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直男被强迫的一生by蓉阿
蓉阿  发于:2025年12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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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听淮伸手去拿,许嘉清却突然发现地毯红了。
血不?停往下?滴,林听淮死死捏着?刀。
“林听淮,你在干什么?,松手!”
好似被许嘉清的嗓门吓到,林听淮捏的更紧了,还想往身后藏。
许嘉清去抓他的手,逼迫他打开。
刀掉在地上,林听淮手心全是?铅笔灰和血,看得许嘉清一阵幻痛。
起身去找药箱,消毒水倒在伤口上,不?停冒着?泡泡和血水。
红肉翻开,刀口极深。林听淮像个?没事人一样,还想往许嘉清怀里倒。
见他这样,一股无名?火莫名?往上冒。许嘉清声?音更大了,几乎是?吼道:“林听淮,你给我坐正了。”
以为受伤可以博得同情,蒙混过关,却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林听淮不?敢再歪,坐得直直的。腰腿几乎成直角,泪却不?停打转转。
仿佛知?道眼泪掉下?来会惹人厌烦似的,只敢让泪水溢在眼眶,半张脸藏在头?发后面,一副可怜相。
许嘉清见他这副模样,又没脾气了。叹了口气,包扎好伤口,伸手去替他擦眼泪。
林听淮依旧倔强得坐的直直的,垂着?眸。
许嘉清收回手,看着?他认真道:“林听淮,你不?要老是?这样。见你哭我确实心疼,但你老是?这样,我不?喜欢。”
如果说前面落泪是?作戏的成分更多,那么?现在许嘉清说完这句话,林听淮就是?彻底慌了。
再也不?敢拿乔,匆匆用袖子?擦干眼泪,就要往许嘉清怀里钻。
白纱布被染红,林听淮感觉不?到疼似的,一个?劲把脑袋往许嘉清身上埋:“我不?哭了,我再也不?哭了,嘉清哥,你别不?喜欢我。”
说着?说着?,又要带哭腔,林听淮拼命忍。
许嘉清皱着?眉,奇怪的感觉往上滚。他在林听淮身上看见了陆宴景的影子?,唯一不?同的是?,陆宴景表现得比林听淮更像正常人。
许嘉清拍拍林听淮的肩,把他从?自己怀里捞出来。
林听淮生?怕自己现在不?好看,拿手捂住脸。
许嘉清尽量把声?音放柔,轻声?道:“林听淮,你和我一起去医院,看看医生?好不?好?”
林听淮愣住了:“什么?医生??”
“心理医生?。”
怕林听淮不?愿意去似的,许嘉清微红着?脸:“如果你去,我就穿上次你很喜欢的那件衣服。”
刷的一下?,林听淮的脸也红了。
扭捏道:“尾巴也可以戴吗,尾巴……”
舍不?得儿子?套不?着?狼,许嘉清心一横:“戴!”
然后林听淮就以一个?诡异的速度拉着?许嘉清冲了出去,一脚油门飞到医院精神?科,端庄坐在医生?面前。
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简直听话到不?可思议。
问了问题,又填了表和问卷。怕林听淮心里不?舒服,许嘉清陪他走完了一整套流程。
林听淮和没事人一样坐在那喝水,反倒是?许嘉清一脸紧张的等医生?结论?。
只见医生?推了推眼镜,缓缓开口道:“小伙子?,你心理问题有点严重啊。还是?要控制一下?,别到时候越来越严重了。”
许嘉清的眼睛往林听淮那瞟,医生?敲了敲桌子?道:“小伙子?,我和你说话呢。”
许嘉清这才回过神?来:“啊,我吗。”
“当然是?你啊,我给你开点药,到时候记得去拿。”
医生?低头?在纸上画着?蚯蚓,许嘉清小声?去问,“那他呢,他怎么?样?”
“你说那个?小伙子?啊。“医生?把纸塞到许嘉清手里:“他很正常,没有任何问题。”
许嘉清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真的?比如表演性人格,双向情感障碍,反社会人格,全都没有?”
