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彦舟迟迟没有等到小主播开始游戏,重新瞥了眼他的直播间,瞧着卡顿的弹幕,刚想问怎么了,直播突然结束。
凌彦舟:“……”
这是被吓跑了,还是电脑卡了?
许眠前一刻还在风风火火的踢人,下一秒屏幕上就倒映着他紧绷的五官。
许眠:“……”
直播人数过载,他这台二手电脑终于不堪重负宣布阵亡。
“艹。”许眠没忍住爆了句粗口,真是坏的不是时候。
“叮咚。”手机提示音响起。
许眠头也有点痛,兴致缺缺的拿起手机,只看了一眼,顿时僵直后背。
[凌请求添加你为好友,请前往通过验证。]
许眠觉得眼睛有点干涩,以至于他看手机看出了幻觉。
等到他揉了好几遍眼睛后,重新看向屏幕,那条验证信息还在。
他啪嗒一声放下手机,心脏剧烈起伏,凌彦舟怎么会知道他的联系方式?他会不会已经发现了自己的身份?
“叮咚。”企鹅号弹出消息。
【Susan:刚刚Zero问我要了你的电话号码,我一时头脑发热就给了他,不好意思,我应该问问你再给,可是你直播间突然关闭,我们都吓坏了,没控制住,就把电话告诉了他。】
许眠虚惊一场的长舒口气,还好是第三人转述。
他回复:没关系,是我电脑坏了,等会儿我看看能不能重启。
【Susan:小一,我忍不住想问一下,他不会是想找你打比赛吧?】
许眠紧了紧拳头,如果不是有所图谋,谁会和一个陌生人耗一周!
凌彦舟的目的,他们心里都清楚!
许眠面上不显半分紧张,双手却早已不受控制的轻微颤抖:嗯,卡宕机了。
凌:今天别开播了,黑粉太多,不适合直播。
许眠摸了摸还是滚烫的主机,他就算想开播也开不了。
凌:事情发展到这个局面,我知道你是聪明人,应该猜得透我的用意。
许眠更是用力的攥紧手机,他原本想着两个人再装傻充愣一阵,他还能再多贪恋几天这偷来的幸福。
可是今天话一出口,就以注定分道扬镳进入倒计时。
凌:你想加入战队吗?
言简意赅的一句话犹如平地惊雷,轰隆一声就将许眠击的摇摇欲坠。
他想啊,可是他不能啊。
鼻子发酸,心脏堵得难受,他张着嘴想要吸入更多氧气。
凌:这几天我观察的很仔细,你有刻意隐藏自己的真实实力,或许是我们彼此都在试探,所以都在藏拙,我很欣赏你,如果你愿意,明天就可以来俱乐部试训。
手机脱力的掉在桌上,许眠一瞬不瞬的望着自己止不住哆嗦的右手,今晚明明一场游戏没打,它却诡异的发作起来。
WT俱乐部:
凌彦舟眯了眯眼,他都亲自下场邀请,对方却还能一声不吭,这是在欲擒故纵,还是太高兴了,忘记理他?
教练陈其华推开训练室的玻璃门,一眼就注意到发呆的凌彦舟,快步上前,“你的小号被扒出来了?”
凌彦舟不置可否,“嗯,现在的粉丝真的是拿着放大镜上网,我都隐藏的这么好,还是曝光了。”
“牧经理已经去公关处理,不过那个小主播又是怎么回事?”
凌彦舟把手机递过去,“我把话说开了,他没回我。”
陈其华皱眉,“你这么相信他?”
凌彦舟把玩着签字笔,“昨天我跟赵真双排了两局,差点落地成盒。”
陈其华看过昨晚的训练记录,他找补道:“你太凶了,他刚来,你好歹收着点。”
“他也算打过几次正式比赛,不该这么怯场。”
陈其华也是疑惑,赵真可是他们花重金从ZJ战队挖来的,怎么到了WT,就跟梦游似的,跟凌彦舟双排出错就算了,跟夏兆他们排也不在状态。
凌彦舟再道:“无论如何,得做好两手准备,这个One实力不差,适应能力也很强,如果赵真再这么魂游天外,尽早找好替补。”
陈其华没有反对,打比赛不是儿戏,可没有机会给他慢慢磨练。
训练室外,玻璃门没有关严实,两人的谈话或多或少传进了旁人耳朵里。
赵真低着头,他不反驳自己这几天的状态,可能是刚换战队,还有些畏首畏尾,可是他绝不允许自己被一个不知名小主播替代,那是对他职业生涯的侮辱!
