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梦境NPC走进现实by狐狸饿了
狐狸饿了  发于:2025年12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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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学校里有出什么怪事吗?或者社会上有什么有意思的新闻?”拾秋问着几人,主要看着莫文。
他记得在莫文拍下依夫教授的文件那晚,说过自己觉得校园里有股奇怪的氛围。
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这种感觉。
“怪事?我被拒绝这件事算吗?”夏云指了指自己。
他一直十分自信于自己的相貌,从小到大都是被人追的,结果第一次开始追人,甚至头都没怎么开,就以失败告终了。
“勉勉强强算半件吧。”念及夏云的心情,柏妮丝安慰的说道。
“嗯……最近晚间路上的酒鬼好像变多了,我出去买材料的时候碰到过几次,有些甚至就在离学校不远的地方,走路摇摇晃晃的,垂着头不看方向,也不知道会不会发酒疯伤人什么的,秋秋,柏妮丝,你们两个要是晚上想出学校,最好喊上我和夏云、科林等人。”莫文认真的说着。
“好的。”柏妮丝点头。
莫文看向拾秋,得到拾秋的保证后,才移开了视线。
“对了,秋秋,你以后在接近晚上的时间,最好不要去医院看尤莱亚教授了,隔一天看也没什么的,自己的安全最重要。”莫文想了想,又看了回来。
“去的话,我会叫上你们的。”
“那就好,大家一起的话安全一些。”
看没人提起玛吉死亡这件事,拾秋说了出来。
“我听一个朋友说,今天早上时,有人在一个废弃的地下管道处发现了一具女尸。”
夏云:“女尸?”
柏妮丝:“秋秋你交新朋友了?”
莫文:“废弃的地下管道?”
三个人关注点各有不同。
“秋秋,你在哪交的朋友,是学校外面的人吗?”莫文皱了皱眉。
“是学校外面的。”拾秋不知道为什么莫文突然变得严肃。
“维尔亚很久以前有几个废弃工厂,但自从房价总体涨起来后,这些工厂慢慢就被改造成其他场所了。”
“嗯,然后呢?怎么突然说起工厂了?”柏妮丝问道,也问出了拾秋的疑惑。
“现在能算的上在维尔亚的废弃工厂的,能看到裸露在外的地下管道的,只有一个地方。”莫文停顿下来。
“哪?你总是这么喜欢卖关子。”柏妮丝等不及的问道。
“南里尔斯,那里的地价从来就没涨过,因为大家都知道这里是什么环境,除了实在没办法的人,没人愿意去那。”
莫文说完,夏云、柏妮丝脸色同时变得不太好看,厌恶、鄙夷等情绪夹糅在一起。
南里尔斯,这是一个光凭名字就能让维尔亚的大多数人厌恶的地方。
“秋秋,你交的那个朋友不会是住那里吧?”柏妮丝担忧的看向拾秋,她怕拾秋被那里的人哄骗。
在柏妮丝看来,自己的这个朋友一个人孤身来维尔亚求学,她有义务也有责任尽地主之谊,照顾好他。
“不是,是以前认识的室友。”拾秋摇头。
“室友?那就好。”听到对方也是圣蒂珂的学生,柏妮丝松了口气。
“我就说突然出现尸体怎么会没上新闻,原来是那啊,秋秋你不用觉得奇怪,像我上午时和你说的那样,那里要是哪天不死人,才奇怪呢。”
夏云在一旁点头,原本脸上的好奇在听到是南里尔斯后,消失的一干二净。
那里不管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一直善良又热情的几人,在此刻表现出统一的冷漠,他们很快将话题转移到其他板块,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最近大火的‘未知爬行生物’。
“哎,也不知道政府在藏什么,发的通报和挤牙膏一样,还都是些报社报道过的。”柏妮丝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最后是谁能给它们命名,最近学校的人都在偷偷压注,对了,柏妮丝,你爸爸上榜了,还有尤莱亚教授,我们学校是唯一一所两位教授都上榜的。”夏云看向拾秋。
“哪呢,我要去压尤莱亚教授。”柏妮丝对此很感兴趣。
“你不压你爸爸吗?”夏云问着。
“才不压他,他当时自顾自的要去,让我和妈妈担心他那么久,我才不要压他。”柏妮丝撇了撇嘴。
“秋秋呢,你要不要那个网站?”夏云看向拾秋。
“要。”
夏云把网站发给两人。
网站十分简陋,看得出是临时做的。
“不知道哪所大学的学生做的,别传到网上去,被人举报就没了。”夏云提醒到。
“好。”拾秋一边看着网站一边点头。
里面的人名很多,他还见到了几个中国名字。也不知道尤莱亚做了什么,在所有投票里,他居然是得票最高的一位,断层第一。
尤莱亚接到了政府的邀请,可拾秋记得,很多位学者都收到过邀请,因为维尔亚没出现过未知爬行动物的迹象,尤莱亚是在很后面才收到邀请的。
“好了,投了。”柏妮丝把这个月生活费全投了进去,动作太快,夏云都没来得及阻止。
“那你这个月怎么办?”
