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想,要不是孟云邪这身份地位,出门在外早被打死了吧。
"哦。"江行懒得废话,留了句,"盟主这么大方,想必也不会把本少主赶出去?。"
然后?头也不回的拉着美人走了。
孟云邪没有说话,他身后?的弟子大气也不敢出。
虽然他们师尊看起来温和亲善,但生气时?,是很可怕的。
"你们是仙盟新一代的翘楚,自行去?寻找机缘吧,"孟云邪又恢复了先前那般高高在上,不容置疑的说。
众弟子道?:"是!师尊!"
"玉书,你随为师来。"孟云邪叫住玉书。
"遵命,师尊。"玉书执着玉笔说。
还未及时?散去?的弟子,回头看了一眼,又匆匆挪开,去?寻自己的机缘去?了。
想必他们师尊找大师兄是要谈关于道?的事,仙盟统一修剑道?,他们大师兄偏要和那江承之一样另辟蹊径,要以墨为刃、以笔为柄,去?修那劳什子君子道?。
他们记得,当时?师尊可是气的差点劈了坐忘峰,让大师兄不要和江承之学坏。
走出十里的江行,重?重?的打了个喷嚏。
"肯定是谁又在夸我?。"江行揉了揉鼻子。
"所以三无秘境就是朝龙秘境。"顾雪衣陈述。
"谁知道?我?师父能那么穷,送我?们三位师兄弟的秘境入口是一个秘境。"江行想到这个就来气。
不仅是因为秘境入口的事。
"草,既然大师兄有限时?秘境入口,师父肯定和孟云邪提过这个秘境的事。他怎么还把人领进来!不仅借花献佛,还忘本!!"
江行一拳砸到旁边的树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震飞了树上的鸟,然后?,江行疼得缩回手。
"别说脏话,"顾雪衣找到那团红衣身影,拉上方才江行打树的手,闻声说,"也别生气……疼么?"
江行又收到了来自美人的关心,他说了句不疼,再次感?叹,果?然表明心意的决定就是正确的。
以前美人一天和他说的字,都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现?在都会关心他了。
江行把怒火连带着孟云邪抛到九霄云外,不就是让那些人进来促进秘境的循环而已。
反正秘境中有师父专门留下的住处,还有师父设下的重?重?阵法幻境,料想那群人也不敢过来。
那七色琉璃珠只?能维持十五日,到时?候时?间一到,他们就滚出去?了。
江行给自己又哄好了。
乐呵呵的说,"走,去?找小?师兄!"
江行又拽了拽愣在原地没动的人,"走了,雪衣。他们没有指引,找不到小?师兄住的地方。"
"不是这个,"顾雪衣问,"在秘境里,能杀人么?"
江行下意识先赞同美人,"能……吧。"
反应过来后?,讶然的看着身边面?无表情?的人,咽了咽问,"雪衣要杀谁?"
江行首先把自己排除在美人要杀人名单之外。
应该不会是小?师兄,根据前几天的谈话,美人对小?师兄有好感?。
既然不是小?师兄,总不是松下非吧?虽然这松下非又欠又贱,和他小?师兄一样。但美人还没和松下非见过,而且,谁会想杀能治自己病的医者??
没有人吧,反正他干不出来这样的事。
江行身躯一震,脑海中闪过美人说的话,顿时?如醍醐灌顶。
对了,还有一个或者?一群人被他忽略了。
那日刚去?青云会时?,美人说的,看见了讨厌的人。
当时?他问是什么人时?,美人说的所有人,但肯定不是。
再加上前些日子他的猜测……
所以!美人想杀的人可能就是那个把美人害下焚骨渊的!
想到这,江行更激动了,怎么说,美人是他喜欢的人,帮美人报仇,那肯定是求之不得!
"雪衣,你说!我?去?给你杀人,杀完挫骨扬灰!"江行跃跃欲试。
"轻了。"顾雪衣说的模棱两可。
江行听不懂,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什么?"
