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梦境NPC走进现实by狐狸饿了
狐狸饿了  发于:2025年12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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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时,两人没有去食堂,‘网卡’掏出了一份饭。
(奶奶做的包子)
吃完后,角色的血回满了。
【我们在这站几秒,就能过渡到下一个地图。】
【好。】
(月考结束,不出意外,你的成绩又下降了。)新地图的第一块文字提示板。
第二个地图的场景和上一个地图的场景几乎相似,但文字提示板却多了不少。
(班主任找你。)
(同学‘何坊’找你。)
(同学‘李诗蕾’找你。)
拾秋看到了一溜的人名,都是找主角学生的。
(地图目标:不能退学。)
(地图背景:成绩中等的普通学生,从小父母未知,跟着奶奶长大,高考失利后,在‘熟人’的介绍下,奶奶花费全部积蓄,将你送进这所培养出多个优秀学校的高中复读。)
【被欺负会掉成绩,也就是掉血。】‘网卡’突然开口。
拾秋这才注意到自己又掉了一格血。
【其实我单排时,一般不玩人。】拾秋看着满教室的纸人,在聊天栏打出一行字。
不陪朋友时,他多数时间是打屠的。
拾秋有些手痒,可惜他现在用的角色不是屠,对面的纸人也掉不了血。
地图里响起一阵又一阵刺耳的笑声。
(你不能被打扰,要考好,让奶奶高兴。)
(忍忍就过去了。)
(成绩又降了,你去求他们放过你,许诺高考以后他们做什么你都答应。)
(成绩再一次下降,你拖累了班级的平均分,班主任找你谈话。)
(奶奶又交了一笔钱,你知道家里的钱已经不多了。)
(要忍。)
(要忍。)
(要忍。)
像地图bug一样,相同的文字提示词重复地弹出,遍布每个角落,一起出现的,是角色越降越低的血量,拾秋停留在原地,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碰,角色的血量却缓慢又坚定地下降。
【一直不动,可能打不通地图,拿不到想要的结局。】拾秋打出一行字。
【我知道。】隔了很久,‘网卡’才回拾秋,他移动角色,站在拾秋的角色前面,似乎想要以此来挡住纸人们对‘学生’的攻击。
咚咚咚--
“你好,请问拾秋学长是在这个寝室吗?”门外传来敲门声。
靠门近的蒋随去开了门。
“学长,组长让我们晚上去讨论项目书的PPT,晚上要一起去吗?”大一的小学弟和拾秋住同一栋楼。
“好啊。”拾秋从柜子里翻出些零食,递给学弟,学弟推脱了会儿,还是接受了,蒋随不知怎么想的,也递了包薯片过去。等学弟离开后,拾秋发现手机黑屏了,屏幕再次亮起来时,地图里的纸人倒了一地,只剩下零星几个还站立着。
拾秋注意到,‘网卡’用的角色进入了雾隐状态,显然是获得存在感,开阶了。
这些纸人居然能刀?!
之前的文字提示板不见了,每个倒地的纸人身边都出现了新的提示词--对不起,文字的颜色发生了变化。
(这一次,他们没有骗你,真的没人欺负你了,那是最好的选择。)
(你做了错误的事。)
(对不起说多了,你的嘴巴记住了它们的口型,说这三个字仿佛已成了你的习惯,看着他们,你很抱歉做了这些事情,但好似已经停不下来了。)
(地图未完待续,尽请期待。)
拾秋看着最后一行提示词,他操纵角色,走到了剩下几个站着的纸人身边,然而此次,被长久注视着的角色不再掉血。
他看到了纸人头上顶着的血量。

第140章
在拾秋聚精会神地盯着纸人时,‘网卡’不知何时下线了,昏暗的地图里只剩下拾秋一人。
它们好像在哭?
拾秋不断调试角度,让视角正对纸人的脸,然而快要成功时,他被踢出了地图。
(游戏胜利)
赛后结算画面突兀地出现,拾秋和‘网卡’操纵的两个角色出现在胜利方,失败方却空空荡荡的,一个角色都没有。
“你们说,一般因为什么,鬼才会找上一个陌生的人?”在大厅挂机后,拾秋扭头看着几个室友。如果他猜的没错,‘网卡’应该是海苑高中第一个跳楼的人,直播时他说自己目睹了同学跳楼,其实应该是他自己跳了下去。
“那就要看是哪一国的恐怖片了。”孟文年对此很有经验,对恐怖片,他可谓是阅片无数,“我国的呢,一般是复仇为主,不害无关人士,像樱花那边的,多数都是无差别攻击,只要你踏入了它们的领地,或是触碰了它们的物件,都有可能被找上门。”
“如果不是因为复仇呢,单纯的被找上了?”
