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老公喂养日记by岩城太瘦生
岩城太瘦生  发于:2025年10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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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热哇!”
“要不要出来玩?我们来玩捉迷藏?”
“才不要!那么热!”林小饱想了想,“我……我要玩植物大战僵尸。”
“可是电脑打不开了啊。”
“反正……我就可以玩。”
林小饱转过身,跑去找爸爸和大爸爸。
“爸爸,你有办法吗?”
林早倒在傅骋怀里:“爸爸又不会发电。”
林小饱身子一歪,也倒在爸爸身上:“可是我想玩。”
“那让爸爸想想吧。”
十分钟后——
林早去楼下书房里,拿来尘封已久的手风琴。
幼儿园老师必备技能,他在学校里专门学过这个乐器。
林早抱着手风琴,傅骋搬来椅子,让他坐着。
“噔噔噔——”
林早一边调琴,一边朝傅骋眨巴眨巴眼睛,抛个媚眼。
林小饱坐在垫子上,一脸期待,跃跃欲试。
“骋哥/大爸爸,你当僵尸嘛。”

除了张爷爷,他家的房子是平房,屋顶是瓦片。
老人家爬不上去,就算勉强上去了,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又难受又危险。
所以他去了四楼仓库的楼顶,一边吹风,一边还能照看土豆。
张爷爷现在坐的躺椅,还是林早让傅骋帮忙抬上去的。
因为停电,到处都是一片漆黑,只有街道上的太阳能路灯,尽职尽责地亮着光。
白天太阳这么大、这么足,路灯也格外亮。
这样也好,蚊子和飞虫都被灯光吸引,围着路灯,嗡嗡嗡地乱飞,不会来骚扰他们。
路灯照不到的黑暗里,响起有节奏的音乐声。
“噔噔噔——噔噔——”
紧跟着,是一个奶声奶气,但是故作严肃的声音。
“大爸爸,你来当僵尸,好不好?”
“不好。”男人果断拒绝。
“大爸爸,我求你了,爸爸也求你了。我和爸爸都希望你来当一下僵尸。爸爸,对吗?”
回应他的,只有连续不断的音乐声。
林小饱扑上前,抱着大爸爸的小腿,苦苦哀求。
“求你了,我真的很想很想玩这个游戏。”
“好……”傅骋顿了一下,“吧。”
“好耶!”林小饱欢呼,“开始游戏!”
但很快的,傅骋正色道:“丧尸,不是僵尸。”
“就是僵尸,植物大战僵尸里的僵尸!”
“丧尸。”
傅骋固执,林小饱也很坚持。
父子两个相互顶牛,互不相让。
林早坐在旁边,手里的手风琴拉得更起劲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最后还是傅骋败下阵来。
好吧,僵尸就僵尸吧。
“那大爸爸,你从这边走过来,攻击我们,然后我们……”
一听这话,林早终于着急地开了口。
“但是不许真的攻击!”
傅骋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笑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
林小饱跑回垫子上,抱起小狗,摆好姿势:“大爸爸,你可以过来了。”
傅骋深吸一口气,大步朝他走去。
才两步,林小饱还没来得及反击,傅骋就走到了他面前,高大的身形在他面前,好像一座1小山。
“大爸爸!”林小饱不满,“不能走这么快!僵尸走得很慢的,而且它们只会走直线!”
“吼?”傅骋有点疑惑,但是想到前不久,自己还横穿超市,也就明白了。
好,听林小饱的。
傅骋转身,回到原点,放慢了脚步,再走一遍。
这样可以吗?
林小饱伸出小手,假装自己会发射豌豆子弹。
他一边发射,一边说:“大爸爸,我发射五颗子弹,你就……”
话还没完,傅骋又走到了眼前。
“哎呀!大爸爸!你又走这么快!”
傅骋抿起唇角,沉默地看着他。
到底要多慢?说清楚。
林小饱爬起来,拉着他的手,把他送回去,放慢动作,演示给他看。
“大爸爸——看——我——”
“就是这样,明白了吗?”
傅骋依旧沉默,只是蹲下身,捏了捏林小饱的腿。
林小饱不懂:“怎么了?”
