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黑,但有满级daddyby白绛
白绛  发于:2025年10月28日

关灯
护眼

景遥的声音越说越低迷, 徐牧择的神情越来越阴郁, 景遥心慌地解释, “daddy我发誓,我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有下次我这辈子不得好死!daddy对不起,对不起……”
景遥说着说着眼眶就湿了,他倒不是觉得委屈, 他单纯是太害怕了,他心底对徐牧择的敬畏根深蒂固,徐牧择待他很好,但真的恼火起来时,景遥的抵抗力为零。
徐牧择从始至终跟那些金主就是不一样的,景遥懦弱的眼泪没有表演的成分,是实实在在的惶恐,他再三承诺不会有下一次,哭泣的本能让他身体跟着颤栗。
上次的教训之后,徐牧择也有意收敛,他还没说什么,小孩自己就哭起来了,不管怎样,那眼泪对他都是有作用的,徐牧择先涌上来的是心疼,不是追究。
小孩哭得委屈,身体微微发抖,在网络上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主播在他徐牧择面前颤栗如蝼蚁,小孩这么怕他不会让徐牧择感到高兴,那是一种疏离,过去了这么久了,他心底对自己的恐惧还依然存在吗?
徐牧择柔和了眉眼,对小孩伸出手,“过来。”
景遥走上前去,搭上男人的手,被徐牧择牵在腿上坐下。
“daddy又没说什么,哭什么?”徐牧择温柔地为他拭泪,拇指抹过那些泪花,温柔地哄道,“daddy跟你说过什么?有人欺负你就告诉我,被爆料的时候怎么不第一时间跟我说?”
“我怕您怪我,”景遥收不住地啜泣,“您不要生气……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景遥谄媚权势,也最畏惧权势,此刻怕得像个三岁小儿,身体止不住地发抖,他是如此地畏惧面前的男人,徐牧择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很割裂,好的时候很好,恼火的时候六亲不认。
景遥也体会到了外界对徐牧择的评价。
他这些心思若是被徐牧择知道,保不齐会起多大的纷争。徐牧择努力让小孩和他之间没有疏离感,能亲近他,打心底愿意亲近他,直到此刻,徐牧择才知道,小孩的内心深处依然对他如此敬畏。
“daddy是生气,”徐牧择说:“可是daddy气的是你不把我的话听在耳里,我对你说过很多次,谁找你麻烦,谁欺负你,谁给你委屈受,你都可以来告诉daddy,你这样和daddy生疏,我才会生气。”
“我以后……会的,”景遥握住徐牧择的手,肩膀轻颤,讨好地说:“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daddy。”
那张令徐牧择怜悯疼爱的脸蛋被泪水打湿,哭的可怜,徐牧择的心揪在一起,就是真的想责怪也没道理了。
徐牧择说:“你已经成年了,不要动不动掉眼泪,我还没说什么,你自己就吓哭了,这是干什么?既然事情已经出了,眼下该想办法解决,对吗?”
景遥迟钝地点头,任由徐牧择发落。
徐牧择抽出纸巾,轻轻拭泪,害怕纸巾会弄伤小孩稚嫩的肌肤,他的动作小心翼翼,无比珍视的模样,“严文宾知道吗?”
景遥惊魂未定,湿着眼眶回答:“知道,已经帮我处理了。”
“嗯,那就好,”徐牧择说:“他最擅长这些事,但他做不到不留痕迹,网络舆论的声音也很重要,daddy去让公关团队补救,把这件事无声无息地压下去,你呢,不许再哭了,没事,daddy不怪你,”
景遥受宠若惊地看着男人,不太置信,不过徐牧择有什么欺骗他的理由呢?景遥渐渐止住了眼泪。
徐牧择拎着手机走了出去。
隔着一扇房门,为小孩处理残局。
景遥内心惶惶不安,始终盯着房门的方向,他害怕徐牧择翻旧账,徐牧择也说了,不要自己对他撒谎,这次是因为诚实吗?所以徐牧择轻易原谅了他?那下一次呢?
