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教学老师的请假,专业课一门门暂停,她空闲的时间多了,身边的人却少了。
柏妮丝不喜欢这种状况,她还是喜欢以前那样热热闹闹的。
“或许是依夫教授偷了教授的某只稀有蜥蜴?怕你被教授抓着问?”拾秋试图让气氛轻松下来,他知道原因,但是还不能告诉柏妮丝。
果然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连嘱托给他和柏妮丝的话都一样。
“可我觉得爸爸和尤莱亚教授之间,好像有些奇怪,秋秋,你有没有感觉尤莱亚教授变了,爸爸他好像也变了。”柏妮丝把心里的话吐了出来。
“人都会变的,柏妮丝。”拾秋安慰道。
“可是……”可是什么?柏妮丝自己也说不清怪异的地方。
她很焦虑,尽管天天都笑着,表现地像个没事人一样,但她觉得自己快要被这份感受压疯了。
“柏妮丝,如果你感觉不舒服,永远可以来找我,我、夏云、莫文、科林,还有你,是全世界最好的朋友。”拾秋说道。
他们是全世界最好的朋友,这句话是柏妮丝以前经常挂在嘴上的。
“对,我们是全世界最好的朋友。”
“喵。”还有我还有我。
伞蜥轻轻叫了一声,尾巴缠住拾秋的手腕。
“我能问下黛比的事情吗?”拾秋问着,翻看聊天记录时,他发现‘自己’没有发一条消息,或许‘自己’那时没有参与到几人中。
“卡瑞达那件事后,黛比比以往更加沉迷占卜,她说自己能在水晶球里听到卡瑞达的声音,后来维尔亚出现了一种新的疾病,学校封校,但黛比说卡瑞达让她出去在老位置见面,她偷偷溜出去几次后,染上了外面的疾病。”
“水晶球里的声音,你们听到过吗?”
“没有。”柏妮丝摇头,她突然想起莫文,“等一下,莫文有一次好像听到了,在黛比向我们展示水晶球时,莫文说他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黛比坚持那就是卡瑞达。”
拾秋听完,抚摸伞蜥的手顿住。
“莫文有说是什么样的声音吗?”
“他没有说,后来黛比染病了,莫文让我和夏云最好不要靠近,因为这件事,莫文和布伦特他们还吵起来了。”
柏妮丝和夏云自然站自己的朋友,因此他们现在和布伦特、马西几乎没了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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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五个游戏,七个号,肝完日活后感觉我像在为游戏打工(▼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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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比染病时是什么样的?”拾秋问道。
电视里突然响起爆笑声,合租在一起的几个主角成功恶整到他们的同伴,这一幕几乎是第二季最出圈的片段。
通过手机,柏妮丝听到了这声熟悉的大笑声。曾经她来着爸爸,拾秋叫来了尤莱亚教授,莫文、夏云、科林三人也都在,她们借用学校的播放设备,一起观看了这一集。
“柏妮丝?”
柏妮丝突然没声了。
“刚刚想到了些以前的事情,秋秋,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以前一起看过《门内门外》。
“记得。”
电视剧的剧情,拾秋不太记得了,他只记得这声突然响起的爆笑,当时他下意识后仰,倒进了尤莱亚怀里。
“我好怀念那个时候,算了,不说了。”柏妮丝摇摇头,“黛比生病时的症状和报道里一样,怕光,白天怎么都不愿意出门,打伞都不行,然后就是咳嗽,一直都在咳嗽,后来她被隔离了,我们见的就少了。”
“马西和布伦特会跑到隔离的地方看望她,我有时候会跟着一起,但莫文每次发现后都很生气,很凶,凶的都不像他了。”柏妮丝说到后面,声音里染上了几分委屈。
“连夏云都被吓到了,他吼出来的声音大的都变形了。”
“莫文是担心你们。”拾秋停顿几秒后说道。
莫文的反常,反而让拾秋肯定了之前的猜测,黛比就是接受了进化。
“我知道,我没有怪他,就是觉得有些不习惯,莫文这段时间太暴躁了。”
饿、好饿、好想吃……
一股强烈的饥饿感突然涌出,拾秋下意识捏紧手机,忍过最初的一阵渴求,拾秋很快意识到这股情绪不属于他。
伞蜥的?
