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老公喂养日记by岩城太瘦生
岩城太瘦生  发于:2025年10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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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林小饱疑惑,“爸爸,你生气了吗?”
不然怎么连名带姓地喊他?
林早无奈:“你应该说‘到’。”
“噢,爸爸,我知道了!”
林小饱想起看过的动画片。
他马上站得笔直,两只小手贴在裤缝上。
昂首挺胸翘屁屁,一双眼睛亮晶晶。
“林小饱?”
“到!”
“我们现在来做广播体操,先热热身。”
“好。”
林小饱上过幼儿园,是只有半个学期的小小班。
他只会跟着音乐随便蹦一蹦,不知道“啵啵操”是什么。
林早就在车库里找了片空地,安排林小饱站在自己对面。
“七彩阳光,现在开始。”
“预备节,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扩胸运动,一二三四……”
林早一边喊拍子,一边做动作。
林小饱看着爸爸,认真跟着做。
“小饱,等以后你上了学,就要学这个。你现在认真学,超过其他同学!”
“真的吗?可是爸爸不是幼儿园老师吗?爸爸怎么会知道小学的事情?”
“当然是因为爸爸也上过小学啊。”
“我知道了。”林小饱点点头,“我会努力学的!”
“乖。”林早笑得温柔,倍感欣慰,“来,伸展运动。”
林小饱一边张开小手,一边有节奏地说:“爸爸,上了小学的人,可以教幼儿园。”
“上了中学的人,就可以教小学。”
“上了大学的人,就可以教中学。”
“我说的对吧?”
他一脸自信地看着林早。
“这个……”林早的笑容凝固在唇角。
好像也不能说不对,但是……
林小饱继续推测:“上了二年级,可以教一年级;三年级可以教二年级……”
“所以……”
林小饱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林早。
“爸爸,你只上过一年级,所以你去教幼儿园了。”
“爸爸,你怎么没有继续上学呢?”
“爸爸,大爸爸是不是连你都不如?他是不是连一年级都没读过?”
林早对上他同情的小眼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是沉默着,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真要命!
傅骋站在门后面,听着父子两个的可爱对话,没忍住翘起嘴角。
光是听,已经满足不了他了。
所以他走到高高的窗户下面,踮起脚,举起手,两只手扒住窗台。
一个引体向上!
傅骋直接腾空而起,挂在窗上。
终于,他看见小早和小饱了!
一大一小今天穿了新衣服,他没见过的款式。
这个时候,林早一边带着林小饱做运动,一边试图向他解释,本市的教师聘用制度。
“爸爸读过大学。只有上了大学,才可以去幼儿园当老师。”
“那……”林小饱又不懂了,“谁可以教大学呢?大大大学?还是外星人呢?”
“就是……”
傅骋看着他们,目光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
真可爱,像两个小猫在摆手摆脚。
他一面看,一面后悔。
早知道这个窗户这么好爬,他早就该爬上来了。
也不用等着小早给他送饭,才能眼巴巴地看上一眼。
下回还这样看。
可就在这时,林小饱做体转运动,转过了头。
“哎呀!”
“小饱,怎么了?”
林早连忙上前,看看他的情况。
“是不是脖子扭到了?还是腰?”
林小饱举起手,指着小窗户,振振有词:“大爸爸偷看!”
林早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傅骋的脑袋出现在窗口那边。
跟视频通话的小窗口一样,就一颗头!
林早一看见他,就气不打一处来,眼睛都睁圆了。
他安置好林小饱,跑到窗前,握起拳头,跳起来要打傅骋。
“你又贴脸!你怎么和恐怖片里的恶魔一样,一直贴脸吓人?跟谁学的坏习惯?打死你!”