他撒的这个弥天大谎,是诚实就能被原谅的事吗?景遥胆战心惊,他更加坚定自己的目标,他想过要博取徐牧择的疼爱,到对方可以原谅他撒谎的地步,可是他又不舍得一直对徐牧择撒谎了,景遥察觉到自己有了心,自己对徐牧择产生了真实的情感,他很清楚……他再不走,就要出事了。
可是他怎么走呢?他能逃到哪里去?他还没有好好规划过这件事,去哪个城市,乘坐怎样的交通,走哪条路线,都是需要仔细琢磨的,景遥越来越感到茫然和棘手,入局的人动了真情,他不是贪财之辈吗?他一辈子只看得到金钱的眼睛竟也看到另一个人了。
他开始对徐牧择有愧疚心,那些愧疚日夜伴随着他,让他无法再心安理得地享受偷来的人生。
由于徐牧择的插手,孤独爆料的事情在网络上没有闹出很大的动静,公关和平台那边打了一手很好的配合,艳照的事情被压下去了,徐牧择却没有就此收手,他似乎打算对爆料的人动手。
被景遥拦下了。
怎么说孤独也是支持了景遥很久的人,在景遥默默无闻的时候就给了他很大的鼓励,也许都是虚情假意,都有不纯粹的目的,但孤独是真金白银撒下来的,景遥认为这样的结局勉强算是好聚好散,再追究就显得咄咄逼人了,他没有想把旧时的金主逼上绝路。
而且孤独也并没有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景遥愿意为了快两年的情分替他说情,有理有据地说不要赶狗入穷巷,逼急了人谁都落不到好。
这话对景遥来说是有道理的,对徐牧择这个阶级的人不是,收拾小孩的金主对徐牧择来说不费吹灰之力,徐牧择非常清楚他不止是为小孩处理残局,他更多的是自己的私心嫉妒。
嫉妒有人看过他心爱的小朋友的艳照,那些照片落在徐牧择的眼里,几乎瞬间就能惹他发飙,若不是想在小孩面前扮演慈父的美好形象,徐牧择早就掀桌子了。
小孩怕他怕的要死。
徐牧择没吓他,嘴巴上答应了小孩,行为上却没有,他背地里差人去新加坡跟小孩的金主谈判,为了将这些源文件全部损毁,徐牧择嘱咐了谈判的动作不用特别客气,那些代替他前往新加坡的人表示明白。
处理到这个地步,徐牧择依然不解恨,他抬头看见房间里的小孩,小孩也做贼心虚,抱着雪球不敢看他,徐牧择很想责怪,但又怕吓到他,拿捏不好这个尺度,只会让小孩更疏离他。
那不是他想要的。
轻拿轻放也不是徐牧择想要的,无法消解的情绪让他两日来对小孩都淡淡的,小孩自己也察觉到了,总时不时过来向他示好,卖弄,那方能给徐牧择内心的焦躁带来一丝抚慰。
这天,小孩照常来他面前谄媚,徐牧择一把扣住了他的腰肢,在小孩茫然的时候,勒着他的腰身说:“没下次了。”
小孩心虚地答应:“嗯。”
徐牧择凝视小孩的眉眼,内心躁动地想原地办了他,欲望化身为野兽将囚笼撞得砰砰响,徐牧择很清楚,自己的克制力越来越弱了,他也不知道还能忍多久,那些艳照成为了他午夜抚慰欲望的工具。
小孩对此一无所知。
连续三天的献媚起了作用,景遥自己都不敢相信眼泪会这么有用,他又一次沦陷给了徐牧择,徐牧择对他一好,他就可以什么都忘了。
《下沉》上映的时候,景遥接到了一个专访,因为影片在界内的口碑非常好,引起了强烈的反响,景遥也在互联网上以新人演员的身份重新出道,被众所周知。
[破案了,真的是幺妹]
[幺妹这是攀上谁了啊,最近好几部影片全都有他]
[那有什么用?演技烂的要死,恰烂钱恰个没完]
[可是他长得好可爱啊!!!我丢,我之前真不喜欢他,现在壁纸都是他了]
[他是整容了吧?和网上不像]
[飞仙早就说过了,幺妹私下里长得很萌的,我是真没想到能这么萌]
[下沉里他太惨了,被自己爸爸出卖给了富豪]
[嗯?富豪不是喜欢他爸吗?]
