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脸上有点?挂不住。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谁叫江照远骨头有点?漂亮,皮肤有点?好,尾巴有点?粉,一个没注意手就黏上去了?。
“登徒子,师——”
见江照远皱起眉准备喊人,夜咏歌狗急跳墙直接掐住了?他的下巴,两张颜色各异的脸撞到一起,四目相对。
江照远鼻尖一酸,眼?泪在眼?眶打晃,很快,赤红的瞳孔放大,慢慢变得迷茫而空洞。
夜袭被抓?夜咏歌这辈子都?没丢过这么大的脸,要是传出去了?他找个坑把自己埋了?算了?,当机立断控制住江照远,先让他闭了?嘴。
然后用了?点?不太?能上台面的小手段……
夜咏歌瞳孔如同旋涡,直到江照远彻底安静下来,才停止旋转。
他站在床边,看着闭上眼?睛的江照远,手足无措,他下意识用了?王族的迷魂术,这个术法能催眠对方?乖乖听话,是王室魔族的秘传,一般……不用来对敌。
他是第一次对别人用,自己下了?什么暗示都?不记得。
“兔子?你叫什么来着……”夜咏歌戳了?戳江照远的脸,被忽然睁开的赤红眼?睛下了?一跳,“昭昭!”
他想?起来了?,卫承周私底下老?是叫他昭昭。
听到这个名字,江照远眨了?一下眼?,弯着眼?笑得很乖:“昭昭。”
好像变傻了?,夜咏歌心里嘀咕,起身的时候江照远的衣服滑落,现在白皙的肩膀就大剌剌地露在他面前,他不自在地移开眼?,一个男的要这么白做什么。
细皮嫩肉的小白脸!
“你,脱衣服,把尾巴变出来给我看!”魔尊叉着腰命令道,反正?卫承周还没醒,他就偷偷摸一下尾巴。
江照远没动,琉璃珠一样的眼?睛认真?地望着他,慢慢抱住了?自己的腿,轻轻勾住了?他的袖子:“是昭昭。”
夜咏歌哽住,他别扭地摸了?摸鼻子,做了?几次心理准备:“昭、昭昭。”
衣服一件件落下,完全不知道害羞的魅魔靠在他怀里,揪住了?魔尊的长发,黑色的发丝多了?一缕紫色,扯得有些疼,但夜咏歌完全注意。
他的全部心思都?被手里的尾巴吸引过去了?。
不是小爱心魅魔尾巴。
但是兔子尾巴短短的,绒绒的,刚好塞满手心,指腹像碰上了?天?上的云彩,刚刚江照远突然把尾巴塞他手里,从那一秒开始,魔尊的动作就僵住了?。
啊……卫承周怎么没说过这家伙的尾巴是这个感觉啊。
这小子以前吃那么好??
夜咏歌被尾巴轻轻拍了?一下,浑身都?是一抖,他倒吸一口冷气,小心翼翼地蹭了?蹭兔子:“昭昭,再摇一下尾巴好不好?”