傅骋言简意赅:“短。”
你腿短,所以走得慢,大爸爸腿长,所以……
“哼!”林小饱生气,一跺脚,一扭头,转身就走。
傅骋站起身来,学着林小饱刚才的样子,慢慢往前走。
林小饱抱着小手,撅起嘴巴,本来不想再玩这个游戏的。
可是音乐都没停,爸爸还在拉琴,他只好……
林小饱依旧噘着嘴,但是手已经举起来了:“biu——”
这回傅骋配合得很好,走得很慢,数着子弹,一遍又一遍地扮演僵尸。
日常形态的傅骋,是普通僵尸。
林小饱拿来家里的废纸篓,给他戴上,就是路障僵尸。
拿来家里的废报纸,让他拿着,就是看报僵尸。
林小饱玩得尽兴,完全忘记了家里没电的事情。
差不多玩了半个小时,林早提醒他:“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不能一直玩。”
“再玩一盘!”林小饱眼睛亮晶晶的,“大爸爸,最后一盘!”
傅骋“呼噜”一声,应该是同意了。
可是下一秒,没等林小饱做好准备,傅骋就拐了个弯,径直朝林早走去。
林小饱大喊:“大爸爸!我在这!你只能走直线!”
他是丧尸,不是笨蛋。
丧尸当然会走曲线。
傅骋径直来到林早面前,故意朝他吼了一声。
他要吃掉小早的脑子!
林早抬起头,有恃无恐地看着他,也朝他“嗷”了一声。
有胆子就来。
傅骋垂下眼睛,最后还是在林早身边的地上坐下。
小早怎么不怕他了?明明之前挺怕他的啊,他随便一吼,小早吓得整个人都软了。
这真是……太好了!
他就喜欢小早这副无法无天的样子!
见大爸爸过去了,林小饱也赶快跟上,黏住爸爸。
林早问:“游戏结束啦?”
林小饱点点头:“嗯。”
林早笑了笑,拉动手风琴,按下几个琴键,弹了一段结束音乐。
“好啦,游戏结束。过几天再玩吧,准备睡觉了。”
“唔……”林小饱想了想,“爸爸,再给我们拉一首歌嘛,我还想听。”
“你想听什么歌?”
“大人的歌。”
林早想了想:“可是爸爸今天不想拉大人的歌了。”
“那就听爸爸的。”
“好吧。”
“等一下!”
林小饱跑回垫子上,脱了鞋子,抱着枕头,躺在上面:“可以开始了。”
他要一边听音乐,一边睡觉。
林早失笑,傅骋伸出手,给他盖上一块薄薄的浴巾。
虽然现在天热,但是林小饱还小,肚脐眼还是要盖上的。
林早抱着手风琴,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林小饱躺着,傅骋坐着,帮他们赶蚊子。
父子两个眨巴眨巴眼睛,都期待地看着他。
林早想了想,调整好状态,重新开始拉琴。
悠扬轻快的旋律,带着一点淡淡的忧伤,配上林早清亮的歌声,从黑暗里流淌出来。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一只小虫子从林小饱面前飞过去,傅骋抬手想打死,想了想,还是挥了挥手,只把虫子赶走。
林早忽然想起,自己好久好久都没唱歌了。
傅骋和林小饱也忽然想起,他们好久好久没听见林早唱歌了。
之前他不管做什么,做饭看书,都喜欢唱唱歌。
自从丧尸爆发以后,自从他们要为了温饱平安,每天辛苦忙碌之后,好久没有这样清闲的时刻了。
林早唱着歌,谁都没有说话。
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一首歌结束,林小饱还没来得及吸鼻子。
不远处,黑暗里,忽然传来一声轻轻的抽噎声。
林小饱从垫子上坐起来,踮起脚,看向四周。
路灯照亮下,只见一号楼楼顶,理发店的两个姐妹搂在一起,脸颊贴着脸颊。
隔壁的张爷爷坐了起来,再隔壁的三个彩毛、胖叔和胖婶,也都坐在黑暗里,静静地看着他。
不止是傅骋和林小饱在听林早唱歌,他们也在听。
林小饱小声提醒:“爸爸,你把我们的邻居唱哭了。”
“对不起嘛,爸爸错了。”林早温柔地笑了笑,“换一首歌。”
“嗯,换一首快乐的!”
