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老公喂养日记by岩城太瘦生
岩城太瘦生  发于:2025年10月31日

关灯
护眼

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冰,还这么硬?
是不是大爸爸用冷水洗了手,故意贴过来?
这就是大爸爸能做出来的事情!
林小饱睁开眼睛,愤愤地低头看去。
他刚准备说话,却在看见枕头上东西的时候,眼睛一亮,马上变了表情。
“哇!小汽车!”
这是一辆全新的玩具小汽车!
红色的,扁扁的,跑车造型,比他的手还大,上面还贴着贴纸!
林小饱“腾”的一下,从爸爸怀里坐起来,双手抱起小汽车,一脸惊喜。
“哇塞!”
傅骋本就没睡,听见他的声音,就睁开了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林早被他吵醒,哼唧两声,也醒了过来:“小饱,怎么了?你变成豌豆王子了?”
林小饱抱着他的小汽车,翻来覆去地查看,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简直是爱不释手。
“爸爸、大爸爸,是你们送给我的礼物吗?可是我都还没有过生日耶!”
“太酷了!它是遥控的吗?还是手动的?”
林小饱抓着汽车,让车轮在枕头上跑。
车轮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应该是手动的。
林早看见熟悉的汽车,当即明白过来,回头看向傅骋。
小夫夫相视一笑。
林早解释道:“是大爸爸送你的呀。大爸爸昨晚特意出门去探险,给你带了礼物。”
“真的吗?”林小饱抬起头,“那大爸爸有没有受伤?”
“当然没有啦。”
林早握住傅骋的手臂,让他举起手来,展示给林小饱看。
“看,大爸爸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那……”
林小饱犹豫一会儿:“那也不能一直出去探险,万一又被怪兽咬了,该怎么办?”
“就是。”林早深以为然,点了点头,命令傅骋,“听到没有?不许总是出去探险,万一出事,我和小饱孤儿寡父……”
话还没完,傅骋就捂住了他的嘴。
不许说这种话。
“嗷!”
林早故意张大嘴巴,假装要咬他,傅骋赶紧把手收回来。
小早怎么又想咬丧尸?这个毛病就是改不了。
林早笑嘻嘻地看着他,拉住他的手:“走啦,下去吃早饭了。”
傅骋“呼噜”一声,垂下眼睛,眼睛看向一边,似有所指。
“唔?”林早皱起小脸,顺着他的目光,转头看去。
只见他的枕头上,散落着金色的花生和金币。
傅骋凑近前,期待地看着他。
小饱都发现了,小早还没发现?
林早捡起一颗巧克力糖,学着林小饱的样子:“哇塞!是巧克力糖!”
“这是丧尸老公送给我的礼物吗?可是今天也不是我的生日耶!”
“谢谢丧尸老公送来的巧克力……”
林早捏着糖果,撅起嘴巴,凑上前去。
傅骋满意地翘起嘴角,准备迎接小早的亲吻。
小早,不用太客气,随便亲一百下就可以了。
可就在这时……
“啊!巧克力什么时候滚到被窝里了?还被我压扁了!”
林早睁圆眼睛,一把掀开被子,一脸的不敢置信。
他捡起床上那颗扁扁的巧克力,举起来,放在傅骋面前。
“看你干的好事!巧克力都融化了!”
傅骋伸出手,试图把床单上那一小块污渍擦掉。
可是没有用。
“傅骋!你这个笨蛋!”
林早气得扑进他怀里,把扁扁的巧克力拆开,从止咬器缝隙里塞进去,给他吃。
“你吃!”
傅骋垂下眼睛,微微张开嘴巴,衔过巧克力。
他吃就他吃,别生气了,小早。
林早瘪了瘪嘴:“等一下你洗床单!”
傅骋笑着点了点头,他洗就他洗。
“哼!”林早低下头,撞了他一下,就甩着猫尾巴,下床洗漱去了。
林小饱推着小汽车,来到傅骋面前,安慰他:“大爸爸,别难过,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暂时支持你。”
傅骋无奈地看着他,只是暂时吗?
林小饱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暂时的支持,也是支持嘛。”
傅骋捏起一块金花生,送到他面前。
好吧,给你吃一个,为了我们的父子情。
就在这时,卫生间里,传来林早的声音。
“小饱,你还没刷牙,不能吃巧克力。”
“大爸爸也没刷牙!”