[拍得比较隐晦,结尾好像是暗示父子通吃了,你们去看下沉的解说,隐喻特别多,细思极恐,很好的一部片子]
[原来是被富豪吃了吗?我以为是被他爸……对不起,我更阴暗]
[好讽刺,他爸一开始为了救他,最后被有钱人影响太大了,算是间接害死了他儿子]
[幺妹这脸真是绝了,内娱独一档宝宝脸,我妈第一次看就说这孩子长得真讨喜]
[我也是,特招人喜欢,老可爱了]
关乎景遥和电影收到了很大的网民反响,景遥自己也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一夜之间给他涨了不少的粉,难怪严文宾说电影上映的时候,他的口碑会有反转,角色选的好,他完美实现了逆袭。
骂他的声音被好评压了下去,严文宾有在背后操控,电影上映之后好评无数,营销号带队,网友们大多是墙头草,一个人捧他,众人跟风,营销号的力量无比强大,一瞬间,景遥都怀疑自己读网评的眼睛了。
电影上映之后,来了几个厉害的记者要给景遥做专访,景遥很意外,他没什么文化,怕说错话,孙素雅却鼓励他应该接受采访,这是宣扬自己很好的机会,景遥硬着头皮上了。
采访的时候,记者团队的人都跟景遥提前沟通了下内容,景遥因第一次被采访,心里忐忑,如果全网骂他他反而无所畏惧,突然被这么多人喜欢却有点手足无措,胆战心惊的了,这在心理学有什么解释吗?景遥专心地想。
采访的过程中,徐牧择有来探他的班。
景遥那时正在回答一个有陷阱的问题,徐牧择悄无声息地坐在了一边,他的出现让记者也陡然变了脸色,景遥对此全然不知,只觉得记者的态度转得太厉害了。
“徐总。”记者团队的人递水给徐牧择,场边骚动着,徐牧择婉拒,叮嘱众人保持原样就好,别打扰专访。
徐牧择温柔地注视着小孩,平淡无奇的采访是吸引不了眼球的,记者准备的问题很多都有坑,小孩再聪明世故也不能每一个都完美跳过,他中了几个招,那些问题播出来估计会引发争议,徐牧择心里已经有了算盘,该怎么引导舆论。
他溺爱小孩,到了非常严重的地步,徐牧择很明白自己的行为是在干预网民的选择,他操控舆论让有关于小孩的负面新闻全部消失,没办法,他不愿意网民讨伐他的爱人,那可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徐牧择注视小孩的目光以及一些片场花絮,不经意地被人泄露了出去,甭管是不是小心的,在网络上也都引起了轩然大波。慧眼如炬的网民猜测出了徐牧择就是景遥背后的金主,徐牧择好几个视频里的目光都在宠溺地望着景遥,一场关乎两人关系的猜测风波在网络上大肆发酵。
有些片段景遥也不知是怎么流传出去的,例如他和徐牧择在很隐蔽的房间里,他坐在他的腿上时,怎么会被人拍到呢?景遥思来想去都不明白,视频就是流传出去了,还有一些徐牧择抱他上车的不清晰的视频也都被挂在了网上。
景遥吃互联网这口饭,被拍到没关系,可徐牧择此前未曾在网络上露面,因为他,这也陷入了舆论风波中,一些猜测舞到了景遥的面前,令他心虚。
[是儿子吧?看年龄应该父子]
[真是星协的大老板吗?大老板不都是那样的吗?这个大老板也太帅了吧]
[你爹会把二十岁的你抱在腿上吗?回答我!]