"我?自己动手……"顾雪衣把心里想的前半句说了出来,至于后?半句,就是:不要脏了你的手。
"哦,行。"江行想,若他报仇,肯定是手刃仇人才痛快。
想了想,江行又补了句,"那到时?候雪衣一定要叫上我?,我?在旁边加油助威。"
"……好。"顾雪衣微微点头。
离了孟云邪的视线后?,江行就放出了他小?师兄留的那道?灵力。在骂孟云邪和美人谈话中,那道?灵力一直飘飘,最后?停在了一处湖畔旁。
湖上云雾缭绕,这道?灵力只?能指引着,避过了几个阵法。湖面?上阵法和幻境交织,那道?灵力在靠近时?,都快被震散了。
江行抬手,彻底挥散了那道?灵力。灵力消逝前,熟悉的声音传来。
"小?崽子,你自己进来吧,用灵力唤醒师父给你的东西,保你畅通无阻。"
江行四周看,视线停留在灵里消散处,翻了个白眼。
"你怎么不早说,我?他……刚才还在解阵法。"到嘴边的脏话,江行立马改口。
他怀疑,他小?师兄在以公寻私公报私仇!
冤冤相报不能了,这仇不共戴天!
江行气势汹汹的领着美人跳湖。
顾雪衣:"……"
在湖畔上看是一个湖,跳下去?之后?完全是另一副样子。
落英纷飞,无边梨花树。还有各种长的可爱的毛绒绒生物在梨花林里嘻嘻追逐。每当梨花从枝头零落,枝头上又会生出一朵新的梨花。
好似他们进入了一场没有尽头的春。
如果?忽略那冲天的怒声,真的可以称得上岁月静好了。
"谁让你进屋的?滚出去?!!"
江行吓的往后?退了两步,对着屋子,委屈巴巴的说," 小?师兄,我?还没进来呢……"
"没说你,你给我?滚进来!带着你相好一起进来!"
江行不服气的喊了声,"是爱人!"
屋里里外外,都沉默了。
良久,屋子里那人的怒气更盛,"去?他妈的爱人!小?崽子你进来,咱们谈谈!!"
江行不敢进了,又往后?退了两步,躲在美人身后?,气势丝毫不弱的说,"小?师兄你怎么不出来?"
再普通不过的一句话,周围飞鸟窜散,似乎比刚才更加沉寂,一瞬间迎来了末日。
"滚!嘶…滚进来!!"
"小?师兄不会被我?气糊涂了吧,这到底是要进去?,还是不进。"江行在美人耳边小?声蛐蛐。
"那个说悄悄话的,再不进就滚!"
"……耳朵真灵。"江行也不敢耽搁了,拉了拉美人,"走不?"
"嗯,进吧。"
"你……你们进来。"
江行本以为小?师兄又要骂他了,结果?他小?师兄只?骂出了一个字,后?面?的话似乎是没力气了,平淡淡的说。
江行不用想就知道?。
松下非怕是也在里头。
江行怕他给小?师兄气晕了,自己一个人给松下非又开罪了,听话的闭了嘴。
不过,他小?师兄真英勇,开头那句滚是给松下非说的吧。
看来,两个医者?,果?然能相处的不错。
应该处成朋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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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江行:应该处成朋友了吧……
阑奚辞:……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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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比心环节。
一个开开心心的心心~[红心][红心]
第34章 眼盲原因
江行进屋时和松下非擦肩而过, 本以为这人和以前一样高傲自大目中无?人,一张脸冷的?宛如巍峨高山。
余光里却瞧见,那人锐利深沉的?眉峰上挑, 似乎有些开心。
江行立马侧身闪进去。
这人不?会又想什么新招杀他了吧?