“他刷过了,去给你找礼物的时候就刷了。”
“好吧。”
林小饱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
爸爸背后长眼睛了!
父子两个洗漱完毕,傅骋把弄脏的床单拆下来,抱到楼下去。
融化的巧克力黏糊糊的,不能直接丢进洗衣机里洗,会搅和得到处都是。
而且最近电力系统很不稳定,电灯开着开着就灭了,电视看着看着就没了,经常断电。
吃完早饭,傅骋就接了盆水,蹲在一楼下水道旁边,认真搓洗。
林小饱对他的新玩具爱不释手,两只手抓着汽车,让它在地上跑、在墙上跑,在大爸爸宽阔的肩膀上跑!
“呼呼呼——”
车轮压过傅骋的肩膀,傅骋不为所动,随便他玩。
“大爸爸,你是一座山,我的小汽车要翻山了。”
傅骋有点听不懂小崽崽的奇妙比喻,但是这种感觉还不错。
父子两个在玩,林早则去楼顶看了看他们的土豆。
最近天气热,土豆长得很快,没几天就发芽抽条了,长得很高了。
林小饱这个小坏蛋,之前听见爸爸跟他说,土豆在长大,他就拿着自己的塑料小铲子,想把土豆挖出来看看。
还好被他及时阻止,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张爷爷说,得让土豆枝条挨着泥土,这样就能再生根分株,长更多的土豆。
所以林早前阵子,又带着傅骋出去,挖了几箱泥土回来,就放在旁边。
公家的土豆有所有人一起照料,当然长得更好。
早上不能浇水,怕太阳大起来,水分蒸发,会把根烧坏。
所以林早只是看了一眼,就下楼去了。
“小饱,爸爸让你监督大爸爸洗床单,你有没有认真监督哇?”
林小饱从大爸爸背上爬起来:“当然有了!我很认真!大爸爸也很认真!”
“是吗?”林早背着手,走到傅骋身边,贴着他的脸,认真看他。
傅骋拿起床单,展示给林早看:“干净。”
正巧这时,张爷爷在外面喊他们:“小林、小傅,三个毛回来了,快出来搭把手。”
“来了!”
林早应了一声,让傅骋把床单丢进洗衣机里,就带着老公儿子出去了。
最近电力不稳,水压也不稳,估计是水库那边支撑不了多久了。
为了以防万一,三个毛直接去了一趟汽车厂,把食堂顶上、林早之前懒得拿的大水桶,给扛回来了。
就放在仓库楼顶,可以承接雨水。
以后就不用挑水上去浇土豆了。
如果哪天真的停水了,还可以满足他们的日常生活需求。
三个毛把车开到仓库楼下,他们三个和林早一起,扛一个水桶,走在后面。
傅骋单独扛着一个,轻轻松松,走在前面。
把水桶放好,傅骋马上又转回来,从他们手里接过水桶,继续扛着往上走。
红毛甩了甩手,感慨道:“傅哥真是厉害,早知道我也出去给……”
“诶诶诶!”绿毛赶紧打断他,“注意你的言辞!”
“噢。”红毛拍了一下自己的嘴。
两个水桶并排摆在楼顶,调整一下位置,就差不多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下雨,能装多少雨水,没有天气预报,也是怪不方便的。”
“应该快了,夏天台风多。”
“行了,下去吧。”
一行人下楼去,其他人已经在楼下等他们了。
他们当然不能把宝全部压在土豆上,除了土豆,他们还准备弄点其他食物。
豆角、丝瓜、西红柿,都是好养活的蔬菜,要么和土豆一起,养在楼顶,要么就养在张爷爷家后院。
毕竟其他人对种菜一窍不通,还是要靠张爷爷时时指导。
除了蔬菜,他们还准备养几只鸡。
张爷爷家原本就有养鸡,几只母鸡、一只大公鸡。
母鸡会下蛋,和市场上卖的蛋不一样,都是可以孵出小鸡的蛋。
张爷爷之前杀了两只鸡吃,剩下两只,不敢再吃,就让它们去抱窝孵小鸡。
前不久终于成功了,一只小鸡破壳而出,他们就打算把小鸡养起来。
这只鸡,可是灾难之后,在幸福街出生的第一个新生命!
