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黑,但有满级daddyby白绛
白绛  发于:2025年10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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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杀播报回响峡谷。
[啊???]
[????]
[不是妖精……]
[这预判好准,连碎念闪现朝向都预判到了]
[我滴妈,这就是国服阿媂娅的统治力吗]
[花药好阴]
[对不起,刚刚说话有点大声]
[无fuck说]
碎念:“哎你这一手……”
景遥安心吃线,脸上丝毫没有瞬秒碎念的开心,“基操勿六。”
刚刚那一波引进了不少人,几个职业也进了直播间,景遥抬头一看,久霜又在窥屏。
久霜:【真六】
景遥说:“你天天闲的没事干?老蹲我直播间。”
久霜:【咋,还不准的吗?】
景遥:“你一来弹幕都不宠爱我了。”
喷久霜的不计其数,压了刚才的高光时刻,都在问久霜SK何去何从的事。
景遥说:“他今天下午五点开播,你们想问就去他直播间问。”
久霜:【来啊来啊】
久霜:【晚上一起打】
景遥:“打不了,今晚我好哥哥会来。”
久霜:【伤心了,走了】
碎念刚想跟久霜搭腔,人就不见了,他转而问景遥能不能把对方请到他直播间去,久霜人品有争议,可人家也是职业中单里的高人气选手,随便去哪都能自带流量,碎念的心思景遥看穿,理解,却不答应。
“我能左右他的行踪?你别太高估我。”
碎念:“怎么不能?我觉得久霜特别喜欢你。”
景遥说:“那当然了,我俩可是臭味相投,烂一窝里去了。”
碎念:“……”
景遥爆杀了碎念三次,把碎念打得没脾气了,退房之前,景遥毫不客气地说:“就你这样的还想跟我炒,找同水平的去玩吧,拜拜。”
景遥退出了房间,孙素雅给他的杯子里装了满满的一杯水,现下凉了,景遥抱着水杯,仰头喝了起来。
网友们眼尖,发现了东西。
[妖精这条手链是不是女士的?]
[真的哎,好闪]
[有没有链接啊主播,想要同款]
[为什么你这条手链这么闪?]
[带女士的手链??]
[他都穿女装了,戴条女生的手链算什么稀奇]
景遥一开始没大注意弹幕,当他发现弹幕在议论他手链的时候,也不由自主地看向了自己的手腕。
这条手链闪亮程度,是有点点的灯光就能格外刺眼,景遥摸了摸自己的手链,他不知手链的价值,于是问神通广大的网友,把小月牙亮给他们看,问他们认不认识。
网友有说眼熟,有说没见过,反问景遥这是哪个牌子,景遥从手链上没找到答案,“没有盒子,不知道。”
网友们跟他提了一个品牌,景遥追过去一看,很像的一款,但上面的月牙不一样,图片上那个月牙是铁片,他这个月牙上有宝石,不是同一款。
景遥基本可以确定这条手链是别人佩戴过的,是徐牧择情人的东西。
他没研究出来个头绪,网友众说纷纭,景遥放弃了,管它是什么牌子,原主人是谁,现在都是他的了。
徐牧择说是他的了,那就是他的。
景遥喝了水,继续开播。
丰逊给他发了消息进来,点击一看,内容简单,又是叫他去总监办公室的。
景遥昨天刚去过,不知道这个总监要干什么,怎么又叫他过去?
景遥回丰逊:【他亲口说的吗】
丰逊:【发消息说的,待会就到饭点了,趁着高总还在办公室去吧】
看起来丰逊也不清楚是找他干嘛的。
景遥消极了起来,他不想面见这个高总,今天的直播貌似也没有太大的问题,为什么又找他?
凡事都得见了人才有答案。
景遥饭点时间下了播。
他来到总监办公室,是这儿的新人中最熟悉这条路线的,总监回来的第二天,他已经来两次了,别人用异样的眼光打量起了他。
景遥敲了敲门,这一次里面回话很快,高铭的声音沉厚,“进来。”
景遥走进去,他做好了听训的准备,这才看见办公室里还有别人,景遥反应了一会儿,随之认出了那人,在徐牧择办公室见过的……表哥?
杨番趴在高铭的桌子上,身形肆意,看着景遥时笑了起来,“来了,还认得我不?”
