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老公喂养日记by岩城太瘦生
岩城太瘦生  发于:2025年10月31日

关灯
护眼

林小饱打了个哈欠,凭借着自己最后的意志力,掀开被子,钻进爸爸怀里。
学习真是太简单了,他先歇一会儿再写!
林早抱着林小饱。
父子两个,一直睡到闹钟响起的时候。
林小饱又问了林早一些超高难度问题,比如六加五等于几、三加八等于几、四加七等于几。
答案都是十一。
因为林小饱现在还只会看着脚趾,数到十一。
林早全部答对,一大一小才起了床,下楼去做午饭吃。
粉干已经泡得差不多了,原本半捆粉干,吸饱了水,也有满满一大盆。
林早把粉干捞出来,放在塑料篮子里,慢慢沥水,又打开电磁炉,热锅冷油,煎了三个荷包蛋。
圆圆扁扁的荷包蛋,边缘被煎得金黄起泡,酥酥脆脆,里面蛋白和蛋黄分明,蛋白嫩嫩的,蛋黄沙沙的。
林早努力忍住想咬一口的冲动,把荷包蛋盛出来,叠放在一边。
紧跟着,起锅烧水,开始煮米粉。
米粉是天底下最好煮的东西。
水开了,把米粉丢下去煮熟就好。
就是需要有人在锅边守着,时不时搅一搅,从锅底翻一翻。
不然煮久了,米粉沉在锅底,容易粘住,烧得焦焦的。
五分钟后,米粉熟了,林早马上把锅端下来,把早上的猪肝瘦肉汤放上去热一热。
煮米粉的水是不要的,只有一点盐味,味道不好,他们有更好的汤。
一个炉子,流水线作业,午饭很快就好了。
林早用筷子捞起米粉,装进自己和小饱的碗里,又分别给他们舀了一勺汤和肉,端到餐桌上。
“开饭啦!”
“谢谢爸爸。”
林小饱坐在宝宝椅上,握着叉子,用力一叉,叉住米粉,开始转圈圈、卷卷卷。
他用筷子夹米粉,米粉总是会跑掉,比猪耳朵还会跑,所以……
这个办法还是大爸爸教他的呢!
大爸爸介绍说,当时他赚了一点钱,带爸爸去高级西餐厅吃饭,里面的人都是这样吃意面的。
他把这个方法教给林小饱,是家族秘法!
对了,说到大爸爸……
“爸爸。”林小饱抬起头,“我们不给大爸爸送饭吗?”
林早吸溜着米粉,嚼嚼嚼,咽下去。
“坏蛋只能吃我们剩下的。”
“好吧,可怜的大爸爸。”
“嗯?”林早看了他一眼。
于是林小饱改了口:“可怜的大坏蛋。”
林早笑出声来。
父子二人吃饱了,才拿着饭盒,下去给傅骋送饭。
林早没有推门进去,而是和之前一样,站在窗户前,把饭盒放进篮子里,用绳子送下去。
全程一言不发。
傅骋眼巴巴地喊他,他也扭过头去。
哼!可恶的色魔丧尸,他还在生气呢!
林早把饭送到,就直接把窗户关上,跳下了长凳。
林早毕竟一晚上没睡,就算上午补了一会儿觉,还是感觉晕晕的,整个人像在云里飘。
他下定决心,以后绝对不能再熬夜。
但林小饱和他一起,睡了一个上午。
接下来肯定不能再睡了,否则晚上睡不着。
所以下午,父子二人简单做了点家务。
刷碗扫地、给生菜换水、检查其他蔬菜的储存情况,看看它们有没有坏掉。
林小饱扛着自己的金箍棒玩具,跟在爸爸身后,巡视他们家的物资江山。
他时不时转一下金箍棒,时不时还“哼哼哈兮”一下。
他是爸爸的小卫兵!他要保护爸爸!
就在他们经过客厅的时候,忽然,林小饱听见一声微弱的小狗叫声。
“汪……”
“嗯?”
林小饱回过头,下意识朝声音的来源看去。
“爸爸,有小狗!”

林早回过头,刚准备向林小饱解释。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林小饱就转过身,挥舞着金箍棒玩具,兴奋地朝声音源头跑去。
“爸爸,有小狗!快来看小狗!”