重要程度可想而知,就连林早家的小狗,也不被允许接近它。
养鸡的场地,就选在仓库一楼。
林早和傅骋第二次出去挖土种土豆的时候,顺便按照张爷爷的要求,挖了点干燥的沙土,又去田里割了点稻草回来。
刚出生的小鸡怕冷,就算是夏天也不行,沙土晒干净,铺在地上,再垫上稻草,可以保温,小鸡踩在上面也不硬。
鸡窝布置好了之后,几只鸡都被挪到里面。
每家每户,每天轮流喂鸡。
母鸡继续孵蛋,小鸡慢慢长大。
幸福街欣欣向荣。
一转眼,天气越来越热,夏天正式来临。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丧尸爆发之后的夏天,仿佛比往年都要快、都要热。
才五月份,就已经很热了。
烈日炎炎,地面被快速烤干,外面吹的风都是热的,带来一种难以言说的闷热与烦躁。
林小饱爱玩,随便动一动,头发就湿了。
林早更难受,他好几个月没剪头发了,头发长了很多,披在肩膀上,现在是中长发小美人。
他本来不想剪头发的,但是热得不行,犹豫好久,还是去找理发店的姐妹两个,用两颗青菜,让她们帮一家三口都剪了头发。
等秋天再留头发吧,只能这样了。
但就算是这样,林早和林小饱还是热得不行。
于是父子两个,不怀好意地瞄上了傅骋。
林早霸道地抢走了傅骋的黑色工字背心,给自己套上。
傅骋太壮,林早瘦一些,背心松松垮垮地挂在他的肩膀上,晃来晃去,让傅骋挪不开眼。
看见爸爸和大爸爸都这样穿,林小饱强烈要求,自己也要穿大爸爸的衣服。
林小饱更小,背心能直接盖住他的脚,所以林早给他加了一条腰带,卡在小肚肚上,让他把大爸爸的背心当成裙子穿。
反正是在家里嘛,没关系的。
一家三口穿上同款背心,每天都瘫在家里吹风扇。
没电的时候,父子两个就一左一右,抱着傅骋,挂在他身上。
他是丧尸,丧尸身上是冰的,很舒服,像冰块一样。
傅骋坐在中间,一手搂着老婆,一手搂着儿子,心满意足。
他喜欢夏天,最喜欢夏天了。

傅骋下意识端起铁锅,准备挪到旁边的煤气灶上。
林早却按住他的手,往锅里撒了一把烙好的紫菜碎。
“骋哥,这锅肉松差不多了,不用换煤气灶了,锅里还有余温,赶紧炒一炒就能出锅了。”
“好。”
傅骋挥舞着锅铲,把大半锅的肉松翻来覆去地炒。
肉松出货率太低,一大块肉,就只能做一小罐肉松。
但是没办法。
最近的电力太不稳定了,三天两头断电,就算来电,通常也只有半个小时。
前几天夜里,三个毛开着车,去山上水库看了一下。
天气太热,水库都干了,里面的水很浅,跟小水沟一样。
水库机器没有人检修,估计也出问题了。
不过还好,水库里有鱼,三个毛过去看的时候,顺便抓了半箱鱼回来。
鲫鱼、鲤鱼、麦穗鱼,全都有。
但是不太多,也不太肥,特别是鲤鱼,刺比肉还多。
后来他们回来,把这个消息告诉邻居们,邻居们都开着车、扛着箱子、抄着网去抓鱼。
回来以后,一街人美滋滋地吃了一顿全鱼宴。
蒸鱼、炸鱼、煎鱼、鱼羹、鱼汤。
虽然白肉脂肪含量不高,不如红肉顶饱,但是对他们来说,也算是难得的荤菜了。
鱼太多,吃不完,剩下十几条,就暂时弄了一个水桶、一个箱子,装上水,扔点菜叶米粒,养在四号仓库里。
一开始,他们还挺高兴的,觉得这是因祸得福。
可是没多久,他们就发现了不对劲。
他们不会养鱼!农业专家张爷爷也不会!