傅骋笑着,两只手抓着窗台,整个人慢慢地往下沉,消失在窗口那边。
林早气鼓鼓的,在墙底下蹦了蹦,还想再教训他。
下一秒,傅骋又做了一个引体向上,默默出现。
林早愣了一下,挠挠头。
这个动作,好像有点熟悉。
林早回过神来,忽然不好意思起来。
他之前也这样做过,踩在椅子上,偷看傅骋,所以……
傅骋应该是跟他学的。
误会,这是误会。
林早扯着嘴角,笑了两声,声音也小了下去。
“不许看了,赶快下去。”
傅骋装听不懂,仍旧挂在窗户上,静静地看着他。
林早也没办法冲进去,把他拽下来,只能随他去了。
“好吧好吧,你有力气就一直挂着吧,也算是锻炼了。”
林早这样说着,也试着伸出手,不踩凳子,试着攀住窗户。
可是他不够高,就算后来踩了凳子,也挂不住。
窗台上抹了白灰,滑溜溜的,根本就没有可以抓握的着力点。
林早爬不上去,只能眼睁睁看着傅骋,稳稳当当地挂在上面。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人和丧尸的体质,果然不一样。
他还是做一点人类能做的运动吧。
林早鼓了鼓腮帮子,回到林小饱面前。
“小饱,别管大爸爸,我们继续。”
“好吧。”
话是这样说,但父子两个还是时不时转过头,看看傅骋。
傅骋也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们。
一家三口,各自分组,各自运动。
“小饱,马上就结束了,等一下我们再慢跑两圈。”
“好。”
“整理运动,一二三四……”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
林早心里一惊,赶紧停下口号,朝林小饱做了个“嘘”的动作。
怎么又有车经过?
还是从后门传来的声音?
林早踩着货架,爬到窗前,朝外面看了一眼。
只见一辆熟悉的白色面包车,后门小路上开过去。
林早皱起眉头,略一思索,很快就想起来了。
是那三个彩毛回来了!

面包车沿着围墙小路,一路向前开,最后在五号楼后门外停下。
紧跟着,绿毛和黄毛分别从左右车窗探出脑袋。
他们观察四周,确认没有危险之后,才跳下车。
两个人背靠着背,组成队形。
绿毛负责开门,黄毛双手举着长柄扳手,时刻观察四周。
没多久,门开了,绿毛和黄毛撤到门边,让车里的红毛把面包车开进去。
车一进去,后门也关上了。
整个过程安静快速,只花了不到一分钟。
看起来很有默契,应该也是这次去外面探索,总结出来的安全队形。
就是林早躲在货架后面偷看,他们也没发现。
林早想也是,他一不是丧尸,二不是坏人,又没有攻击性,没发现才正常。
看见三个彩毛没事,林早也放了心,从货架上跳下来。
林小饱就站在旁边,两只手用力捂住小嘴巴,抬起脑袋,认真看着爸爸。
因为爸爸朝他“嘘”了。
一声“嘘”是安静,两声“嘘”是尿尿,三声“嘘”是吹口哨。
他懂得!
林早笑着,举起两根食指,在空中转了两圈,最后轻轻点在他的小手手背上。
“biubiubiu——”
“禁言解除,小饱饱可以说话啦!”
林小饱放下手,不等喘口气,马上说:“爸爸,是谁来了?是坏人还是好人?是我们认识的人,还是我们不认识的人?”
林小饱的话,像吸吸果冻里的椰果粒一样,突突突地往外冒,一刻不停。
“是坏人的话,那我也不要躲到衣柜里去,我要和爸爸、大爸爸在一起,我不要一个人待着,我……”
年仅三岁的小饱饱,难得一次性说这么多的话。
他越说越担心,越说越难过。
说到后面,眼睛都红了,舌头也打结了。
“反正爸爸和大爸爸要和我在一起,我会保护你们……我……”
“别担心,别担心。”
林早连忙蹲下来,把他抱进怀里,温柔安慰。
“来的不是坏人,是三个红绿灯……一个红绿灯……是红黄绿三个哥哥,你还记得吗?他们去外面探险,现在回来了。”
“真的吗?”
林小饱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当然是真的,爸爸刚刚亲眼看到了,就是他们三个。”
林早拍拍他的后背,握住他的小手。
“就算真的是坏人,爸爸也不会再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了。”
“可是……”林小饱可怜巴巴地问,“我跟着爸爸,不会拖爸爸后腿吗?”
