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不喝药,能耽误什么事?许嘉清看?着滚到桌子底下?的碗,结合江曲曾经说过的话,几?乎瞬间明白?一切。
许嘉清立马挣扎着就要爬起来,他的腕骨扭曲,肿胀成两倍大小。周围的人纷纷要去按住许嘉清,许嘉清从床上滚了下?去,发疯似的道:“滚,滚,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藏语和汉话混在一起,无数人企图去拉许嘉清。许嘉清的衣服半挂在身上,他们不敢直接触碰师母,又七嘴八舌道:“仁波切,快去请仁波切来!”
“上师在哪里,有没有人快去请!”
呆滞站在原地的小沙弥不知被什么打了一下?,见他不动?,许嘉清又踢他一脚。目光触碰,小沙弥立马明白?什么般急急忙忙去寻江曲。
许嘉清见他出去,立马也要跟着跑出去。那些人连忙又去拦,这一遭总算把小喇嘛摘了出去。
可许嘉清还未来得及松口气,外面就传来声音:“急急忙忙要去干什么?”
无人回答,瞬间周围全是跪地声。
江曲亲自端着药进来,只看?了眼?许嘉清,就明白?发生?的一切。勺子和碗发出陶瓷碰撞声,江曲笑得堪称温柔:“清清总是这么有活力。”
许嘉清控制不住打着哆嗦往后退,江曲把碗放在桌子上,招小狗似的唤他:“清清,过来。”
许嘉清不理,下?一秒就被椅子腿绊倒在床上。他不是不疼,折腾这一遭全靠一口气吊着。如今江曲来了,这一口气也就散了。许嘉清只觉浑身发冷,瑟瑟发着抖,环顾四周想找藏身处。
药往上冒着热气,江曲又重复了一句:“许嘉清,过来。”
被人连名带姓的唤,往往不是好事。许嘉清看?到了窗户,可他不知道这里是第几?楼。
小沙弥的注意?力几?乎一直都在许嘉清身上,见他望向窗,立马跪到前面去。脑袋抵地,紧闭着眼?说:“请上师责罚,是我不小心弄洒了药,惹得师母不开心。”
声音大的似有回音,江曲叩了叩桌子:“许嘉清,有人在为你求情?。”
仅仅一句话,许嘉清的身子就凉了。瞬间不再?犹豫,立马就要往窗户奔去。
明明没见江曲起身,可下?一秒江曲就扯着头发把他拖了回去。头皮刺痛,距离窗户不到最后十厘米。
许嘉清大喊大叫,小沙弥不停磕头求情?。声音交织在一起,沙弥说这里是三楼,请上师怜惜师母。
江曲箍着许嘉清,有些意?外他今日居然没打自己。视线往下?,看?到了许嘉清软趴趴的手,这才想起他的腕骨还没接上去。
就这失神的一瞬间,许嘉清已经一脚踹上他的肚子,弓着身子将?自己塞到床底。
江曲疼得冒冷汗,被许嘉清的动?作气笑了。上前拍了拍被褥,江曲说:“清清,你老老实实出来,我不生?气。”
这话傻子才信,可旁边刚好就有一个傻子,傻子真的以为许嘉清自己出来就会没事。立马跪在地上,又痴痴去求许嘉清。
江曲被小沙弥吵的头疼,深深吸了一口气,这回说话明显带了些脾气:“许嘉清,出来!”