鱼和鸡不一样,鸡养几个月就长大了,鱼再怎么养,也不会大到哪里去,而且养鱼要天天换水,太浪费了,他们现在连洗漱都省着水呢。
最后,他们合计了一下,还是不打算长久养鱼,更不打算让鱼像鸡一样,繁衍生息。
所以这几天,他们每天每顿都在吃鱼,争取早日把鱼消灭。
就这样吃了几天,每顿都吃得饱饱的,人反倒还变瘦了。
林小饱是例外,他的力量不减反增。晚上睡觉,躺在床上,使劲扑腾自己的小脚丫,差点把床板踹出一个大洞,还差点把傅骋踹下床去。
鱼吃多了,他以为自己变成了一条鱼。
电力不足,给他们带来的困扰,还不止是吃不完的鱼。
电没了,电灯、电冰箱、电饭煲、电磁炉,统统用不了。
邻居们只能约定好,大家都时刻警醒着,停电或是来电了,就赶快敲盆,通知其他人,赶快做做饭、烧烧水。
但就算是这样,也很难满足一整天的需求。
林早只能打开封闭已久的煤气罐,用煤气做饭。
他只敢把阀门拧开一点点,尽量规划着做饭,比如做一锅出的蒸菜和蒸饭,比如一顿多做一点饭,下顿继续吃。
其他邻居和他一样,家里有煤气罐的,用剩余的煤气罐。
家里没有其他炉灶的,比如三个彩毛,干脆回归原始,去外面捡柴生火,把土豆丢进去烤,再把水壶饭锅放上去,烧一烧。
除了做饭,林早家里,还有一件最要紧的事情——
他们家的冰柜里,还囤着半扇猪肉。
这几个月来,林早一直规划着吃肉,不多吃,也不猛吃。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半扇猪肉,他们两大一小,省着点吃,说不定可以吃半年。
可是现在,意外来了。
冰柜罢工,里面的肉化了又冻,冻了又化,再来几次,马上就会臭掉。
林早试过很多抢救办法,比如把冰柜门关得紧紧的,不让冷气跑出来,比如提早冻一些冰块,停电的时候就放进去保温。
还比如,把浑身冰冷的丧尸老公塞进冰柜里,充当制冷剂。
但是都失败了。
停电时间太长,气温太高,冰柜里的冷气很快就消散了,冰块也很快就化了。
至于他的丧尸老公……
他还想要傅骋,还想搂着傅骋睡觉,不想让傅骋沾上猪肉的腥气,再加上傅骋又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犹豫三秒,也就算了。
林早想来想去,最后只能用老办法,把剩下的猪肉分成肥瘦两份,肥的榨油,做猪油渣,瘦的做肉松,装在罐子里。
做腊肠太麻烦,做熏肉他不会,做腊肉要很多盐,不划算。
只有猪油渣和肉松方便保存,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从前天开始,林早和傅骋就一直待在厨房里,抓紧时间,处理剩下的猪肉。
厨房热锅热灶,就算门窗都开着,林早还是热得满身汗,时不时要往傅骋身上贴一下,降降温。
大块猪肉都这样处理,剩下一点猪内脏。
正好冰箱里冻着一盆卤汤,是之前卤过猪头肉的,现在冰箱没电,都开始化了,赶紧放下去卤掉,每天煮开杀菌,还能多放几天。
一停电,所有人都手忙脚乱的。
直到这个时候,林早才知道,现代电力为他们带来了多大的便利。
“行了,倒出来吧。”
林早拿出浅口铁盆,傅骋单手端起铁锅,把肉松倒进去,用木铲轻轻划拉。
热气升腾而起,爸爸和大爸爸正忙碌着。
林小饱就带着小狗,在外面玩他的玩具小车。
他把小车放在地上,用力一推。
小车从餐厅冲过来,跨过厨房的推拉门地轨,擦过林早脚边,撞在傅骋的脚上。
“爸爸……”
傅骋上身不动,下身往后撤了一步,稍稍抬起脚,稳稳地停在小车上。
再不来拿,就直接踩扁了!
“哎呀!大爸爸!不可以!”
林小饱喊了一声,赶紧跑上去,举起小手,捶了两下傅骋的腿,把小车从他的脚底下救出来。
“大爸爸,你是大坏蛋!你欺负小车!”