“当然不会啦。”林早理直气壮,“因为爸爸也不出去打坏人了,爸爸会把大爸爸放出去,让大爸爸去解决坏人,怎么样?”
杂物间里的傅骋听见这话,“呼噜”了一声。
——好,很好,就该这样办。
林小饱却有点犹豫:“会不会不太好啊?万一大爸爸受伤了,怎么办?”
“不会的。”林早安慰他,“大爸爸力大无穷,能一拳把人打到天上去,才不会受伤。”
傅骋上次受伤,还是因为被他关着。
他和正常人类打架,完完全全是占上风的。
林小饱歪着脑袋,认真思考。
林早捏捏他的小脸蛋:“好啦,不要再皱脸了,再皱就变成小老头了。”
小老头……
林小饱忽然想起隔壁的张爷爷,皱巴巴的,像话梅糖。
“嘶——”林小饱赶紧捂住腮帮子,“老爷爷,酸酸的。”
林早震惊:“小饱,你怎么知道老爷爷是什么味道的?你上辈子是小老虎?”
“对呀。”林小饱举起小手,在爸爸面前挥舞,“嗷嗷嗷——我是小老虎——我要把爸爸和大爸爸统统吃掉!”
可是爸爸一下子,就握住了他的老虎爪子。
“走吧,小老虎,上去吃早饭了。”
“噢。”
父子两个手牵着手,准备上楼。
临走时,两个人朝杂物间挥挥手。
“大爸爸,拜拜。”
“骋哥,我们吃完了就给你送饭。”
傅骋也夹起嗓子,低低地吼了几嗓子。
——吼吼吼!他是大老虎!他要吃小早!
林早是真的听不懂,牵着林小饱,来到二楼厨房,给两个人盛两碗稀饭。
林小饱坐在宝宝椅上:“爸爸,我不想吃稀饭了。”
林早回答:“再坚持一下,中午就吃干饭了。”
“唔……”
林早明显是在偷换概念,但是林小饱不知道该怎么说。
“爸爸知道了,明天早上我们煮面条吃。”
“嗯。”
“来。”林早把稀饭放在他面前,又挖了一勺肉松,放进他碗里,“吃吧。”
林小饱握着勺子,林小饱舀起半勺肉松、半勺稀饭,撅起嘴巴吹一吹。
“呼——呼——”
林早也这样吃,他一边吃,一边问:“小饱,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
林小饱一脸无辜:“没有啊。”
“爸爸总感觉,好像忘了什么。”
“是什么呢?”
“我都忘记了,怎么跟你说嘛?”
林早舀起一勺稀饭,塞进嘴里。
二十分钟后,林早慢条斯理地吃完一碗稀饭,端着碗,站起来,准备再去添半碗。
直到这时,他才恍然惊觉——
“忘了跑步!我们忘了跑步!”
说好的做完操要慢跑两圈,结果他们还没跑,就直接上来吃饭了!
怎么会这样?
可能他真的不适合运动吧。
三个彩毛一大早回来。
回到家里,把门锁上,就没有其他动静了。
估计也是忙着整理物资、睡觉休息。
虽说他们向林早借了东西,但林早可不是那种催债狂,更不是偷窥狂。
只要他们没有受伤,安全回来,什么时候还东西,都没有关系。
到下午,难得出了点太阳。
一家三口都在一楼活动。
林小饱抱着自己的《生菜成长日记》,却蹲在狗窝旁边。
他今天已经和爸爸一起,给生菜换过水了,现在可以尽情地观察小狗,把小狗的样子画下来。
爸爸说,可能是因为最近天气不够热,所以他们用水养着的生菜根,都没有什么变化。
林小饱有点不耐烦了,就让爸爸在日记封面,加了三个字——
和小狗!
《生菜和小狗成长日记》!
这样就可以一起记录了,他真是个聪明蛋!