景遥叫不出那声表哥,选择了点头。
高铭此时站了起来,深深地看了一眼景遥,就走出去了。
办公室里只留下二人。
杨番推椅子给景遥:“坐下,我跟你说点事。”
景遥畏手畏脚:“什么事啊?”
杨番绕弯子:“别怕嘛,快坐。”
景遥犹豫中走了过去,在椅子上坐下,杨番坐在高铭的书桌上,递给景遥一支烟。
景遥婉拒:“不太会,谢谢。”
杨番闻声,收回香烟,说道:“大意了,表哥的错。”
景遥坐得拘谨,杨番不直入主题,问他在星协适应吗,这不是刚来的时候,景遥早适应了,面对有身份的人的提问,景遥还是选择恭恭敬敬的回答。
“都挺好的。”
杨番笑眯眯地说:“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没有挺好一说,挺好在我看来就是不好,你跟我之间不用讲瞎话,我不会往上面告状的。”
他们之间?他们之间什么也没有,景遥不懂他的意思。
杨番故作高深地说:“我这次来找你,你应该能猜到什么事吧?还是邀请你去深圳的事。”
景遥不用思考,忙道:“我已经回答过……”
杨番伸出手,打住他,“弟弟,我知道你上回的意思,不过上回不是碍着星协的人在场吗,我看出来你上次也是挺动心的,这次不一样,没有别人,也没有徐老板,你不用跟我撒谎,你就告诉我你真实的想法。”
景遥的想法已经被局限住了,他身在局中,此时跳出去的可行性为零,于是毫不犹豫地拒绝:“我没有什么想法,我是星协的员工了,和星协签约了,不可能再去别的地方。”
“我要的是你想不想离开上海,不是你能不能离开上海,你只要想,我就能带你走,”杨番纠正他的意思,“我非常欣赏你,星协的竞争有多激烈,环境有多严格,你应该是能感觉到的吧?我不一样,我可以为你提供很自由的直播环境。”
杨番对症下药:“你不是素人出身吗?你习惯星协的竞争环境吗?你只要跟我签约,跟我去深圳,我还你一个特别自由的直播环境,你在哪里直播都行,甚至可以不来公司,这些星协能给你吗?”
愿意给出优待的条件,就要有合理的理由,景遥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事,他看着男人如此执着,不解地问:“你为什么非要我去呢?”
杨番那样大方地说:“因为表哥很喜欢你啊,我欣赏你,我想做出成绩,可以和你一起努力,我相信我们能闯出一片天地,徐老板就不一样了,他不需要你啊,多你一个少你一个的无所谓的。”
这话很中肯,是景遥需要星协,星协并不需要他,景遥那天确实对去深圳的提议很心动,那样他可以逃离徐牧择,现在依然很心动,但他已经被锁在这里了,没有选择的余地。
杨番考虑到了他的顾虑,步步为陷地引诱,为他解决困扰:“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和我小叔的关系很好,那天你只要答应,我小叔就会把你给我,只要你自己考虑清楚就行了,不用害怕他不放行。”
景遥有些意外:“daddy同意吗?”
杨番说:“是啊,你还不知道吧,其实这事我跟徐老板提过了,他说了,我可以把你带到任何地方去,他不在意。”
景遥想去深圳,徐牧择同意的话,他是开心的,可听到这句话,他心头却产生了失望的情绪,是因为这段日子跟徐牧择相处,有了一点点的感情?
景遥声音难掩落寞:“这样啊……”
其实景遥能感知到徐牧择不喜欢他,他说不上来,他在徐牧择的眼里看到过抗拒的神色,看到过敌意,后来的发展虽然顺利,却依然没能让景遥忘记那一眼。
杨番说:“对,徐老板他不是很在意你的去向,他手底下的人才这么多,多一个少一个无所谓的,你又不算是行业里的大主播吧,还有上升空间,你去我那儿,徐老板那儿有我呢,你放心好了。”
景遥依然不敢随意下结论。
杨番坐直身体,打量着对方浓密的睫毛,男生的脸蛋很小,很上镜,和镜头里也有出入,他像一种清新的绿植,具有沁人心脾的美妙作用,每看一眼就能使人心里安定。
杨番妖艳货色见得多了,他那天在会所里见到的主打清纯的角,其实也就如此,他还是没能忘记这个男生的相貌,或许他没那个角长得精致,但比会所里那个要更讨喜,让人更舒服。
杨番据理力争:“还有一件事你不知道,是我先发现你的呢,你还没进星协的时候,我就想收你了,可是我没找到你,找到的时候你已经和星协签约了,合同这块可签就可废,你知道,徐牧择是我叔叔,有这层关系在,他会同意的。”
景遥还是没有下定决心,他的每一步都要谨慎,不能随心所欲。
杨番又换了一种说辞,和景遥共情:“我叔叔是什么人,我最清楚了,你在他手下生活,不紧张吗?”