[星协老板没结婚吧,哪来的儿子?KRO成员透露过他们大老板是黄金单身汉啊]
[你还真信?这些大老板一般都是隐婚,孩子和情人一堆一堆的,私生子无数]
[这个猜测太过了,虽然我也觉得大老板和幺妹有点太亲密了,可是年纪差太多了,应该不至于,就是单纯地对后辈的欣赏吧]
[幺妹到底哪来的运气啊?怎么什么人都能攀上,走了孤独来了更大的金主]
[我投父子情一票]
[就妖精那种货色,不是父子还能是什么?他凭什么攀上星协老总?别天真了,只有私生子这个身份是说得过去的]
[真他喵地会投胎]
[嗯?那我们星星呢?星协老总不是我们星星的父亲吗?]
对于这无限的猜想,景遥也不好回应,更令他不解的是徐牧择纵容这些猜想发酵下去。
景遥采访之后,翻着网评,来到徐牧择身边坐下,建议道:“daddy要不要控制一下?”
徐牧择整理了下小孩的头发,今天穿的很正式,是他给小孩配得衣服,衬得小孩更加矜贵,徐牧择宠爱地问:“控制什么?”
景遥把网评给他看。
徐牧择说:“由着他们去就是了。”
景遥顾忌:“可是有些猜测很过分……说我和您,是那种关系。”
徐牧择不甚在意:“网络不就是这样吗?他们猜得越凶,对你处境越好,你现在快要赶上知名人士的流量了,你不是很想火吗?”
景遥点头承认:“我是很想火,我火了,才能更有价值,但是daddy被我牵扯进来了,您愿意在网络上露面吗?会不会对您造成困扰?”
“不会,”徐牧择肯定地说,“跟宝贝绑在一起,是daddy的荣幸。”
景遥看着徐牧择,那一刻意外得傻眼,男人的目光如此温柔,如此溺爱,景遥抿了抿唇,羞愧其中。
网络猜测不断发酵,就连知道情况的飞仙也都糊涂了,问景遥,你确定徐牧择没有别的心思吗?
景遥不解地反问他什么意思。
飞仙说:“那些视频我看了,我觉得你跟徐牧择有点太亲密了,很多行为……超越了父子的尺度。”
景遥说:“因为我偷的是私生子的身份啊,徐牧择对我有亏欠,所以比较好。”
飞仙皱着眉头,依然有点难以置信,“但有些眼神吧……嗐,你自己留神就行,徐牧择对你那么好,你确定你还能离开吗?”
“我会离开的。”景遥说完又道,“但不是现在,我还有些事……没处理好。”
“什么事?”
“私事。”景遥的神情闪躲。
飞仙抱着手臂看他,“幺妹,你别是舍不得了。”
景遥闻声,仓皇否认:“不是。”
他说完立马低下头,做出一副没兴趣再聊的意思。
飞仙拍了拍他的肩膀:“跟你开玩笑的,就是真有感情了又怎样?很正常,大家都是人,跟我说说你的计划吧,大概什么时间,我看看能不能接应你。”
景遥摇头说:“我还没计划好,不用你的,我有想法。”
他确实有些想法,徐牧择带他去参加过很多宴会,他在那些宴会上认识了一些大人物,他最近有意在接近他们,其中一个叫成赴的男人是景遥的目标。
景遥知道自己是不可能逃得无影无踪的,他需要大人物的力量帮助他,否则根本逃不出徐牧择的手掌心。
他只是犹豫应该逃到荒无人烟的地方躲一段日子,还是逃到国外去,徐牧择查人肯定是容易的,他容易被定位到,景遥只能借力打力,他已经在成赴面前混了眼熟了。
短短两个月,景遥接拍了不少戏,从秋天拍到立冬,天气越来越凉了,那预示着某种危险似的,寒凉使头脑冷静,景遥一天比一天坚定。
因为要走了,因为捞够了,他没再让严文宾给他接新的戏,景遥一连几天都待在家里,采访,宴会,渐渐地都不去参加了。
他每天会和孙素雅混在厨房里,做很多好吃的,学不同的手艺,孙素雅说他最近特别积极,景遥努力感受这里的一切,因为即将失去。
“雅雅姐知道萨星星吗?”景遥问。
孙素雅在揉面团,闻声问:“那是谁?”