“小饱……”
林早见状不妙,赶紧追上去。
“小饱,不许乱跑!”
“我没有乱跑,我只是想去看小狗!”
“那也不行。让爸爸先去看看,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林小饱在前面跑,林早在后面追。
就在这时,楼下又传来几声小狗叫唤。
“汪……汪……”
这下子,不止是林小饱,林早也听见了。
很小,很轻,很微弱。
不像是傅骋能发出来的声音。
傅骋这个人高马大的糙汉丧尸,就算把嗓子夹冒烟了,也发不出这种声音。
林早愣了一下,随后很快反应过来,伸长手,一把拉住林小饱的小短胳膊,把他抓回来。
“不许乱跑,爸爸先去看看。”
“好吧。”
林早牵着林小饱,顺着声音,来到二楼客厅的后窗边。
就是正对着杂物间排气扇的那个窗户。
之前经常有丧尸在这边聚集,林早用鞭炮赶了好几次。
林早站在窗帘后面,低下头,朝林小饱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嘘——”
林小饱也学着他的样子,捂住嘴巴。
他乖乖的,不说话,也不发出声音。
林早把他挡在身后,掀开窗帘,朝外面看了一眼。
果然,一条体型中等,浑身是血的黑狗,正从远处跑来。
林早不由地睁圆眼睛,往前探了探脑袋,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黑狗满身是血,看不清身上有没有伤口。
不知道是被丧尸咬了,它自己的血,还是沾上的别人的血。
就在这时,林小饱拽了拽爸爸的裤子。
他用气声问:“爸爸,有小狗吗?我可以看吗?”
他太矮了,还没有窗台高,要是爸爸不抱他,他就看不到。
“不行……”林早正准备摇头拒绝。
下一秒,转过街角,几个丧尸慢吞吞地追了上来。
看见它们肠穿肚烂,拖着肠子内脏的可怕样子,林早心里一紧,直接捂住了林小饱的眼睛,语气坚定。
“不行。”
“为什么?”
林早没有回答,只是神色越发凝重,定定地看着外面。
那条黑狗被丧尸追赶,慌不择路。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竟一路朝着他们家的方向狂奔。
末日世界,连狗都在奋力求生。
林早心一软,但很快又冷静下来。
被这么多丧尸围堵,身上还有这么多血,这只狗很可能已经被咬了。
不行,他不能把狗救回家里。
狗和骋哥不一样。
他不认识这条狗,这条狗也不认识他。
骋哥认识他和小饱,对他们有极其深厚的感情,才能在感染病毒之后,仍旧凭借顽强的意志力,辨认出他们,不攻击他们。
狗可不行。
把它救回家里,万一它凶性大发,那就全完了。
他不能因为自己一时心软,不顾全家人的安危。
可是……
等一下!等一下!
黑狗越跑越近,林早好像又看见了什么。
它……它的嘴里,好像叼着什么东西!
林早沿着窗户,往前走了两步。
是什么?
是炸弹吗?还是探测仪?
又有坏人盯上他们家,所以派狗来探路吗?
可是为什么,明明它的嘴里叼着东西,还能叫唤出声?
他和小饱听见的狗叫声,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是……是……
林早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场景。
是一只更小的狗!
这只大狗,把一只小狗,叼在嘴里,正奋力逃跑。
小狗刚出生,毛都还没长出来,远远看上去,就像一个白色的小点。
不仅没有受伤,连一点血迹都没有沾上。
不行,他不能坐视不管了。
都跑到他面前了,就算救不了大狗,也该把小狗救下来。
只要小狗没有受伤,他就救!
林早松开林小饱:“你不许偷看,不许打开窗户,爸爸下去拿工具,把小狗救上来。”
“为什么?”
“外面有怪兽在追杀小狗,小孩子不能看,会把怪兽吸引过来,到时候小狗更危险……”
林早一边说着,一边跑下楼去。
“好吧,我不看。”林小饱点点头,“爸爸加油。”
“好。”
林早跑到一楼,熟练地跑到货架前,一手抓起打火机,一手抓了一把鞭炮。
赶丧尸这件事情,他做得很熟练了。
对了,还有,小狗在楼下,他肯定不能开门出去,得想个办法,把它弄进家里。
林早环顾四周,最后跑到杂物间小窗前,踩到凳子上,解开挂在窗户上的绳子,把给傅骋送饭的塑料篮提上来。
傅骋听见动静,马上站起身来,抬头看他,黑暗里的双眼亮了一下。
——小早!你回来了!