江行摇摇头。
这里也算是他的?地?盘, 松下非应该不?会乱来。
屋内燃着木制香,不?浓郁,反而很好闻,还有些淡淡的?药香。
江行见他小师兄正端坐在木桌旁,头发似乎还没来得及整理, 凌乱的?披着。眼尾晕着桃色的?粉, 衬得平时那张威严的?脸也柔和下来,身上还披着黑色大氅。
"来了?坐。"阑奚辞抬眸说。
"哦, 小师兄你?什么时候喜欢黑色了?真难得,你?终于不?喜欢仙盟那跟青乌龟一样的?衣衫了。"江行豪放的?坐下,顺手?把阑奚辞手?边的?茶端过去, 一饮而尽。
"我喜欢的?是绿, 无?心绿, 再敢把我和狗盟相提并论,小心我手?里的?药! "阑奚辞又侧头对顾雪衣说, "随便坐, 小崽子既然把你?领进来了, 就当是自家人了。"
"小师兄!"江行凶凶的?看了眼阑奚辞, 满脸"我很要面子,不?要再那么叫我"。
边说边给美人找了个凳子, 放在自己旁边,"雪……归,来, 坐这里。"
江行想了想,还是叫了美人的?假名。美人肯定有仇人,他也只是在私底下才叫"雪衣",甚至连美人的?姓都没叫过。
在有别?人的?时候,他通通叫"雪归"。小师兄当然不?算外人,但对美人来说算是外人,而且外边还有个松下非。
"你?手?是被别?人打残了么。"阑奚辞后怕的?盯着江行手?里的?杯子。幸好知道这玩意的?德行,把茶具都换新了。
"喝茶么?"江行拿过木盘里倒放的?木杯子,给美人倒茶,然后才幽怨的?说,"小师兄,你?能不?能盼我点好,就不?能是我打残别?人的?手?。"
阑奚辞嘲讽般开口,"呵呵。"
师兄弟俩有半年没见了,叙旧叙了一个时辰多。
江行还想谈最近青云会上有趣的?事?,松下非黑鸦似刺骨冰冷的?声音传来。
"还没谈好么?这病还治不?治?"松下非喊。
"治!"江行立马回,生怕松下非不?给治了。
趁松下非还没进来,江行把一个乾坤袋抛给阑奚辞,"小师兄,这里头是灵草,还有些护眼药,你?到时候在边上看情况用。"
阑奚辞揶揄调侃的?话到嘴边,目光突然扫视到正对面的?人。比松下非更柔和如玉的?脸,周身气?息却比松下非更加无?情冰冷。
阑奚辞咽下话,不?自觉的?害怕。
"赶紧进来!"阑奚辞没好气?的?冲外边喊。
"来了。"松下非推开竹门进来,手?里还拎着个药匣子。
江行往顾雪衣那边靠近,就差重合在一起了。
"雪衣,到时候给你?治眼时,他们若给我赶出去了,又悄悄欺负你?,你?一定要先和我说,我给你?报仇。"江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嗯。"顾雪衣一大段话,最后只说了一个字。
"要不?你?们出去说完再进来。"松下非随意把药匣子往边上一丢,斜飞入鬓的?剑眉上挑,身形如松。
江行当年和松下非打完时,都还在感慨,当时他一个小小的?不?过百岁的?小孩,怎么敢和那么一个人打。
"怕什么,我已?经解释过了,你?是为了给我抢救命灵草才和他打的?,他又不?是小孩,不?会计较那么多。"阑奚辞踹了脚自家小师弟的?凳子,轻轻嘶了声,瞪了眼松下非。
"哦,我没有怕,就是有点冷,要贴贴。"江行说。
阑奚辞给了江行一个别?逼我骂你?的?眼神 。
"我都了解了,给他治是吧,"松下非切入正题,指了指前方几步外的?白衣人,"行,我先给他看看眼,小师弟和……小师弟妹不?会介意吧。"
江行懵逼,江行愠怒,江行暴起。
"不?是!谁准你?叫我小师弟的??!还有……小师弟妹是什么玩意?"江行缓了会,说,"他是男的?。"
"坐下!"阑奚辞被吵得头疼,娓娓道来,"我和他拜把子了,他比你?大,叫你?小师弟没错。"
江行憋屈坐下,正想再次开口,手?指被勾住。
"你?不?想他们这么叫么?"顾雪衣压低嗓音。
江行又开启悄悄话模式,凑着美人耳边说,"我……这不是怕你介意嘛。\"
"一个称呼而已。\"顾雪衣毫不在意的说。
\"哦。\"江行莫名感觉失落。
"再耽搁,我刚才配好的?药就不能用了。\"松下非走上前,不?耐烦的?礼貌问,"所以商讨的?怎么样了?"
江行勾了勾美人的?手?,察觉到对方的?意思后说,"行。"
江行把凳子往后挪了挪,隼一般的?眼神警告说,"别?乱动?手?动?脚,只看眼。"
"那你?来把脉。"松下非白了眼江行。
"这个也可以。"江行点点头。
"小崽子,过来。"阑奚辞呷了口茶说。
江行恋恋不?舍,一挪三回头的?挪到阑奚辞旁边,防备的?捂着脸说,"先说好,打人不?打脸。"
"滚。"阑奚辞笑着踹了脚江行的?凳子。
接着说,"过来,我有事?问你?……别?看了,他不?会动?你?的?人。"
江行这才彻底放下心,提前在心里编答案。
凭空带回来这么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小师兄没把他扔出去都算好了,肯定要刨根问底。
果然,江行还没编好,阑奚辞就开口问了。
"你?从哪捡来的?人?"