“再找妈妈要呗,爸爸回来了,妈妈可开心了,这段时间她特别好说话。”柏妮丝不在乎的说道。
一堂比较重要的专业课,就在几人的闲聊中,被水了过去。
“秋秋怕蜥蜴吗?”分开时,莫文没有和夏云一起回寝室,而是和拾秋一起走,用的还是之前那晚的理由,‘他想要在学校里多转转’。
拾秋看着莫文,没有第一时刻回答。
在梦中,几乎是除了尤莱亚之外的每一个人都认为他无比喜爱蜥蜴。
“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拾秋问道。
“课堂上提起那些跑丢的蜥蜴时,我感觉你似乎有些不太喜欢它们,当然也可能是我感受错了,最近总是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莫文揉了揉头。
“什么样的感觉?”拾秋装作好奇的问着。
“不太好形容,但总是感觉我应该干了件大事,至少对我来说比较重要,可我最近很忙,除了学业上的事,就是去帮几个老师整理文件了,也没干什么特别的事情。”莫文苦恼的说道。
拾秋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偷拍文件这回事。
“说不定真的干了。”他眼神飘到一旁的草坪里,轻轻说着。
“秋秋愿意相信我吗?”
“莫文是个很严谨的人,我一直都是这么觉得的,既然你总是能冒出这样感受,说不定真的做了什么大事情,只是一下子忘了。”
拾秋看见草坪的某处动了一下,等他的视线聚集在那一块时,那里却又一点动静都没了。
或许是风吹的,又或许是里面有什么小虫子,拾秋盯了会儿,没发现什么,不再看那。
“谢谢你愿意相信我,我也很开心我在秋秋心中居然是这样的形象。”莫文笑了起来,笑的轻松又愉悦,比以往笑容幅度都要大。
拾秋和他对视几秒后,心虚的移开了视线,他只是希望莫文能帮自己找到些有用的消息。
怎么有种欺骗其他人感情的愧疚感?
或许是纠结多日终于遇到了个相信自己的人,之后莫文的视线几乎一直在拾秋身上,拾秋本来还想借着莫文熟悉学校,后来扛不住这‘火辣’的视线,找了个借口和莫文分开走了。
“莫文?”走了一段路,拾秋疑惑的回头。
他的身后只有两个坐在长椅上玩手机的女生,两人都垂着头,听到拾秋的声音后,迷茫的抬头,右边的女生甚至怀疑的指了指自己。
“抱歉,我以为是我朋友喊我。”拾秋对着她们说道。
拾秋感觉有人在跟着自己,他还以为是莫文,结果回头后只看到两个陌生的女生。
走了会儿后,拾秋再次停下,顿了片刻后,他猛地回头,想打对方一个出其不意。
这次后面连人都没有,空空的一片。
因为是白天,拾秋不至于怕,只是感到有些许的莫名其妙。
他开始走走停停,走几步就停几步,甚至会假装弯下腰系鞋带来偷看后面,依旧是什么都没发现。
最后,拾秋看到前方学生聚集在一起,人很多,他走了过去。
草地上躺着一个醉鬼,脸朝下,一动不动,安静的像死了一样。
“看上去不太像我们学校的学生。”
“好浓的酒气,这是喝了多少酒?”
“他怎么进来的?上午的时候没人发现吗?”
“不知道啊,要是上午就躺这了,那过了多久的时间啊,不会冻僵了吧?”