可许嘉清已经打定主意?,就算是死也绝不出去。后背紧紧贴着墙壁,江曲弯下?身子,伸长胳膊去够。
袍子落在地上,江曲眼?睛澄黄,甚至微微发着光。这个画面就像恐怖游戏,许嘉清发出一阵短促的尖叫,拼命又要往里面逃去。
脑袋撞到床板,发出响声。许嘉清又有些头晕,凭着本?能去躲江曲。他抖的太厉害了,好几?次都恍惚江曲把他扯了出去。
这床太大,江曲踹了一脚。许嘉清甚至暗自祈祷,求这床往下?塌陷,好把他埋在这里。可实木就是质量好,最后是江曲叫了人来,把床搬开才把许嘉清抓出来。
许嘉清猛的往后缩,放在桌子上的药刚好也凉了。江曲捏着他的下?巴想往里灌,许嘉清拼死不要。
随着药再?次摔在地上,江曲压在许嘉清身上说:“许嘉清,我的耐性是有限度的。”
许嘉清咬着牙一言不发,下?巴崩得紧紧的。江曲怒极反笑:“既然清清不愿意?喝药,那就这样受着,反正老公有的是力气。”
又拍了拍许嘉清的脸道:“只是可怜了我们清清,要吃些苦头了。”
语罢,便不顾周围还有人,将?手探进许嘉清衣摆里。许嘉清浑身僵硬,终于有了反应。大喊大叫道:“滚出去,你他妈给?老子去死!你怎么还不去死!”
江曲垂着脑袋,按住许嘉清。冰凉的手不知kou弄到了什么地方?,许嘉清身子一软,又含着泪道:“让他们滚,江曲,让他们滚出去!”
江曲不理许嘉清,许嘉清就像案板上的一条白?鱼,泪不停往下?流去。周围全都是人,江曲不在意?,是因为江曲不把他们当人。但?许嘉清不行,他没有这个能力。
许嘉清瑟缩着把自己埋进江曲怀里,将?脑袋抵在江曲心口。磨蹭几?下?后又小心去吻江曲喉结,去舔他的唇。脸上濡湿一片,睫毛上挂着水珠。
江曲停下?了动?作,许嘉清在他耳边小声说:“求你,求求你让他们出去。”
许嘉清的手脱臼,根本?做不了什么动?作。只能不停亲吻江曲,企图可以得到怜惜。可他嘴都亲麻了,江曲依旧没有动?作。顿时有些绝望,埋在江曲肩上,想要用他遮住自己。
江曲就像一块捂不热的冰,浑身都是凉的。他摸了摸许嘉清的脸,却摸到了一手水。江曲叹了口气,终于叫这些人出去。
房间只有他们两个人,气氛终于缓和。自从那场闹剧般的婚礼后,许嘉清再?也没有神智清醒的和江曲单独在一起。莫名有些尴尬,江曲把他抱到床上。
许嘉清能感觉到有东西?抵着他,僵硬着不敢动?。江曲吻了吻他的脸,一点一点吻下?泪水,许嘉清总感觉他们不该这么温情?的在这儿。
江曲向来话少,许嘉清不停寻找着话题,可他和江曲根本?没有共同语言。慌忙中,许嘉清竟脱口而出一句:“我曾经梦到过你。”
江曲把脸埋在他脖颈,无所谓的“嗯”了一声。许嘉清被他的头发蹭得痒,又想找话题。可江曲突然说:“清清,你怎么知道这是梦呢?”许嘉清兀的不动?了,江曲又说:“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在床前看?着你,在你睡觉时守着你。”
江曲冰凉的手再?次滑了进去,他小心的把许嘉清的手换了一处地,以防压了上去。
珠玉艳丽,江曲吻着,去摸许嘉清柔顺的发。许嘉清疼得直抽气,却不敢说不要。江曲说:“我也曾经怀疑过自己,怀疑我是不是真的爱你,我想不通我为什么会爱你。”
“可我看?啊看?,想啊想,佛前莲花开了又败,败了又开。我的佛母不给?我开悟,于是我自己明悟。我发现有你在我就会开心,没有你我就会想你;你笑我就会笑,你忧愁我就会心痛,我的喜怒哀乐都是因你而动?。后来我明白?,原来这就叫爱。”