“当然没有,小伙子?没事少看点电影,多接触一下?大自然晒晒太阳,这对你有好处。”
许嘉清坐在医院走廊等林听淮跑上跑下?拿药,还是?有些?难以置信,林听淮居然是?个?正常人,正常人?
他都做好准备了,既然答应在一起,有病也认了。许嘉清对搞艺术的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刻板映像,搞艺术的居然有正常人?
许嘉清震惊,许嘉清不?敢相信,许嘉清不?接受。
刚好这个?时候林听淮拿完药过来了,扶起许嘉清,一边走一边小声?道:“嘉清哥,来都来了,要不?你顺便去检查一下?身体吧。”
自己都把他带过来看精神?科了,林听淮只是?叫他去检查身体,如果不?去实在有点不?好。
然后许嘉清就莫名?奇妙的跟着?林听淮,满医院的抽血拍片转圈圈。虽然检查项目有些?奇怪,但许嘉清没有多想。毕竟林听淮也是?听医生?指挥,还有谁会比医生?专业。
在医院呆了整整一下?午,等结果的时候许嘉清实在有些?累,倒在椅子?上死活都不?愿意动了。
林听淮笑了两声?,他要去找医生?拿结果。叮嘱小孩似的道:“嘉清哥不?要乱跑,等我找完医生?马上回来。”
许嘉清胡乱点着?头?,林听淮还是?不?放心:“嘉清哥,你一定要坐在这里等我噢,不?让等一会我就找不?到你了。”
许嘉清听烦了,一只手扶着?头?,一手往下?弯,对他做了个?快走的手势。
林听淮带着?笑,大步走开了。
整个?走廊全都是?行色匆匆的人,许嘉清眯了半晌,又醒了。
不?知?为什么?林听淮去了这么?久,久到许嘉清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被医生?留下?吃饭了。找也找不?到人,暖气吹得许嘉清心闷,干脆到医院外边走走。
今天出了太阳,正在化雪。到处都是?湿漉漉的,许嘉清才走没一会,就感觉鞋子?里进了水。
皱着?眉,就要往回走。
结果却在医院绿化带听到了微弱的动物叫声?,许嘉清原本想装没听见。
可刚走没两步,就又倒了回来。
钻进绿化带里,顶着?“请勿踩踏”的牌子?,到处找声?音来源。
医生?拿着?单子?,一张一张的看。
林听淮坐在医生?面前,手插进口袋,面无表情:“怎么?样,我爱人还可以怀孕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不?太建议。”
“为什么??”林听淮抬起头?,刚好望到窗外。他视力极好,可以看见许嘉清弓着?身子?,在医院楼下?不?停在找什么?。
骗子?,说好了坐在那等我的呢。
医生?把单子?放在桌面:“您爱人是?男人,本身就不?适合生?育。从?结果上面看来,他之前流过产,身子?虽然尽力养了,但底子?还是?虚的。”
“确实可以怀,但我不?太建议。”
林听淮自动忽略了后面那句话,开口道:“他前夫对他不?好,但我不?是?那种人。我会对他很好,幸福的家庭还是?得要个?小孩。医生?,您应该懂我的,我真的很想要一个?爱情的结晶。”
医生?没有说话,林听淮站起身子?:“如果备孕的话需要做什么?准备?”