景遥抬起眼睛,这一下击中了他,他确实很紧张,当下的环境非常高压。
杨番看出了他的心事:“你也很怕他,对吧?很正常的,我也是,徐家就没有不怕他的,我要告诉你的是,这种恐惧不会随着时间消散的,我就是个例子,徐牧择这个人可是非常狠的,有好多事我不能跟你直说,我只提醒你一句,你不是他们这些人的对手,徐牧择高兴的时候,你毫发无损,不高兴的时候,你丢的不止工作那么简单,他可是六亲不认,一向下得了死手。”
孙素雅也表达过这个意思,能够打动景遥的,是杨番那句时间不会消解对徐牧择的恐惧,他不想跟徐牧择生活在一起,如果能借机逃离是一个好主意。
杨番乘胜追击:“当然,这事还得掂量掂量,我可以等你。”
景遥头大,他看向杨番,对方非常诚意,似乎没有再拒绝的理由了。
“徐牧择啊,”杨番感慨道,“很难缠的一个人,他经历的事情多,不好糊弄,你在他手底下讨饭吃,还不如在我这里自由自在的好。”
景遥低声:“先别说了。”
再说他就要冲动了,景遥两只手放在桌子上,纠结了起来。
杨番转着手上没点的烟,继续添油加醋,“深圳可是个好去处,那儿离上海又远,地大物博,有无限的可能,在那能交到很多行业里的好朋友,我又不拘束你,我在行业里还有点资历,能保你这条路永远太平。”
有一个好的公司庇护他,不用承担心理压力,不用在公司里被人盯着,这是景遥一开始梦想的地方,他心动,如何不心动呢?他心动地现在就想跟对方飞深圳去。
景遥权衡利弊,想的头都快炸了,如今的状况是深圳对他更好,树挪死人挪活,他如果能借机摆脱谎言这座大山就更不用犹豫,可是他能吗?他不是很确定,所以他要仔细地想,想的透彻明白。
杨番说愿意给他一天的时间考虑,他会等他。
景遥答应他会好好考虑。
他从高铭的办公室里离开,回到直播间。景遥坐在电脑椅上,直播他关了,电脑也息了屏,映射出他一张纠结的脸。
徐牧择把他给杨番了?
任由别人把他带到哪里去?
徐牧择不在意他。
徐牧择果然不喜欢他。
都是演戏而已,徐牧择其实希望别人把他带走对吗?
景遥还以为……算了。
他跟徐牧择又没有什么感情基础,对方当然大度地愿意别人把他带到任何地方去,那反而少了一桩麻烦,他对于徐牧择来说是麻烦吧。
景遥窝在电竞椅里,缓缓拿起那个新手机。
他犹豫了好久好久,但似乎他没有任何可以犹豫的理由了,景遥打开通讯录,手指僵硬在备注的上方,杨番的话言犹在耳。
“小叔同意了。”
“允许我把你带到任何地方去。”
“他不在意你。”
景遥呼出一口气,有什么可想的了,他点击下去,拨通了那个号码。
铃声响了一会,纯音乐在耳边播放,景遥没来由地紧张,电话通了的那一刻,景遥来不及疏解紧张,他喉咙卡了一下,又心慌地叫道:“daddy。”
徐牧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果决利索:“讲。”
景遥站了起来,很虔诚地捧着手机,耳边还有细微的谈话声,景遥捕捉到,问道:“您在忙吗?”
徐牧择说:“在开会。”
开会……
景遥道:“那我回家再跟您说吧。”
徐牧择打断了他:“现在就说。”
随之声音柔和下来:“什么事?”