“叮咚。”
凌彦舟听见提示音,下意识的看向屏幕。
One:我想考虑几天可以吗?
模棱两可的回答,既不拒绝,也没同意。
凌彦舟嘴角轻扬,带着势在必得的决心回复:好,等你考虑好了随时告诉我。
One:电脑彻底坏了,我明天拿去修修,今天不能双排了。
凌彦舟将手机放在一边,须臾又重新拿起。
他点开对方的头像,总觉得那条狗有点眼熟,不过拉布拉多随处可见,拍的还那么丑,肯定不是他家胖丫,胖丫虽然胖,但五官隽秀,是货真价实的小美狗。
凌彦舟再次放下手机,不过两秒又点开了那个头像。
看得出来对方的手机很差,像素极低,男孩的长相拍摄的模糊不清,但无法忽略,是个很漂亮干净的小男孩,瞧着年龄也不大,不知道成年了没有?
不是,他是不是过于关注这个小主播了?
凌彦舟哭笑不得将手机扔开,随机抓到一个人进行单练。
地下室里,许眠愣愣的望着漆黑的屏幕,他不敢正面回应,只能不要脸的选择拖延时间。
“对不起,我又骗了你。”
他愧疚的咬着唇,无比痛恨自己这下三滥手段。
这一晚,他又做了很多梦,梦境里支离破碎,像打破了一面平整的镜子,碎裂的玻璃一块一块倒映着不同的人,有骂他的,有嘲笑他的,有恨铁不成钢的……
“痛,好痛。”许眠从床上滚在了地上,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口血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吐在了地上。
墙角的台灯闪了闪,他仰面躺在地上,嘴里蔓延着浓烈的铁锈味,好像还有血往上涌,他拼命的往回咽。
被止痛药常年腐蚀的身体早已千疮百孔,他想等九月过后,他都不用自寻短见,或许某一天睡着睡着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嗡嗡嗡。”手机在床边上来回闹腾。
许眠被惊醒,两眼茫然的望着天花板,约莫过了五分钟他才想起自己昨晚吐血昏迷。
“嗡嗡嗡。”
许眠扶着床沿缓慢坐起,他往枕头处够了够,摸到了手机一角。
来电显示他的大老板。
他的大老板平日里不会电话联系,一般都是企鹅号发送消息,现在竟连续给他打了四五个电话,肯定是要紧事。
难道是直播间又被扒了?
许眠慌乱的按下接听。
Susan:“小一,你电脑修好了吗?今天我有两个朋友想跟我们四排,嘻嘻,四倍价哦。”
许眠听到这话,哪怕一只脚踏进棺材板他也会顽强的爬出来。
Susan:“如果可以,我们还是约下午两点。”
许眠笨重的站起身,“好,我现在就去修,修不好我就找个网吧。”
Susan:“下午上线我拉你。”
许眠平坐在床边,眼前明明暗暗交替的好不热闹,他不敢放任自己再昏睡过去,咬着牙往洗手间走去。
四倍价,两千块,就算只有一口气,他也能撑着服务好老板们!
二手电脑最终还是宣布报废。
许眠咬咬牙配了台新主机,抱回去的路上,风是咸的,这一周都白干。
“叮叮。”
主机刚装好,消息便接二连三弹出。
【Susan:小一小一,我们准备好了。】
许眠今天没再开播,昨日风波还没有过去,他这一出现,肯定会涌进大批凌彦舟黑粉。
小姑娘们都是新手,打得不好,这群人肯定又得上蹿下跳。
【Susan:你没开播?】
许眠往手腕上缠着绷带,打字回应:晚上开。
【Susan:还想让她们两个来交点学费,那晚上补给你。】
许眠一见到钱,腰不酸了,手也不痛了,气也顺了,那哪儿都精神十足。
只是很快他就后悔了,这群小姑娘是真不会玩游戏,一到战场上就跟脱缰的野马似的,他拉回一个,另一个又倒下。
一场游戏下来,他就忙着当军医。
Susan:“晨晨,你又跑偏了。”
被唤晨晨的女孩哭天呛地的连连呼救:“怎么都在追着我打,我的衣服都被打破了。”
许眠嘴角抽了抽,看着漫天烟雾中那一抹荧光绿,这么显眼的衣服,不打你打谁?