医生?犹豫了半晌,还是?开了单子?。
“叶酸先吃着?吧,多给他补补身子?。不?让就算怀上了,也有流产的可能。”
又是?去跑上跑下?拿药,等药的间隙林听淮还掏出手机搜了准妈妈菜谱。
好不?容易搞完一切出去的时候,天已经有些?黑了。
许嘉清背对着?他,蹲在地下?不?知?道在干什么?。
夜色下?,林听淮的脸有些?朦胧不?清。长发还在飞,摸不?清情绪。手插在兜里,林听淮喊了一声?:“嘉清哥。”
许嘉清一愣,又低头?不?知?道对地底下?说了些?什么?,这才回过头?来。带着?笑,眸子?比星星还亮,身上有莹白的光圈。
医院里的灯光斜斜打了下?来,许嘉清浑身都是?水,裤子?上鞋上沾满了泥点。
怀里抱着?一只更脏的狗,用外套包裹。他举着?小狗爪子?冲林听淮挥手:“来,乖,叫妈妈。”
“你妈妈可想要一个?娃娃了。”
许嘉清做戏般叹了口气:“可两个?男人怎么?生?娃娃呢,但还好,小狗娃娃也是?娃娃。小乖,你说对不?对?”

林听?淮死死看着许嘉清的脸, 灯在他身上?打出了一个柔和的光圈。
许嘉清直起身子,抱着狗,拍了拍林听?淮的肩:“走吧。”
开车往奔, 宠物医院全都关了门。小狗在咬安全带,许嘉清摸着小狗脑袋。
林听?淮有些吃醋,把车停在路边:“嘉清哥,把它丢了吧, 小心?身上?有跳蚤。”
许嘉清抱着狗笑:“不是?你说正常的家庭应该有个娃娃的吗?”
“可我说的不是?这个娃娃。”
林听?淮垂下眸, 低着头。小狗尾巴摇啊摇,不停去舔许嘉清的脸。
许嘉清叹了口气,把小狗放进林听?淮怀里:“她不可爱吗?”
“可爱。”
“你不喜欢她吗?”
林听?淮不响了。
许嘉清把车窗摇下:“外面的雪好大, 林听?淮, 如果我们?不要她, 小狗活不过今晚。”
这狗也通灵性,嗷呜一声,就不停往林听?淮怀中蹭。
两人身上?全是?梅花印,小狗取名叫小乖,最后还是?跟着他们?回了家。
说好的裙子到最后也没穿, 谈好的尾巴也没戴。
两人蹲在浴室, 给捡来的小狗洗澡。
林听?淮任劳任怨的卷起裤腿, 小狗怕得直发?抖,弄得二人身上?全是?水。
把毛扒开一寸一寸的看,林听?淮生?怕狗身上?带着虫子细菌。长长的头发?落进水盆里,小狗身上?全是?泡,许嘉清把他的长发?抓在手心?,拢在脑后高高提起。
“别看了,随便洗洗就行, 明天带到宠物店驱虫。”
林听?淮抬眸看了许嘉清一眼,表情活像看不靠谱的孩他爹:“嘉清哥,我上?网搜过了,这么小的狗不可以驱虫。万一身上?有跳蚤或者虫没洗干净,到时候会弄得家里到处都是?。”
许嘉清讪讪笑了两声,默默闭上?嘴。眼看着林听?淮把小狗翻来覆去检查了个遍,这才把身上?泡沫冲洗干净。
等许嘉清拿着吹风机吹毛的时候,狗已经怏了。
林听?淮拿着消毒水,到处喷喷喷,呛得许嘉清和狗一起打喷嚏。然后他们?俩就被林听?淮赶出浴室,独留他一个人噼里啪啦的搞卫生?。
好不容易搞完一切出浴室门,许嘉清已经抱着狗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灯光柔柔的,许嘉清眉眼稠艳,此时难得看起来有些软。小狗趴在他胸口,一人一狗裹着个大毛毯。
林听?淮被这个场景微妙触动,走过去摸许嘉清的脸。
手上?还带着消毒水和地板清洗剂味,许嘉清蹙了蹙眉,半抬起眼。意识依旧有些昏沉,小狗带着毛毯从胸口下坠,漏出尖下巴,刀削似的脸。
许嘉清抓住林听?淮的手交扣,伸出另一只手去攀他脖颈,在他唇上?吻了吻:“收拾好了?”