傅骋面不改色,把脚收回来,同时把铁锅放下。
他上次可不是这样说的。
他上次夸他是世界上最好的大爸爸,等他长大,一定要报答大爸爸。
林早看看他,再看看林小饱,拿出筷子,轻轻扒拉了一下肉松,没忍住想笑。
“小饱,厨房太热了,你再到外面去,和小狗玩一会儿。”
“外面也很热。”林小饱抱着小车,“我想和爸爸一起玩水。”
“那就再等一下吧,爸爸和大爸爸弄完肉松就来。”
“嗯。”
“你先出去,别中暑了。”
“好吧。”
林小饱一步三回头,走到厨房外面,就停下了脚步。
他整只崽靠在玻璃门上,把肉肉的小脸蛋贴在上面,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们。
小狗跟在他脚边,也趴在玻璃上。
林早用筷子搅动肉松,让热气散出来。
嚼了一会儿,隔着盆子摸了摸,觉得差不多了,就找罐子装起来。
炒过肉松的锅干巴巴的,不用洗,放在这里就行。
“行了,走吧。”
傅骋伸出手,要去牵林早的手。
林早却拿起家里的透明大水壶,塞进他怀里。
“骋哥,抱好,冰镇一下。”
傅骋抿了抿唇角,一手抱住水壶,一手牵着林早。
壶里装的是早上刚烧的水,林早切了一个橙子,又剥了一片柚子,加点白糖,捣出汁来,放进去搅和搅和。
都是傅骋之前带回来的厚皮水果,放在阴凉处,不容易坏。
先前天气冷,他们不爱吃水果,觉得冻牙,每天顶多吃一点苹果。
现在好了,做成果汁,再放在傅骋怀里冰镇一下,林早和林小饱可爱喝了。
每天补充水分和维生素就靠这个。
傅骋牵着林早,林早牵着林小饱,林小饱又带着小狗。
“走了,下去玩水。”
“好耶!”
太阳一出来,随便一晒,他们家二楼三楼都热。
一楼毕竟被邻居们挡在中间,会凉快一些。
一到楼下,林小饱就挣开爸爸的手,跑进了杂物间。
他一边跑,一边拽拽身上的腰带,把胳膊从背心里拉出来。
“我去换小裤裤。”
“好。”
傅骋把靠在墙角的塑料盆拿出来,摆在地上。
林早拿起水瓢,从桶里舀起一瓢清水,“哗啦”一声,倒进盆里。
水花溅开,才盛了半盆。
没多久,林小饱就脱得光溜溜的,只穿着一条黄色小泳裤,从杂物间里跑出来。
“我来啦!”
林小饱像神猴出世一样,冲出来,冲到塑料盆边,直接跳了进去。
这条泳裤是去年夏天买的,爸爸和大爸爸买了个塑料充气游泳池,放满水,让他玩。
现在自来水不多,要省着用,就换成小盆子了。
他长高了,也长肉了,去年的小泳裤对他来说,有一点短,还有一点紧。
包住他肉肉的小屁股,屁股上还有一个小黄鸭的图案。
林小饱坐进盆里,用小手撩起水花,拍在自己身上。
“哇!好凉爽啊!”
“好凉爽啊——”
林早坐在旁边的竹编椅子上,一边学他说话,一边拿起塑料小水枪,接了点水,滋在他的小肚子上。
“biubiubiu——”
林小饱只觉得身上痒痒的,赶紧捂住自己的肚子,又扭了扭身子。
“哎呀!爸爸,你是讨厌鬼!”
“别生气嘛。”
“哼!”林小饱重重地哼了一声,撩起水花,打在林早身上,“爸爸,你也下来玩。”
“没有那么大的盆给爸爸呀。”
“可以用浴缸!让大爸爸上楼去,把浴缸搬下来!”
“不可以,浴缸是固定在地上的,怎么可以搬下来?”
林早捏捏他的小脸蛋,转身摸了摸傅骋怀里的水壶,觉得差不多了,就把水壶拿出来,自己坐进傅骋怀里。
“爸爸坐在大爸爸怀里,大爸爸身上也冰凉凉的,一样的。”
傅骋颔首,只是把林早抱得更紧,小早说的对。
“那……”林小饱环顾四周,锁定目标,“小狗进来陪我一起玩……”
“诶诶诶,不行!”林早连忙阻止,“小狗还那么小,不能洗澡,而且你能控制自己,它不能,万一它在里面尿尿怎么办?”
“唔……”林小饱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好吧。”
“来。”林早拿出一家三口的水杯,倒满三杯果汁,递给他们,“干杯!”
“干杯!”
一家三口举起杯子,碰在一起。
橙子香甜,柚子苦酸,再加上一点白糖。
果汁酸酸甜甜,冰冰凉凉的,喝上一口,凉爽极了。
“哈——”林小饱张大嘴巴,哈出一口气。
林早和傅骋也学他的样子,一起哈气。
“哈——哈哈哈——”
谁能分得清,他们是在哈气,还是在狂笑?