Fanglanlan:“那个手雷怎么用啊,我捡到了一个。”
许眠刚想说别乱动,就见四排血条一人直接清零。
这边阵亡一个,那边荧光绿的小姐妹也成功被击倒,还没有爬出包围圈,也跟着香消玉殒。
许眠扶额,难怪要给他四倍价,就这游戏体验,脾气稍稍坏一点都能当场骂街。
Susan是三人组中唯一会玩的,她抱歉的开麦道:“我没有想到她们那么废。”
许眠深吸一口气,秉持著老板至上的原则,道:“玩几局就能上手了,我们都不是天才,不会一看就会,慢慢来。”
少了两个拖油瓶,许眠很快带着苏珊通关游戏。
短暂的一分钟准备后,游戏又重新开始。
许眠接下来打得很稳,能救就救,救不回就及时止损,渐渐的,队伍从最开始的两人吃鸡,到三人吃鸡,最后满编吃鸡。
下午五点,高强度排位后,右手早已是不堪重负,在止痛药的压制下,不疼却很清晰的颤抖着。
许眠收好今日的工资,在椅子上瘫了至少十分钟。
他摸了摸额头,有点烫,难怪现在放松下来只觉天旋地转。
WT俱乐部:
凌彦舟安排好今晚的训练赛,忽觉正前方有道并不怎么友善的眼神窥探,抬头望去。
梁斯羽拿着咖啡兴致高昂的上前,“大外甥,见着你舅舅怎么是一副愁眉苦脸相?”
凌彦舟不解他为什么会在这里,疑惑的将视线投掷到随后进来的经理牧燃身上。
牧燃解释道:“刚请来的理疗师,可抢手了。”
凌彦舟眉头越蹙越紧,他这个小舅舅不比他行规蹈矩,高中刚毕业就宣布出柜,当年气的外公差点中风瘫痪,后来直接出国留学,今年才回国。
梁斯羽随意敲了敲面前的键盘,“你妈我姐特意嘱咐我来好好照顾你,前段日子看到职业选手或多或少都会留下一些毛病,她担惊受怕了好一阵,生怕她的宝贝儿子出什么大问题,刚好我的专业对口。”
四目相接,凌彦舟可不认为他这个好舅舅是来照顾他的,更像是来使绊子。
梁斯羽勾唇浅笑,“以后有什么不舒服的直接来理疗室找我,你放心,小毛病我不会告状。”
牧燃瞧着两人之间的暗潮涌动,他不会一不留意把事情搞砸了吧。
“大外甥好好训练,我得回家了,门牌号我发到了你手机上,有空来我家坐坐,就在这附近。”梁斯羽寄予厚望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就两三年没见,这小子怎么长得比他还高?
牧燃确定人离开后,诧异道:“这是你舅舅?”
凌彦舟目光深邃,“想办法把他辞了。”
牧燃震惊,“辞了?”
凌彦舟瞥向他,“如果你不想隔三岔五就把我爸妈引来,你可以继续留着他。”
牧燃光是想到那场景就头皮发麻,可是无缘无故把人辞退,对方还是董事长夫人的弟弟,这似乎也影响他的职业生涯啊。
梁斯羽慢慢悠悠的往自家别墅走去,刚到门口就见墙角蹲着个人,说实话,这人闷声不响的缩在花坛后,着实是把他吓了一跳。
许眠自以为能坚持住,结果刚进别墅区就开始头重脚轻走不动路,他凭着最后一口意志力熬到了梁先生住宅前,怕倒在别人大门口不吉利,他就拼命的往角落缩。
“小许?”梁斯羽认出了对方,忙不迭的将人扶起。
许眠努力的睁开双眼,勉强应答,“我今天有点不舒服,就不来治疗了。”
梁斯羽看出他的异样,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你发烧了?”
许眠没成想那退烧药这么不顶用,他都吃了双倍,怎么就只坚持了一个小时?
梁斯羽把人半扶半抱的带进别墅。
许眠想拒绝,奈何浑身无力,整个人一沾上沙发就止不住往下滑。
梁斯羽用耳温枪测了测,看到近四十摄氏度的高温,倒抽一口凉气。
许眠喃喃自语着:“我吃点药就好,能不能给我颗退烧药?”