“嗯。”
两人在沙发?上?抱成一团,林听?淮把脸埋进许嘉清颈窝,弓着身子蹭啊蹭。
小狗挤在中间,发?出撒娇似的叫声。
温存了好一会,林听?淮站起身子,从玄关捞来药袋。里面全是?乱七八糟的胶囊药罐,许嘉清看着就头疼。
以为这就已经是?极限,林听?淮拿着单子一个一个看,又去门口拎了两大包草药过来。
配好药,去厨房端了温水。
许嘉清看着手里五颜六色的药片,瞧着就梗人。苦着脸问:“不吃行吗。”
林听?淮露出笑脸:“不行。”
亲眼见他吃完药片,林听?淮又去厨房找熬中药的炉子。许嘉清一脸倒霉相?,手伸出去就要拿单子看:“怎么还带中西医合并的,我的身体不至于吧。”
手还没够着,林听?淮就拎着个大塑料袋从厨房冲了出来。长臂一扫,各种纸壳子,药罐子,草药包就全落进了袋子。
“医生?说要慢慢调理,中药虽然见效慢了些,但?还是?很?有用的。嘉清哥不许耍无赖。”
被这样一说,许嘉清默默缩回手,抱着狗长吁短叹。
药不知道被林听?淮收进了什么柜子,这件小插曲就这样过去了。
第二天刚到八点,两人就抱着狗一路冲到宠物医院。
等各种事情搞完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一点了。
许嘉清不愿动,林听?淮靠着他的肩,不停说再坐一会,再坐最后一小会。
就这样坐到两人睡着,被门铃按醒。
几乎是?声音一响,林听?淮就身子一僵瞬间睁眼。
过了好一会才打开门,周瑾行站在外边。
手里提着食盒打包袋,甚至还拿了一瓶酒,挑眉笑道:“你和你对象吃饭了没,一起吃点?”
林听?淮冷着脸刚想关门,许嘉清的声音就从里面遥遥传了出来:“谁啊。”
“保险推销,嘉清哥你继续睡。”
嘴上?说着话?,关门的动作更加快,生?怕许嘉清出来看见。
周瑾行把酒抱在怀里,按住大门。林听淮面无表情,默默使劲。可谁知这周瑾行突然朝他身后笑了笑,说了声:“您好。”
林听?淮连忙回头,生?怕被许嘉清发?现自己这个样子。可身后空无一人,周瑾行顺势钻了进来,正在玄关换鞋。
林听?淮扯着他衣领,刚准备把这不要脸的东西拖出去,周瑾行就又笑道:“您好。”
林听?淮感觉自己头上?的青筋跳啊跳:“周瑾行你当我他妈是?傻逼吗,同一招用两遍。”
“林听?淮。”
这是?许嘉清的声音,林听?淮彻底凝固了。
周瑾行把自己八千块的衬衫从林听?淮魔爪里解救出来,理了理衣领,一派风度翩翩。
再次提起食盒和酒,和上?次见到的宛如两个人:“上?次淮南别苑的事情,我很?抱歉。”
许嘉清看了他半晌,这才道:“没关系,是?我先撞到你的,应该我先道歉才对。”
林听?淮已经调整好表情,走了回来身子一弯就要往许嘉清怀里倒。
许嘉清抱着林听?淮,小声问道:“你们?刚刚……”
“闹着玩罢了,“林听?淮还在心?虚,周瑾行迅速接话?道:“餐厅在哪里,我们?先吃饭吧。”
食盒里的香气不停往外溢,许嘉清这才反应过来肚子饿。
指了餐厅的位置,周瑾行熟练的布起菜来。等许嘉清过去的时候,周瑾行正拿着一双筷子,递给许嘉清道:“尝尝?”