林早凑近前,傅骋会意,倒了杯水,送到他的面前。
林早喝了口水,润润嗓子,调整好姿势,抱着手风琴,站起身来。
远处山峦重叠连绵,隐约传来丧尸的嘶吼。
近处城市一片死寂,街道上堆满废弃的家具和汽车,甚至还残存着上次大战的遗迹。
乌云遮蔽月光,楼顶一片漆黑。
但是所有人的目光,全部看向这里。
这回林早没拉前奏,没唱前调,手风琴一推一拉,直接起高调、唱副歌。
“唱出你的热情,伸出你的双手,让我拥抱着你的梦。”
“让我拥有你真心的脸孔。”
“让我们的笑容,充满着青春的骄傲——”
天气太热,幸福街所有人都在楼顶睡觉。
要是害怕虫子,就在楼顶支起蚊帐。
或抿起嘴角,或闭上眼睛,听着林早的歌声入睡。
林早拉着琴,听众是幸福街所有人。
丧尸时代,幸存的所有人。
——“让我们期待,明天会更好!”*
末日时代,音乐是最能抚慰心灵的。
幸福街所有人,因为连日燥热,而躁动不安的心绪,在一夜之间,就安定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所有人都早早地起了床。
趁着天还不热,照顾一下种下去的蔬菜瓜果。
三个毛开车出去,准备出去找个烧柴的炉子回来。
实在不行,就找点砖头、石块和黄泥,他们自己砌两个土灶。
不能再指望时断时续的电流了,必须要另外想办法,解决吃饭烧水的问题。
小城不算特别发达,农村里,经常有人砌土灶,蒸糯米,用来酿米酒。
张爷爷懂的应该多一点,就算他不懂,他们也得摸索着做。
虽然林早提前在家里存了几个煤气罐,但是煤气也总有用完的时候,所以他没有犹豫,就决定加入他们。
张爷爷和姐妹两个,留在家里,照管蔬菜,煮饭炒菜,保障后勤。
林早一家、三个毛,还有胖叔胖婶一家,轮流出门,去找需要的东西。
既然要建土灶,那就建两个好的、牢固的,能用得比较久的。
燃料也少不了,他们人多,一旦开火,树枝柴火,越多越好。
三个毛跑到上次去过的小学里,用锤子把学校围墙给砸了,露出里面的红砖,把砖块搬回来。
胖叔胖婶则扫荡每个教室,把木制的桌椅砸开,当做柴火带回来,满满一车,装了好几趟。
林早把车开到山下,让傅骋吼两下,通知他的丧尸兄弟们一声,先避一避,让他们进去捡石头、挖黄泥。
他们捡了一大筐傅骋拳头大小的石头,又挖了两大筐黄泥巴。
回到幸福街,他们先用红砖贴合黄泥,垒起一个四四方方的炉灶。
天气热,黄泥很快就干了。
点燃干草,再把柴火丢进去,继续烤制,把黄泥里面的水分都烤干。
一开始看起来还不错,但是烤了半个小时,咔嚓一下,土灶垮了。
黄泥太干太脆,不足以黏合红砖。
所有人围在垮掉的土灶旁边,都有点郁闷。
“要是有水泥,就好办点了。”
“我们明天再出去看看,看去哪里找两袋水泥。”
“行。”
“嗨呀,别难过了,虽然灶垮了,但是土豆熟了啊!”
三个毛扒开土灶,从废墟里捡出几个小土豆。
掰开土豆,热腾腾的白气冒出来。
众人震惊:“你们什么时候丢进去的?”
“就刚刚啊。”
三个毛把土豆分给他们。
“别管什么水泥了,先吃先吃,不管怎么样,今天的晚饭又有着落了。”
“我们还是很幸运的!”

接下来这几天,幸福街所有人,都在为了土灶奋斗。
林早画了好几张图纸,方的圆的,甚至还有三角形的。
因为书上说,三角形是最稳固的形状。
但是事实证明,金字塔很难建。
胖叔胖婶每天都开车出门,想要再找两袋水泥。
三个彩毛……三个彩毛每天都往新炉灶里扔土豆,等土豆烤熟,分给所有人。
这天傍晚,所有人站在街道外面,围成一圈,中间是散落一地的红砖。
没有人说话,安安静静的,大家都在哀悼。
纪念他们的第三次失败。
“你们说,古代农村的土灶,到底是怎么垒起来的?”