林小饱在画画。
林早就坐在杂物间外的板凳上,双手托起军大衣,找到傅骋抓坏的地方,放在双腿上。
他转过头,拿起放在地上的丹麦皇家曲奇铁盒。
打开盒子,里面不是曲奇,而是针线。
嘿嘿,大家都是这样干的。
这件大衣还这么新,只是被傅骋抓出两条裂缝而已,补一补还能穿。
可以给傅骋穿。
军大衣是绿色的,但是家里的针线没那么精细,只有黑白两色的缝线。
林早拿起两圈线,分别在大衣上比划一下。
白色太明显了,黑色还行,看不太出来。
选定之后,林早就戴上眼镜,穿针引线。
裂缝还挺长,里面的棉花都露出来了。
所幸大衣不是一体的,是用缝纫线分了格子的。
两条裂缝,就只有两个格子的棉花露出来了。
林早把棉花塞回去,压一压,然后捏着针线,缝合裂缝。
林早聚精会神,认真缝制。
傅骋就维持着引体向上的姿势,趴在他头顶的小窗上,静静看着。
小早还会补衣服。
小早真好,小早真厉害。
决定在墙上刻十个“早”字,表达对小早的喜爱之情。
林早缝好大衣,把衣服叠好,放在一边,又拿出一副皮手套。
黑色的皮手套,很大很结实。
林早张开手掌,放在上面,比划了一下。
这下傅骋有些急了,盯着林早的手,眼睛都睁大了。
这是谁的大黑手?它怎么能跟小早牵手?
不行!不可以!他不允许!
——不、允、许!
傅骋的眼睛亮起红光,一闪一闪,好像警报在响。
林早完全没有察觉,简单比划一下,就把手套里外翻过来。
他斟酌着,用剪刀剪下一小块碎布,贴在手指头的部分。
这个手套,就是要给傅骋戴的。
傅骋的力气是很大,但是被他抱一下、掐一下,是不会被传染丧尸病毒的。
毒应该在他的手指上!
所以林早想着,把手套的指头部分,加固一下。
只要骋哥的手指头不出来,就不会有事。
林早这样想着,就往碎布里垫了垫棉花,然后缝了上去。
缝好之后,他自己先把手指塞进去,使劲戳了戳。
还行,挺结实的。
缝好了给骋哥试戴一下。
只要没问题,就可以了。
十多分钟后,林早缝好一只手套。
“骋哥。”
他捧着手套,抬起头,正好和窗台上的傅骋对上视线。
傅骋耳根一红,不自觉往里躲了躲。
原来小早知道他在偷看。
林早站起身来,踩到凳子上,隔着窗户,朝他伸出手。
“你可以只用一只手撑着,挂在窗户上吗?”
——当然。
傅骋自信一笑,松开一只手,仍旧稳稳当当地挂在上面。
下一秒,林早打开窗扇,抓住他的手腕。
“过来。”
他拿着手套,正准备往傅骋手上套,忽然发现不对劲。
“不对,不是这只手,换一只。”
傅骋现在又听得懂他说的话了,温顺地换了一只。
原来这只黑手,是他的手。
小早刚才是在跟他牵手。
黑色真皮的机车手套,服服帖帖地套在傅骋骨节分明的大掌上。
看起来不像丧尸,反倒像是机车手,或者杀手。
林早捏捏他的手指,感觉还不错。
傅骋也感觉不错,反正只要小早高兴,他就高兴。
林早在窗台上、像弹钢琴一样,轮流弹了一下五根手指:“骋哥,你会不会?”
傅骋学着他的模样,把手按在窗台上,然后……
五根手指乱七八糟的,各跳各的,好像在蹦迪。
林早没忍住笑出声来:“骋哥,你是笨手笨脚的笨蛋丧尸。”
傅骋知道他在笑话自己,歪了歪头颅:“呼噜——”
“那来一个简单的。”
林早想了想,又竖起两根手指,模仿人走路:“这样会吗?”
傅骋看着他,试了一下,也不会。
丧尸的关节还是太僵硬了。
“那就这样——”
傅骋别过头去,盯着窗台出神。
他不学了,小早总是笑话他。
没意思……
下一秒,林早用两根手指比了个心,送到他面前。
“骋哥,这个呢?”
有意思!
傅骋眼睛一亮,马上把头转回来。
好有意思!
他要学这个!
傅骋清了清嗓子,把戴着手套的手,送到林早面前。
——小早,教我,求你。
“我就知道,你总是这副死相!死鬼一样!”