他被自己突然夹起来的声音吓到了?,夜咏歌气势一炸。
江照远的身体因为高阶魔族的存在,不自觉地蜷缩起来,眼?泪也落了?下来,砸在夜咏歌肩窝上。
他哪见过这种说哭就哭的小兔子,魔宫里最妖艳的魔族都?不敢在他面前放肆,现在摸着人家?尾巴还把人家?弄哭了?。
夜咏歌……有点?兴奋。
熬过刚开始青涩的紧张后,魔尊又光速恢复了?混不吝的性?子,装着顺毛的样子,悄悄把卫承周的心上人骗到床上。
反正?他就是卫承周,卫承周就是他,摸两下不过分。
“好兔子,不要哭了?,哥哥给你揉尾巴好不好?”夜咏歌诱哄道。
“尾巴……”江照远抱住他,主动蹭蹭,夜咏歌被柔软的兔耳蹭得心花怒放,心里酸了?卫承周好多次,吃这么好都?不分他点?:“嗯嗯,把小爱心尾巴变出来,让哥哥摸摸。”
魔尊熟练地使用夹子音,骗被迷惑的兔子为他打开身体,江照远摸到了?他的后腰,委屈又疑惑:“哥哥尾巴呢。”
夜咏歌不愿意,江照远就蹭他,还凑过去亲他的嘴角,那么一张漂亮的脸蛋凑到面前,依恋又亲密地撒着娇,胸口的伤都?感受不到痛的,脑子里全是酥酥麻麻,心脏都?跳得发痛。
想?诱哄兔子露出真?身的魔尊迷迷糊糊地,顺从江照远的要求,变出了?他真?身的尾翎。
流光四溢、光泽耀人,非常漂亮的尾翼。
江照远纤细的手指搭上去,带起一阵电流般的刺激,夜咏歌张了?张口,脑袋一炸,耳根烧红了?,第一次有人碰他的尾巴,魔尊下意识想?去亲江照远。
他这么多年,第一次想?要与别人亲近,前面的抚摸逗弄都?还可以说是想?要气卫承周、挑衅冷希鹤,现在却是完全出自他个人意愿。
……兔子的唇应该很软吧,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是软乎乎的。
夜咏歌低头正?欲吻江照远。
身后忽然一痛——
江照远抓住他最漂亮的那根尾翎,直接拔了?出来。
兔子推开碍眼?的人形生物,把充满灵力的尾翎抱在怀里,脸贴着羽毛满眼?喜爱:“谢谢哥哥,好漂亮。”
夜咏歌一口老?血哽在喉头。
那是他最珍贵的尾翎!!!
王室的象征!他连他未来媳妇都?不打算给,今天?、今天?居然被一只坏兔子徒手夺了?去?!
他屁股都?要痛死?了?,兔子还搁那亲亲哥哥,哥哥让你变尾巴又不变!
夜咏歌想?发火,一看江照远空茫茫的眼?神,又发不出来。
他欺负傻子干什么。
魔尊试图抢回?尾巴,未遂,还被发脾气的江照远推了?好几下:“不准动我的毛毛,你答应过的……冷希鹤,你个烂萝卜!”
夜咏歌愣住了?,他指了?指自己:“我,冷希鹤?”
魔尊简直要气笑了?,他用着卫承周的身体,当冷希鹤的替身?!!
这兔子真?是不识好歹!
夜咏歌从没被这么下过面子,恶从胆边生,扯过江照远,灵力大肆冲入他的身体。
“想?要灵力是吧,我让你吃个够!”
江照远闷哼,脸上泛起潮红,颈环在粗暴的扯动中松了?一半,倒在地上,神色有一瞬清醒。
高阶魔族的灵力对他来说是不错的补品,蕴藏精血的尾翎更是大补,但大量灵力的汇入,让兔子一时间有些承受不住。
吃不到真?心的饥饿与高阶魔族的催化,让空虚的身体,自发地渴望什么。
江照远的情热期提前了?。
他被,催熟了?。
夜咏歌越想?越气,他在天?一宗那么大动静必然会引起冷希鹤的注意,但他顾不上了?。
本来只是想?看看这个兔子有什么吸引卫承周的地方?,谁想?到让自己受了?如此奇耻大辱。
把他当冷希鹤的替身,他跟冷希鹤很像吗??只是想?一想?夜咏歌觉得自己连彩虹都?能吐出来。
“呵,不愿离开冷希鹤,那便让我看看,他会不会救你。”
夜咏歌拍拍江照远的脸蛋:“小兔子,记住这个夜晚。”
这个夜晚,会让你众叛亲离,让你不得不来到我、我们身边。
冷希鹤的功法容不得动情。
他救江照远,轻则破功,重则重伤,无论如何都?讨不了?好。
不救,直接杀了?,江照远是魔族的消息会“莫名其妙”泄露出去,全天?下都?知道扶光仙尊圈养了?一只魅魔。
他也会声名扫地,一切累积毁于一旦。
他期待冷希鹤的选择。
夜咏歌化为飞鸟,拖着少了?一截的尾翎原地消失了?。
江照远闭着眼?睛,艰难地喘息着。