“不懂。”
“古代也有专门垒灶台的工匠,哪像我们,自己瞎搞?”
“实在不行,还是等水泥吧。”
三个彩毛推开红砖,拨开灰烬,从里面拿出还烫手的土豆。
“别泄气,别泄气,吃点土豆。”
“连吃三天土豆,我现在打嗝都是土豆味的。”
“咦——”
话虽然这样说,但邻居们还是配合地拿出盆子,接住属于自己的那份烤土豆。
最后还是张爷爷发了话:“行了,今天就先到这里,都回去吧。”
胖叔也道:“今晚我再去建材市场看看,上次没搜仔细,再搜搜看。”
“行。”林早把手里土豆交给林小饱,“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我和骋哥把砖头放进去。”
砖头放在外面,怕被别人偷走。
就算土灶做不成功,总要小心一些。
邻居们也不客气,跟他们一家道过别,就各自回去了。
林早撩了撩衣袖,蹲下身,把地上的砖块捡起来,放进筐里。
傅骋和他一起,但是手掌比他大,速度也比他快。
林早捡一块,他能捡三块。
林小饱就抱着土豆,站在旁边,给他们加油:“爸爸,加油!大爸爸,加油!”
砖块全部装好,傅骋一手拎着一筐,提进仓库里。
林早把门锁上,一家三口也回家去了。
天气还是热,闷得厉害,跟蒸笼似的。
他们回到家里,先去了一趟厨房。
林早端起中午煮的紫菜蛋花汤,让傅骋拿上一罐肉松。
林小饱抱着烤土豆,乖乖跟在爸爸和大爸爸后面。
一家三口又上了楼顶。
随着他们在楼顶待的日子越来越长,楼顶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一张垫子、一把塑料椅、一张矮脚桌,还有林小饱的各种玩具。
林早把肉汤放在桌上,又蹬掉鞋子,踩到垫子上。
林小饱捧着土豆,同样放在桌上,小声问:“爸爸,今天还吃土豆吗?”
“对呀,都已经烤好了。”林早在桌前坐下,“不过爸爸想到了一个新吃法。”
“是土豆饼蘸番茄酱吗?”
“不不不。”林早摇了摇手指。
“是番茄条蘸土豆泥吗?”
“也不是。”
“那是什么?”
“肉松土豆泥!”
林小饱皱起小脸,有点怀疑。
“不要用这种表情看着爸爸嘛,要相信爸爸。”
“吼。”傅骋马上附和,比如他,他就很相信小早。
“大爸爸,你是僵尸,你都吃不出味道。”
“吼!”
是丧尸,不是僵尸!
烤好的土豆还烫得很,一撕开粗糙的表皮,就有滚烫的白气从里面冒出来。
“嘶……”林早不小心被烫了一下,赶快把手收回来,捏住耳垂降温。
傅骋凑上前,想帮他吹一吹,可是隔着止咬器,气吹不出去。
林早没有犹豫,直接把手指按在止咬器铁质的横杠上。
这样就好了。
他想了想,干脆把傅骋的手套也摘了下来:“骋哥,你来剥。”
傅骋沉默着,朝他举起手掌。
小早,我是丧尸,你就不怕我抓伤你?
“有什么好怕的?”林早有恃无恐,“你不敢。”
傅骋深吸一口气,抱着盆子,听话低下头,给土豆剥皮。
是,他不敢。
但小早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现在连最基本的防护措施也不要了。
万一他一时气血上头,凶性大发,把小早抓起来咬,那怎么办?
他可不保证,自己能时时刻刻都控制住自己。
他是力大无穷的猛虎,是凶狠残暴的野狼,是……
林早一只手托着腮,一只手把一家三口的饭碗推到他面前:“平均分,放在这里。”
“早?”傅骋抬起头来,眼神清澈,应了一声,听话照做,“好的,小早。”
小早辛苦了,小早多吃一个,从他的碗里分给小早。
烤好的土豆去皮,放在盆里,用勺子压扁压碎,压成细腻的泥。
压得差不多了,就加两勺肉松,拌在一起。
林早舀了一勺,送到林小饱面前:“尝试一下。”
“啊——”林小饱张开嘴巴,只尝了一小口。
“好吃吗?”