"路边。"
"他不?是人?"
"是妖……还有,不?要这样问,要问,他是什么特?别?的?种族吗……"
阑奚辞肘击身边欠揍的?人,江行立马闭嘴,恭敬说,"您问。"
"他眼是怎么瞎的??"
"我也想知道。"
"……"
阑奚辞心累扶额,"行,最后一个问题……"
江行等了半天,也没等来这终极一问。他想,这最后一问,肯定致命,直击灵魂。他正想不?动?声色的?挪开,被阑奚辞一把搂住脖子。
"轻点,疼。"
"疼死你?算了,"阑奚辞把江行搂到身边,很严肃的?问,"真的??"
"真的?,永远。"江行说。
他也没必要在这种事?上编,主要是他小师兄可能接受不?了。他小师兄虽然开明,但两个男子,多少有点败坏风俗。
"嗯,随你?,死之?前给我传个信,我给你?收尸。"阑奚辞接受良好的?说。
江行倒不?适应了,惊讶说,"不?是吧,小师兄,你?就这么接受了?我们都是……"
"要不?然呢?给你?变成女的?,我有这方面的?人脉,你?要不?要?"阑奚辞踹开江行,好似回忆到了什么,气?不?打一出来。
"不?了不?了。"江行飞速摆手?,然后才爬起来,毛骨悚然。
心说,这修医道的?,也太吓人了叭。
他小师兄肯定是唬人的?。
没了声音后,屋子顿时像被沉寂填满,只有屋外梨花飘落的?声音都格外清晰。梨花香飘进来,和香炉里逸散的?药木香混合交融,竟然更清新好闻了。
江行吸了吸空气?,目不?转睛的?盯着松下非,直到那双手?暂时离开美人的?眼。
江行挪上前,迫切的?问,"怎么样了?"
"他是妖吧。"松下非肯定的?说。
"嗯。"顾雪衣也没指望能瞒住,他这眼睛细看,就和人的?眼不?同。只是先前眼盲,让别?人没往这方面想。
所有人都在等着松下非开口,松下非却先说了最坏的?答案。
"目前不?能直接用药治,其他治疗方法,效果甚微。"
江行心咣当一下,好似落入了无?尽深渊。
反观顾雪衣,一身风轻云淡,好似眼盲的?不?是他一样。
"怎么回事??"阑奚辞见自家小师弟跟丢魂了一样,开口问松下非。
"这眼睛我大概看出来是怎么盲的?了,要听?么?"松下非疲惫的?问。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江行:"快说!"
顾雪衣:"不?用了。"
"那你?们先商量,如果不?让我说,你?们可以走了,我不?是什么大义献己的?人。"松下非早猜到是这种情况,也不?急。坐到阑奚辞旁边,拎起茶壶,给阑奚辞杯子里倒满水,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那走吧。"顾雪衣起身,把江行也拉了起来。
"不?走!你?也不?准走!"江行咚一下又坐回去,"松下非,你?说吧。"
"那你?自己一个人留下治。"顾雪衣语气?冷了几分,甩开江行的?手?。
"肯定不?是以命换眼,顶多是……"江行弱弱的?开口,语气?放缓,试图挽回美人,他还没说完,就被松下非打断。
"以眼换眼,路边随便拽个人就能给你?们治,况且,"松下非鄙夷的?瞄着江行 ,"你?的?眼还配不?上。"
江行顿了顿,也没有怼松下非说的?话,他确实配不?上美人。
但想到松下非先前说的?那么严重,面如蜡色的?撇嘴说,"那你?说的?跟生离死别?似的?。"
他差点以为他和美人只能活一个了,这松下非肯定是故意的?。
闻言,顾雪衣也意识到自己想多了,面色从微微愠怒恢复到原来的?无?波无?澜。
"站着累,坐。"江行说着,又强硬拉着美人坐下。
"谁知道大义献己被你?们理解成阴阳相隔了。"松下非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啧,那你?……"江行说了一半,手?又被美人勾住。
江行会意,把后半句话咽了下去,让美人先说。
顾雪衣干脆利落的?问,"必须要说么?"