门被撞开,脚步声接近,骨节分明的大手捧起了?他的脸,又拢住他的背,像捧起了?一朵云。
冷希鹤着急地呼喊着他的名字,江照远嘴唇微微张开,他赶紧凑过去,然后——
被黑粉色的爱心小尾巴抽了?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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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师尊拿的是先甜后苦剧本,师兄相反,魔尊还在领爱的号码牌
尾巴毫不客气地拍打着男人的脸颊, 力气却不大,蔫蔫的。
“啪——啪——啪。”仿佛在催促着些什么, 冷希鹤心?跳有些快,抓住了?尾巴,尖尖的爱心?尾巴在男人手里挣动,见挣脱不开,疑惑地弯了?一下,点在手心?,戳了?戳。
手心?好烫,尾巴嫌弃地甩走。
江照远的情况不太好,躺在月光下, 眼?睛像被?雪水洗过的宝石, 半眯着眼?,身上湿漉漉的, 急促又虚弱地喘着气,像被?雨淋湿的小动物。
曾经只是?在鼻尖一晃而过的浅淡气味在此时馥郁又勾人, 充斥着房间?, 赤·裸的美人蜷缩成一团, 呼出?来的气息化作淡淡云雾,长睫垂下, 眉头痛苦地皱在一起。
手里的尾翎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了?,地上铺着毛毯,软软的毛刺激敏感的皮肤, 江照远咬着衣角, 向冷希鹤伸出?了?手。
他又听到了?一声昭昭,江照远暗自咬了?咬舌尖。
魔尊刚刚说的那些话他都听到了?,冷希鹤一心?大道, 就算平日里没有亏待他,每次检查身体却没迟到过,严肃又仔细地记录他的每个反应,那个养兔小本,又厚了?几分。
经常跟他说什么救世什么众生,听起来就像无情道优秀毕业生,江照远看过的小说里这种?人都是?要献祭道侣证道的,冷希鹤可能?对自己?有那么一点点喜欢吧,毕竟毛绒控很难不会对软乎乎的兔子?心?软,但是?那是?冷希鹤诶——跟魔族敌对了?几百年的冷希鹤,真的愿意?帮他吗。
江照远有点后悔了?,早知道刚刚就多骗几根尾翎,利用上面的灵力能?让自己?多恢复一些,不至于沦为刀俎下的鱼肉。
他眨掉一滴眼?泪,小小地喊了?一句师父。
“我好难受啊。”
其实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身上的动作打断了?江照远的思绪。
冷希鹤:“我要怎么做?”
他的回复急切又快速,毫不犹豫地捧起江照远,在江照远抬起手的时候便?将软绵绵的兔子?揽进怀里,江照远猝不及防贴到另一个人的体温上,表情懵懵的,很快变成舒服的神色。
啊,好像被?很坚定地选择了?。
好充足、好活跃的阳气,而且特?别主动地往他身上靠。
冷希鹤看江照远虚弱喘息的样子?,急得不行,他察觉到两人靠近时江照远会舒服一点,便?轻轻捏走了?江照远抓着他衣领的手,自己?解了?外袍,把江照远紧紧贴在身上,像以前抚慰兔子?一样,不停地摸着他的后背。
“不、不要,不可以摸……”谁想到江照远的反应很剧烈,尾巴缠住冷希鹤的手腕,用力往外拉,他的瞳孔放大,冒出?了?很浅的爱心?,又紧缩,非常不愿意?的模样,泪眼?汪汪地咬住冷希鹤的喉结,“会假孕的。”
他才不要那样。
情热期兔子?的后背不可以乱摸。
冷希鹤记下了?。
手转去其他地方,仔细观察江照远的反应,男人急出?了?一身冷汗。
“要双修才可以,师父,对不起……”江照远说一句话就喘一下,脸颊轻轻蹭着冷希鹤的颈窝,眼?眶里又泛着水了?,好像为如此冒犯他的事很愧疚似的,如果兔子?清醒,是?不是?会叫他去找师兄来。
毕竟他们关系比他好多了?……啧。
“师父,你快走吧……不用管我的。”
“好痛、师兄呜呜……”
喉结上的疼痛带得心?脏都开始痛,跳得太猛烈了?,江照远身上的体温还没下去,冷希鹤忽然低下头贴住了?他的嘴唇,笨拙地蹭了?蹭。
“昭昭,要怎么做?”