许嘉清闭着眼?,睫毛乱颤。他的头因为江曲的动?作往上顶,许嘉清无端想到阿旺,想到他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阿旺说:“许嘉清,爱就是这样不讲道理。”
许嘉清叫不出声,无意?识贴着江曲的手。原来这就是爱吗,可这些爱会毁了我,以燎原之火将?我活活烧死。
阿旺在静室饿了两天一夜,他几?乎要被饿死在这里。可他丝毫不后悔,因为他临走时已经吻过了许嘉清的嘴,把一根刺深深埋进江曲心底。
佛母像依旧屹立,阿旺感觉后背和脑袋上的伤又开始流血。他吃力往前爬去,爬到佛母像下?,一边念经一边去想许嘉清。经文念完,可他依旧忍不住思?念。
阿旺宁可许嘉清和央金在一起,起码这样他就不会不甘心。可他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这就是命运。
阿旺跪在地上不停求,求佛母让他在梦里再?见许嘉清一次,哪怕只是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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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昨天面试太累了,回到家到好晚,我又码字码睡着了[爆哭]。抱着垫子默默跪下
还有一个不算好消息的消息,我现在开始码,今天还有一更[让我康康]。
第82章 腥气
许嘉清不?明白山里的雨季怎么这么长, 雨落了下?来,不?停往下?滴,拍打着?窗户和墙。
江曲和他?抵死缠绵, 吻个不?停。许嘉清有些失神,恍惚去想,他?的一辈子只能留在这儿了吗?他?被?这个想法吓到,猛地哆嗦了一下?, 江曲吻着?唇问:“清清, 你在怕什么?”
许嘉清不?愿回答,眼低再次蒙了一层雾。黑暗里看不?清江曲的表情,只能听见他?的声音:“许嘉清, 我不?愿你对我有所隐瞒, 对我说谎。我们是夫妻, 应该一体同心。”
雨大了,倾盆而下?。许嘉清听到这句话?有些想笑,可江曲还在里面,许嘉清笑不?出来。
他?缓缓动作,用手?蹂躏着?许嘉清的唇, 一下?比一下?重。许嘉清明白这是警告, 想扭头不?去看他?。
可江曲捏着?下?巴强迫他?回头, 突然又问:“你是不?是还想走?”
“你说过你会带我走。”
江曲笑了笑,许嘉清有些心虚。江曲问他?:“清清是想和老?公私奔吗,还是在和我撒娇。”
两个都不?是,许嘉清在暗暗内涵江曲是骗子,觉得自己可笑。江曲把许嘉清往怀里抱了抱,凶器埋的很深,许嘉清怀疑又在往下?淌血。
他?的手?动不?了, 双腿发软,瘫在江曲怀里就像洋娃娃。许嘉清咬着?唇,唇上也开始氤氲出血。江曲把……拿了出来,把许嘉清的脑袋往下?按。
床单上没有血,许嘉清又开始分神。江曲抚着?后?颈问他?:“清清为什么不?想生孩子?”
哪来的那么多为什么,他?是男人本就不?该生子。江曲的手?被?他?捂暖了,摸着?许嘉清的脸说:“清清今天乖一点,以后?也乖一点。老?公不?仅不?给清清喂药,还请医生接好清清的手?怎么样?”