周瑾行带来的是?素斋,不知道店员是?怎么打包的菜。没有因为装盒损失卖相?,冬瓜上?面放着一瓣饼似的莲花,萝卜底下是?彩椒汁,杏鲍菇小串非常漂亮。
杂菇卤肉饭光看就好吃得不得了,周瑾行递上?碗,许嘉清还没接就被林听?淮抢开。
只见他放下碗,拿起家里的筷子递给许嘉清。小声道:“嘉清哥,外面的筷子谁知道放在什么地方,他也没洗过,好脏。”
许嘉清直觉气氛诡异,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既然有筷子,就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周瑾行无视林听?淮这句话?,去柜子里拿了酒杯,醒酒倒酒。
把第一杯递给许嘉清,做了个请的手势:“尝尝看?”
许嘉清不明白周瑾行是?要他尝酒还是?尝菜,林听?淮直接从许嘉清手里接过酒杯:“嘉清哥不喝酒。”
许嘉清:……不,我喝。
周瑾行:“你叫嘉清吗,请问贵姓?”
“免贵姓许。”
周瑾行站起身子,手还没伸出去,就被林听?淮打下:“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坐回座位,周瑾行翘起腿:“你的画展什么时候开,我想买你一幅画。”
“不卖!”
许嘉清皱了皱眉,林听?淮的气势顿时弱了。
双手给许嘉清递上?筷子,贤惠的不成样子。周瑾行觉得这个场景好有意思,刚摸出烟还没来得及点燃,就被林听?淮一整包抢走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周瑾行冲许嘉清礼貌的笑了笑,把林听?淮抓到阳台。
“你他妈发?什么神经,把烟还给老子。”
林听?淮直接当着他的面,把烟从楼上?丢了下去。
周瑾行抓着林听?淮衣服,还没来得及说话?,林听?淮就道:“想打架出去打,我家禁烟,想抽你他妈也给我滚出去抽。”
声音压的低低的,生?怕餐厅里的人听?见。
周瑾行松开手,想到还有事要求他办,忍了又忍。但?一肚子火没处发?,憋了半天还是?憋不住:“没想到啊,你还是?妻管严。”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谁知林听?淮听?了这话?不仅不生?气,反而笑道:“对啊,嘉清哥怕抽烟对身体不好,都不让我抽烟了,连二手烟都舍不得我闻。周瑾行,没人管你吗,真?可怜。”
这话?说得周瑾行更加冒火,扭头就想走。
林听?淮挡住他,冷声道:“画可以卖你,流程你懂。”
走到周瑾行身前,和他面对面:“周瑾行,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家住址的,但?这是?你来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如果下次你还敢来打扰我,别怪我无情。”
语罢,就先他一步走到餐厅。
许嘉清饭也吃的差不多了,林听?淮弯着腰,在许嘉清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周瑾行这个角度看得很?明白,许嘉清的耳朵一下子就红了,仰着头和林听?淮接吻。
杯子里的酒少了一半,许嘉清脸上?带着酡红,眸子半合,颇有些媚眼如丝的味道。
周瑾行想替代林听?淮,不过处对象而已,又没有结婚。再说了,就算结婚了又不是?不能?离。
走回客厅准备告辞,许嘉清看他的眼神明显有话?要问。果然告辞的话?刚出口,许嘉清就把林听?淮按在沙发?上?,起身送他。
两人一路沉默,等换好鞋,周瑾行出了门,许嘉清才小声开口道:“我有件事想问你,但?没有别的意思,只是?……”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周瑾行穿着黑色毛呢长风衣,带着笑:“这是?人之常情,毕竟林听?淮看起来确实很?不正常,曾经无数人都有这个疑问,包括林夫人。”