他也不会亲,只是?浮于表面,轻轻蹭着江照远的唇,眼?神认真得吓人。
江照远哑然,眼?眶里的泪水被?吻掉,冷希鹤还在问他,男子?之间?双修该怎么做。
兔子?舔了?舔他的唇,脸蛋红红的,很难为情地说了?几句话:“……还是?不要了?吧,师父天人之姿我不该——嗯!”
有点痛,再冷的男人那里也是?……源源不断涌入的阳气让江照远眯起眼?。
衣衫半解的仙尊撑在江照远身上,皱着眉沉了?一口气,低头去亲他:“你体力不好,不要说那么多话。”
冷希鹤当机立断选择了?最快能?救江照远的方法。
没有什么好犹豫。
眼?泪砸到手上的感觉,比筋脉破碎的时候痛多了?。
他发现亲吻兔子有非常好的镇痛效果,冷希鹤无师自通,撬开牙关,一点点,缓慢又不可阻挡地勾弄江照远的舌尖。
“师父在。”
师父在,所以不要师兄。
舌尖软乎乎的,缠在一起仿佛有电流,让他的心头也软得不像话。
仙尊动作真的很快,不愧是?修剑的,吞剑速度也是?一流。
江照远被?吃了?个猝不及防,他的力气又不够大,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背后激起一片鸡皮疙瘩,尾巴都吓成了?叹号。
他张了?张嘴巴,溢出?一声哭喘:“冷希鹤,等?、等?一下。”
很舒服,但是?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冷希鹤这种?传统绿江人士,不应该是?身娇体弱被?他这样那样,重振雄风拿到大猛一名号的吗,跟他看过的绿江小短文完全?不一样啊!
水汪汪的眼?睛倔强地看着男人,硬是?把自己?撑起来,被?按进胸口里也不忘自己?要说什么。
他试图讲道理:“师父……”
“原来你那里也是?银色的。”
师尊真是?的……这种?时候不要用这么严肃的语气说这种?话。
江照远没话说了?,一开始他还能?指挥几句冷希鹤,等?冷希鹤脑筋转过来之后,他就只能?被?举一反三的仙尊伺候得耳朵都软了?。
薄薄的绒毛被?□□,快打绺了?,牙尖磨着耳根,又麻又痒,伴随着断断续续的亲吻,混乱的呼吸声此时还带着一次沉稳,耳边近在咫尺的水声,江照远紧紧闭着眼?,湿热的呼吸喷洒在冷希鹤肩头。
他闻到了?“真心?”的滋味。
江照远饿了?。
爱心?尾巴抵住心?口,缓慢地向外勾出?了?什么东西,跪在身上的人并?未察觉他的动作,江照远一口咬了?上去,冷希鹤胸口多了?一个深深的牙印。
冷希鹤闷哼一声,放过了?湿哒哒的兔子?耳朵,他下意?识摸了?摸江照远的头发,低头看去,江照远的表情很奇怪,微微张着嘴,露出?一口小白?牙,像猝不及防被?人打了?个脑瓜崩一样,懵懵的。
是?牙被?肌肉硌到了?吗,冷希鹤捏了?捏江照远的腰,对比了?一下,他的皮肉确实没有兔子?的舒服。
他停下动作,顾不上身上的难耐,冷希鹤单手捧着江照远的脸,另一只手去摸江照远的牙齿,被?他下意?识咬住。
尖尖的牙齿抵在指腹,凹下去一点浅浅的弧度,赤红的瞳孔圆溜溜的,看起来……有点傻乎乎的。
猎物吃进嘴里的感觉,跟江照远想的不一样,他多爱吞食人心?的悲苦,今天却不知怎的,入口都是?晕乎乎的味道,像喝多了?蜜酒,没有半点涩意?。
江照远下意?识以为自己?中毒了?,这可不行,哪有被?猎物毒晕的兔子?,他还没吃饱呢。
他迷迷糊糊扒拉着冷希鹤的手腕,咬着手腕问他要血解毒——他以前被?猎物咬伤的时候也是?这样活下来的。
冷希鹤任他咬着,醉了?的兔子?牙齿磨在手腕上没什么疼痛,痒痒的让他不由得想笑,但江照远的反常他也注意?到了?:“乖乖,不舒服吗?”