拾秋低头看了眼悠闲的伞蜥,否定了这个想法。
“柏妮丝,我突然有些事。”拾秋说道。
“好。”
听到柏妮丝的回答,拾秋挂断电话。
“公寓外面有蜥蜴守着吗?”拾秋问着伞蜥。
“喵。”伞蜥犹豫了一会儿后点头。
“喵!”但是它们都不爱干净,身上好脏。
伞蜥补充道,它以为拾秋是想把其他蜥蜴带进来玩。
饥饿感浓烈又绵长,拾秋决定下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莫文?”走出公寓楼后,拾秋看到一个带着口罩的人。
他的身形比莫文要高大一些,但熟悉莫文的人还是能一眼认出来。
“是我。”莫文哑着嗓子回道,经历了连续两周的咳嗽后,他的声音成功变的和拉风箱一样。
他刚想说些什么,紧接着就在拾秋口中听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你很饿吗?”拾秋问着。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生病后没有消瘦,反而变得高大的。
“饿?我不饿。”莫文摇头,事实上,他最近都没什么食欲。
拾秋感受到的饥饿感没有消失,他怀疑这是某只蜥蜴的感受。
“我听夏云说了。”莫文说道。
这个出乎意料的消息让他忍不住从隔离室跑了出来。
拾秋和尤莱亚教授?
不听到拾秋亲口承认,莫文不信。他守了那么久了宝藏,因为害怕最后连朋友都当不成,而畏畏缩缩一直不敢更进一步,结果告诉他,这份宝藏被他人窃取看?
莫文防过柏妮丝,防过夏云,防过所有和拾秋接触过多的人,唯一没防过尤莱亚,他甚至没想过这个可能。
“嗯……你差不多可以理解成夏云他们看到的那个样子。”因为尴尬,拾秋移开了视线,看向一旁一米高的观赏草。
“为什么?”莫文忍不住问道,情绪的急剧变化让他忍不住咳了出来,但咳完后,喉咙里更痒了。
他不适地捏了捏自己的脖子,指甲没控制好力道,在脖子上抓出几道血痕。
疼痛让痒意微微降解。
“这种事情没有原因。”拾秋下意识放轻声音。
就连他自己也无法理解,那些不知从何处而来的记忆,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一旦软化了一点,后续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一阵稍大的风吹过,观赏草堆周边被吹的下弯,一条明显的尾巴露了出来,是拾秋熟悉的吉拉毒蜥。
看样子,他知道感受到的饿感是从哪来的了,拾秋想着。
莫文定定地看着拾秋,他想从拾秋脸上看出被强迫的委屈和痛苦。
然而没有。
不管他怎么找都没有。
拾秋是自愿的。
莫文拒绝接受这个让他痛苦的发现。
“最近那些东西变多了,但学校里看着还算干净。”莫文平静地转换话题。
他就当自己没问过这件事。
“嗯。”拾秋点头。
“秋秋,我希望在我病好后,你能住过来,夏云他也在,我们三个人在一起,安全些。”莫文说道,液体没变色,所以他从未怀疑过自己的病。
他会好的。
“前段时间,有很多学生离开了学校,公寓里好像空了几间出来,要不你们搬过来吧?”
拾秋觉得莫文说的后一句话有道理,他可不想下次进入梦境时,听到夏云或莫文出事的消息。
或许也该让柏妮丝搬过来?
尤莱亚会生气吗?
虽然没问过,但拾秋下意识觉得尤莱亚不喜欢自己的空间里住着太多人。
“好。”沉默一段时间后,莫文回道,“等我病好后,我搬过来。”
只要能住在一块就行。
几米外走来三个人,拾秋不认识他们,但他在公寓的电梯里见过这几张面孔,估计是回公寓的。
其中一人拿着手电筒,灯光照射过来后,莫文换了个照不到的位置站着。
“我先回去了,再晚一些,隔离室外的值班老师估计就发现了。”莫文说道。
“好。”
“上次课堂上的辩论,我依旧坚持我的看法。”走之前,莫文说道,一切想清楚后,他眼中的复杂消失。
课堂上,拾秋和夏云被分到正方,论题为‘爱是放手’,而他和科林在反方,认为‘爱是占用’。
爱是占有,不顾一切的占有,莫文一直这么觉得,不试一试就放手,怎么敢说爱?