林早一边拽绳子,一边说:“对不起啊,骋哥,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没时间陪你慢慢聊天。借用一下你的饭篮子,等一下就还给你。”
傅骋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呼噜”。
——什么事?
——小早,我已经知道错了,我会认真学习的。
——我刚刚听见外面有狗叫,不要出去,小心被咬。
——又有人来欺负你吗?把门打开,我出去解决。
短短一个“呼噜”,包含了好几个意思。
只是林早听不懂,他把绳子连带着塑料篮拿出来,直接上楼去了。
傅骋抬头望着窗口,望了一会儿,正准备回到墙角。
就在这时,窗外空中,有鞭炮炸开。
傅骋下意识回过头,脱了鞋,掀开床单被罩,踩到不锈钢床上,借着被拆掉的排气扇窗口,朝外望去。
只见一条伤痕累累的黑狗,叼着一只小狗,顺着他们家后门的那条小路往前跑。
几只丧尸被血腥气味所吸引,在后面穷追不舍。
傅骋抬头看去,又看见头顶窗户上,小早趴在窗台上,抓着点燃的鞭炮,用力丢出去。
又是“嘭”的一声,鞭炮在围墙外面炸开。
几个丧尸被声音所吸引,抬起头,顺着林早的手,看向围墙外。
而那条黑狗,也已经用光了力气,奔跑的速度,明显变慢了。
——小早想救这只小狗。
几乎是一瞬间,傅骋就反应过来。
于是他从窗口伸出一只手,对着丧尸吼了两嗓子。
“吼!吼吼吼!”
——走开!
鞭炮声是可以吸引丧尸。
但如果遇上浓浓的血腥气,就不好说了。
对永远处于饥饿状态的丧尸来说,填饱肚子就是最重要的。
它们追着声音跑,只是为了搜寻食物,现在食物就在眼前,它们怎么可能舍近求远?
所以……
就算有傅骋在,那几只丧尸还是不肯离开,迟疑地看着那条狗。
傅骋越发沉下脸,神色阴恻恻的,眼神阴森森的,周身气势强盛。
他紧紧盯着它们的眼睛,寸步不让。
“吼!”
如同虎啸狼嚎,震天动地!
几个丧尸被他吓到,往后退了几步。
就连楼上的林早也被他吓了一跳。
但是林早比几个丧尸更快反应过来。
趁着这个空档,他站在楼上,拽着绳子,把塑料篮放下去。
林早趴在窗台上,朝站在不远处的黑狗招招手。
“噢嘘——噢嘘——”
快!快过来!
黑狗有些迟疑,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林早看了眼同样蠢蠢欲动的丧尸,有些急了,继续朝黑狗招手。
“嘬嘬嘬!嘬嘬嘬——”
快点呀!别犹豫了!
塑料篮被放到地上,林早特意拽了拽一边的绳子,让篮子微微倾斜,倒在地上。
“小……小黑?”林早试探着喊了一声。
家养的土狗,还是黑色的,百分之九十都叫这个名字。
果不其然,他一喊这个名字,黑狗果然有了反应。
林早继续道:“小黑,快!把小小狗放进来!”
他轻轻甩动绳子,塑料篮和地面磕碰,发出轻轻的声音。
林早一边小心操作,一边不免有些担心。
万一小黑听不懂,自己也爬进篮子里怎么办?