“吃起来……甜甜的,我中毒了?。”江照远咬不破他的皮,更加慌了?,咬着自己?嘴唇,蔫巴巴的揪着冷希鹤的衣领哭。
真是?一个水做的兔子?,冷希鹤抹掉他的眼?泪,按住了?自己?的心?脏。
刚刚有一瞬间?,冷希鹤觉得心?脏被?收紧,一团软软的东西撞上来——他便?放下了?心?。
是?兔子?啊,那没事了?。
“你是?在吃这里?”
在一旁打着圈把自己?转晕的尾巴被?他抓过来,似乎要看到上面泛着红光的“真心?”。
江照远还停留在自己?食物中毒的恐慌里,不假思索便?点了?头,他挣扎着想要退出?去,想出?去找草吃。
他真的有点醉了?,眼?前的世界朦胧,藏在肩胛骨上的小蝙蝠翅膀也变出?来,倔强地扑棱着,想要从男人手中逃出?去。
冷希鹤压着他,没动。
“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吃错了?……”只剩本能?的兔子?不懂为什么这次的猎物这么难吃,嘴里甜甜的味道让他觉得很喜欢,但脑子?晕晕的感觉又很不安,只会乱七八糟地道歉、想跑。
冷希鹤哄了?几句,便?得到了?一个“吃起来就是?苦苦的啊”的回答。
他看着两颊潮红的兔子?,忽然扣住了?他的手腕,强硬地对准软唇咬了?过去。
怎么会苦呢。
空荡荡了?几千年的心?脏里,只住进过一只甜甜的兔子?。
该是?很甜很甜的味道才对。
房间?里隐秘的水声加剧,粉色的小爱心?占据了?瞳孔。
冷希鹤不擅长花言巧语哄兔子?,便?身体力行让他忘掉这些,他抹掉自己?嘴角溢出?的血,丹田隐隐作痛,但仙尊脸上却带着笑意?。
原来这个样子?的江照远,也很可爱。
有血液滴到江照远脸上,他睁开眼?,他似乎看出?了?身上男人的疼痛,习惯性凑过去安慰,像啄木鸟一样,啾啾男人的脸颊:“不痛不痛……”
“不痛。”
冷希鹤没忍住,靠过去轻轻用嘴唇咬江照远的脸,脸颊肉被?抿着,一点点咬,泛着很浅的粉色。
闻起来是?太阳下酥糖的味道,摸起来是?云朵的轻盈,吃起来更是?一口就能?咬出?蜜来。
让他觉得再碎十个丹田都没问题。
冷希鹤咽下嘴里的血腥气,侧过脸不让江照远发现他的伤势,却没想到这直接惹恼了?又被?吃脸颊又被?躲开的兔子?,他尾巴把地毯拍得啪啪响,曾经冷希鹤对他的所?有冷脸,他都想起来了?!
江照远开始翻旧账,叽里咕噜地指责冷希鹤是?个坏萝卜,完全?没有师兄对他好,师兄还给他做饭,冷希鹤就只会把他舔成芒果核。
“你、嗯……你之前偷偷进我房间?啊嗯……还偷我的小饼、嗯,等?一下不准……亲……”
“冷、冷希鹤,你慢一点——放开我,你又、嗯,欺负我!”