“嗯……那可能是被找上的人,身上有这个鬼喜欢或讨厌的特质吧,比如鬼身前内心,他就可能被阳光的人吸引,或者他身前暴躁,可能就被温柔平静的人吸引之类的。”
阳光,他吗?
【你希望我做些什么?】拾秋给‘网卡’发去消息。
灰色的头像沉默地躺在列表里,一动不动。
第二日,学校恢复了正常的秩序。下午无课,拾秋决定打车去海苑。
“海苑哦,听说前几个月那里有个学生跳楼了。”听到拾秋说的目的地,出租车司机一脸唏嘘。
“我有个朋友在那里。”
“那可要好好安慰一下,现在的娃娃哦,压力大得很,像我家的女娃,天天熬夜写作业到一、两点,看的我,心疼啊。”司机是位健谈的人,见拾秋是从大学出来的,便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拾秋聊着。
路上堵车了,听着外面的鸣笛声,电光火石间,拾秋突然想起了胖虎,以及卫矜送他的木偶人,他醒来后好像没看到它们。
不对,上一次醒来时,它们好像就不在了。
“到地方了。”司机的话打断了拾秋的思索。
下车后,拾秋站在海苑高中的校门口,平视着眼前的建筑。透过一扇厚重的铁门,可以看见里面灰白方正的主教学楼,以及教学楼上用烫金镶嵌的校训。
和蒋随描述的一样,这里太偏了。拾秋记得自己高中时,校门外全是文具店和饭店,来来往往很是热闹,然而他刚下车时,放眼望去几乎看不到一家饭店。
“你希望我来这里吗?”拾秋自言自语着。
他在学校周围转了转,寻到了一家小型超市,进去拿了瓶水,他走到收银台处停下。
“不太清楚。”收营员摇了摇头,“我是最近几天才来兼职的。”
拾秋说了声谢谢,离开超市。走了一圈后,他又回到了海苑的大门口,此时这里多了些人,格外嘈杂。
“我不要进去!”被拉扯的女生身形高挑,正尖叫地抵抗着。
“不去怎么行?你知道我们为了把你送进去,花了多少钱吗?自从那件事后,你都在家里躺了多久了?不上学了?不高考了?你知不知道我请个假有多难?你怎么就不为我和你爸考虑考虑?”疑似家长的人怒吼着。
她的父亲漠然地站在一旁,将教育子女的责任甩给妻子。
“我……”女生嘴唇蠕动了记下,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也没有开口,她抬起头,委屈地看着母亲,“我真的不想进去,在家我也能好好学。”
“你在家碰过书吗???”母亲的声音陡然升高。
“那、那要不换一个学校,我不喜欢这里,妈,求你了。”
“不可能!”母亲对海苑的光环格外执着,这可是她精挑细选好久的学校,何况女儿复读的几个月里,成绩确实提升了,效果还非常非常的不错,她相信如果能保持下去,女儿应该能考个211,或许还能摸摸985的底。
女生听后,依旧不依不饶地闹腾,最后一旁沉默着的父亲突然暴起,扇了她一巴掌,她才瑟缩地安静下来。
“李诗蕾,我把你送进来,不是为了让你再考那么点分,让我没面子的。”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本来准备离开的拾秋停下脚步,转身看了过去。
在父亲冷漠的注视下,李诗蕾最终还是拿起母亲手中的书包,一步一步、慢慢走进学校。
“妈……”李诗蕾转身回头,红着眼睛看母亲。
“这孩子,也不知道回事,以前那么喜欢上学,放假了,宁愿在学校里住宿都不想回家,现在不知道被谁带坏了。”偶尔有路人经过,母亲像是为了挽尊,拨弄着头发,尴尬地笑了笑。
拾秋和回头的李诗蕾对上视线。
“对、不、起。”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口型的变化。
李诗蕾看到这熟悉的口型,耳边仿佛又一次响起了那声粘腻的道歉,她瞳孔收缩,下意识远离拾秋、向着学校里面跑去,筋疲力尽后,她喘着气停了下来,呼吸稍微平复了一些,她抬起头,看到正前方那熟悉的木色长椅,又立刻僵在原地。
这里是一切噩梦的开始。
她没有想逼死他的,她就随便一说,哪想那个人真的去跳了?