他肯定不能把它带进家里。
万一……
“小黑……”
林早抿了抿唇角,刚准备开口提醒。
下一秒,小黑就走到塑料篮边,低下头,松开嘴。
它动作轻缓,小心翼翼地把小小狗放在篮子里。
它甚至用鼻尖拱了拱小小狗,把它往篮子中心推了推。
这样林早把篮子提上去的时候,不至于重心不稳,东倒西歪的。
而它自己就站在外面,完全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它抬起头,含着泪水,用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坚定地望着林早。
林早看着它的眼睛,总觉得它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可是它身上的血太多了,林早一时间也分辨不出来。
就在这时,小黑试探着,对着他轻轻摇了摇尾巴。
察觉到自己的尾巴还能摇晃,于是它越摇越用力,越摇越起劲。
这是小狗求人的方法,是小狗的爸爸妈妈教它的。
林早回过神来,吸了吸鼻子,赶忙拽着绳子,把篮子往上拉。
“别担心,我这就把它拉上来,我们家很安全的……”
或许是听懂了他的话,或许是看到了他的动作。
小黑放下心来,对着林早,把尾巴甩得像螺旋桨,喉咙里更是“呼噜呼噜”,低吼不停,示好不停。
林早一边拉篮子,一边对它说。
“放心吧,它还是个小狗宝宝呢,我会保护好它的……”
“小饱也很小,它可以和小饱做朋友……”
“我们家还有一条大狗,也可以陪它玩,别担心。”
就在这时,傅骋又吼了一嗓子,喝住几个丧尸。
小黑确认林早把篮子提到窗户上了,回头看了一眼。
它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忽然撒开腿,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跑。
等林早抬头发现的时候,它已经像一支离弦的箭,“嗖”的一下窜了出去。
不再回头。

林早来不及阻拦,也不知道该怎么阻拦。
他只能一边目送小黑离去,一边紧紧抓住绳子,努力地往上拉。
林小饱乖乖跟在爸爸身边,没有说话,也没有乱动。
虽然他看不见窗外的场景,但是他看到了爸爸焦急伤心的表情、听到了大爸爸凶狠大声的吼叫,还听到了小狗“呼噜噜”的声音。
像哭一样。
他想,事情一定很严重。
所以他不能捣乱。
终于,林早拽着绳子,把塑料篮提上来,放在窗台上。
林小饱眼睛一亮,连忙用气声问:“爸爸,是小狗吗?它怎么样?”
“爸爸要检查一下,才能知道。”
林早伸出手,刚准备去碰,忽然他又想起什么,赶紧把手收回来。
“小饱,你去一楼楼梯上,把爸爸的手套拿过来,好不好?就是爸爸给大爸爸送饭的时候,一直会戴的手套,放在楼梯栏杆上。”
“没问题。”
林小饱应了一声,飞快地跑下楼去。
他知道,专业的医生,在检查病人之前,都要戴手套的。
爸爸很专业!
没多久,林小饱就拿着手套回来了。
一副毛绒手套、一副橡胶手套。
林早把手套戴好,才再次朝小狗伸出手。
不知道丧尸病毒会不会通过唾液传染,最好还是小心一点。
很明显,这是一只刚出生没几天的小狗。
瘦瘦小小的一只,还没成年人的手掌大,甚至连眼睛都还没睁开。
长了一点儿毛,但是稀稀疏疏的,能直接看见小狗身上皮肤的颜色。
大概是因为离开了大狗,塑料篮里又很硬,小狗一直在嘤嘤叫。
林早伸出双手,轻轻托起小狗的身体,给它翻了个身,把它从头到脚都检查了一遍。
太好了,小狗没有受伤。
大狗叼着它的时候,很有分寸,完全没有把它弄伤。
只要唾液不传播病毒,那小狗就没问题。
林早抱起塑料篮,把窗户关上,窗帘拉好。
林小饱踮起脚,抬起头,努力张望:“爸爸,它好小啊。”
“对呀。”林早点点头,“走吧,我们把它送到一楼去。”
林小饱问:“要让大爸爸照顾它吗?可是大爸爸那么大,小狗那么小,大爸爸都看不到它……”
万一大爸爸半夜起床,踩到它怎么办?
太危险了!
“不是让大爸爸和它一起,是先把它放到一楼去。”
“它不能和我们一起睡吗?”
“现在还不行。它还太小了,对它来说,只要是人,都很大只,都很容易踩到它。”
“好吧。”
林早带着林小饱,抱着篮子,来到一楼。
傅骋听见动静,连忙吼了一声。
——小早!