临到阵前又退缩起来,景遥哽咽道:“没什么事……”
他还是有点慌。
徐牧择说:“你要我现在让陈诚下去接你么?”
景遥神经慌乱,忙道:“不用,就……就是很小的事情。”
徐牧择洗耳恭听,听筒里非常安静,那是让景遥说事的意思。
“就是,就是……”景遥的手不停地扣弄着桌沿,“表哥来了。”
听筒里彻底寂静下来,连呼吸的声音也没了。
景遥吞吞吐吐:“表哥找了我,就还是那个事情,就……邀请我到深圳去。”
安静了几秒钟,徐牧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不似方才的温柔,像是听出了小孩的意思,语气有几分凌厉:“你的意思呢?”
景遥循序渐进,使自己听上去非常诚恳:“daddy的公司里有很多厉害的人,daddy也……并不是很需要我,我想过了,我可以的。”
他说话很有艺术性,用的不是“我想”,而是“我可以”。
景遥耍了点小花招,可是他的花招在徐牧择听起来是一样的,我可以,等于我想。
手机里的寂静持续了很久。
景遥低头看着桌面,紧张地等待回复。
徐牧择的声线低了,有文件摔在桌面上的声音传来,随之一句反问冲击了过来:“是不是我最近脾气太好了,让你觉得可以跟我出尔反尔?”
景遥一把攥住了桌角,正要辩解,徐牧择没有留给他狡辩的空间。
“公司的确有很多厉害的人才,不需要你也能运转。”徐牧择自然而然地说:“但老子需要。”
容不得对方多想。
掀起文件的声音传来,伴随徐牧择平静的反问,“你要跟他跑一下试试吗?”

第50章
徐牧择的声音是平缓的, 景遥却能感受到对方的不高兴,忙急匆匆地解释,推翻了自己, “没有要跑啊, 没有, 还在考虑中……”
“谁让你考虑了?”徐牧择有力地反问, 像一壶开水浇在景遥的大脑上。
景遥又说错话了,改口说:“不是考虑, 只是问一下,您不愿意我就不去了……”
上一次他用徐牧择做挡箭牌, 回绝了对方的邀请, 此刻的想法对徐牧择来说是出尔反尔,景遥太想去深圳了, 太想逃离这里了,也因为这段日子和徐牧择相处得太顺利了, 他怎么敢对徐牧择出尔反尔呢?
景遥非常后悔打这通电话。
“徐总, 这个。”
听筒里传来其他男人的声音, 徐牧择还在开会, 景遥捂住自己的脑袋,低声说:“对不起daddy, 您先忙吧。”
说多错多, 此刻也不是合适的时机辩解这些。
徐牧择说:“今晚提前回去。”
景遥自知理亏, 忧心忡忡地答应了对方,他给自己找了个麻烦,听起来徐牧择要跟他算账。
通话结束以后,景遥对着电脑发呆,他重新坐在椅子上, 小聪明全被识破了,想法刚说出口就被回绝,景遥有些郁闷。
下午的直播,景遥心气没了。
他和网友互呛,谁也不让谁。
网友把现实生活中的不顺发泄在他的身上,景遥把对徐牧择的畏惧发泄在网友的身上,互相难为对方,就连面对孤独,景遥也没那么欢心了。
虽然他竭力摆出一副很高兴的样子,孤独还是看出了猫腻,后台发私信问他,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景遥回他说没有呀。
孤独表明自己都看出来了,镜头前都这样了,还用掩饰吗?
景遥调整状态,使自己看起来积极些,对孤独道歉,借口今天被领导骂了。
孤独安慰他没事的,别放在心上,工作很正常的,再大的职位也怕领导。
景遥颓丧了一会,孤独的安慰不会缓解他的忧虑,他知道今天回去要被审问了,很害怕,他现在面对心情不错的徐牧择都有点发怵,不必说对方大发雷霆了。
孤独:【让你买的东西买了吗?】
景遥恍惚地看着电脑,回他说买了。
孤独:【明天穿给我看看】
景遥说还没到货,今天应该就送到了,他回家看看合不合身。
孤独:【你那么瘦,肯定穿得了】
孤独:【是粉色吗?】
景遥说是的。
孤独:【内裤也是?】
景遥回了一个嗯。
孤独:【多拍点照片,把腰拍进去,我喜欢你的腰】
景遥都答应了。
孤独刷了几个潜水艇,景遥一边感谢他,一边出神地想着今晚回去怎么办。
表哥害他。
根本就不是他讲的那样。
徐牧择……并不是无所谓。
景遥今天播完,准时下了。
高铭发起临时会议,叫了几个大主播去会议室,脸色凝重,闹得人心惶惶。
今日有高层会议,总监也去参加了,有人说总监被训了,有人说上头要改革,众说纷纭,没个准话,会议不是全体会议,大家并不能得到真实的信息。
景遥待在直播间里,碎念见他的灯光灭了,来敲他的门。
景遥站在门口看着他。
碎念抬抬下巴:“一起?”