林小饱喝完果汁,放下水杯,趴在盆里,伸长小手,摸摸小狗。
“爸爸,都这么久了,小狗什么时候才能洗澡啊?”
“嗯……”林早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等你过生日的时候。”
“真的吗?”
“对呀。”
林小饱的生日在六月,到那个时候,小狗也差不多三四个月大了,抵抗力上来了,可以洗澡了。
“不过,它不能用冷水洗澡,要用热水。”
“噢。”林小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顺着小狗的后背,摸了摸它的毛毛,又问:“那……洗澡以后,它会掉色吗?”
林早也伸出手,蹭了蹭小狗的脑袋:“应该不会了。”
“啊?”
小狗身上的胎毛完全脱落,新的毛长出来了,是黑色的。
和它的母亲小黑一样。
林小饱为难:“那该怎么办呢?”
“那就叫它‘小小黑’吧,怎么样?”
“不想。”林小饱摇头,“这个名字太普通了。”
“那就叫‘布莱克’,‘黑’的英语单词。”
“唔……”
“煤球?点点?炭炭?”
林小饱双手捧着脑袋,认真思考。
林早也没催他,让他慢慢想,又给他倒了一点果汁。
林早靠在傅骋怀里,小夫夫挨在一起,闭着眼睛,昏昏欲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小饱举起小手,大声宣布:“小熊!”
林早被他吵醒,睁开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嗯?”
“小熊!”林小饱大声说,“我要叫它‘小熊’!《西游记》里面偷袈裟的小熊!”
“可以啊。”林早笑着说,“以后我们遇到坏人,你大喊一声‘小熊’,小熊就冲出来,坏人还以为是真的小熊呢。”
“嗯。”林小饱用力点头,摸摸小狗的脑袋,教它辨认自己的名字。
林早打着哈欠,回过头,握着傅骋的手,让他把手指放在自己的喉咙上,教他说家里新成员的名字:“熊——小熊——”
傅骋垂下眼睛,把脑袋搁在他的肩上,认真地学:“熊……”
学着学着,他就没忍住凑近前,隔着止咬器,贴一下林早的嘴唇。
身边的水龙头开着,只是水不大,滴滴答答地掉进接水的桶里。
只需要一两瓢水,就能让他们度过最闷热难熬的下午。
过了四点,天气没那么热了。
林早就让傅骋揪着林小饱的胳膊,把他从水盆里提起来,裹上浴巾,擦擦干净。
不能再泡了,再泡林小饱的皮都皱了,要变成和张爷爷一样的话梅罐头了。
林小饱脱掉小泳裤,重新穿上大爸爸的黑背心。
太阳渐渐下山,没有那么热了,一家三口就上楼去,看看他们种的土豆。
土豆提早被挪到了阴凉的地方,避免烈日直射,虽然叶片看起来有点蔫,但不至于被热死。
公家的土豆,也提早打上了遮阳棚,不至于太热。今天轮到姐妹两个浇水,他们不用去看。
晚上还是没电,还好中午煮的面条有剩,拿出来吃掉,就当是吃简单版冷面了。
其他邻居也是这样,晚上没有活动,简单吃点,垫垫肚子,就足够了。
晚上七点,天还没全黑,天边还亮着古怪的红光。
一家三口转移阵地,从一楼来到四楼楼顶,继续乘凉。
楼顶铺上一张地垫,就是他们上次守夜,铺的那张。
摆上枕头,躺在楼顶,吹吹晚风,还是很舒服的。
林小饱在水盆里泡了一下午,好不容易等到天不热了,现在正是好动的时候,和小狗一起,围着顶楼围墙,到处乱跑。
还好傅骋建房子的时候,用红砖把四楼围墙也砌起来了,否则还真不敢让他这样跑。
围墙很高,林小饱踮起脚,只能勉强露出一双眼睛。
他站在墙边,举起小手:“哈喽,张爷爷!”
张爷爷就在四号仓库楼顶乘凉,听见他喊,抬头看去:“小饱!”
“哈喽!”
紧跟着,昏黑之中,传来几声熟悉的问候。
幸福街的邻居们,都在楼顶乘凉呢。
林小饱挨个儿和他们打招呼。
“饱哥,今天热不热啊?”

文库首页小说排行我的书签回顶部↑

文库内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