“保安怎么还不过来啊?不会真死了吧?”说话的学生有些害怕,他还没见过死亡,也没想过自己每天路过的地方,会冻死一个人。
“喂,大叔?大叔?你还好吗?需不需要我们帮你叫个救护车?”一位热心的学生拨开人群走了过去,蹲下来拍着地上的酒鬼。
怕酒鬼脸朝下把自己闷死,学生好心的帮他翻了身。
翻过来的那一刻,拾秋瞬间瞳孔扩张。
酒鬼没有脸。
他看到的酒鬼,脸上血乎乎的一团,像皮被剥了下来一样,只能勉强靠五官的特征和位置来辨认哪一块是眼睛、哪一块是鼻子又或者嘴巴。
学生依旧在好心的拍着酒鬼的脸,想要将酒鬼喊醒。他的手上沾染上酒鬼脸上窟窿里流出的污血,可他却浑然不知。
酒鬼被拍醒了。
拾秋看到酒鬼睁开眼,如果那两个血窟窿里突然有白色眼球状物体开始滚动也算是‘睁眼’的话。
“大叔?你终于醒了,你有哪里不舒服的吗?”学生不再拍脸,蹲在一旁问着,他的手压在自己腿上,白色的裤子被染红。
拾秋紧紧盯着眼前荒诞的一幕,不可置信。
酒鬼缓慢的扭头,看向站在自己身旁、毫无防备的学生,他张开嘴,唇角向深处裂开,几乎张开到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
“大叔?认得出吗?这是几?”另一个学生也凑过来蹲下,伸出两根指头。
酒鬼迟钝的大脑开始龟速运转,嘴部的变化停滞,它这才看到,原来自己身边不止一个生物,居然有两个!
没事,两个也不是很多,它应该……能行?
想通的酒鬼继续开始张嘴。
“认不出啊,是不是喝傻了啊,还是本来就是个傻子?”第三个学生走到酒鬼附近。
第……第三个?怎么又冒出了一个?
没什么智商的酒鬼不知道转头去看周围的环境,它没发现周围围了一圈又一圈的学生,只知道自己身边从原本的一个可以吃的变成三个可以把它揍死的。
酒鬼张开的大嘴合拢,乖巧的不能再乖巧。
“让一让、让一让,保安来了。”之前去喊保安的学生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大体格保安。
人群让开后,酒鬼看见了拾秋。
距离有点远,但它冲的过去。
酒鬼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往那个方向看,但它一向是遵循自己本能的生物,想了,就去做了。
于是看到了一个气味非常好闻的人类。
脑海中突然冒出这个词时,酒鬼停顿了一下。
好熟悉的词,它以前……好像也是叫‘人类’的生物,似乎更该用‘他’?
但很快的,酒鬼不再思考这个对它来说复杂的问题,它只用遵循本能就好,其他的和它无关。
在其他学生惊愕的叫声中,在拾秋骤变的表情里,酒鬼一个猛冲,扑了过来。
那根本不是人能跳到的距离!
拾秋往后躲了,还跑了好几步,但依旧被酒鬼扑到。
粘稠稠、脏兮兮的污血从酒鬼的血窟窿里涌出,流到拾秋衣服上,拾秋不敢张嘴,他怕流到自己口里。在愤怒和惊慌的加持下,在保安过来帮忙前,拾秋把酒鬼踹开了,他坐起来后立马跪在一旁的草地上,弯着腰呕吐着,虽然没什么流进他口中,但那股恶心感透过了衣服、皮肤,直达他心底。
一个保安按着不断扑腾的酒鬼,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这家伙力气怎么这么大?”他抱怨着。
拾秋余光看了过去,因为动作的激烈,酒鬼脸上流出的恶心液体更多了,随着酒鬼的动作飞溅,甚至还甩到了保安的嘴上。
“呕--”拾秋这次是真吐出来了。
“同学,你还好吧?”另一个保安本来在关心着拾秋,在接收到同伴求助的眼神后,走到酒鬼旁边,跟着同伴一起将酒鬼压在地上。
“这家伙吃什么长大的?”很快,另一个保安就发现他之前错怪他队友了,这家伙的力气真的很大。
拾秋不敢再去看酒鬼那个方向,他怕自己好不容易止住的恶心感再次涌上来。
“没事的,同学,你不用管,不舒服就离开吧,等会我们来打扫。”保安对着拾秋说道。
当然,这里不会是他们亲自打扫,而是他们看着身下这个闯入者打扫。
“安静点。”酒鬼一直在扭动,像条滑腻的、却有着牛的力气的蛇,其中一个保安烦了,拿出身上的家伙在酒鬼身上砸了一下。
他以为酒鬼看见他手上的家伙会害怕,或者至少会安静下来,但是酒鬼挣扎的力道没有丝毫变化。
“他--”拾秋站起来后本来想直接走,但想到酒鬼的异常,他停了下来,没有回头,拾秋提醒着保安,“这个人看上去有些奇怪,不知道是不是得了什么病,或者是嗑药了,你们不要被他咬到,最好是能两个人守着他,把他交付给警察,让警察去找他的信息。”
“放心吧,这种事我们做多了,有经验的。”保安大声回道。
拾秋又找到了那个用手把酒鬼拍醒的学生。