许嘉清想往后?躲,可他?无?处可去。江曲还在恐吓:“清清的手?脱臼了,再不?接好的话?以后?会有后?遗症吧。你从小跟着?母亲学音乐又是计算机专业,以后?再也敲不?了代?码弹不?了琴,清清会变成小废物。”
江曲的手?描摹着?许嘉清眉眼,温柔无?比:“老?公不?介意?清清是废物,老?公希望清清永远依靠老?公,世界里只有老?公。”
许嘉清低着?头,脸被?东西抵了一下?,颤抖着?身子泪又开始往下?流。
胳膊肘撑着?身子,江曲哄他?:“清清年少不?知事,会犯错事也正常,能改就可以。我是你在这里唯一的家人,老?公会无?限包容你。”
那个东西实?在太吓人,江曲又说:“清清吻一吻,它很爱你。”
从江曲的角度看去,埋在身下?的许嘉清就像一副雪白的山水画,画上都是自己的印记。
江曲喜欢掐着?许嘉清的腰,他?的腰间全是指印。大腿遍布着?青紫淤痕,越往里越多,叫人看得心惊。
许嘉清磨蹭着?不?愿吻,东西蹭到许嘉清脸上,带着?一股子石楠花臭味。
江曲也不?催,巴掌裹挟着?风落在tun肉上,青青紫紫颤了两下?。许嘉清终于哭出声,羞耻的往后?躲,江曲不?让他?躲。
扯着?许嘉清头发,把他?按在自己腿上。许嘉清胡乱去骂江曲是畜生,不?停扭动导致江曲扇错了地方,弄得一手?水。
许嘉清兀的不?动了,浑身痉挛。肩膀颤抖着?,好似要生出翅膀。江曲强迫许嘉清去吻,许嘉清受不?了这个刺激,被?迫去吻。
唇舌柔软,温暖妥帖。江曲被?这个画面满足,不?再为难许嘉清,许嘉清却觉得自己和死了一回似的。
江曲发出满足的谓叹,抓着?许嘉清的头发,餮足道:“好S啊清清,老?公要死在你这里。”
等江曲偏头相拥时?,许嘉清已经彻底不?动弹了。江曲将许嘉清的手?贴自己在脸上,去抚他?的脸。
许嘉清呜咽着?,不?停哭泣。江曲捂住了他?的嘴,许嘉清不?能呼吸,把裹着?涎水的污秽吞了下?去。江曲又捏着?下?巴去看,见嘴里没东西了,这才又摸出一个氧气瓶,给许嘉清吸。
缓缓摸着?他?的后?背,在许嘉清耳边一字一句道:“清清,来,深呼吸。对,就是这样,和老?公一起吸气……”
一连顺了好几遍,才把许嘉清的气息捋顺。江曲吻着?许嘉清的头发道:“清清要快点适应高原环境,毕竟以后?都要生活在这里。”
许嘉清吸了氧,好受了一些。趴在江曲肩上怏怏的,紧闭着?眼。
江曲一只手?揽着?他?的肩,一只手去摸东西。不知打开了什么,空气里一股玫瑰花香气。江曲把什么东西塞到了里面,许嘉清发出一阵呜咽。
重新躺回床上,耳边全是雨声。江曲说:“清清要好好含着?,老?公会来检查。”
江曲好似还说了些什么,但许嘉清彻底睡死过去。江曲抱他?抱的很紧,好似生怕他?会趁着?夜色离去。
人的身体总是有无?限潜力,以往被?江曲弄过,至少也要发个高烧昏迷。今日才到中午,许嘉清就醒了。江曲摸着他的下巴问:“清清要不?要再睡一会?”
许嘉清摇头,他?感觉他?快和床长到一起了。低着脑袋不愿去看江曲,江曲也不?逼他?。拍了拍手?,就有人端着盘子鱼贯进来。
江曲拿着?杯子要去喂给许嘉清,杯子里是羊奶,带着?一股子腥味。许嘉清扭头不?愿喝,江曲强硬的要往嘴里灌:“清清不?要任性,你太瘦了,应该好好补一补身体。再这样下?去,若是一会有了孩子,你连……”