“虽然我和他是?朋友,但?我说的话?句句属实,我发?誓。”周瑾行将手举过头顶,缓缓开口道:“林听?淮没有任何?精神疾病,他就是?一个正常人。他对他的行为有清醒的判断和认知,他的心?理状态非常健康。”
许嘉清松了一口气,可谁知这时候,周瑾行突然贴得近极了,像是?要吻上?去:“但?是?嘉清,你不好奇吗?为什么这个小区永远这么安静,没有一个人。”
“这里可是?京市啊。”
许嘉清一愣,突然浑身冰冷。
周瑾行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没有丝毫停留。
林听?淮在家里逗狗,不停说:“小乖,小乖,汪汪汪。”
“小乖,小乖,叫妈妈。”
“嘉清哥是?爸爸,我是?妈妈。”林听?淮痴痴笑了两声,这才又接道:“我是?,妈妈。”
被人刻意隐藏的记忆,不知为什么重新浮了出来。
林听?淮要起身关门,许嘉清想起了这个家的大门,他永远打不开。
为什么他打不开呢,为什么呢。
许嘉清从家里冲了出去,林听?淮发?现了不对,马上?跟随。
顺着楼梯往下走,一户一户的敲门,大吵大闹,可是?没有一户家里有人。
世界万籁俱寂,许嘉清不停喊叫。
林听?淮抓住了他,狗被骤变吓到了,也在叫。
许嘉清不知从哪来的力?气,趴在楼道窗户上?。外面一片漆黑,没有一户人家有灯光亮起。
许嘉清大喊,不停大喊救命。
林听?淮骂了句听?不懂的话?,抓着许嘉清的头发?往回拖。
这种感觉熟悉极了,许嘉清控制不住的开始发?抖。
远离了窗户,林听?淮捧起许嘉清的脸。
许嘉清依旧抖个不停,连牙齿都开始打架。
“嘉清哥,嘉清哥,为什么你要不听?话?。”
林听?淮半张脸藏匿在黑暗里,长长的头发?拖在地上?,露出标准的笑容,整个画面恐怖的不行。
许嘉清想说些什么,可是?眼泪疯狂往下流。
看见他落泪,林听?淮马上?蹙起眉。捏着许嘉清的手放在心?口:“嘉清哥,你别哭了,你一哭,我这里就痛。”
许嘉清控制不了生?理反应,林听?淮伸出手,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
“啪。”
许嘉清就顿时没了力?,恍惚倒进林听?淮怀里。眼睛一睁一闭,就忘记了为什么会在这里。
只看到林听?淮抱着自己哭得伤心?:“嘉清哥,嘉清哥,你喜欢我吗,你是?真?的爱我吗?”
脑子有些迷糊,有些晕乎乎。就像喝了药,又醉了酒。许嘉清皱着眉头,努力?忽略不适。
伸手把林听?淮揽进怀里,拍打他的肩膀,声音小得如同蚊鸣:“我事事村,他般般丑。丑则丑村则村意相?投。则为他丑心?儿真?,博得我村情儿厚。似这般丑眷属,村配偶,只除天上?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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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事事处处愚笨,他般般样样都丑。丑就丑吧,笨就笨吧,情意却十分相投。只因他相貌丑心里有真情,以心换心,我对他的情意也同样厚。像我们这样的丑眷属村配偶,世上难找除非天上才能有。
“可是林听淮,你不丑,我也不愚蠢。你对我没有真心,我们的情义也不是同样厚。”
“我们不是丑眷属村配偶,也不是世上难找除非天上才能有。”

第40章 变化
身子渐渐软了, 倒在楼道冰冷的瓷砖上?。林听淮埋在许嘉清怀里?,泪水把他胸口的衣服沁湿一大片。
纷纷扬扬的白雪,从窗外飘了进来, 天彻底暗了。
小乖急切的跑,一边跑,一边嘤嘤叫。