“一个舞蹈博主,”景遥说:“自称是daddy的儿子,但我没有见过他在daddy面前露面。”
孙素雅说:“我倒是听过徐总资助过一个舞蹈生,太多年前的事了,那孩子来过一次徐家,当时徐家人想要把他留下的,但徐总没同意,那孩子嘴甜,认徐总当了干爹,后来去哪儿就不清楚了,是不是你说的这个呢?”
景遥更不清楚,“可能吧。”
萨星星原来跟他一样,都不是徐牧择的亲生儿子,看来学会利用徐牧择这层关系的不止他一个人。
景遥追问:“daddy去看过他吗?”
孙素雅说:“没有,徐总连爹也不让认,之后更是没什么往来,怎么,他说自己是徐总的儿子吗?”
“他是这么暗示的,具体的我也没看过,人云亦云,”景遥心中有数了,“因为daddy没有站出来否认过,大家都这么认为了。”
“徐总应该不会参与这些事,他一心压工作上,网络上那些有的没的他都不大搭理。”
景遥揪着面团,若有所思,忽然说:“daddy对我很好。”
“对呀,”孙素雅笑笑,“看在这个份上,你以后不要太责怪他了。”
“责怪?我为什么要责怪他?”
孙素雅自知失言,闪躲道:“没,我说错了,你把水递给我。”
景遥把水递给孙素雅,站在旁边看她揉面。
晚上徐牧择回来,景遥和孙素雅做了丰富的晚餐,徐牧择在楼上沐浴,景遥和孙素雅提前布菜。
等他下来的时候,正好布置好了餐桌,景遥体贴地把筷子递给徐牧择,“daddy吃饭。”
徐牧择接过筷子,提醒道:“外面那个鸟笼有点不稳了,明天找人加固一下。”
孙素雅道:“哦,好。”
景遥坐下,把汤碗放在徐牧择眼前,“daddy吃这个,是我煮的。”
他露出一副期待的表情。
徐牧择率先喝了一口,不吝啬地说:“可以,是我的口味。”
景遥嘿嘿一笑,体贴地为徐牧择夹菜,餐桌氛围和谐热情。
“daddy明天陪我去逛超市吧,”景遥突发奇想,“去买一些食材。”
徐牧择说:“这些还要你动手?”
景遥说:“雅雅姐很辛苦呀,我明天不要雅雅姐做饭,我要自己动手做给你们吃。”
“你倒成好人了。”徐牧择打趣。
“daddy去嘛,好不好?”景遥说:“daddy都没有跟我一起逛过超市,一直工作很没意思的,daddy要多体验一下烟火气。”
徐牧择宠溺地说:“待会你自己联系陈诚,跟他说你的想法。”
景遥积极地说:“好!我来联系他!”
徐牧择笑了笑,抬了抬下巴示意,“吃饭。”
他们一起享用了丰富的晚餐。
这天夜里,景遥靠着床头,冥思苦想着,徐牧择抬手准备熄灯,但见小孩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停止了熄灯的动作。
徐牧择坐在床边,问道:“怎么了?”
景遥撑出一个笑容,否认,“没,我在想,daddy的相亲顺利吗?”