景遥见鬼的表情:“奇怪了,你竟然会叫我,你好兄弟呢?”
“铁牛他们被要求加班了,数据有点悬。”碎念说:“现在不算是新人了,淘汰制谁都害怕。”
“你完成了?”
“刚刚够,如果后面几天都稳定的话,这个月就没事了。”碎念挺自豪地说,“你应该更不用急了,新人里拔尖的,伺候金主也不舒服吧?”
“那也比沿街乞讨舒服。”景遥否定了碎念,“我跟你无话可说,自己走,别来烦我。”
房门刚要关,被碎念的掌心抵住,景遥回头看他,碎念是他这个年纪发育比较正常的,个头和体格都比景遥高大,顶着那张还算优秀的脸,举手投足都透着撩人的暧昧。
“我请你吃个饭。”
“我稀罕吗?”景遥就要推上房门。
碎念坚持,拿脚抵住了门,手脚并用,跟景遥搭话,“我是真心的,你可以不答应我的提议炒CP,这没关系,但我想跟你做朋友这一点还是很真心的。”
“你的真心值几毛钱?”景遥不委婉地说,“我想不想跟你交朋友才是重点,你真不真心的我又不能当钱花。”
碎念颇为夸张地捂着胸口:“我有点想揍你了。”
景遥提醒他:“在公司里打架斗殴会被直接开除哦。”
碎念砰一声拍了下房门,咬牙切齿地说:“亏得我脾气好,换别人早干你了。”
丰逊从一边走过来,见两人站在一起,问他们干嘛呢,有没有事。
碎念单肩背着包,说没有,聊天呢。
丰逊看了眼二人,貌似在做什么选择,他最后把目光投给碎念,“有张新桌子要搬到总监办公室去,碎念帮个忙?”
景遥太瘦了,丰逊果决地放弃了他。
正好,景遥也不想帮忙。
碎念说:“行。”
说完,把背包往景遥的怀里一扔。
景遥唔了一声,把背包往门前一扔,抬头看着碎念远去的背影,把门给关上了。
他才不要帮人拎包。
景遥躲进直播间里去。
他也得收拾东西走了。
碎念这一趟回来,和景遥在走廊里碰见,两人擦肩而过,碎念问:“不是,我包呢?”
景遥不答,往外走,碎念找向他的直播间,在门口看见自己孤零零的背包,提着就往门口追去了。
“你怎么这么小气,”碎念控诉道,“帮人拿个包也不愿意。”
景遥不解释,他就是小气,随便人怎么说,毫无杀伤力,他一点儿也不在意。
两人进了电梯,碎念跟景遥分享从丰逊那儿听来的事。
说他们总监今天挨训了。
景遥说:“为什么?”
碎念转述道:“好像挨训的不止咱们总监一个,好几个部门的领导都挨训了,高层会议具体是为什么咱们哪儿清楚。”
景遥提着自己的背包,他的背包是他自己搬家用的那个,特别大,坠在背后,压着他的个子。
碎念说:“领导心情不好,遭殃的是咱们这些人,丰哥让我别往总监身边凑,就说咱们部门要改革了,不过不是对我们,是对那些百万主播,影响不到我们。”
丰逊是他们部门的小领导人,他的话是可信的,百万主播的整改内容他们也不必知道的清楚,暂时牵连不到他们。
景遥的关注点不在这,在他们的总监身上,“是参加今天的高层会议被训的吗?”
电梯门上照出两个人的身影,碎念比景遥高个五厘米左右的样子,他们自己也发觉了,碎念对着电梯门拨了拨刘海:“那还能有别的?能这么训我们总监的公司里没几个吧?”