冷希鹤听完他的指责,定定“嗯”了?一声。
江照远又颠三倒四地蛐蛐冷希鹤,看起来是?真的被?那一口“真心?”醉晕了?,接连骂完坏萝卜水萝卜胡萝卜之后,忽然半闭着眼?睛小声问了?一句:“你爱我吗?”
不待冷希鹤回答,他又说:“你……才不会爱我。”
冷希鹤这大萝卜只是?想把他做成实验品这样那样,其他人也是?,对他有所?求……世界上谁会无条件爱他呢。
兔子?捂住自己?的眼?睛,躲开冷希鹤的抚摸。
烦死了?就只会摸摸揉揉捏捏,冷希鹤是?面点师父吗?!
冷希鹤揉了?好几圈兔子?都不愿意?看他,嘴里嘀咕着要去找师兄。
师兄师兄……眼?里就只有师兄。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江照远的问题。
什么是?爱。
没人教过他这些。
但此时此刻,想让兔子?嘴里,只能?喊出?他的名字,这样算吗。
江照远惊呼一声,抓紧了?他的腰,不知道为什么冷希鹤突然发疯。
屋外风声摇曳,屋内人影不停。
直到天光第二次亮起。
江照远累得变回兔子?,趴在一片狼藉的地摊上睡着了?,小小的蝙蝠翅膀坠在兔毛背上,尾巴湿哒哒的,不敢想经历了?什么。
冷希鹤脸色发白?,他的心?脉碎了?一条,他逼出?硬忍下去的淤血,把江照远揽进怀里,也闭上了?眼?。
可是?,第二天一早,他睁开眼?,就再也看不到江照远了?。
兔子?去哪里了??
江照远欲哭无泪。
他看着手里的颈环,耳朵都蔫哒哒的打弯。
昨晚被?夜咏歌扯掉了?一半,后面又做得太厉害,他睡醒的时候就发现掉地上了?,捡起来,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原来他早已领了?身份牌子?,穿越时空隧道的时候天道就给他安排了?,他怕忘记特?意?写了?下来。
写在哪,写在颈环里——结果他怕魔纹被?发现从来没摘下来,自己?也完全?忘了?。
消极怠工的兔兔还在主角身边耀武扬威,天道才会对他那么生气,紧急给他派新的身份。
天道整天说让他搞清楚自己?的定位,敢情是?这个定位啊!
再看看这上面写了?什么——师尊的护道人,是?助他飞升的工具人,顺便?还得维护一下师兄(附带魔尊夜咏歌)的天命之子?的命运线。
因为太懒被?天道更新版本后,他要阻挠大反派别把主角打死,但不准影响他们的前期发展。
现在呢。
把冷希鹤的道破了?,卫承周叛逃了?,还把魔尊尾巴扯了?!
兔兔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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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兔兔闯大祸
江照远不见了, 冷希鹤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几不可?查叹了一口气。
昨夜察觉到异常, 他立马赶了过来,后面的事都不在预料之中。
守了几千年的元阳之体破了,所修功法反噬,心脉破碎,从今天?开始他将除了渡人一条飞升路,再无别的选择。
冷希鹤拳头握紧,月牙指印深陷,意外吗,有点, 后悔吗……好像并没有。
在兔子的眼泪面前, 他已经习惯了退让,意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 身?体已经靠过去将他抱在怀里。
冷希鹤是一个很冷静的人,从小到大, 对于自己做出的选择, 都没有后悔过, 现在也是如此。
他脸色苍白?,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忽然笑了一下。
嘴角的伤口隐隐作痛,自愈能力很好的仙人之体上布着各种各样的痕迹。兔子身?上的皮肉太?细嫩,亲几下就红了, 江照远咬不动?他的肩膀, 又想哭,冷希鹤不得不刻意放松自己的防护,哄这只兔子大展身?手。
江照远很能闹腾, 舒服了挠人,不舒服了咬人,迷糊了就哼哼唧唧闭着眼等亲,亲着亲着又惊醒似的咬人一口。
到后冷希鹤来已经不知道是纵容还是主?动?,把兔子锐利的指尖按在自己身?上,哄着他放开玩。
如今那?些染血的痕迹也并未除去,像一个个记号,标记了这具从未体验过欢爱的仙人之体。
任谁看?了,都知道这家伙被兔子味道侵染了个彻底。
至于兔子本兔是不是自愿的……
得抓回来问问才知道。
很浅的灰色瞳孔颜色深了一些,像极了染上尘世?模样的玲珑珠。
他捡起江照远遗落在地上的令牌,神识探出,笼罩整个天?一宗,准备把藏在角落里自闭的兔子带回家。
江照远是个间接性的薄脸皮,昨晚闹得太?狠,现在害羞了不敢见人也是很正常的,但这次不能再让他躲起来了,已经做过了亲密的事,结契的事也该商量一二……
后山、前院、几个大殿……
兔毛都不见一根。
冷希鹤猛地睁开眼,嘴角抿直发白?。
江照远不在天?一宗!