徐牧择目光暗沉下来:“不顺利。”
景遥说:“是没有碰到合适的人吗?”
所谓合适的人,只要徐牧择点头就够了,景遥非常清楚这个男人的魅力在什么地方,在相亲场合里,他应该是很得心应手的。
徐牧择信口胡诌:“各种因素都有,最重要的是我的审美太刁钻了,是我的问题。”
“那daddy喜欢什么样的?”
徐牧择深切地凝视小孩。
景遥从一边爬过来,到徐牧择面前,“daddy有没有照片?我可以帮daddy选一下。”
徐牧择忽然没了兴致,掀开被子,躺了下去,“明天再说,睡吧。”
景遥像失落小狗一样看着他。
徐牧择枕着自己的手臂,就这么打量着小孩,从他的鼻尖看到唇瓣,喉咙干痒难耐,他吞咽中说,“明天给你看照片。”
景遥跪在男人的身侧,双膝压着柔软的床褥,闷闷不乐。
徐牧择抬手调戏似的捏了捏小孩的下巴,沉醉地问:“又怎么了?”
景遥抓住徐牧择的手腕,跳动的筋脉在他掌心里有力地舞动,“daddy不是还说想跟我妈妈旧情复燃吗?”
徐牧择真讶异他敢亲自提起这个不存在的妈妈,戏弄地问:“宝贝是不高兴我去相亲吗?”
“那妈妈呢?”景遥捉摸不透,“您说想跟我妈妈旧情复燃,可是daddy从来没有付出过行动,我只是很不理解,daddy到底是什么想法,daddy去相亲,我妈妈又怎么办?”
景遥想窥视徐牧择的内心,他对徐牧择这方面的事了解得太少了,这个男人什么都好,就是感情上的做派让景遥摸不着头脑。
徐牧择说:“宝贝希望我去找你的妈妈?”
一句话,就能把景遥的窥视心堵住。
景遥张了张唇,又闭嘴,解释道:“我只是想知道daddy的想法而已,daddy到底喜不喜欢我妈妈?如果喜欢,为什么又去相亲呢,我不理解daddy。”
徐牧择的行为从来也不是因为自己,他是跟着小孩的心态来调整动作,双方都盘算着小心思,因此忽视掉的事和正在发生的事会互相有说不通的情况。
他并不着急,对徐牧择来说圆谎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他的心态很好,完全不露任何心虚,平静地说:“你来到我身边这么久了,想来已经跟妈妈通过气了,她既然从未现身,不是说明她不想回到我身边吗?daddy不是强求的人,我尊重你妈妈的选择,所以我选择去相亲,有什么问题吗?”
景遥呆滞住,问题被反抛回来,他张了张唇,心虚地说:“哦,原来是这样。”
徐牧择逗起人来,“既然宝贝提起了,那我正好问一问,你跟妈妈透露过我的意思吗?她是怎么回答你的呢?”
对于莫须有的事,徐牧择像真的一样在说,景遥立刻就掉进了对方的陷阱里,顺势而为:“就是跟daddy想的一样,妈妈……不愿意回来,daddy如果尊重妈妈的选择,就不要去打扰她了。”
徐牧择说:“哦,那真可惜。”
景遥越扯越多:“妈妈她已经有自己的生活了,daddy也可以开始自己的新生活。”
“那你待在daddy的身边,妈妈不伤心吗?”
“妈妈知道我在您身边发展的更好,她很高兴,妈妈……很好。”景遥垂眸说,一字一句都是在考验他的心理素质。
徐牧择拉住小孩的手,带他趴在自己的胸膛,掌心揉着小孩的发丝,温柔地说:“妈妈的选择是对的,宝贝确实应该留在我的身边,我会给宝贝最好的一切,绝不让你妈妈失望。”
景遥松了一口气,“嗯,我会的。”
轰隆——
一声闷雷炸响,景遥打了个激灵,徐牧择拿过被子围在小孩的肩上,“吓到了?”