松下非一字一顿,以此来表示事?情的?严重性,"非、常、需、要。"
顾雪衣低眉,发丝扫过眼尾,投下一片阴鸷的?阴影。
算是默认了。
得到许可后,松下非分明的?唇瓣轻启说,"这眼睛不?是普通的?药物致盲,也不?是因?为环境伤害。而是禁术。"
禁术两个字一出,江行和松下非心头一惊。
无?他,在仙盟,或者说修真界的?都知道。禁道和禁术一样,是杜绝使用的?。
禁术千千万,使用禁术的?代价同样都是损害他人或者损己,大多数是损害他人。
而禁道和禁术曾经被统一收集销毁过,现在能接触到的?,要么不?完整,要么完整了也不?会悟。
能接触到完整、且能悟的?,一般都是位高权重惹不?起的?人。
江行呼吸沉重,"你?继续说。"
松下非没觉得意外,接着道:"他这双眼,是被一种名为断机的?禁术,一点点泯灭生机的?。这种禁术,以灵力为引子,投入眼中的?灵力不?会消散,反而会在眼根处落地?生根,如同钝刀一次次剜去血肉生机,重复循环。若现在强行用药或灵力治疗,就相当于助纣为虐,让人生不?如死。"
松下非每说一个字,江行呼吸就愈加沉重,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那要怎么做?"
听?松下非的?意思,那灵力还在美人眼根处。
江行几乎要把那害美人的?人嚼碎了咽下去。
在心里痛骂。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阴险狡诈狠毒的?人!
松下非想了想说,"好说,你?把那在眼根处生根的?灵力拽出来,很痛。不?要用灵力,办法你?们自己想。反正也盲了上百十年了,也不?差这两天。"
"好。"江行拽着美人就出去了。
阑奚辞在座上大喊,"隔壁给你?们腾出来了,其他屋子塌了,还没来得及修!跑什么?!赶着去投胎么!!"
"应该是听?到了。"松下非说。
阑奚辞端起茶盏,润了润嗓子,欲言又止。转念想到江行小时候那没心没肺的?样子,还是开口说,"真的?那么严重?这么久……"
没了外人,松下非直接把阑奚辞揽到怀里,语调也温和了下来,"阿辞还不?相信我的?医术么。"
阑奚辞端坐了半天,在身后滚烫的?怀里软下来。一想到那古井无?波的?人实则每天在受剜心之?痛,心一揪说,"隐忍那么久……那还是人吗?"
"我不?就是人么。"松下非笑说。
阑奚辞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后,脸颊顿时涨红,气?急败坏。挣脱身后人的?怀抱,身上披的?大氅也滑掉了,冷着脸踹了一脚,"滚!整天脑子里除了那些,还有别?的?吗?!"
"别?气?……阿辞,我错了。"
松下非捡起大氅,拍了拍又披在阑奚辞身上,贴心的?系好。
"说实话,我没见过这样的?人。百十年锥心之?痛,是个狠人。我只能说,这人不?简单,让咱家小师弟小心点。"
"确实……"阑奚辞拄着头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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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阑奚辞:去他妈的打架,你想不想挨打?
