了捏衣角:“我拿别的东西抵押可?以吗?”
他身?上只有灵石,储物袋还不太?能用,江照远变不出银子住客栈,这些日子都是到处被随机出现的好心人捡回家吃顿饭又继续上路。
也正是如此,江照远才会对男人这么快放下戒心。
少年模样的小仙君眼波流转,害羞的模样让男人看?直了眼:“可?以可?以!必须可?以!”
他在背后的手重重捏了几下自己,才把冒出来的黑色指甲按下去。
这小仙君,容貌也太?过……勾人了。
像被浓酒浇灌出来的馥郁月季,看?着浅淡又清丽,实则醉人得很。
江照远跟着男人进了客栈,掌柜是个中年胖男人,一见江照远,也露出惊艳的神色,几句谈话间,房价又降了大半,还给他送了几个菜。
着实殷勤。
吃习惯软饭的江照远照单全收,问:“有热水吗,我想洗澡?”
掌柜呵呵笑了,让小二带他去。
“后山有个温泉,仙君先泡着,我稍后就送衣服过来。”男人托着江照远的手肘,替他把外袍脱下。
江照远点点头。
手背像被羽毛拂过,兔子皱眉,却什么都没看?到。
他洗了澡又吃了饭,漂漂亮亮水灵灵的一只兔,从大厅到楼上短短一条路,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
江照远心有所觉,关紧了房门。
“黑店。”他淡淡评价。
能看?一眼就知道他是“仙君”的人,会是普通的店小二吗,把他当从没出过门的傻子骗,又是降价又是引路的,一看?就有鬼。
就是不知道是图财还是图命。
仗着自己百毒不侵又会术法,江照远把涉世?未深的小白?花演得淋漓尽致。
他从腰后拿出匕首,放在枕边,手一顿,从怀里掏出包裹着灵珠的手帕。
三颗灵珠,一大两小,只剩下最大的那?颗。
东西被偷了?!江照远皱眉,他进店里打起十二分精神,衣服换下来就放回了储物袋(有进无出版)里,绝不是在这段时?间不见的。
江照远快速把其他东西检查一遍,都没有丢失,他在床前走来走去,拇指和中指搓了两下,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是那?条手帕!
原本包着灵石的手帕是卫承周的,厚实柔软,刚刚那?条手感却有细微差别,更加粗糙一点。
江照远展开纯白?色的手帕,在本该一片空白?的地方,看?到了熟悉的痕迹。
是那?位妇人之前给他看?隐匿符的那?条。
是她们换走了,还是有人偷天?换日,用障眼法迷惑他。
江照远假装自己没发现,按照小白?花会有的逻辑,跑下楼,哭唧唧找了店小二,抓着他的手腕求助。
“我的东西不见了,怎么办啊哥哥。”
“仙君,我们店里从来没人偷东西的哇!”
“我没说你们偷——那?东西对我很重要,帮我找找吧!!”
店小二眼神落在他的手掌上,呼吸乱了一瞬:“莫急,仙君不知道吧,我们弄云洲找丢掉的东西特别容易。”
“嗯?请说!”江照远像遇到了大救星,眼神崇拜又欣喜,看?得人心满意足,恨不得什么都告诉他。
“只要你去官府门前的巨石上,登记你丢失的东西,不足三天?,必能回来!”店小二得意洋洋。
这么神奇的石头,怎么也从来没听说过。
这家店,真是处处透露着诡异。
江照远眼眸闪了闪,重重点了点头,又求店小二带他去,小二推辞几下,美滋滋带路了。
官府离客栈挺远,小二带江照远东拐西拐才到,走了一炷香才到。
人潮拥堵,热闹得不像话,三人高五米宽的巨石上满是密密麻麻的洞,巨大的体型挡了官府大半,几乎要看?不到牌匾,大路也被挡住,来往的官员和百姓却不觉得碍事似的,自觉绕过它。
有人从上面取下一个盒子,发出欣喜若狂的声音,原来他只放了半天?,就看?到自己失窃的宝珠被找到了。
上面还有贴着人名的,也是被找回来了,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被放在巨石中间,正在被一个男人扯下来,嘴里不干不净地说着话。
江照远心头一紧,笑容已经消失了:“如此神异的巨石,是一直以来都这样吗?”