梁斯羽眉头紧皱,从医疗箱里翻出强效退烧药,他这情况得赶紧降温。
药片很苦,一进嘴里就化开一阵苦意,许眠下意识的想吐。
梁斯羽喂他喝了口蜂蜜水,“咽下去,别吐。”
许眠眨巴眨巴眼睛,高烧烧的他两眼通红,落在旁人眼里就像是受惊的小鹿,很可怜,很委屈。
梁斯羽心脏莫名的抽了一下,他纵横gay圈十余年,第一次没有见色起意,单纯的只想好好保护这件‘艺术品’。
许眠垂了垂脑袋,很是抱歉的说着,“我给您添麻烦了。”
梁斯羽放好杯子,眼底笑意难掩,“我是医生,照顾病人是我的职责。”
“谢谢。”许眠晕的厉害,也不再顾及什么,直接趴在了沙发上。
梁斯羽站起身,俯瞰着沙发上的小家伙,笑意更浓。
“我睡会儿就走。”许眠嘟囔道。
梁斯羽知晓他的礼数,没有把人抱去客房,而是拿了条毛毯搭在他的身上。
许眠闻到了很清醒的柠檬味,拉过毯子掩过头顶,双腿慢慢蜷缩成团,最后弓成一只小虾米。
第20章 差点被发现
许眠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他茫然的望着陌生的天花板,愣怵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里是梁医生家。
他手忙脚乱的掀开被子,脚一沾地脑袋就发晕,眼见着又要摔倒,他忙不迭的坐回床上。
屋里很静,别墅上下落针可闻。
许眠缓过那阵头晕,很是不安的打量四周。
这应该是客房。
他咬紧下唇,很是自责自己生病还要跑过来,又给别人造成了负担。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许眠坐直身体,两眼一瞬不瞬的盯着房门。
“醒了,还难受吗?”梁斯羽推门而进。
“不好意思,我、我昨天——”
梁斯羽再次给他试了试体温,“还有点低烧,等会儿我给你拿点药,回去后一定要按时服用,避免高烧反复。”
“我——”
“洗手间的洗漱用品都是干净的,你先去洗漱,等会儿吃了早餐才能吃药。”
“梁先生,我很抱歉。”许眠低下头,两只手来回揉搓,明显很是局促不安。
梁斯羽笑,“你不用有负担,生病是很正常的事。”
“对不起,我等会儿会把这些洗干净再走。”
“可别,你这手好不容易有点起色,我可不想转眼就被打回原型,听话,去洗漱然后吃东西。”
许眠站在洗手间内,高烧过后,脑子发胀,像是糊了一团浆糊,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他怎么就在这里过夜了?
他怎么就糊里糊涂的跑来了?
明明知道自己这身体肯定会出差错,就该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还没有洗好?”敲门声再次响起。
许眠推开门,不敢去面对如此善意的医生,他不能一味索取,这很不公平,可是他又能力有限,压根就偿还不了别人的恩情。
“在想什么?”梁斯羽给他舀了碗白粥,“觉得不好意思?”
许眠捧着碗不说话。
梁斯羽莞尔道:“我有个跟你同龄的外甥,可是我一点都不喜欢他,甚至觉得这死小孩如果跟电视剧一样是被抱错的该多好。”
许眠愕然的抬起头,不敢相信这话能从谦虚有礼的梁医生嘴里说出来。
梁斯羽再道:“你是不知道他有多讨厌,别人家小孩都是香香软软的小团子,可可爱爱的跟在大人身后,他不仅不可爱还不香,跟他那个爹一样整天瘫着张厌世脸,谁见了都觉得欠他二五八万似的。”
“扑哧。”许眠很难想象还有这样的人。
梁斯羽继续夸大,“我比他大十岁,我很自信能在智商上碾压他,结果他年年拿第一,衬得我这个倒数第一就是个废物,他外公我爸每次见着我俩就逼着我向他学习,让我一个高中生向他小学生学习!”
许眠憋着笑,反对摇头,“您很厉害,您是我见过第二聪明的人。”
梁斯羽眯了眯眼,“我为什么不是第一?”