“我觉得你最好洗下手,这个酒鬼的状态看上去有些奇怪。”拾秋对着学生说道。
“好的,你刚刚和保安说的话我听到了,我也是觉得碰过他后手上多了些奇怪的感觉,早知道他是这样的人,我就不管他了。”学生也看到了酒鬼突然扑到拾秋身上这一幕。
拾秋长得很漂亮,学生自然而然的以为是酒鬼喝酒后管不住自己,暴露了本性。
“最好……裤子也洗一下。”拾秋扫了眼学生腿上沾染血迹的裤子。
“好的,谢了,我叫布伦特,你叫什么?我觉得我们应该很合的来,说不定能成为很要好的朋友。”布伦特对着拾秋伸手。
他的手上还留有酒鬼脸上的血迹。
“拾秋。抱歉,我刚刚吐了,手捂过嘴,就不伸手了。”拾秋看着布伦特的手,拒绝了。
“没事,拾秋?这个名字听起来真好听。”布伦特笑的灿烂。
如果没有那些血迹就更好了。
拾秋开始憎恨自己的联想能力,他一看到布伦特身上的黑红色就想起了被酒鬼扑倒时的感受。
恶心感再一次涌现。
“我们以后再聊吧,我现在想回去洗个澡。”
“好的,被那么奇怪的一个人扑到身上,是该换身衣服了,拜拜。”
“再见。”说完,拾秋快速离去,这次他没空再去管那股似有似无的被跟着的感觉,他得立刻、马上冲到浴室里,洗个长时间的澡,再换身干净衣服,然后去睡觉。
最好一觉醒来就回到宿舍里。
走到公寓门口,停下来时,拾秋才发现,他一直走的方向是来往尤莱亚公寓的方向。犹豫了片刻,想到尤莱亚现在还在医院,他如果回到自己宿舍的话说不定晚上又要被尤莱亚找上门,拾秋抬脚走了进去。
如果钥匙不在身上他就立马回去。拾秋边走边想。
很可惜,手一摸进外衣口袋,他就摸到了钥匙。
拾秋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他记得上一次梦境时他穿的不是这件衣服,当时钥匙在衣服口袋里,现在又是在口袋里。
‘他’出门前必将钥匙带上的吗?
拾秋用钥匙开门,期待和上次一样,门开的时候醒来,然而希望又落空了。
穿过玄关,拾秋进入客厅。
尤莱亚的公寓看上去很整洁,或者说里面的东西太少了,除了些生活必需品,似乎就没了别的东西。
拾秋在客厅的桌子上看到了整齐摆放的几张教案,上面记载着尤莱亚讲课的思路,拾秋看到在某一章节上有个横杠,估计是他们某一时期上课的进度。
卧室……
拾秋停了片刻,推开门走进去,里面没有他想象中的蜥蜴、蛇之类的小动物,只有一张床,甚至连桌子和椅子都没有,简朴的不能再简朴。
简直像个原始人。
拾秋仿佛能看见尤莱亚在家中一天的活动轨迹,早起上课、在实验室度过一天、回家、把一些需要整理的文件或资料在客厅整理完、回卧室睡觉。
这可真不符合‘有钱人’。
拾秋莫名想到了多琳等人一口一个‘有钱的教授’,他笑了起来。
他走到下一个房间,打开房门时,他几乎以为自己穿越了。里面布置的要多精致有多精致,各类家具都有,堆的满满当当,看得出是精心布置过的,设计者似乎是想要把所有东西都放入这个房间。在房间外面,还有个露天的小阳台。
同时,拾秋还在里面看到自己的……照片。
墙上、床头柜上都摆放着他的照片,在另一面墙上,还挂着只有小孩子才会用的卡通计划表。
拾秋抿了抿唇。
这个卡通感满满的房间真的吓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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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4-01-1216:08:16~2024-01-1304:13: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书香萦绕、当涂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衣服上沾染的污渍无时无刻不再彰显着它们的存在感,拾秋垂头看了眼自己的上衣,在污渍的催促下,抬脚走进了这间让他略感发毛的卧室,在衣柜中找出可供自己换洗的衣物。
纯白的衬衫上带着自然的浅香,后面有未剪的商标牌,这些发现让拾秋安心许多。
终于可以好好洗澡了。
检查了一遍屋子,在确定尤莱亚家中没有除他以外的任何生命物体后,拾秋迫不及待地进入浴室。
除了正常的洗漱镜,在浴室的角落处还立着一面非常大的等身镜,正对浴室中央,将拾秋整个人倒映在镜面。
“还是转过去好了。”拾秋自言自语道,脱衣服前,他把等身镜换了个方向,使之背对着他。
等身镜有些重,移动的过程中,拾秋在镜身边缘处摸到几道凹痕,像是被什么生物用爪子捏出来的。
尤莱亚?