林早抱着小狗,不敢乱喊,只能放轻声音,也“嗷”了一嗓子。
——我没事,别担心。
语法错误,意思不明。
傅骋听不懂,但只要听见林早的声音,就足够他判断林早的状态了。
现在还是下午,日头斜挂,有阳光从西边的窗户外面照进来。
刚出生的小狗没办法自行调节体温,一般要蜷缩在大狗怀里取暖。
现在大狗不在,林早就把篮子放在阳光下,让它背对着晒太阳,也好暖和一些。
“骋哥,你看着小狗,我和小饱上去给它拿点东西。”
傅骋站在铁门后面,从嗓子里挤出一声“呼噜”,锐利的目光好像穿透铁门。
——知道了。
他会死死盯住这只狗,直到小早和小饱回来的。
“小饱,你去三楼,拿两件你穿不下的旧衣服,要厚一点、暖和一点的,给小狗做窝。”
“爸爸去厨房,给小狗弄点吃的。”
“小心点,别摔倒了。”
“好!”
于是父子二人分头行动。
林小饱去三楼拿衣服,林早去厨房弄吃的。
小孩子长得快,一天一个样,经常是那时刚好合身,甚至大一点的衣服,过几个月就穿不了了。
偏偏买的时候,林小饱又很喜欢,就算穿不下了,他还是喜欢上面的花纹图案,也舍不得丢掉。
林早和傅骋就弄了个大箱子,还有几个大袋子,给他装衣服,想着什么时候捐出去。
现在就是捐出去的时候!
家里来了比他还小的小狗,需要他的帮助!
林小饱打开袋子,从里面拿出自己最喜欢的史努比秋衣。
但是好像有点不够厚。
那就这件,同样是他最爱的汪汪队小棉袄。
林早在厨房里,打开冰箱,拿出中午剩下的小半盆猪肝瘦肉汤,放在电磁炉上。
汤是早上煮的,中午烧开过,现在又热一遍,猪肝和瘦肉反复加热,已经有点化开了。
林早就用铁勺子,使劲压一压,把猪肝瘦肉压散、压碎、压成絮状。
他们家里没有牛奶,只能让小狗喝这个了。
也有营养,应该也能行。
五分钟后,父子二人分别抱着衣服、端着饭盆,在楼梯会合。
“爸爸,我们走。”
“好。”
两个人朝楼下走去。
小狗还不会动,只是乖乖地趴在篮子里晒太阳。
林早把汤先放到一边,重新戴上手套,轻轻托着小狗的身体,把它托起来。
“小饱,来,把你的小衣服铺进去。”
“好。”
林小饱蹲在地上,同样戴好手套,举起小手,把自己的小棉袄展开。
他很细心,还知道要把有拉链的那一面朝下,不然小狗睡得不舒服。
林小饱低着头,认认真真地把棉袄铺好,又在爸爸的指导下,用两件毛衣,把篮子四周都包起来。
“对,就是这样,做得真棒。”林早夸他,“这样就不会有风吹进去,把小狗吹感冒了。外面的大狗要生小狗之前,也会特意搭一个这样的窝。”
“嘿嘿。”林小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抬起手。
林早见状不妙,连忙阻止:“小饱,不许挠头。”
“噢。”林小饱乖乖把手放下。
不管怎么样,不能让他摸了小狗趴过的地方,又到处乱摸。
林早想的是,先把小狗养在一楼,观察几天。
要是没事,它的身体又长好了,就给它洗个澡。
到时候就可以让小饱随便摸了。
现在肯定不行。
林早小心翼翼的,把小狗放回窝里。
衣服肯定比塑料篮舒服,小狗一趴上去,马上安静下来,也不哼唧了。
林早又端起猪肝瘦肉汤,放进它的窝里。
怕它不会吃,林早还特意用小小的、浅浅的盆子装着。
可就算是这样,它也不会吃。
林早轻轻捏住它的后颈皮,提起它的小脑袋,让它把嘴巴凑在汤面上,它还是不会喝。
林小饱有点着急,又有点难过。
“爸爸,小狗怎么不喝?它是不是不喜欢喝这个汤,可是我觉得很好喝啊。”
“应该不是……”
林早仔细观察一下。
“爸爸知道了,小狗都是用舌头喝水的,它还不会吐舌头,所以喝不到。”
“那怎么办?”
“爸爸想想。”
林早松开小狗,把盆子端出来,环顾四周。
他走到货架前,在上面翻了翻,最后从杂物箱里,找到一个小奶瓶。
“用这个。”
林小饱跑上前:“可以吗?”