“好吃。”林小饱点点头,但是表情很平静,语气也很无奈。
土豆泥软软的,肉松脆脆的,混在一起是很好吃。
如果没有连吃三天土豆的话,他一定会喜欢的。
“那就这样吃啦。”林早摸摸他的小脑袋,“明天爸爸就跟三个彩毛……哥哥说,让他们不要烤土豆了,我们在家里吃米饭。”
“好吧。”
林早如法炮制,又做了自己和傅骋的那份。
一家三口吃了土豆泥,觉得有点干,就把中午剩的紫菜蛋花汤喝完了。
简简单单,又是一餐。
其他邻居都在楼顶吃饭,吃完晚饭,就到了日常的音乐时间。
自从上次,林早拉了手风琴、唱了两首歌,他们就总是让林早再来两首。
不唱也没关系,随便拉一拉琴也好。
至少让他们在无边的黑暗里,有一点其他的声音能听,不至于总是数着自己的呼吸声入睡。
越是这个时候,就越是需要一点精神生活,否则人真的会发疯的。
所以,一吃完饭,林早让傅骋收拾碗筷,自己抱着手风琴,站了起来。
他拉了两首旋律简单,但是曲调欢快的儿歌。
一首《数鸭子》,一首《粉刷匠》。
林小饱都听腻了,但是大人们很喜欢听,听得意犹未尽。
歌曲结束,胖叔和黄毛、绿毛也休整完毕,准备出发去找水泥了。
白天太热太晒,傍晚出门是最好的。
几个人出门次数多了,慢慢熟练起来,胆子也大了不少,不再追求人多壮胆,所有人绑在一起。
比如这次,三个毛只派出了黄绿二毛,最瘦最弱的红毛留在家里看门。
胖叔开车,两个毛一个坐在副驾驶,一个坐在后排。
红毛来到街口,谨慎观察之后,才用力拽开推拉门,朝他们招招手。
“外面没东西,可以走了。”
面包车从他身边开过去的时候,两个毛特意把车窗摇下来,向他道别。
“走了!你一个人在家小心点,别睡太死了。”
“我们走了,你就是幸福街唯一一个能扛事的了,保护好干爷爷啊。”
“你把林哥和傅哥放在哪里?小心他们两个找你算账。”
“噢。”黄毛赶紧拍了拍自己的嘴,“反正我们走了,等我们好消息。”
“知道了,知道了,快走吧。”
面包车加速离开,红毛也不过多流连,直接就把推拉门关上了。
他拍了拍手,转身回家。
难得他一个人在家,先把黄毛藏在床垫底下的方便面拿出来吃点,再把绿毛藏在枕头底下的漫画书拿出来看看。
一边啃方便面,一边看漫画书,美滋滋!
红毛这样想着,没忍住傻笑着,唱起歌来,走路也一颠一颠的。
路过林早家楼下的时候,他还朝林小饱挥了挥手。
“饱哥!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林小饱站在楼顶,皱起小脸:“爸爸,红毛哥哥是不是傻掉了?”
“不知道啊。”林早放好手风琴,回到楼上,朝他张开双臂,“过来和爸爸一起看星星。”
“好噢。”
红毛回家去了,林小饱也不多看,转身跑回爸爸和大爸爸身边。
虽然太阳下山了,但天还是闷闷的。
一家三口躺在垫子上,就连吹过的风也是闷闷的。
林早平躺着,枕着双手,翘起双脚,轻轻晃悠。
林小饱学着他的样子,努力翘起小短腿。
但是他……翘不起来!
林小饱抓住自己的小胖脚,使劲往回掰,就是过不来!
为什么爸爸可以,他不可以?
“呜呜……”
林小饱还没来得及难过,傅骋转过头,看向他。
对上大爸爸的目光,林小饱马上板起小脸,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乖乖把脚放下了。
他可不是怕大爸爸,他只是……
不想让大爸爸发现他的傻样。
他的腿短短的,不如他们的腿长,他已经知道了,就不用大爸爸再提醒他了!
林小饱撅起嘴巴,别过头去。
就在这时,傅骋忽然伸出手,轻轻弹了一下他的脸蛋。
“哎呀!”
林小饱赶紧捂住自己的脸,只觉得脸蛋上的肉肉,都晃了两下。
“大爸爸,你干嘛?”