景遥越发心慌了。
碎念没有发现,臭完美,把注意力从门上移开,聊到这儿了,他问:“哎,你见过咱们顶头上司吗?”
景遥余光瞄了他一眼,没立刻回答。
碎念靠着得来的一些消息说:“我还没见过,不过听丰哥他们说咱们大老板可帅了,真想见见,但我们这个地位有点难,估计得干到像千汀那样的成绩才有面见大老板的机会,不然就只能凑巧了。”
星协内部很大,高层出入的通道跟普通职员也不一样,阶级分明,四个方向都有出入口,想要在这么大的公司巧遇某个人概率是非常低的。
说起来,景遥入职这么久了,从来没有在公司的大概环境下凑巧碰见过徐牧择,只有搭上那部特殊电梯时碰见过,星协的占地面积让这种概率一再下降,不是在同一个屋檐下就能碰见的。
景遥从碎念的转述里得到一条消息,徐牧择今天训人了,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他偏偏今天还得罪了徐牧择……
“你怎么不讲话?”碎念喋喋不休说了许多,旁边的人一言不发,碎念察觉异常,问他。
景遥依然摆出一副不好亲近的样子,“说什么?我对大老板又不感兴趣。”
碎念说:“你听我说大老板这么帅,不好奇啊?”
“有什么好奇的。”景遥紧紧抓着背带,闭了闭眼睛,“有机会总能看见。”
他们下了电梯,景遥往公司的快递柜方向走去,碎念跟着他,看景遥从快递柜里取出来鼓鼓囊囊的快递。
“怎么不寄到家里?”碎念对那样的包装很熟悉,“买衣服还往公司里寄?”
景遥打开背包,把快递塞了进去,全程没有好气,“关你什么事?”
碎念刚想说话,景遥快步离开了。
他们从公司里出来,景遥发现碎念还在跟着他,口吻冷漠几个度,“神经病吗你?跟着我干什么?”
碎念很是无辜:“我也走这条路。”
景遥有点应激了,张了张嘴,没说话。
景遥有自己的司机,但多数时候还是选择打车,那个司机很殷勤,每天都会问景遥几点下班,景遥说很晚,就把人拒了,他有点儿适应不了被人专车接送的生活。
两人来到路边拦车,碎念招手,出租车停在面前,碎念邀请景遥一起上车,景遥说:“我不跟你坐一辆车。”
景遥对出租车师傅摆摆手,示意对方把车开走。
碎念问道:“你家在哪个区?”
景遥给他一个爱答不理的眼神,碎念有受虐倾向似的,也不介意,对他招招手:“不说拉倒,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直到把碎念送走,景遥才拦了一辆出租车,他坐在后排,车子平缓地行驶在大道上,他的思绪才能专注下来。
高铭被训了。
好多部门的总监被训了。
徐牧择今天的心情峰值在50以下,这是危险的信号,加上自己又作死了一把,现在应该是30以下了。
跟徐牧择生活的这段日子,好脸被给多了,导致景遥以为对方很有人性,错会了自己和徐牧择应该有的状态,他没有和徐牧择讨价还价的资格,因为他根本不具备任何可以反抗和能给自己留下退路的实力。
他和徐牧择之间是不平等的。
徐牧择可以不在意他,可以无所谓他被谁带走,去哪里,给谁工作,大人物的权利是不可以被挑衅的,他既然借徐牧择为借口,博取了他的欢心,并成功留在了星协,怎么还能生别的心思?
漂亮话已经说出去了,覆水难收,他当时用的是想留在徐牧择身边做拒绝的借口,那么想要离开自然就是想离开徐牧择,这很难不惹人讨厌。
景遥抱着背包躲在后座,车到了,他不敢下去。
景遥在组织语言,寻找借口。
司机再一次提醒他,目的地到了,景遥说:“哦,我知道。”
司机回头看他,那眼神很奇怪。
景遥不得不下车。
他在路边慢悠悠地走,恨不得化身为一只蜗牛,可以合理自己的慢动作,并在面临风暴的时候躲进壳子里去。
院子里有一个清新的喷泉,结构复杂,水流蜿蜒曲折,形成弧度漂亮的水花,喷泉的水柱向上吐出清澈的水液,底部则铺满了颜色各异的漂亮小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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