“哪能啊,是……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来着。”小二敲敲自己的脑袋,想不起来,他指着那?个女人,像指着一个物品,“你看?,连爱妻都能抓回来,够厉害了吧,你丢的宝贝肯定能找回来的。”
这说的什么鬼话,他是擅长?感受情绪的魅魔,巨石如同黑洞一样他感受不出什么东西,那?女人身?上的绝望惊恐,与那?男人身?上的暴戾,他闻得一清二楚。
他皱着眉推开人群,手里掐住了法诀,忽然听有人诶了一声。
“我看?你有点眼熟。”
江照远顺着他的视线往那?边一看?。
哈?他也上“寻人启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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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一更

【江远昭, 男,容貌昳丽……】
底下还带了张小?小?的画像, 面容姣好?的少年冷着脸看向前方。
正好?跟现在的江照远一模一样。
江照远背后一寒。
“巨石真有用,这个名字刚贴上一天呢,以前找人都是?要三天甚至七天的,现在真是?越来越快了。”一个老翁抚掌而笑,又?诚恳地回?过身去拜巨石,“巨石娘娘保佑我家三媳妇生个男孩,天地有灵,我们家男孩在投胎时迷路不见了,巨石娘娘一定要帮我们找回?来, 下一胎就生个男孩。”
他身边身形单薄的女人被他拉着拜下。
江照远微微瞪大?眼, 就在刚刚,他看到了一缕黑气钻进了女人肚子里, 老翁念叨的时候并没有一样,是?那个女人亲自弯腰拜下, 并被催促着讲出一模一样祷告话语的时候, 才突然出现黑气, 遁入腹中。
他看得?太久,那女人低下头, 像是?不好?意思的模样,眼神却如?一潭死水,老翁挡了一下, 大?声恭喜他归乡, 引得?其他人也来祝贺他,江照远想阻止,却发现他们这些“祝词”, 根本挡不住,完全无视了他的声音,向四周传播。
本应该对其他人的事情不关心的百姓围过来,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笑,嘴角的笑意标准,祝贺的话一个比一个有文化。
一时间?好?不热闹。
“郎君快去跟家人团聚吧!”
江照远勉强笑了一下,并不回?话,目光向四周扫去,想找出那个把他贴上去的人。
一无所获。
没有人找他,那他的名字为什么会在上面。
刚刚那对夫妻已经不见了,江照远只?能铩羽而归。
最终,他也没有把自己?的灵珠登记在上面。
“人太多了,我明天自己?来登记。”他对店小?二笑笑,又?问,“巨石这么灵验,我明天得?带香火过来拜一拜。”
店小?二连连摆手?:“不用,你诚心诚意祈祷就行,记住,要发善愿,那个失去妻子的男人,就是?说自己?愿意开枝散叶子孙满堂,才那么快灵验。”
江照远心里不适,脸上不变:“可?是?我觉得?……”
店小?二拉下脸:“巨石不允许祭拜!仙君要是?不识好?歹还是?早日离去吧。”
“好?好?……我不拜了,你不要生气。”江照远唯唯诺诺,十分害怕的模样,怯生生跟在他后面。
离去之时,江照远回?头看了眼巨石,魅魔红色的眼睛里,看到了满地的香火,袅袅燃着,从不停息。
江照远翻来覆去在床上烙煎饼。
睡不着。
他本来想明天就走,这情况没法走。
兔子坐起来,摸了一把自己?的后颈,湿漉漉的一片,他情热期还没过,白天情绪激动,让他现在有些不舒服。
但是?身边又?找不到可?以发泄的对象。
江照远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像一个巨大?的怀抱,把他抱得?紧紧的,兔子舒适地叹了一口气。
这一次情热期特别躁动,持续的时间?也长,江照远好?几次醒来都发现自己?把身边的东西?摆得?圆圆的,把自己?包围在里面。
他的本能在筑巢。
不太妙啊。
江照远把兔耳朵拉下来,软软地挡住了自己?的眼睛,又?在床上趴成一团。
真心没吃几口,现在只?是?半饱,早知道多吃几口了,吃一点刺激胃口后又?不吃,反而更?饿了。
神啊,请给兔兔天降一份美味的真心吧,江照远想到今天看到的荒唐祈祷,在心里随便一想。
“嗒。”
一个黑色的身影从窗户落到地面上。
床上的身影僵住了。
半个小?时前
“魔尊!我找到了一个上好?的炉鼎之体!”黑衣男跪到在地。
密林森森,月光下的面容似曾相识,竟是?那位店小?二!
此时的他已经与白天截然不同,黑色的指甲又?长又?尖,耳后长满了羽毛,眉毛变成了白色。
夜咏歌靠在榻上,正看着书呢,挥了挥手?:“不要,滚!”