这不关她的事,凭什么要缠着她!
父母变态的控制欲让李诗蕾从记事起就生活在压抑中,遇到男朋友何坊后,她渐渐学会了如何疏解这份压抑,迷上了掌握他人情绪的快/感。
暴力原来真的会让人上/瘾。
这不是她一个人的错,大家都需要一个发泄的渠道,是他不懂反抗,助长了大家的情绪,一个男的,每次都瑟瑟缩缩的,看着就让人恶心。
木色长椅静静地立于阴影里,一阵风吹过,吹落了长椅上带着灰层的纸,飘落到李诗蕾面前的地上。
纸张上,密密麻麻都是‘对不起’,是他们当初逼他写的道歉。
许久后,下课铃响起,学生们陆陆续续走出教室。
“六楼窗户边是不是站着一个人?等等,她爬到窗户外面了?!”眼尖的学生拍着身边的同学。
鲜红的血染红了刚被打扫干净的地面,它们在缝隙里流动,渐渐汇聚成三个模糊的字型。风中传来卑微的道歉,然而围观者无一能听见。
还剩两个。
拾秋对海苑正在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谢谢。】
他盯着‘网卡’发来的消息,没有询问‘网卡’道谢的原因,而是打字问道:【地图完结了吗?】
【快了,很快就能做完了。】
【恭喜。】
【谢谢。】‘网卡’再一次道谢。
【我今天去了一趟海苑。】
【嗯,我知道。】
【你看见我了吗?】拾秋觉得‘网卡’或许飘荡在海苑里的某处。
【看见了。】
【那里挺偏的,都没什么吃的。】
【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高中时一起吐槽学校是件快乐的事情。】
【我也觉得,我们学校真的是太偏了,真的是个很糟糕的地方。】过了一分钟,‘网卡’发来了他的吐槽。
像朋友一般无方向地随意聊着,拾秋回到学校,慢悠悠走到附近的奶茶店坐着。
“还是要云岭茉莉白吗?”店员早已眼熟了拾秋。
“今天换一种。”以往他和卫矜约在这里见面,每一次他都点一样的饮品,今天不想了。
拾秋点了店员推荐的新品,第一口就后悔了。
不好喝,至少不符合他的口味。
不好意思当着店员的面仍,拾秋拿着奶茶离开奶茶店,走远了些后,将奶茶丢进垃圾桶里。
他果然不适合尝试新的东西。
“谁!”感受到熟悉的视线,拾秋倏然望去,街道的尽头拐角处,一个身影一闪而过。
他追了过去。
身影总是消失的恰到好处,让他只能远远地看着,又不让他迷失方向,七拐八绕,拾秋停到了一处狭窄的小巷子入口处。
学校附近有这个地方吗?
好像没注意过。
凭着对身影的信任,拾秋走进巷子,里面的店铺不多,但是都处于关门的状态,走了好半天,他才看见一家开着的店。
是一家卖家具的店。
在门口停了几秒,拾秋走入店里。里面没有店员,陈列的家具多是由纯木打造,整木挖凿的茶盘、树瘤剖面做成的挂画……
拾秋粗略地看了几眼,向里走去。
‘不像是能藏人的地方。’但卫矜也不能完全的算人类,人类能跑到他的梦里吗?
拾秋走过一处时,一双手臂无端从阴影中冒出,搂上他的腰,同时出现的还有一声压抑至极的喟叹。
“卫矜?”
“秋秋,不要看。”不好看的。
在拾秋抬头看向他的脸前,卫矜伸手遮住了拾秋的眼睛。
身体木化就算了,偏偏表面还带着破裂的纹路,眼珠更是一不注意就从眼眶中滚落下来。绝不能让他的少年看到他这副鬼样子。
卫矜想过,在身体恢复原状前,不要出现在秋秋面前,远远地望着就好,就像以前那样,不熟的时候,他不也在远处躲的好好的?但是他高估了自己的意志。或许不需要完全复原,只要看着像个人就好?不不不,可能摸着像个人也可以,他的秋秋很善解人意的,只要他多求一求,或许秋秋会同意一直闭着眼?