拾秋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段画面。夜深人静时,尤莱亚在床上醒来,他走进浴室,褪去全部衣物,正对这面等身镜,愉悦的欣赏着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随着进化的进行,尤莱亚的情绪越来越激昂,他渐渐控制不住自己的兴奋,握在镜身边缘上的手、又或是爪上的力道逐渐加大,将金属捏的变形。
随着脑中画面的展开,拾秋仿佛能听到尤莱亚压抑不住的笑声,愉悦又癫狂。
就在他耳边!就在浴室中央!
拾秋扭头看去,那里空无一人,一切都只是他的幻想。
“想什么呢。”拾秋松了口气,觉得因为几道凹痕而产生奇怪联想的自己仿佛有什么大病。
拾秋拍了拍脸,躺进放好水的浴缸,闭着眼睛放松身体。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和舒适。
拾秋开始回忆这次梦境的经历。
玛吉去世、尤莱亚醒来、柏妮丝等人对南里尔斯的厌恶、课堂上的闲聊、还有草地里那个明显不是人的醉酒大叔。
似乎除了他,其他人都看不出来醉酒大叔的异样,和酒吧那次一样。那时尤莱亚脸上苍白的都可以看见皮肤下的血管了,像灌了过多水的气球,仿佛碰一下就能爆炸,可酒吧的人见到后,没有一人感觉奇怪。
是因为他是外来者吗?
布伦特看不见酒鬼脸上的血,不知道自己手上、衣服上被那些血弄脏,他如果没有提醒,布伦特或许会用那只沾了血的手看书、学习、做饭,衣服晚上或许会被洗,但书呢?
因为看不见,布伦特或许会日复一日的和这些东西接触。
拾秋把自己带入到布伦特身上,想象自己天天翻开被污染过的书本,每日洗手,但因为和书有过接触,手永远都是脏的。
脸也是,洗脸的时候,手会把脸弄脏。
拾秋在浴缸里睁眼,他不能再想下去了,过那样‘无知’的生活他会疯的。
“看不见……”想着想着,拾秋突然坐直。
或许他也有看不见的东西。
尤莱亚的手。
拾秋记得从第二个梦境开始时,他就感觉到尤莱亚手上黏糊糊的,似乎有什么东西,他还因此去偷看了很长一段时间尤莱亚的手,当时什么都没看到,所以他放下了心。
但如果有呢?如果只是他看不见呢?就像布伦特一样。
拾秋看向自己的手,上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也没有当时那样被摸了后黏糊糊的感觉。
还是再多洗一会儿比较好。
拾秋换完水后,重新躺会浴缸,闭上眼睛,下沉,让自己完完整整浸泡在浴缸里,几秒后再起来。
来来回回换了几次水,把身上都泡的发皱后,拾秋才舍得走出浴室,一边用干毛巾擦头发,一边走回卧室。
床上,自觉可爱的小宠物在等着它们的主人。
推开门,拾秋和床上一大一小两只蜥蜴对上视线。擦头的手停了下来,拾秋沉默片刻,在吉拉毒蜥忍不住抬起脚跑来的一瞬,砰的一声,用力关上门。
“错觉,都是错觉。”卧室门外,拾秋安慰着自己。
他明明都关上门了的!
洗澡前,他特意检查了屋子,门窗都关的好好的,这两只蜥蜴怎么跑进来的?