话?还为说完,杯子就因许嘉清的动作摔到了地上。因为有地毯,杯子只是缓缓滚着?。侍官连忙去擦地板,许嘉清想到了那个小喇嘛,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江曲的神色晦暗不?清,许嘉清想到了小喇嘛,下?意?识就要去问江曲。他?怕江曲会像对阿旺一样对小喇嘛,许嘉清不?想他?被?无?端牵连。
地毯上的水渍很快就被?擦干净了,江曲伸着?手?,很快又有人递上一杯。许嘉清想张嘴,结果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这回江曲是直接端着?杯子往许嘉清嘴里灌,他?决定的事情,没有任何人能改变。许嘉清想推拒,手?却无?法动弹。他?的嗓子根本无?法吞咽,江曲却以为许嘉清在故意?和自己反着?来,手?上又用了一些力。
许嘉清被?呛到,剧烈咳着?。江曲又换了一杯,准备继续灌,直到许嘉清咳出来的涎水里带着?血丝,这才唤了藏医来。
许嘉清穿着?江曲的衣服靠在江曲怀里,任由江曲捏着?自己的嘴给藏医看。嘴里全是细细小小的伤口?,喉咙里一股血腥味。藏医想把手?探进去,但是江曲不?让,只能用眼睛看。
藏医小声道:“师母嘴里有伤,”话?只说了一半,为什么有伤这里的人都明白。
江曲说:“可他?为什么不?能吃东西?”又低头看了许嘉清一眼:“也不?能说话?。”
“可能是喉咙受伤,最近最好不?要再说话?,也不?要‘运动’。吃些流食,先好好养着?。”
藏医说完话?,便准备下?去熬药。可许嘉清又剧烈动了起来,江曲压着?他?,不?让他?动:“清清,要听医生的话?。”
许嘉清不?理他?,连忙又想去拉医生。嗓子说不?出来,只能发出短暂的气声。医者慈悲,藏医留了下?来。
江曲箍着?许嘉清,叫许嘉清不?要任性。
许嘉清不?明白江曲是不?是在故意?装傻,手?也动不?了,只能不?停用嘴型重复骗子。
室内安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侍官装聋,藏医不?走。江曲笑着?说:“清清真是好记性。”
许嘉清无?端一抖,莫名又想往远处躲。
江曲道:“老?顿珠,请您过来。”
许嘉清不?动了,江曲捏着?他?的胳膊,把手?递给藏医:“我妻调皮,在山上玩时?不?小心摔断了手?,请您替他?接上去。”
手?腕上全是绳子捆绑出的伤,深深印在上面,江曲连谎言都说得极不?走心。但这里又没有人能忤逆江曲,即使他?说许嘉清的手?从生来就断了,也没有一个人会怀疑。
许嘉清颤着?睫毛,藏医把他?的手?拿起。许嘉清疼得直抽气,藏医想给许嘉清喂麻药,但是江曲不?允许。
神官笑着?说:“得痛过了,才能涨记性。”
从某种?方面讲,江曲知道很了解许嘉清。至少现在许嘉清就不?敢在他?面前闹脾气,生怕他?叫藏医走,自己的手?要废一辈子。
医生想再劝几句,可许嘉清倒在江曲怀里轻微摇着?头。江曲不?会因为别?人的话?而改变,医生求情反倒会害了自己。
江曲撑着?许嘉清脑袋,一定要他?去看医生是怎么把他?的手?接回去。许嘉清把自己缩得不?能再小,医生的动作很快,可痛觉却不?会因为动作快而消失。
江曲的手?在许嘉清下?巴上,许嘉清垂着?头,猛地一口?咬上江曲的手?。血液往下?流,往许嘉清的衣服上淌。
江曲任由他?咬,直到藏医把双手?接好,退了出去。江曲又亲昵的把手?往许嘉清嘴里蹭去,在他?耳旁道:“清清要不?要活动一下?手?,看看是不?是真的接好了?”