此处是?他的新魔宫,他召集了一部分手?下,暂时不打算东山再?起,但还是?要给自己?做出一份家业的。
现在他只?想弄明白怎么让尾翎快点长出来,还得?长得?又?漂亮又?靓丽,让那只?胆大?妄为的小?兔子被他迷得?死去活来,到时候,哼哼。
他要把江照远抓回?去关在笼子里,看他渴望又?得?不到的样子,最好?流出泪来求他。
店小?二不甘心,那可?是他看到最漂亮的炉鼎,魔尊不接受他的上供,是?不是?对他不满意。
他是?分布在弄云洲的眼线管理者之一,近日有人看上了他的位置,一直在讨好?魔尊,想把他踢下去。
店小?二决不允许。
他要直接把那个炉鼎带过来,男人嘛,只?要送上床,多半来者不拒。
他就不信有人能拒绝得?了那位仙君那张脸。
江照远平生有两怕。
这也怕,那也怕。
见天敌,怂,见强者,怂怂,见鬼鬼,怂成大?怂怂。
能打就摇人打,能跑还跑,这是他兔生的态度。
那么问题来了,孤身一兔在陌生地方,身边没靠山,情热期未过身娇体弱,可?以驱鬼的剑在储物袋里拿不出来,短短的匕首可?能会让他跟敌人亲密接触……江照远该何去何从。
兔:(吐魂)
花市是?个低武世界,江照远那点三脚猫功夫足够了,谁想到一招穿越,来这里半年,把自己?一辈子的架都打完了。
来都来了——打!
江照远踢开那人的手?腕,翻身而上,身形干脆利落,匕首如?同水中明月,只?是?余光一晃,就逼近了要害。
黑衣人店小?二急速后退,翻滚躲闪,一踢木桌,凳子飞到半空,破碎炸开,他没想到江照远还清醒着,但是?这种小?仙君,多半没什么实战经验,不过是?多折腾一会的事。
他最喜欢玩弄这些活泼又?高高在上的仙君们了。
要不是?这个是?要献给魔尊的,真想尝尝味道。
店小?二人狠话不多,鹰爪直扣,江照远匕首该刺为挡,漂亮的脸蛋像镀了一层寒霜,眼神凌厉。
手?腕震动,虎口生疼,江照远吃痛,退了一步,店小?二紧追直上,江照远险些没躲过。
他被逼到屋子一角,一看这来势汹汹誓不罢休的模样,当机立断,运用为数不多的灵力破开窗户,奋力向外跳去。
此时已是?黑夜,两人却都是?能夜视的,一路如?履平地,叮叮当当响个不停,那是?匕首与尖爪相碰的声音。
江照远打架的时候不喜欢说垃圾话,咬紧牙关就是?干,店小?二似乎不太适宜他这种风格,好?几次想张口说些不好?听,又?被江照远逃跑的动作打断。
他躲进了一片黑暗里,店小?二停在不远处,鹰一样眼睛一处处扫过。
静悄悄,只?有风声,鸟叫声。
还有捉摸不定的脚步声,店小?二的身影一会近一会远,哒哒的脚步声如?同催命符。
江照远胸膛起伏不定,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这黑店,原来是?图命。
他余光瞄到店小?二的身影逐渐接近,影子已经靠近了他所在的地方,指尖一勾,相反的方向响起树叶被踩碎的声音。
“哪里逃!”店小?二立马翻身追去。
江照远丢下手?里的鱼线,运用身影来去无踪,引入一汪泉水中。
不是?很凉的水一碰到江照远的皮肤,他立马察觉到了这是?一处活水,江照远屏住呼吸往下沉去,悄悄向另一端游去。
越靠近就越热,这地方的源头,不会是?那处温泉吧。
江照远算了一下距离,上浮。
水面上冒出一双兔耳朵,左边转转,定住,收录信息,右边转转,定住,检查动静。
很好?,安全。
高空中黑色的眼睛与他对上,而后鹰击长空——
江照远是?那个长空。
会飞了不起啊,兔子内心竖了个中指,被狠狠掀翻,直接从湖中心砸到浅岸上。
护在身周的一层灵力破碎,发丝与衣服都湿漉漉。
店小?二落在不远处,冷笑了几声,踩着水波,伸手?去抓江照远。
“本来没想对你出手?的,但你实在太能折腾了,我偷吃几口,魔尊应该也不会说什么吧。”
江照远咬牙,眼睛变红,就在那双肮脏的手?即将玷污兔子的时候,江照远怀里利剑嗡鸣。
小?巧的古剑光芒大?胜,江照远的蓄力被打断,眼神又?恢复了原本清澈的红色,他嘴巴张大?,眼眸里倒映着利爪凭空而断的画面。
“啊——”
“啊啊啊啊!”
第一声是?江照远的,他短促又?迷茫地啊了一声,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惊恐,店小?二刺耳的哀嚎比他凄惨多了,剑光直接将他从外到内,劈成一块一块的,保证他享受到了每一剑。
怎么每次想用大?招都会被打断啊,兔子跪坐在水里,眼神迷茫。
古剑似乎感受到他内心的迷茫,从剑尖发出一道引线,飞向天边,自己?飞到江照远怀里,变得?热乎乎地贴着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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