许眠心虚垂眸,他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梁斯羽:“没关系,能做第二也很不错,至少不再是倒数第一。”
“嗯。”许眠点头如捣蒜,一个劲认可。
“我现在一见着你就觉得你要是我外甥该多好。”
许眠笑容一点一点凝固,他其实不好的,从小就是灾星,祸害了无数人,遇到他只会倒霉。
梁斯羽没有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用公筷往他盘子里夹了好几个包子,“等会儿把理疗做了再回去,免得下午再跑一趟。”
“好。”许眠埋头吃着东西。
阳光明媚的照耀着,六月的天已经渐渐炎热,许眠刚出别墅就感受到热浪扑面。
“真不用我送你?”梁斯羽看着日头,再次询问。
许眠提着药,婉拒道:“我已经打扰很多了,谢谢您的药。”
梁斯羽没有再强求,只是将人送到了别墅大门口。
许眠沿街慢走着,周围大树密集,阳光被树枝遮挡了不少,风一吹还有些凉意,其实并不是很热。
“汪汪汪。”拉布拉多从草丛里窜了出来。
许眠被吓了一跳,认出是胖丫后,喜不自胜的蹲下揉搓它的大脑袋,“你怎么又跑出来了?”
胖丫舔着他的手,兴奋的摇晃着尾巴。
许眠环顾四周,按照职业战队的生活习惯,这个时候大部分人都没有醒,这家伙肯定是没人跟它玩就开始乱窜。
“汪。”胖丫吐着舌头哈着气,狗脸上全是土。
许眠拿出纸巾给它擦了擦,“以后不许乱跑了知道吗?”
“胖丫,逆子,你这家伙又跑哪里去了?”不远处,忽地传来气吞山河的呼唤声。
许眠闻言慌不择路的躲进一旁的草丛里。
胖丫一会儿看看他,一会儿看看找上来的主人。
许眠拼命的使眼色,暗示它别过来。
“你这家伙再乱跑,明天我就找个铁笼子把你关进去。”凌彦舟忍着气捏开狗嘴看了看,确定它没乱吃东西后,愤怒的套上狗绳。
“汪。”胖丫依依不舍的回头叫了叫。
凌彦舟以为它还想玩,威胁道:“一天只有一顿的牛排不想吃了?”
胖丫撒开丫子就往别墅区跑去。
许眠等到两人都走远后,颤颤巍巍的拨开草丛冒出脑袋。
如果被凌彦舟发现自己,肯定又要怀疑他的别有用心。
他不能再和胖丫玩了!
凌彦舟前脚走进大门,又觉得哪里不对劲,胖丫四只爪子上都沾着大量泥土,凭着他对这傻狗的了解,它脸上不可能这么干净。
疑惑间,他重新走出别墅。
几十米外,一道身影已经走到了拐角处,落在凌彦舟视线里时,只来得及看见一抹白色。
果然有人!
不对啊,这傻狗平日里是傻,但很认生,俱乐部里的饲养员至今都不敢近身投喂。
这家伙不咬他?
“汪。”胖丫叫唤一声。
凌彦舟戳了戳它的脑袋,“迟早被人卖了!”
他就这么趴在桌上,寻思着睡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就行。
等他再次睁眼,时间已经悄无声息的走到了下午两点。
两点?!
许眠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他甩了甩被压的发麻的左手,不确定的再看了眼屏幕上的时间。
他这一觉睡了三个小时?
“叮叮。”手机自动弹出一条消息。
凌:昨天没开播?
许眠觉得自己最近中毒越来越深,以前是听到凌彦舟说话会情不自禁脸红,现在光是看到那个名字,心脏就有点控制不住的加快,甚至凌乱。
队长怎么知道自己没开播,他是时刻在关注自己吗?
凌:不会是在躲我吧?
许眠见到这消息,忙不迭回应:不是,是电脑坏了。
凌:还没有修好?
许眠咬了咬唇,看着自己花重金买回的新主机,想想出去的八千块,心脏现在是不激动了,但疼,被生生剜了一块血肉的疼!
凌:给我个地址。
许眠瞠目,是他想的那样吗?
凌:不用修了,以后你的直播间人会越来越多,电脑配置太低还会再崩,我这边碰巧有几台备用机,你先拿来用着。
许眠听到有什么咚咚声在耳边响起,很剧烈。
渐渐的,他发现不是异响,是心跳,心跳一阵又一阵加强,如擂鼓般震耳欲聋。
凌: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在这方面我是专业的,我能给你提供更好的设备,如果你不愿意接受,我可以给你列一份清单,你照着上面配置,免得被人骗。
许眠忽然笑了起来,眼里却不知不觉蓄满了泪水。
他知道自己这个谎越扯越大,自己的贪恋也越来越深,到最后,如若戒断肯定会生不如死。
理智告诉他,要拒绝,要学着提前放弃。
可是现实却是执迷不悟,他阴暗的人生只想要一缕微光,仅此而已。
再接近两天,再妄想两天……
WT俱乐部:
凌彦舟熄了屏又亮了屏,发出去的消息依旧石沉大海。
是他脱离这个圈子太久,没有一点人气了吗?