掌门发现后山动?静的时?候,已经有点来不及了。
他急急忙忙赶过去,看?到正在跟守山大狗对峙的冷希鹤,黄白?两色的大狗呜呜哇哇地叫着,长?耳朵乱飞,急得像有肉骨头在它面前飞走,它却不能追一样。
“扶光长?老,手下留狗啊!!”掌门扑过去,抱住了大狗的脑袋,“糖饼今天?没有欺负师侄!一直在后山守着呢,不要杀它啊!!”
大狗非常喜欢找江照远玩,偏偏江照远很怕它,每次都追得鸡飞狗跳,冷希鹤也不是第一次来拦狗了,掌门下意识以为糖饼又不听话去舔人家小徒弟,想趁机叼回窝里了。
冷希鹤面寒似霜:“我要去找我徒弟,把你的狗带远点。”
他找到这里的时?候,糖饼冲过来挡在他面前,叫个不停,还一直拿嘴巴戳他,让它说又说不出来,就一个劲挡路,拽着他的袖子不给走。
大狗被拍得脑门冒金光都不肯撒嘴。
冷希鹤从它嘴里看?到胡萝卜碎屑的时?候,理?智就崩塌了——
掌门慌忙挡住剑,眼神惊恐:“它不吃人的!”
剑影凌空,照出他惶惶的神色,糖饼只是一只活泼好动?的大狗,哪能让冷希鹤动?这么大火气。
“承周已经领过罚了,追杀令下去自有弟子完成糖饼不会把他吃掉的你不必——”
“我说的是昭昭。”
“昭昭、昭昭师侄怎么也跑了!!”掌门吓了一跳,他咽了咽口水,总算知道冷希鹤为何会如此了。
那?个小师侄啊……
他悄悄看?了一眼冷希鹤,愕然发现了他的异样。
掌门闭上了嘴巴,心中大惊,冷希鹤居然破功了。
“他没跑,别拦着我,我要去找他。”
“冷静一点。”掌门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单手拍冷希鹤的肩膀,“你现在都不能御剑吧,我们冷静下来想办法。”
要是以前的冷希鹤,早就提着剑飞没影了,现在还在这里,就还有聊的余地。
掌门跟冷希鹤不算多亲近,但跟那?个新来的小师侄相?处得还不错,如果江照远也叛宗,原因?多半在冷希鹤身?上。
“你可?以跟我说说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有些人相处很短时间就会喜欢上他,但有一些,几百年也只是不咸不淡的君子之交,掌门也觉得江照远不可能会叛宗,他一个小崽子,天?天?开开心心跟大家完成一团,有什么事能让他顶着追杀令的威胁判出宗门。
多半是师徒之间闹别扭了,冷希鹤这座大冰山把人家小孩气得离家出走了,掌门咂了一下嘴,深觉自己责任重大:“你身上的伤怎么回事,你要找道侣没问过昭昭?”
天?一宗上下全员单身?,唯有掌门是有道侣的,他下意识按爱人看的话本里的经验来判断——昭昭很粘人又很乖,冷希鹤突然给他找师母,会生?气好像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