“虫子。”傅骋面不改色。
“哼!”林小饱越发扭过头去,不想理他。
“真的。”
“哼哼!”
傅骋想了想,觉得林小饱可能也变异了。
他只会“吼吼吼”,林小饱只会“哼哼哼”。
所以他决定,用林小饱的语言,跟他交流。
傅骋闭上嘴巴,试图从鼻子里发出声音:“哼……”
结果林小饱更生气了!
他一个翻身坐起,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大爸爸,你不仅嘲笑我,你还学我!”
林小饱腾地一下站起来,跑到爸爸身边,黏住爸爸:“爸爸,大爸爸笑我!”
林早没有说话,只是搂住他,摸摸他的小脑袋。
傅骋一脸无辜,同样抱住林早的胳膊。
小早,林小饱冤枉我!
就算是闷热的夏天,就算傅骋身上冰冰凉凉的。
一家三口的中心还是林早。
林早试图调和:“好了好了,不要吵架,看星星,看……”
“没有星星。”林小饱瘪了瘪嘴,“爸爸,今天晚上没有星星。”
“是吗?”
林早看向夜空,这才发现,今天的天黑沉沉的。
远处有乌云飘过来,黑压压的一大片,逼近地面。
天越来越黑,也越来越闷了。
林早眉心一跳,心脏却漏了一拍,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他抿了抿唇角,拍拍林小饱的后背:“小饱,快睡觉。”
林小饱扭了扭身体,表示抗拒:“还这么早。”
“要起风了,不能在楼顶睡一整晚,会感冒的。等你睡着了,爸爸和大爸爸就把你抱下去。”
“好吧。”林小饱翻了个身,抱住爸爸的手臂,“那爸爸给我讲故事。”
“想听什么?”
忽然,傅骋清了清嗓子:“咳咳。”
小饱,他和小早的恋爱故事!让小早说这个。
林小饱不理大爸爸,举起小手:“喜羊羊大战开心超人!”
傅骋皱眉,你不是最爱看爸爸和大爸爸的结婚录像了吗?你不是最爱听爸爸和大爸爸的恋爱故事了吗?
怎么没听懂我的暗示?
林小饱看了一眼大爸爸,故意说:“爸爸,就讲这个,我喜欢这个。”
“好吧。”林早笑着,开始瞎编,“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青青草原……”
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仿佛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钻进林小饱的耳朵里,轻轻抚过他的小心脏。
林小饱不由地闭上眼睛,乖乖睡觉。
“开心超人说……”
说着说着,林早也睡着了。
说好的等林小饱睡着,他们就把他抱下去,也变成了——
傅骋拿出一块毯子,把林小饱裹起来,背在背上。
他又伸出双手,抱起林早,把他往上掂了掂。
走了,回房间去。
丧尸力气大,怀里抱着老婆,背上背着儿子,手里提着他们两个的拖鞋,还能走得稳稳当当的。
回到卧室,傅骋把熟睡的老婆儿子放在凉席上,给他们盖上薄毯子,亲了亲他们的额头。
晚安,小漂亮老婆,还有小坏蛋儿子。
可是这一觉,一家三口睡得并不安稳。
到了后半夜的时候,外面不仅刮起了风,还打起了雷。
闪电划破漆黑的夜空,远处传来轰隆隆的雷声。
林早被动静吵醒,翻了个身,钻进傅骋怀里。
林小饱也哼哼唧唧地醒过来,凑了过来。
傅骋搂着他们,捂住他们的耳朵。
雷声断断续续响了十多分钟,而且越来越近。
随着轰隆一声巨响,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傅骋给老婆儿子掖了掖毯子,起身下床,准备去关窗户。
可是他的手一松,林早就被吵醒了。
林早跟在他身后,也坐了起来,轻声问:“下雨了?”
“嗯。”傅骋应了一声。
林早揉了揉眼睛,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耳机,给林小饱戴上,自己则下了床,穿上拖鞋。
“关窗户。”
这阵子天热,他们把装着防盗网的窗户都打开了,好通风换气。
现在下雨了,肯定要关上,免得雨水泼洒进来,把东西淋湿了。
傅骋在黑暗里也能看清东西,林早本来想拿着手电筒去的,但是闪电一闪一闪,时不时照亮四周,完全用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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