所有的深思熟虑,在见到他心心念念着的人的时候轰然倒塌。
他发现,秋秋也在想着他。
或许他可以多穿些衣服,把这丑陋的身躯全部包裹住,隔着衣服的话,至少摸着还是个人型,不那么奇怪。
“不要看。”发现拾秋在碰自己的手,卫矜再一次说道,他没注意到,他的声音里全然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是一种拾秋完全不熟悉的语调。
拾秋停下摸索的动作,安静乖巧的让卫矜抱着,就像梦中一样。
“我不看,不睁眼。”拾秋说道。
卫矜犹豫了片刻,放下了遮挡拾秋眼睛的手,这下,他终于能近距离看到他的少年全部的脸了,漂亮的让人心颤。
“你戴手套了?”拾秋闭着眼问着。
“嗯。”
“现在这个季节戴手套?”
“有点……实验出了些意外。”卫矜本想说冷,但是看到拾秋的脸色,迅速改口了,他的少年不喜欢欺骗。
“但是很快就会好的。”卫矜补充道。
所以不要放弃他,给他一点时间,好吗?
拾秋伸手,还没碰到卫矜的脸,就被握住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卫矜说道。
“那多久到你说的时候?”漂亮的少年有些委屈。
他不喜欢那种怎么都找不到人的感觉,甚至连梦里也见不到了,一下子全消失的干干净净。
“很快的。”
拾秋不喜欢这个大饼。
“你之前是不是在躲着我?”
卫矜心虚地不敢回答。
“我找不到你。”拾秋接着说道。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有点不开心,真的见到这个人后,他才发现自己是非常非常的不开心。
“只要我醒着,我就在看着你。”
视力的衰弱也阻挡不了他想注视着少年的欲/念。
“我会解决好一切的。”卫矜保证道。
拾秋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
“秋秋能一直陪着我吗?但是我现在的模样不方便见人,只能委屈秋秋来这里陪我了。”
“勉强答应你。”
卫矜笑了起来,脸上的裂纹随之加深。
“什么声音?”拾秋听到了声响,而且声音的源头明显就在耳边。
“没什么。”卫矜止住了笑。
“我有点累了。”
闻言,卫矜抱着拾秋找了处地方坐下。
“你不在的时候,我认识了一只鬼。”
“鬼?”卫矜面色变冷,他这才注意到,拾秋身上萦绕着淡淡的鬼气。若是以前,他很快便能发现,但现在,他称不上人,说不定连鬼都不如,这丝非人的气息,他下意识忽略了。
什么气息都没他的难闻,他才是最大的鬼物。
“一个还不错的鬼。”
“嗯。”卫矜声音放缓,脸色却没怎么变。
“他似乎杀了很多人,但我觉得不该阻拦他。”拾秋说时,想起了昨天玩的地图,学校里,每一个找‘网卡’的人,似乎都是带着恶意的。
“秋秋说的对。”
“他太乖了。”
“秋秋说的对。”
“打群架,就要盯着一个人打,还要事后会装乖。”
“秋秋说的对。”
“我之前就是盯着一个人下狠手,然后在老师面前装乖的。”
“秋秋说的……嗯?”卫矜下意识赞同,等听清是什么后,愣了一下。
“那时候我成绩好,而且老师都知道我是爷爷带大的,亲人也只有爷爷,所以格外心疼我,那群人说的,老师根本就不信,而且我身上也带了伤。”
“后来我就成了那一块的老大了。”拾秋接着说道。
“秋秋真厉害,但下次让我来就好了。”听到拾秋说身上有伤,卫矜有些心疼。
拾秋用头顶了下卫矜的下巴。
这些记忆过于遥远,如果不是‘网卡’,他或许也不会想起来。
“其实还有一点。”
“是什么?”