景遥看着窗口:“是要下雨了吗?”
徐牧择说:“天气没说有雨,天有异象呢,下雨也正常。”
景遥趴在徐牧择的怀里,不安地看着窗户,越临近分离的一天,越容易焦躁不安,他拿不定结果。
“daddy,您会有自己的孩子的,他会很诚实,很善良,对您很好,会流着和您一样尊贵的血液。”
徐牧择目光贪婪,占有欲飙升,却不露猫腻,“我不稀罕。”
他抓住小孩,让对方落进他的臂弯里,徐牧择侧身过来,用被褥包住小孩的身躯,在夜色里低语,“我只要你。”
膨胀的欲望迫使徐牧择无法将小孩拥抱在怀里,他拿膝盖顶出对方,保持着安全距离,热切地在小孩的耳边呼吸,带着某种警告:“宝贝,聪明点,别做触犯我底线的事。”
闷雷滚滚,景遥在被子里缩成一团。
徐牧择非常清楚自己的渴望已忍无可忍,随时会爆破,随时会发疯,虚假的父子情游走在边缘地带,更大的野心和情感索求在压榨他的理智,只需要很小的刺激就能崩盘。
在崩盘的前一秒,他都可以扮演好慈爱父亲的形象,徐牧择忠告道:“daddy想好好疼你,宝贝要乖乖的,好吗?”

景遥都答应了他。
徐牧择现在对他要求什么他都会答应的, 就为了弥补一点自己对他的愧疚,就为了单纯的回报。
他逐渐习惯了徐牧择的气息,像一只归巢的鸟儿眷恋着他, 景遥有一瞬间希望时间在此定格, 他能心无旁骛地体会最后的时光, 他借着徐牧择的光捞了不少的好处, 他的银行卡账户足以让他这辈子躺平,他感激徐牧择, 也越发觉得亏欠。
就这样跑路是不是太过于无情了呢?
但他又能怎么办呢?
他心底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可他隐隐约约有着摊牌后不祥的预感, 似乎不是对徐牧择处置他的担忧了, 是另一种,景遥也说不清, 那让他不敢撕开面具后继续待在徐牧择的身边。
闷雷滚了一夜,窗外落着淅淅沥沥的雨, 雪球一大早就在客厅里撒欢, 由于它的体型大了, 它的小窝也被改造了, 院子里有了雪球自己的房子,雪球淋了雨, 浑身湿漉漉的, 在客厅上留下了它的足迹。
景遥和徐牧择去买菜, 去逛超市,起了一个大早。他很少看徐牧择穿居家服,那样子竟也有些亲和,景遥一时有点傻眼,男人依然浑身的矜贵, 但又和正装之下的样子有些不同,景遥盯着徐牧择出了神。
“看什么?”徐牧择问。
“daddy真应该多穿些私服,”景遥上前,大胆地摸了摸他的衣领,“真好看。”
徐牧择的身材秒杀无数的同龄人,他酷爱运动,一身的腱子肉比年轻人的身体还要有型健康,景遥想起曾经徐牧择说带他锻炼的事,一直也没有施行,他感到遗憾,这辈子没机会了。
“daddy我们自己开车去吧,”景遥收住伤感的情绪,建议道:“我不想人跟着,你来开车。”
“使唤我当司机,也就你了。”徐牧择提起车钥匙,“走了,小少爷。”
景遥兴致冲冲地追随过去。
说起来,景遥也算是名人了,有些影视剧虽还没有正式上映,但宣传视频露了他的影子,他最近收到的是网友的一致好评,景遥知道有严文宾操控的功劳。
他要装点一下,免得被认出来。
说是去超市,但徐牧择带他去的其实是商场,两人推着购物车,景遥在前面走,徐牧择在后面跟着,这种体验对双方都是新鲜的。

文库首页小说排行我的书签回顶部↑

文库内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