许嘉清把江曲的手?吐了出来,上面整整齐齐印了两排牙印。许嘉清缓缓活动着?手?,虽然依旧红肿疼痛,但好歹能动了。
江曲的血是黑红色的,和许嘉清的血对比明显,流得到处都是。见江曲的视线还在自己手?上,许嘉清呸呸吐了两口?带着?江曲血的唾沫。
江曲抬头看他?,澄黄的眸子反着?光。许嘉清露出笑,唇上沾着?黑血,就像经文唐卡上惑人的鬼。
许嘉清说:“你让我流血,让我涨记性。可江曲,这些都是因你而起,我要还给你。你得和我一起受着?,如果有一天我因你死了,我也要回来把你也带去地狱。”
江曲面无?表情的脸,在听过许嘉清的话?后?突然笑了起来,甚至泛起红晕。他?换了一只手?,再次把腕递到许嘉清嘴边,笑着?说要不?要再来一口?。
这是个听不?懂人话?的傻逼,许嘉清扭过头,用气音说:“我不?要折磨自己,你的血带着?一股子狗腥气。”
第83章 阿旺
那?日以后, 许嘉清被江曲关在房间里。他出不?去,却有人日日端着药进来。许嘉清把碗掀了?,药洒了?一地。
许嘉清不?是傻子, 江曲想让他生孩子,想用孩子绑住自己?。但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许嘉清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侍官跪在地上拼命去求,许嘉清又幻视那?个小沙弥。江曲离开后并未清理, 他的腿间一片粘腻, 许嘉清难受极了?。
厚重的床幔遮住春光乍泄,许嘉清半伏在床边,伸手想把侍官拉到自己?身边。江曲没有给他衣服, 他的嗓子依旧说不?出话来。许嘉清想问一问小沙弥, 再问一问达那?村落边的汉人车队走了?没。许嘉清想央金, 想季言生,怀念过去自己?拥有过的一切。
侍官见?到那?条带着淤痕的胳膊,跪在地上哆嗦着往后退。他怕这个人,曾经有人递杯子时碰到了?师母的指尖,第二日再见?时, 就再也没有了?双手。
上师虽然不?在这里, 但神官是全知全能的, 他们?是在世神。
侍官跪在地上拼命磕头,他的汉话并不?标准,但在空荡的房间格外明显:“求师母用药,请师母不?要为难我。”
许嘉清收回了?手,用被褥包裹住自己?。这里的侍官生在达那?长在神宫,加上年纪不?大,所以心?思格外单纯。
许嘉清半掀开床幔, 露出影影绰绰的脸。小侍官顿时呆了?,瞬间烧红了?脸。
师母的气声格外明显,许嘉清唤他:“过来,我不?碰你。”
侍官抓着被掀翻的碗,垂着脑袋连忙去到师母身边。一股好闻的花香从床幔里散出来,师母的头发有些长了?,遮住脖颈,颈上吻痕一片接一片。
许嘉清问他:“江曲最近去哪了??”
“有外人来到圣地,上师遣人去劝他们?离开。”
许嘉清心?下?一动?,继续问道:“那?那?些人走了?吗?”
小侍官摇摇头,小声说:“那?些外人有背景,带着红头文件来。因为有上师在才不?能进,但也无权让他们?离开。”小侍官又轻声劝:“师母不?要管外人的事了?,有上师在,一定会护您周全。”
这小孩不?懂他与江曲的事,许嘉清也不?欲解释。沉默片刻,又问道:“前几日那?个照顾我的小喇嘛呢?”
达那?的侍官与喇嘛本质上是一类,只是叫法有些区别。喇嘛必须是男人,但是侍官可以有女性。
这小侍官来时就被师傅耳提面命,千万不?要讲上一任为什么离开。小侍官谨记教诲,一味摇头闭口不?言。
许嘉清叹了?一口气,便又想躲回床上去。刚好外面有人端着新熬好的药进来,侍官又想去劝。
端药进来的人很?快就走了?,许嘉清拿着碗,这回不?掀了?,而是直接泼到地毯上面。
小侍官抽了?一口冷气,许嘉清把碗还给他。侍官说:“师母,你不?能这样,您得喝药才能好周全。”
许嘉清说:“我已经喝了?,这碗还给你。”
“上师不?会希望您这样,他会责罚你我。”
“他不?在。”
“可……”小侍官的话还未说完,许嘉清已经侧身躺下?了?:“如果江曲问起来,就说是我不?喝。一切都是我所为,与你无关。”
话说到这个地步,小侍官只能任劳任怨的清理地毯,端着药碗离开。
江曲在大殿,土司刚刚才离开。季言生是铁了?心?要和江曲杠,江曲也在和人通电话。
这事可大可小,但两人都很?有默契的往小了?扯。毕竟许嘉清不?是季言生正经未婚夫,也没怀崽子,江曲也确实绑了?人。
于是你一言我一语,一个这边告状,一个往另一边施压。季言生说他未婚夫怀着孩子在达那?失踪,江曲说季言生私闯圣地于情?理不?合。
江曲刚刚才挂断电话,正坐在椅子上皱着眉。小侍官跪在地上,一字一句说许嘉清都做了?什么事,吃了?多少饭,情?绪怎么样。不?知说到什么地方,江曲突然问:“他喝药了??”