莫文从未告诉过朋友,他曾经是私生子,他如今的一切都是他抢来的。他和他那软弱不堪的母亲不一样,既然喜欢,那他一定要得到,不择手段也要拥有。
辩论中,他们一方赢了,生活里,他也会赢。
“什么辩论?”拾秋戳了戳口袋里的伞蜥。
“喵。”伞蜥摇头。
“怎么什么都不知道?”拾秋戳了戳伞蜥的脑袋。
“喵。”伞蜥委屈地捂着头,它以前一直都被关在实验室里,被尤莱亚不停抽血。
“我要告诉教授,你说他坏话。”
“喵。”他本来就坏。
尤莱亚不在,伞蜥的胆子大了一些,但更多的,它就不敢说了。
之前走来的几人上楼后,拾秋走到观赏草堆附近,扒开中间的草,看到了里面的吉拉毒蜥,此时吉拉毒蜥正看着莫文离开的方向。
它想吃,从莫文出现在附近的那一刻起,它就开始饥饿,疯狂的分泌口水,草地因为它滴下的口水,已经被腐蚀了不小的面积。
“你……想吃莫文?”在吉拉毒蜥的眼睛里,拾秋看出这个想法。
“嘶--”想。
吉拉毒蜥粗声粗气地回答。
它想吃的东西太多了,每天都处在不同的饥饿中,但尤莱亚管的很严,吉拉毒蜥只能痛苦地忍耐。
“不能吃。”拾秋严肃地说道,“除了莫文,其他人类,只要是人类,就不能吃。”
伞蜥趴在口袋边缘,威胁地看着吉拉毒蜥。
“嘶--”吉拉毒蜥甩甩尾巴,答应了。
它想拾秋传递想要被触碰的想法,鳞片想要被梳理,在拾秋犹豫地看着眼前长着肉瘤的鳞片时,伞蜥炸毛了,从口袋里跳到吉拉毒蜥头上,开始挥舞爪子。
费了好长一段时间,拾秋才把伞蜥哄好。
“不能进我的口袋。”在伞蜥想要爬回拾秋身上时,拾秋拒绝了,他看了看伞蜥爪子上紫色的液体,坚定地摇头。
这些液体是吉拉毒蜥肉瘤里爆出来的。
“喵。”伞蜥开始装委屈,一声声叫着,到了后面,它真的开始委屈了。
都怪吉拉毒蜥,坏家伙,害的它一起被嫌弃。
到了晚上,伞蜥以为自己洗完爪子和鳞片后,拾秋就会让它上到床上。
“不行。”拾秋坐在床边,冷酷地拒绝道。
伞蜥爪子把吉拉毒蜥鳞片上的肉瘤抓出汁水的画面一直断断续续在他脑中浮现,拾秋觉得他或许有一段时间,不会碰伞蜥了。
那些液体太恶心了。
“喵。”伞蜥将自己的尾巴和秃了一片鳞片的背部展现给拾秋看。
拾秋纠结了两秒,再次果断拒绝。
“喵。”伞蜥又叫了一声。
为了防止自己心软,拾秋躺进被子里,开始休息,眼不见心不软。
尤莱亚回来时,看到了头几乎要缩进被子里的学生,和抱着卫生纸无声打架的伞蜥。
路过伞蜥时,尤莱亚没收回的尾巴轻轻一扫,伞蜥被拍到卧室外,卧室的门随之关上。
“教授?”拾秋睡的不熟,尤莱亚躺到旁边后,他有所感知地半睁眼。
“嗯。”尤莱亚捂住拾秋的眼睛,进入被中。
“您不是说晚上不回来吗?”拾秋向旁边缩了缩,同时想要拉开尤莱亚放在他眼睛上的手。
和温暖的被子相比,尤莱亚身上太冷了。
“怕你晚上一个人害怕。”尤莱亚说道,手臂环在拾秋的腰上,把拾秋抱过来。
他说谎了。
他回来只有一个原因,想学生了,想的连做到一半的实验都不想继续进行下去。
“手。”拾秋扯了好几下都没扯开。
“我现在的模样有些怪。”尤莱亚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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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秋拉扯尤莱亚手掌的手顿住,安静了一会儿后,他的指尖开始一点点滑动,描摹起尤莱亚的手背。
摸着的触感是正常的,皮肤上没覆盖鳞片;大小给他的感觉也是正常的,拾秋记得之前的那一晚,尤莱亚进化后的爪子甚至能覆盖住他的脸,而现在的这双手只能挡住他的眼睛。
尤莱亚一手捂着拾秋的眼睛,一手调整两人的躺姿,他收不回来的长尾只能垂到地板上。
在此期间,拾秋探索的范围逐渐从尤莱亚的手背扩展到手腕,然后是手臂。
皮肤上由学生指尖带来的温热触感让尤莱亚愉悦地眯起了眼,身体温度降低后,他越来越迷恋这种暖意。