“应该可以。”林早点点头,“你还不会吃饭的时候,爸爸和大爸爸就是用这个,给你喂奶粉吃的。”
“嗯。”林小饱点点头,“那它可以用来喂汤吗?”
“也可以,只要是汤汤水水都可以。”
林早和林小饱来到水龙头边,把奶瓶拆开洗一洗。
洗好了,用纸巾擦干,再把汤灌进去。
林早捏着奶瓶,把奶嘴送到小狗面前,轻轻推开它的嘴巴。
这下子,小狗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它仍旧倒在窝里,只是张开嘴巴,含住奶嘴,开始吸溜,发出“咕啾咕啾”的声音。
奶瓶里的“汤位线”,开始慢慢下降。
林小饱蹲在旁边,歪了歪小脑袋,看得很认真。
“爸爸,它喝了!”
“对呀。”林早笑着应了一声。
“那它要喝多少呢?”
“嗯……差不多半个奶瓶的量吧。”
“它能喝饱吗?我都喝不饱。”
对林小饱来说,这点汤实在是太少了。
“爸爸等一下摸摸它的肚子,如果它的肚子鼓鼓的,就喝饱了。如果肚子还是瘪瘪的,就再给它喂一点。”
林早解释道。
“小狗太小了,不能像我们一样,每天只吃三顿饭,它要一天吃好几顿,每顿只吃一点点。”
“嗯。”林小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你小时候也是这样呀。”
“真的吗?”
“对呀。”林早笑得温柔,“你小的时候,肚子也小小的,一次不能吃太多,大爸爸每天晚上都要把你摇醒,给你喂奶粉。”
“什么?把我摇醒?”林小饱不敢相信,“我都睡着了,大爸爸干嘛要把我摇醒?”
这个时候,傅骋就站在铁门后面,时刻注意父子两个的动向。
听见林小饱语气里的不满,傅骋不自觉沉下脸。
林早温声解释:“因为你那个时候还不会说话,饿了也不会表现出来,只会饿到晕倒,所以大爸爸只能把你摇醒,给你喂吃的。”
傅骋抿了抿唇角,清了清嗓子。
没错,小早说的对。
其实这句话太长了,他根本没听懂是什么意思。
他只是觉得小早说话的声音好听,他知道,小早一定是在帮他说话。
不管了,小早说的对!
“原来是这样。”林小饱想了想,“要是大爸爸不把我摇醒,我就饿晕了。”
是他误会大爸爸了。
林小饱转过头,对着大爸爸所在的方向,说了一声“对不起”。
林早笑了笑:“大爸爸不会生气的。”
父子二人转回头,再次看向窝里的小狗。
小狗像是饿坏了,一刻不停地鼓着嘴巴,喝得飞快。
没多久,奶瓶就见底了。
林早摸摸它的肚子,没有再给它喝。
小半盆汤,还剩下很多,等它消化一会儿,他们吃晚饭的时候,再给它喂一顿,也不麻烦。
林早放下奶瓶,又拿了块毛巾过来,沾了点水,给它轻轻擦一擦。
林小饱蹲在地上,眼睛一眨不眨,认认真真地观察小狗。
小宝宝第一次见到刚出生的小狗,总是有很多很多问题。
“爸爸,它是小白狗吗?它的毛都白白的。”
“但是它的毛好少啊,和我以前见到的小狗不一样。”
“它为什么不睁开眼睛看我呢?它是不是没礼貌?”
林早也很有耐心,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回答他。
“不一定是小白狗,白色的毛只是胎毛而已。”
“过几个月它就会换毛,长出新毛来,到时候就可以知道,它是什么颜色的小狗了。”
“它不是没礼貌,只是眼睛被眼屎糊住了,要等几天才会睁开。”
林小饱往另一边歪了歪脑袋,最后问:“那爸爸,是我大,还是它大?”
“应该是……”林早故意拖起长音,故弄玄虚,“它……你……”
林小饱有点着急,喊了一声:“哎呀,爸爸!”
“当然是你大啦。”林早说,“你已经三岁了,它才刚出生呀。”
“耶!”林小饱欢呼起来,“太好了!我不是家里最小的了!”
林早好笑地问:“当最小的不好吗?”
“唔——”林小饱摇摇头,“不好。”

文库首页小说排行我的书签回顶部↑

文库内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