小侍官心?下?一跳,连忙磕头。
江曲面上带笑?,声音却很?冷:“许嘉清就这么好,去伺候了?几回便连自己?什么身份都忘了??”
侍官连声说不?敢,江曲拿着杯子,垂眸不?言。小侍官见?江曲不?说话,更?加害怕,连忙道:“师母不?是不?愿喝药……”
江曲听?了?这话觉得有意思,把杯子放到桌子上道:“那?是为什么?”
“师母说药苦,他咽不?下?。”
江曲的动?作骤然停了?,想到许嘉清的嗓子还没好,收手道:“既然这样嗓子好之前便不用端药给他了?,你下?去吧。”
小侍官劫后余生般往后退,江曲站起身子去看未名神,又缓缓跪了?下?来。
江曲只有晚上来,许嘉清的日子过得还算滋润。能走动?后门禁便解了?,许嘉清借着散心?的名头在神宫里到处走着。一边走一边记哪堵墙矮,哪边人少,哪扇门可以往外边跑。
就是身后带着一个小尾巴,但带着带着,许嘉清也就习惯了。这尾巴除了胆子小些,唠叨些,眼瞎认不?清男女叫他师母外,也没啥不?好。
这天许嘉清正躺在白?杨树下?,泛黄的叶子往下?落。达那?极少有这么温柔的风,许嘉清不?知怎么就睡着了?。这一觉睡得很?长,直到日落才朦朦胧胧睁开眼,眼前是一张放大数倍的脸。
这张脸许嘉清一辈子都忘不?了?,猛地就想往后退,结果却一头撞到树上。许嘉清被撞得头晕眼花,弓着身子抱着头。
阿旺蹲在许嘉清身前,眼窝深深凹陷,两颊的肉就和被削去似的。他瘦了?不?少,见?到许嘉清这样,忽然笑?了?。伸手想去摸许嘉清的脸,好证明这不?是幻觉。可还未碰到,就被许嘉清一巴掌扇到脸上。
阿旺被扇得侧过头,嘴里泛起血腥味。许嘉清说:“你还敢找我?”
这副模样,不?知怎么就刺激了?阿旺。他把许嘉清压在树上,额贴额,鼻息交融。这个距离连脸上的毛孔都清晰可见?,阿旺道:“几天不?见?,就要为江曲守身如玉了?吗?许嘉清,你的爱就这么廉价?”
话里丝毫不?提上次的事情?,许嘉清挣扎着要往阿旺身上踹去。阿旺挨了?一脚,闷哼一声便将许嘉清箍在怀里,不?停念叨:“你不?能离开我,如果你能喜欢上江曲,是不?是证明你也能爱上我。许嘉清,你不?能离开我。”
阿旺的力气很?大,许嘉清不?能从他怀里挣脱开来。见?阿旺只是抱着他胡言乱语,许嘉清便喘息着侧头不?动?了?。
许嘉清的下?巴和脖颈拉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因为运动?,脸上泛起红晕。许嘉清问他:“你是怎么出来的?”
小侍官告诉过许嘉清,阿旺被上师关到静室思过了?。
阿旺笑?了?笑?:“你是在关心?我吗?”
许嘉清想不?明白?这群疯子的脑回路,不?欲与他多言,挣扎着又想走。
阿旺任由他走,只是眼睛一直在他腰上打?转。许嘉清被他盯得不?舒服,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回头道:“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你有没有怀孩子。”
许嘉清的脾气本就不?算好,下?意识便要回头打?架。阿旺按住了?他的手,问道:“你们?最近有没有做?”
许嘉清的太阳穴直跳,阿旺又说:“你以为不?喝药就不?会有孩子了?么?”
“你什么意思?”
阿旺把许嘉清的手放到脸上:“你和江曲的相处时间算起来也不?短,你就信他这么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