手臂也是正常的,拾秋想着,沿着手臂,他摸到尤莱亚的脖子,随后继续向下探去。
光滑的。
尤莱亚为了方便学生检查自己,身体微微向后挪动,让他们两人间留出一道空隙。
拾秋摸了一会儿后,终于迟钝地发现了一件重要的、也是他本该一开始就注意到的细节。
“您没穿衣服?”拾秋不可置信地问道。
从手背到胸膛,他摸到的一直都是光滑的皮肤,一次都没有摸到衣服。
“嗯。”
猜测被肯定后,拾秋快速收回手。
尤莱亚以为学生是准备入睡了,揽着腰把学生再次抱回怀里,如果不是尾巴出了些小问题,现在缠在学生腰间的,就不是他的手臂了。
眼睛被捂住后,于一片黑暗中,拾秋的另外四感开始变的敏锐。
他能听到尤莱亚的呼吸声,感受到尤莱亚手臂停留自己腰间的凉意,甚至……他还能感觉到尤莱亚一直在注视着自己。
“您在看着我?”拾秋开口问道。
“被秋秋发现了。”尤莱亚承认了。
因为未完的实验,他体内还残余着些许兴奋,这股兴奋在他进入学生的公寓后,逐渐开始自行扩增,间接影响到他身上的变化。
尤莱亚可不想被学生看到自己这副怪异的样子。
拾秋突然向下伸手,摸到尤莱亚的腿。
居然也是光滑的?
“嗯,下面也没穿。”在拾秋问起前,尤莱亚说道。
“去穿衣服。”拾秋说道,“我不习惯这样。”
拾秋庆幸自己没有裸睡的习惯。
尤莱亚用行动表明自己的不配合,抱着学生不愿意动。
拾秋伸手去推,然而伸到一半时,手被尤莱亚抓住了。
“老师累了。”尤莱亚说道。
“陪我躺一会儿,好吗?”
尤莱亚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
“不能抱着我。”
尤莱亚开始犹豫。
“您身上很冷。”拾秋强调着。
感受到脖子上的躁动,尤莱亚同意了,而拾秋以为是他说的话奏效了,转身背对着尤莱亚。
身边多了一个,拾秋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他闭上眼没多久,就进入了熟睡的状态。
兴奋被身上其他地方的躁动消耗,尤莱亚也在疲倦中,慢慢闭上眼。
深夜,拾秋被喘息声吵醒,他无声无息地睁开眼,躺在原位一动不动,高度紧张着。
他以为声响是尤莱亚造成的。
但慢慢的,拾秋注意到不对劲,他没有感受到尤莱亚动弹的幅度,尤莱亚似乎还是睡着的状态。
喘息声时大时小,拾秋捏着被子,默默听了一阵儿后,确定了这个声响是从他背后传来的。
床上只有他和尤莱亚。
拾秋小幅度地伸了伸腿,在被子里发出些许声响,他等着尤莱亚过来问自己,或起身查看他睡着没有,但尤莱亚没有任何动作。
除了在夜色中逐渐清晰的喘息声以外,拾秋没感受到任何变化。
没有手指摩擦被子的声响,没有起床声,也没有突然响起的询问声。
拾秋等待着,比他和尤莱亚谁的耐心更好。
喘息声开始加剧,渐渐超过了拾秋心脏跳动的频率。
最后的结果证明,拾秋不是一个拥有好耐心的人,他从被子里爬出来,转身看向尤莱亚。
“教授?”拾秋迷惑地喊了一声。
尤莱亚居然真的还在睡?而且尤莱亚的嘴巴没有张开。
他脸上一片鳞片也没有,看上去和人类无异,这副样子根本就不怪。
“看来是真的累了。”拾秋自言自语道,换以往,在他爬起来时,尤莱亚肯定会注意到。
拾秋说完后,喘息声短暂地停顿了几秒,随后更为急促地响起,似乎在诱惑拾秋去寻找它。
卧室内有着微弱的月光,怕尤莱亚醒来,拾秋没有开灯,他环顾了一周后,还是把目光停留在尤莱亚身上,喘息声的源头就是这。
拾秋一点一点靠近尤莱亚,耳边听到的喘息声也越来越近,他俯下身,耳朵贴近尤莱亚,寻找着来源。
口里传出的?不,好像要再下一点。
拾秋的头慢慢想下挪动,最后停留在尤莱亚的脖子上方。
似乎是从这传出的喘息声。
听了十几秒后,拾秋拉过一旁的被角,缓慢掀开。
他想知道这奇怪的喘息声是怎么出现的,如果尤莱亚醒了,估计会再一次捂住他的眼睛。