林早无奈,握住他的手,摆弄他的食指和拇指。
“就是这样,很简单的。”
傅骋学会比心,马上就把爱心送给林早。
林早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抱着双手,故意欺负他。
“戴着黑手套还给我比心,我就知道,你是个黑心肝的!哼!”
傅骋垂下眼睛,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冤枉啊!小早大人!
这是小早大人亲自给他挑选的手套!
他倒是想戴红手套,但是小早大人没给他。
林早笑了笑,悄悄看他:“手套戴着还算舒服吧?我再去做一个,两只手都戴上,这样你就不会抓伤我了。”
傅骋连连点头。
他心里有数,本来就不会抓伤小早。
但如果这个黑手套,能让小早安心,他会戴的。
林早笑了笑,也不打算把窗户关上,就这样准备下来。
可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两声轻扣玻璃的声音。
林早一激灵,连忙转头看去。
紧跟着,张爷爷的声音响起。
“小林?小林?”
“诶,我在,这就来。”
林早轻轻应了一声,毫不客气地伸出手,拍了一下傅骋的肩膀。
“快下去,快下去,不许发出声音。”
傅骋双手扒着窗台,慢慢消失在窗台那边。
林早确认他进去了,才把窗户关好,跳下长凳,朝窗边跑去。
“来了来了。”
林小饱听见是张爷爷,也放下挂历本,跟着爸爸一起跑。
“张爷爷,我也来啦!”
掀开遮挡的纸板,只见张爷爷就站在隔壁房子里。
红黄绿三个毛,就站在张爷爷身后,扛着一袋足足十斤的面粉,朝他们笑得灿烂。
“林哥!饱哥!”

隔着窗户玻璃,林早笑得和煦,朝三个彩毛挥了挥手。
虽然一大早就看见他们回家了,但林早还是特意多问了一句。
这样显得不那么刻意,也不至于让三个彩毛觉得,林早一直盯着他们,就等着他们什么时候过来还东西。
林小饱搬来小板凳,踩上去,趴在窗前,乖乖喊人:“张爷爷、红毛哥、黄毛哥……”
林早摸摸他的脑袋,把窗户玻璃拉开一些。
对面的张爷爷,也把窗扇往外推了推。
林早笑着问:“张爷爷,最近还好吗?”
“三个毛,出去一趟,没受伤吧?”
这话问得也刻意。
只问他们好不好,不问他们从外面带回来什么东西。
要是问了,他们可不好回答。
要是照实说,不免露财露富,显得缺心眼。
要是说谎话,被看出来了,也伤感情。
所以,林早坦坦荡荡地、直接把态度摆出来。
他不在意,更不惦记,他们大可以放心。
果然,这话一出,三个毛都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
“林哥,我们都没事,没受伤。”
“那就好。”
“其实我们早上就回来了。只是在外面跑了两天,吃不饱、睡不好,累得不行,回来随便收拾一下,就赶紧上床补觉。”
“所以这个时候才过来报平安。”
“没事没事。”林早摆摆手,“我就说,早上怎么好像听见有车的声音,原来是你们三个。”
说到车,三个彩毛早上把车开进自己家里,现在大概是东西卸完了,他们就把车开回张爷爷家门口,依旧停在原来的位置上。
毕竟这辆车,现在也算是幸福街的集体财产。
三个彩毛扛着一袋十斤重的面粉,走上前,放在窗台上。
“林哥,之前说好的,你借我们武器,我们还你五斤面粉。”
“这里是十斤,扳手和方向盘锁都蛮好用的,我们想再借一次。”
“你看可以吗?”
三个彩毛还有点儿忐忑,期待地看着他。
“当然可以。”林早笑着应了,“拿去用吧。”
“好嘞,我们一定好好保管。”
林早拍拍林小饱的肩膀:“小饱,上去把爸爸让你保管的圣旨拿下来。”
就是那张借条。
既然三个毛还了账,借条肯定要撕掉。
可是林小饱抬起头,看着爸爸,一脸茫然。
“‘圣纸’?爸爸,‘圣纸’是什么?你有给过我吗?”