小狗太小了,还不会下楼。听见?许嘉清和林听淮的说话声, 鼓起勇气?往台阶下跳, 结果摔了一跤。白团子滚啊滚,终于在这一层找到他们了,用力扒着许嘉清的手, 想?要他去摸自己脑袋。
林听淮一边哭, 一边从口袋掏出药。
白纸包的, 他说:“嘉清哥,这都是幻觉,你睡一觉,你再好好的睡一觉。”
小乖见?许嘉清没?有?反应,更急了。站在旁边, 对?林听淮汪汪叫。
林听淮看着狗, 只用一只手就可以把她掀得远远的。
小声骂了一句:“养不熟的蠢货。”
然后摇摇晃晃站起身子, 把许嘉清背在背上?。就像小时候,许嘉清背着他那样。
没?有?坐电梯,而是一步一步顺着台阶往上?爬。林听淮肩膀上?的硬骨,硌得许嘉清下巴痛。
额头?上?全是薄汗,小乖在后面努力跟紧他们脚步。
回?到家,他们倒在地毯上?。林听淮钻进许嘉清怀里?,让嘉清哥抱着他。
深冬给人带来的感觉总是肃杀, 没?有?花,只有?枯树和永远不会出现?似的太阳。黑夜如此漫长,白昼如此短暂。林听淮的一生,就是在经历一个?又一个?永不见?天日的冬天。
从俄国到德国,再到纽约和如今的京市。
许嘉清的记忆,从和周瑾行说完再见?以后,就全都变成梦了。
一觉梦醒,他正躺在床上?。小乖趴着床沿,露出半个?脑袋看他。
这个?梦既怪异又真实,许嘉清扶着脑袋站起身子。推开门,小乖就迫不及待的冲出去了。
林听淮蹲在茶几边,桌上?全是药。他在一盒一盒翻,拿着小药盒一粒一粒配。红的黄的白的蓝的,像极了小时候路边卖的劣质糖果。
林听淮抬起头?,看见?许嘉清,笑着冲他挥手。
“嘉清哥,你快洗吧,洗完出来吃饭。早餐在锅里?热着,牛奶也热了。”
许嘉清还记得昨天的梦,往前走?了两?步:“林听淮。”
“嗯?”
他捏着笔,在药盒上?贴标签。不知怎么回?事,许嘉清突然就忘了刚刚想?说的话。
再次皱起眉头?,林听淮放下笔,去拉他的手:“嘉清哥,怎么啦。”
“没?什么。”
许嘉清去看林听淮的眸,将头?靠在他胸口:“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我的记性越来越差。你忙吧,我洗去了。”
眼看着许嘉清走?,林听淮收拾好桌子上?的药壳。
厨房用文火温着中药,许嘉清刚坐下,林听淮就端着早饭出来了。
用胳膊支着下巴,小声催促道:“嘉清哥快吃吧,今天好忙的,我们有?好多事情?要做。”
许嘉清有?些疑惑:“忙什么?”
林听淮趴在桌子上?,小声和许嘉清算计划:“今天要大扫除,我要整理出一个?新的房间?。小乖还没?遛,狗是嘉清哥要养的,嘉清哥得负责遛狗。”
好不容易吃完饭,林听淮又端来中药劝许嘉清喝下。
从衣柜掏出羽绒服和帽子,把许嘉清从头?包裹到脚。又给小乖穿上?小狗袄,套上?荧光色的绳子。另一头?递给许嘉清,林听淮就如日本家庭主妇般,站在门口笑着说再见?了。
总感觉哪里?奇怪,但是许嘉清说不上?来。
按下电梯,门马上?开了。
里?面站着位慈祥老太太,带着火红的围巾,银白卷发。见?了许嘉清,马上?笑道:“好俊的小伙子,这是你家狗吗?”
有?的老人不喜欢动物,许嘉清点?了点?头?,准备等下一趟。
家里?的林听淮坐在沙发上?,客厅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画。他看着电视,屏幕里?播放的画面,是各个?角度的许嘉清,可以放大他的一举一动。
电梯门要关,老太太按住门。笑得无比慈祥:“小伙子快进来吧,让我看看你家狗。说起来我年轻的时候也养过小动物,看它玩啊闹啊确实挺开心。但死的时候真受不了,我也就不养了,哎。”
许嘉清进了电梯,老太太看着小乖,一路说着逗狗的话。
奇怪的感觉疯狂往上?涌,但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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