盖在尤莱亚脖子上的被子被拉开,微弱的月光下,拾秋看着眼前的场景,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
难怪尤莱亚不让他看。
尤莱亚的脖子上没有鳞片,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裂开的大嘴,喘息声正是从这张嘴里传出的。
拾秋的视线无法控制的被这张不应该存在的嘴吸引。
他之前明明摸过尤莱亚的脖子,这里光滑一片,没有什么裂开的地方。
在拾秋愣神时,脖子上的口里伸出一条长舌,舔了一口拾秋的脸,在拾秋脸侧留下一条湿润的痕迹,拾秋呆了几秒后,快速退后,没空想他的举动会不会吵醒尤莱亚。
拾秋摸着脸上被舔过的地方,液体沾染到他的指尖,粘腻腻的,怎么都甩不开。
长舌出现后,就不愿意再缩回去了,它像波浪一样的起伏着,似在嘲笑拾秋不经吓,又似在炫耀刚刚偷袭成功。
拾秋盯着舌头,怀疑自己在做梦。
此时尤莱亚还是人类模样,这么长一条舌头,原先是藏在哪?喉咙里装的下?
似乎是感受到拾秋内心的情绪,喘息声变得愈发大了,震得拾秋耳朵疼。
“教授、教授……尤莱亚!”拾秋推着尤莱亚,想把尤莱亚叫醒,但他喊了无数声,尤莱亚都没有反应,喘息声甚至给他当起了伴奏,随着他的声音变大变小。
这张嘴比尤莱亚本人还要恶劣。
拾秋想要起床开灯,离开卧室,然而他刚起身,腰间就被缠上了,一条粗大的尾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过来,牢牢地将拾秋的腰缠着。
尾巴上鳞片的颜色参差不齐,有深有浅,某些地方还能明显地看到秃了一块。
拾秋伸手推尾巴时,甚至能感受到上面鳞片对自己的回应,在一张一合摩擦他的手心。
他的呼吸声渐渐加重。
“尤莱亚、尤莱亚……”拾秋再次尝试叫醒尤莱亚。
他失败了。
拾秋没有叫醒尤莱亚,反而叫醒了另一张嘴。
尤莱亚被床被遮盖的身体上,又一处响起了喘息声,因为被蒙在被子里,这道喘息声闷闷的。
这荒诞的一幕让拾秋暂时忘记拉扯腰间的尾巴,手停留在鳞片上没有离开。
他知道尤莱亚在接受奇怪的进化,但没想到会怪异到这种程度。
如果尤莱亚醒着,情况应该会好很多。
至少能交流,拾秋想着。
拾秋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这两道喘息声中,所以他没有注意到缠绕在腰间的尾巴在慢慢移动,一会儿蜷缩一会儿放松。
尾巴在找合适的位置。
它找到了。
拾秋坐在床上,突然猛地弹起,但尾巴束缚在他的腰间,让他无法站起来。
他腰上突然被舔了一下。
拾秋垂下头,之前尾巴的另一侧,他没看过的地方,集中地掉了一大片鳞片,给了第三张嘴生存的空间,刚刚碰到他腰上的长舌就是从这张口里出来的。
腰间再次被袭击,而被尾巴卷住后,拾秋无法躲避。
感受到长舌的举动,拾秋瞳孔扩张。
似乎又响起了一道喘息声。
在接连不断的嘈杂的声音里,拾秋已然数不清到底有多少道喘息声,也数不清尤莱亚身上有多少不应该存在的口。
他只能庆幸尾巴上长舌的距离有限。
尤莱亚的尾巴似乎和他本人一样,有着强烈的独占欲,它明明有能力帮助其他‘同伴’一起贴近拾秋,但它不愿意。
尾巴卷在拾秋身上,却没有把拾秋拉到尤莱亚的身体附近,位于尤莱亚身体上的长舌,完全没有机会接近拾秋。
“秋、秋。”
声音响起时,拾秋以为是尤莱亚醒了,当他期待地看过去时,却发现尤莱亚依旧闭着眼。
“秋、秋。”
一声又一声,呼喊愈发熟练,声线也愈发地像尤莱亚,然而尤莱亚念出这两个字时,总是迷恋的或宠溺的,而这道声音不管如何变化,始终都冷冰冰的,像劣质Ai合成的声音,没有任何人类的情绪。
拾秋发现,似乎只有一张口能说话,其他都只有喘息声。
尤莱亚眼皮微动,几分钟后,他睁开了眼,盯着房顶,他的眼神逐渐清明。
他感觉到疲倦,甚至比入睡前还要累。
“我警告你,我真的要生气了。”他听到了学生细碎的声音,但似乎不是对他说的。
房里还有另一个人?