凌彦舟被气笑了,看来是自己给了这人太多好脸色,真以为厉害到可以目中无人?
“你这模样被甩了?”梁斯羽倚着桌子,饶有兴味的看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好似吃了闭门羹的大外甥。
凌彦舟抬头,语气不温不火,“你只是战队请来的医生,按照规矩,你不能随便出入训练室。”
梁斯羽充耳不闻他的废话,继续火上浇油,“做舔狗,不理你?”
凌彦舟哐当一声扔下手机,“我没舅舅那么多花花心思,我眼里只有游戏、比赛。”
“没有就没有,怎么还急了?”梁斯羽啧啧嘴,“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死装。”
“你如果真的很闲,就去溜胖丫。”
“胖丫是谁?”
“你姐的爱犬。”
梁斯羽:“……”
这好端端的公主来了趟人间就被迫改名了?还是这么庸俗且上不了台面的名字!
凌彦舟再瞄了眼风平浪静的手机,这家伙怎么比他还不爱玩手机?
梁斯羽凑上前,“让我看看是哪家闺秀扰得你这么魂牵梦萦。”
凌彦舟下意识的后退躲避,“你干什么?”
“肯定是你不会聊天把人家弄尴尬了,女孩子嘛,都比较敏感,你少用你的大男子主义去搭讪,人家只会当你是神经病。”
“我说了我没有追人。”
梁斯羽抱臂,“行吧,你要这么说,我就这么想,反正被嫌弃的又不是我。”
凌彦舟收好手机起身离开。
梁斯羽最后还不忘打趣一番,“从对方喜欢的东西入手,别干巴巴的只知道问吃了吗睡了吗。”
凌彦舟摔门而出,他这个舅舅是真听不懂人话!
梁斯羽瞧着这傲娇小孩,幸好他来了,不然他姐就喝不到媳妇茶了。
“嗡嗡嗡。”地下室楼板震了震。
许眠擦去脸上的水渍,望着镜子里双眸微红的自己,冷静了几分钟,他重新掏出手机,开始编辑文字:不用了,我已经配了台新的。
可能是他长时间未回复,文字发送过去,聊天框也没再弹出新的消息。
队长那么忙,怎么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拿着手机。
许眠昏昏沉沉的走回了电脑桌前,桌上的药袋还保持着回来时的模样,梁先生千叮咛万嘱咐要准时服药,一觉醒来又被他抛掷脑后。
不过药里有安眠成分,他怕吃了又得睡觉,挑挑拣拣了一些,最后也只吃了止痛药。
还有工作,不能睡。
【Susan:小一,我们来了。】
又是昨天的四排阵容。
许眠整理好情绪,点开直播。
开播的瞬间,人数从零以着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一分钟便破万。
好像所有人都在等他上线似的。
【啊啊,终于开播了,我家Zero今天还来吗?】
【咦,没有Zero的位置?】
【散了散了,今天没有Zero。】
许眠大致看了眼弹幕,目前气氛还算和谐,他稍微放松的进入游戏。
今天新手老板们比昨天熟练了一些,至少不会再跟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跑乱窜,见着敌人也不会只嗷嗷叫不反击。
Fanglanlan:“小一小一,我捡到了98K,你快教我用用。”
许眠怕打字她们没时间看,同样开麦回应:“我不擅长狙,你先看看有没有别的物资。”
Chenchen:“我找到了好多枪,好多子弹,我背包都塞满了。”
许眠抽空看了看2号丢出来的一堆垃圾,可能是发烧原因,头又开始隐隐作痛。
今天她们是不会乱跑了,但见什么都捡,管它合不合适。
【主播是蹭着zero火了就开始泡女孩?】
【那几个妹妹一看就是新手好骗。】
【Zero粉难道不该抵制这恶劣主播?他就是纯蹭啊。】
许眠瞧着弹幕风向转变,应该是黑粉见凌彦舟不在就打算把矛头对准他,也好,别骂他的金主老板们就行。
[用户189726赠送主播航空星舰,星光点亮,主播勇往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