“不告诉你。”那就是脸。拾秋一直知道,他能装乖成功多次,和他的脸脱不了关系,曾经,他真的很善于利用自己的优势。
时间久了,都快忘记自己以前是个怎样的人了。
想着想着,拾秋感觉到有什么滚落到他的衣领里。
“是什么?”拾秋捏在手中。
他闭着眼,但能摸出这是个圆球状的东西。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沉默了些许,卫矜说道。
看着自己木化的眼球被秋秋捏在手中把玩,有种微妙的情绪在卫矜心中蔓延开来。

第141章
淡淡的木香味若有若无地萦绕在拾秋周围,初闻清凉,久了,却让人有些许晕眩之感,像隔夜的浓茶,也像是由蜂蜜织成的网,黏住了所有思考的飞虫。
店里堆满了木制家具,拾秋没有起疑。
他闭着眼,被卫矜牵着走出小巷,等到手中触感消失,他睁开眼,身边空无一人。拾秋回头看,入眼还是刚刚的小巷,但是喧哗多了,里面开满了小吃店,正等待着即将下课的大学生群体。
想起今天没和蒋随他们出去聚餐,拾秋走进小巷,买了三份烤冷面和一大份炸鸡。
一回到寝室,拾秋手中的零食就被瓜分干净。
“味道还不错,哪里买的?”孟文年问着。
“有点远,快到青大那边了。”
“没事,多走走对身体好,下次有时间我们也去看看,学校外面的那些都快吃腻了。”蒋随一脸满足。
“平常也没见你少吃。”祁智推开蒋随抢食的爪子。
“你下午才说过你要锻炼的。”蒋随不依不挠,“你看看孟文年,他吃了一点就放下了,现在寝室里只有我和老四能吃这些油炸的东西。”
“你不锻炼?”
“我早就炼好了。”评价锻炼结果时,蒋随对待别人那是严苛又严苛,但对自己,蒋随觉得只要能看得见腹肌就行。
“老四老四,你看看老二,我早就想说了,感觉他这个月天天出去和学生会的出去聚餐,胖了不少。”蒋随把拾秋拉到身边。
拾秋看向祁智,感觉好像……脸是圆了一丁点?
这段时间学校里活动太多,不是学生会,就是青马班的把祁智叫出去商量活动流程和奖励,他呆在寝室的时间少了很多。
“奶茶喝多了。”祁智有些郁闷,部门里学弟学妹多,奶茶几乎成了标配。
“回到了大一时的体型。”蒋随补刀道。
大一开学时,祁智是他们这群人中最胖的,结果不知道遇到了什么打击,一个寒假就减肥成功了,看着又高又帅,真让人难过。
祁智面无表情地看着蒋随,想刀人的眼神怎么都藏不住。
拾秋默默和蒋随拉开距离,他可不想被牵连到,但下一秒,他就被喝了不少酒、玩high了的蒋随又拉了回来。蒋随把胳膊搭在拾秋肩膀上,挑衅地看着祁智。
“人啊,要有克制力,要么像老四这样怎么吃都吃不胖,要么像我这样,明明已经很完美了,却还是严格要求自己,时刻……”
拾秋看了眼祁智的脸色,又同情地用余光扫了眼蒋随,他把蒋随的胳膊还回去,坐回自己的床下。
蒋随说着说着,看见祁智的脸突然变得异常难看,“老二,不是吧,真生气了?”
理智驱赶走蒋随脑中的酒精。
他们之前不是经常这么玩闹的吗?