江行:……友好交流,行了吧。
阑奚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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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是昨天晚上先给你们比的心,嘿嘿嘿(??﹃?? )
[撒花][撒花]比一个大大的心~[红心][红心]
第35章 一夜旖旎
竹屋内如同被?墨浸满, 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一袭红衣和?白衣交织,坐在床上,相对无言, 只剩两双眸子。
江行沉默的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一如既往的淡漠,好似什么事都不能拨动?这?人的心?弦,什么痛苦也不能让这?人的面色改变半分。
江行知道?,这?人此刻正承受着非人的痛,不止现在, 而是已经忍了百十?年。
江行开口, 明明疼的不是他,哽咽的却是他, "雪衣……"
千言万语,只凝成这?一个呼唤。
顾雪衣安慰似的拉住江行颤抖不停的手说,"我在。"
"疼吗?"江行反握住美人。
目光从那淡红的唇到那碎琼般的鼻梁, 最后停留在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上。
琥珀色的眼好似落下的清辉, 但却透不出一丝光, 只有无边的灰色。
"说真话。"江行说着,无意识攥紧掌心?的那只手, 大有一种永远也不放手的架势。
"疼吧, "顾雪衣面无表情?的说, "忘了。"
"你……"
江行内心?郁闷, 垂下的眸子抬起了一半,就扫到一截白嫩的天鹅颈, 细的好像随手都能掐断。
江行心?跳起伏,也不想再提起美人的伤心?事,只好说正事, "不能用灵力,只能用禁道?或禁术了。"
怪不得松下非说大义献已。他们肯定不能去害别人,所以要用禁道?或禁术,只能损害自己了。
"正好,我用傀道?。"江行抬手,红线从指尖飘出,在落到美人眼部时,被?躲开了。
江行的疑惑还?没问出口,顾雪衣先开口了。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
江行从踏进?秘境起,一直在被?美人拒绝,现下也生气了。
"你说的不算!你是我救的,必须听我的!"江行猛地挺身?,试图增添气势,伸着手要去抓人,打?算用强的。
"我说……"顾雪衣在黑暗中彻底看不见了,只能试图让那炸毛的人冷静下来。
江行窝了一肚子火,各种各样的火,一激动?,下手没了轻重,本?是轻轻一推,没想到,对面的人直挺挺的摔到床上,咚的一声。
木床也被?撞得吱呀响,似乎承受不住了。
江行大脑一瞬空白,心?里更心?疼愧疚了,哑着声说,"对不起……"
江行想要去把人拉起来,却在弯腰拉人的那瞬一顿,眸中倒影出一抹绝艳的身?姿,对方面色因震惊涨红,薄唇紧抿在一起,微微别头,睫毛翕动?如柳絮般扫的人心?痒。
江行脑海中下意识闪过一个想法。
他中药那晚,两人是否也是这?般模样,他当时是否也是想要弯腰,然后……
江行脑中只有几个模糊重叠的画面,他还?没想起来,衣袖被?一股力向?下拽,他身?形猛慌重心?不稳,咚的栽在床上。
江行摔的头晕眼花,心?说肯定是美人慌乱才……
江行欺骗自己。
可这?次,江行再也说服不了自己了。
"很痛的……"
耳边隐忍又蛊惑的声音,让江行顿时卸了力,他心?脏狂跳如同失了频率。
这?次,江行没再推开。
他不是不接受,而是怕失足沦陷。
那吻缱倦温柔,像热血浇灌后的花,噬命吸引,却又温和?到了极致,唇齿间还?有那罂粟般令人着迷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抬头汲取。
"雪……雪衣……"江行猛然呼吸到了空气,想要让身?上的人冷静下来,虽然他现在也不想冷静。
欲望一旦被?点燃,便如脱缰野马,就是要在旷野里肆意奔撞。
江行脸颊滚烫,又见那张丝毫没有冷静下来的脸。
心?说,去他妈的冷静!
静不下来!
人生可能也就疯这?一次了。
江行想着,拽住身?上那人,想要调换位置,却拽不动?,然后,就是细密的吻。
江行不知,他现在就像被?雨水打?过的嫩娇花,更让人忍不住摧残肆意妄为。
那吻从眉到鼻,再到温软的唇,一直向?下……
江行瞳孔紧缩,内心?疑惑,这?位置不太对吧……
不应该是他在上边么?
可是,他在上边该怎么做?那晚他是怎么做的?是先这?样,还?是先那样?
江行努力回想,想着等会想起来了再调换位置。
"别分心?……"
江行只听到如热夏滚烫的声音,然后呼吸一滞。
只有脑海中那晚模糊的画面,渐渐与眼前重合。
风刮进?窗子,在封闭的屋内无处遁逃,慌忙逃窜间,无意吹落挂起的床纱。
静谧的月夜中,两间屋子的床吱呀吱呀了大半夜。
月色被?拉下水,天幕如同铺了一张白纸,只有纸的一端,染着淡淡的金红。那金抹红渐渐染透纸背,将?纸烧成了金光,铺满庭院。
江行迷迷糊糊的睁眼,看见窗边端坐的白衣人。又快速的拉紧被?褥,把自己裹进?去。
直到现在,还?不解。
难道?那晚,还是他在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