“啊?”
林早不敢相信。
“你忘记啦?圣旨,就是在这个窗户旁边,爸爸给你保管的那张纸啊!你当时特别认真地接过去,说自己一定会好好保管的!”
“有吗?”林小饱摸着肉肉的下巴,继续思考,“嗯……”
林早有些无奈:“小饱,你是一只小金鱼,记忆力只有七秒。”
林小饱配合地鼓起腮帮子,假装自己在水里吐泡泡:“咕噜噜——”
“小屁孩……”林早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小屁鱼,快游上去,把你放宝贝的小包包拿下来。”
“是。”
林小饱转身上楼,执行任务。
林早转回头,朝三个毛笑了笑:“不好意思,借条马上下来。”
“不要紧,都是邻居,还有张爷爷作证,我们那张早就被丧尸拿去吃掉了。”
三个毛连连摆手,对视一眼。
紧跟着,红毛开了口:“林哥,我们这次出门,去了汽车厂。”
林早问:“是吗?厂子里状况怎么样?”
其实也能猜到。
毕竟他们就是汽车厂的员工,对厂里的地形装备最熟悉,第一次出门,直接去厂里,也可以理解。
“情况还好。”
“事情发生的时候,本来就是过年,留在厂里的人不多。”
“我们过去的时候,大门就是开着的,估计是除夕那晚,保安把门打开了,随便员工进出。”
“嗯。”林早点点头,“我也见到过穿着你们厂制服的丧尸。”
“之前应该也有人进去过,车间里的装备,还有一些待检测的半成品汽车,都被人拿走开走了。”
“不过汽车厂也大,其他人不熟悉,还有好多地方没搜过,我们就捡了两天的漏。”
“是吗?”林早的眼里,马上窜起了小火苗。
既然三个彩毛主动把捡漏的事情跟他说,肯定是要跟他分享的意思。
“对。”红毛点点头。
绿毛接过话茬,压低声音:“我们厂子不是有食堂嘛?食堂后面,有一排平房,其中几间是厨子阿姨的宿舍,还有几间就用来放粮食。”
“真的?”林早也不由地放轻了声音,“没人发现吗?”
“没有。我们去的时候,看门的那条大黑狗,就被拴在仓库旁边。”
“大黑狗?”林早皱起眉头,似乎想到了什么,“它……大概有多大?”
“大概这么高吧。”绿毛比划了一下,“厨子养着看门的。”
“这狗平时都是放养的,碰巧这阵子过年,厨子回家去了,就用铁链子把它拴起来。”
“厨子倒是给它留了一大盆饭,但是这么久过去,肯定早就吃完了。”
“小黑饿得不行,我们过去的时候,它把地上的草都吃干净了。”
林早心里一沉,连忙问:“然后呢?”
“我们本来是不想管它的,怕它发狂咬人,但是……”
“它又认得我们,一直朝我们摇尾巴,我们就……”
“给它喂了点吃的,然后找了个液压钳,帮它把链子剪开。”
“那狗大概是有点疯了,链子一松就跑了,我们也没办法。”
“后来我们才看见,它在被拴着的时候,生了好几只小狗崽,不过全部被饿死了。”
林早抿了抿唇角:“我想,它应该不是疯掉了。”
他转过身,走回房子里,抱起小狗窝,隔着窗户,给他们看看。
“诶!”
三个彩毛震惊得眼睛都睁大了。
“林哥,你从哪里弄来的狗崽?”
“那只大黑狗,叼着小狗,到处乱跑,跑到了附近。”
现在这只小狗,被他们家养得还不错。
原来是这样。
三个彩毛夜晚出发,进入汽车厂。
中午搜寻食堂,剪开拴住小黑的铁链。
小黑叼起唯一一只存活下来的小狗崽,慌忙逃窜。
最后林早发现它,救下小狗。
事情就这样串起来了。
而林早之前,和傅骋一起去汽车厂买零件,不仅见过小黑,还逗过它,摸过它的脑袋,给它喂过吃的。
难怪小黑认得他,难怪他看小黑有点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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