尤莱亚起身看向学生,发现自己垂到床下的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缠到了学生腰上,而学生……一副受了欺负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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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改了好多次,终于被放出来了π_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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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莱亚醒来后,合奏般的喘息声倏然消失,安静的卧室内只能听到拾秋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秋秋。”尤莱亚轻声喊道。
他向着学生伸出手,但在即将触碰到时,手被躲开了。
拾秋看到了尤莱亚手心中那道还在蠕动的红痕,就在刚刚,他亲眼看见尾巴上那张嘴急剧缩小,变成这样的一道红痕。
像伤口附近疤痕增生出的凸起。
尤莱亚绿眸微眯,学生反常的表现让他想到了某种可能。
“秋秋看到了?”尤莱亚声音温和,伸出的手却强硬地搭在拾秋肩上,不容第二次躲避。
在拾秋看不到的地方,手心凸起的红痕变成了一条浅红的划痕,再无任何怪异之处。
“看到了。”拾秋点头,他偏头看着左肩上的手,脑中想起的全是之前看到的画面。
那些不停喘息着的张开的嘴,那些分泌粘液液体、还性格糟糕的长舌……
他下意识抖了抖左肩,然而尤莱亚的手牢固地握在上面,甚至用指腹揉捻他裸露在外的皮肤。
“不听话的坏孩子。”尤莱亚叹了口气。
“不过,老师也有错,是我疏忽了。”
尤莱亚没想到自己居然真的会睡着,他以为融合引起的兴奋至少会持续一个晚上。
拾秋坐在床上靠近边沿的位置,注视着尤莱亚。
自从尤莱亚醒来后,他腰间缠着的尾巴就变得松松垮垮的,给人一种很容易就能挣脱开的感觉。
可拾秋觉得这是错觉。
尤莱亚自说自话了一会儿后,收回放在拾秋左肩上的手。
“秋秋要是害怕,就出去了,老师一个人在这间卧室里呆着就好。”
“您的尾巴。”拾秋指尖在尾巴秃鳞处按了按。
周围的鳞片想要回应,下意识地张开,然而动作进行到一半时突然停住,它们变得消沉又丧气。
“哦,对,还有它,老师忽略了它。”尤莱亚收回尾巴。
卧室的床不大,但两人隔的不算近。
“我知道,它们看上去很奇怪,也很难让人接受。”尤莱亚摸着脖子上的浅红划痕,这里是一切变化的伊始。
在这里,他的身体表面生长出第二张嘴。
尤莱亚尝试投喂过,可这张嘴异常挑食,某一次投喂时甚至想将他的手指咬碎吞进去。
他停下使用药剂,然而身体的变化没有停止,在第二周,他的胸口多了第三张嘴,且这张嘴无时无刻不在喊饿,不管他投喂什么,这张嘴都津津有味地吃着,慢慢的,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身上长出的嘴越来越多。
它们的性格各不相同,唯一的共同爱好是长时间的嚎叫,吵的尤莱亚心烦。
在没控制住这些嘴前,尤莱亚不敢回到学校见学生,所以花了大概三周的时间,尤莱亚能让这些嘴隐藏起来后,才选择回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