蒋随开始诚恳地道歉。
孟文年听到动静,扭头看了过去,发现祁智盯的不是蒋随那个笨蛋,而是拾秋。
“秋秋今天没去海苑吗?”祁智勉强恢复正常神情。
上午时,许跃发消息邀请他们出去聚一聚,拾秋拒绝了,说下午要去海苑一趟,他本来想跟着一起,但拾秋说他有朋友在那里,性格害羞。祁智之前从未在拾秋口中听过这个朋友,他们四个里,只有蒋随是本地的,时不时会去见初、高中的同学。
“去了。”拾秋打开台灯,在桌上和抽屉里翻找起来。
真的不见了。
想起那只亲人又爱撒娇的小蜥蜴,拾秋开始懊悔这段日子对它的忽视。
“我之前好像没听你说过这个朋友。”祁智说道,他盯着拾秋脖颈侧边的咬痕,面色又不受控制地难看起来。
“就是之前和我们一起打游戏的那个。”拾秋说完,突然想起来,“那天你不在,我蒋随、还有老大和他一起四黑。”
“那个什么‘卫先生’?”蒋随对这个文邹邹的称呼记忆异常深刻,他也迟半拍地反应过来祁智糟糕的神情不是对着他的。
“不是他,是id叫‘我网怎么你了’的那个。”
“这谁啊?”蒋随迷茫地问着,转头看向孟文年。
“我也不记得有这个人,老四,你是不是记错了,是和别人在一起和他玩的?”孟文年问着。
拾秋听后安静了一阵儿:“对,是我记错了。”
“他是那的学生,还是老师?”祁智继续问着。
“学生。”
祁智还想继续追问,但见拾秋面露疲色,又咬住牙,停了下来。他暂时还不想也不希望听到自己不喜欢的回答,再等等、再等等……
明明不应该的。
坐在床下时,拾秋很困,但洗完澡爬上床后,他却变得清醒,身体里找不出一丝一毫的困意。白日的景象像电影一般,在他脑海中播放。
他想起了在海苑见到的那个女生,看着很是憔悴,脸上残留着挥之不去的惊恐,尤其是最后一幕,她恐惧地盯着他,然后发疯似地向校园里跑去。
拾秋不自觉地摸起自己的脸,几秒后,拾秋拿起手机对着自己,打开了前置摄像头。
屏幕里的是他,不是想象中的、陌生的另外一张脸。
关掉录像,拾秋打开游戏,刚进入大厅,他就收到了好友邀请,来自于‘网卡’。今天‘网卡’没有再邀请他进入地图,两人普通地打起匹配,对手依旧和之前几次一样,发挥严重失常,他们每局都赢的轻轻松松。
又一局结束后,‘网卡’点开了匹配按钮,只是这一次,等待时间变得格外的漫长,十分钟过去了,他们都没有排到人。
蒋随在下面敲着拾秋的床。
拾秋拉开床帘。
“需要灯吗?”
“不用。”
蒋随作为最后一个呆在下面的,非常自觉地走到门边关完灯,才到床上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两人依旧没有排到人,拾秋无聊地分屏在网上搜起海苑有关的消息,都是些‘一年xxx个重本’、‘复读三次专科上清北’之类的新闻,评论区里全是家长们发自肺腑地感激。
【你不怕我吗?】
夜色里,拾秋陡然看到这条消息,身体不自然地僵了一下。
【还好。】
只要不让他看见死亡时的模样,他都可以。
【我很喜欢你,真的很喜欢。】
透过手机,‘网卡’能看见拾秋的模样,即使是身处一片漆黑中,对面这个人依旧光彩夺目,轻而易举地便能吸引他人的视线,理所应当地会被所有人喜欢。
他曾经,一直、一直、一直都很羡慕这样的人。
‘网卡’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跳楼后还能睁开眼,或许就像电影里那样,他怨恨难消,所以变成了鬼。刚‘醒’来时,他什么都做不了,没人看得见他,也没人能听得到他的声音,但他不觉得孤独,这比活着时要舒服多了,没人欺负他,他也不用时时刻刻担忧着被退学。几天后,他在被丢弃的书包里找到了手机,真庆幸,他跳楼时没有带着手机。
‘网卡’发现自己可以操纵手机。
可是和谁交流呢?奶奶去世了,他也没有什么朋友可以联系。对着手机发呆时,一条消息突然弹出,‘你关注的主播正在直播’。
‘网卡’点了进去。
主播是他生前常看的游戏主播,紧接着,‘网卡’被主播身边的那个人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一个留长发的男生,长得还十分漂亮。
他不会被欺负吗?
‘娘娘腔’、‘人妖’、‘不男不女的怪物’……一瞬间,大量不美妙的词汇涌入‘网卡’的脑中,那些是他曾经听过的谩骂。
‘网卡’在直播间留下了。
在弹幕里,在主播的介绍里,他得知了些和男生有关的信息,雾合大学的在读生,听上去高中时成绩肯定很好;游戏玩的好,被技术流的主播邀请来一起直播教学;性格……看上去和他不一样,像是从未被人欺负过,他在男生的身上看不到一丝对他人视线的畏缩和胆怯。
这般无所无惧地留着长发,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可真好啊。
弹幕里满是对男生的喜爱,那些美好的话语,像恒河里的沙粒一般多,直播间的观众疯狂的刷着屏,不管什么时候看评论,截出来的图都是赞美的。而且他看出来,平常和其他游戏主播连麦时都懒洋洋的主播,在对待男生时,带着轻微的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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