拾秋想起莫文在课堂上说过的话,想起了自己走在路上时,那些若有若无的视线。
这些蜥蜴居然真的循着味道过来找他了?这不是蜥蜴,是狗吧。
拾秋突然想到这是尤莱亚的家,说不定这些蜥蜴是来找尤莱亚的。
自从开始接连不断的做梦后,他的运气就变的无比的差。
卧室里传出‘嘶啦嘶啦’的声响,吉拉毒蜥在绿色伞蜥的命令下开始挠门,尖锐刺挠的声音在拾秋耳膜上鼓动。
拾秋放缓脚步,缓缓后移。
他紧紧的盯着危在旦夕的木门。
门上突然出现一道小小的凸起,是吉拉毒蜥的刺出来的爪尖。等爪子抽出后,一只硕大的眼睛出现在洞口,对外张望着。
拾秋停下移动,身体僵硬。
透过门上的洞,一人一蜥对视。下一秒,洞后的眼睛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更为细小的眼睛。
绿色伞蜥让吉拉毒蜥趴下,自己占据了这个好位置。
它‘友好’的对着拾秋笑,希望用自己呆萌可爱的眼睛让人类降低戒备。
吉拉毒蜥长的太粗糙了,又笨重又丑,小可爱害怕是正常的,但它不一样。
伞蜥已经很久、很久没见到拾秋了。出生起,伞蜥就知道自己和身边蜥蜴不一样,它的母亲、兄弟姐妹一直都很怕它,即使它什么都没做,只是趴在石头上发呆,那群和它长相相似的生物也畏惧着它。
它们愚蠢又弱小,伞蜥尝试和它们沟通,可每次都以失败告终,在兄弟姐妹陆陆续续被天敌捕食后,伞蜥离开了住地,其他生物的恐惧滋长了伞蜥的傲慢,一次意外,它被人类捕捉,几次转手后,它被带到了实验室里。黄头发的人类对它很感兴趣,在它身上做了很多实验。
最近的一次实验之后,它陷入沉睡,明明是被关在特质的玻璃瓶中,却时常能‘看’到外面的风景,时常……能‘看’到这个味道好闻的人类。
透过小洞,伞蜥不断的像拾秋释放善意,展示自己的无害与可爱。
“汪、汪……”伞蜥对着拾秋叫唤。
听了好几声,拾秋才听出伞蜥发出的声音是‘汪’,像是在模仿狗狗,但物种不同,再怎么模仿也叫不出狗狗可爱的叫声,反倒是引发了恐怖谷效应。
一只蜥蜴的叫声居然类似于狗?
客厅里,一声声‘汪’不断的回荡,加深了拾秋的恐惧。
吉拉毒蜥听着听着,来了兴趣,跟着叫了一声,是蜥蜴的嘶嘶声,和‘汪’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突然加入的声响让拾秋心中的恐惧崩盘,他坐到了地上,或者说是摔。
伞蜥停下叫声,在蜥蜴小小的心中,拾秋只有一点点怕它,还是因为误解,误解解开了就好了,所以让拾秋摔在地上的,只能是它身下的吉拉毒蜥。
不知道自己声音难听吗?还非要发出来。
伞蜥愤怒的抓着它的坐骑,脆弱的爪子根本抓不开吉拉毒蜥的皮肤,但吉拉毒蜥却恐惧的趴在地上发抖,甚至自己咬开前腿,希望鲜血能让伞蜥稍微减少怒气。
伞蜥抓挠的动作未停止,吉拉毒蜥啃咬自己前腿的动作也不敢停下。
一口又一口,吉拉毒蜥啃咬的幅度逐渐变大,最后一口时,它几乎要将自己的前腿彻底咬断,伞蜥满意了,停下爪上的动作。
吉拉毒蜥匍匐着头,再也不敢抬起。
门外,拾秋对吉拉毒蜥身上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但他听到了牙齿咬碎骨头的声音。
铃声响起,是他进浴室前放在桌上的手机。
在蜥蜴的视线中,拾秋没有动,任由铃声在房内一遍又一遍的回响。
伞蜥突然移开视线,洞内没了眼睛,拾秋快速的跑回桌旁,接了电话。
“秋秋刚刚是在洗澡吗?”手机另一头传来尤莱亚的声音。
“你家进蜥蜴了。”拾秋快速回道。
“应该是实验室里跑出来的。”想起吉拉毒蜥的眼睛,拾秋补充着。
尤莱亚突然没声了,门的另一边,伞蜥扭过头,又开始透过洞口看它的可爱人类。
视线左右移动,伞蜥发现,它的人类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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