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炮灰是病弱娇气包by陆猫猫
陆猫猫  发于:2025年03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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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特不解地打断,“可是你好弱,轻易就可以把你带走?”
虽看了许多泽维尔带回深渊的书籍,去往大陆逛一圈期间,也看到许多普通人之间的相处方式, 可长时间接受来自深渊的侵染,他依然保有相当朴实的思维与价值观——
一切以实力为尊。
拥有最强的实力, 就拥有世间一切。
事实证明,他的想法没错。
在幻珠幻境中对素未谋面的“未婚妻”产生兴趣,所以脱离幻境后, 将他从包围中掳走, 哪怕此刻并未对他产生任何除兴趣之外的情感, 也要牢牢将人掌握在自己手中。
那个时候的弥亚, 明明没有任何抵抗之意。
如果弥亚知道他的想法,大概会说:自己哪里没抵抗, 明明是所有抵抗都被他镇压了!!
从诞生伊始, 就拥有天赐的最强肉。体,塞特想要食物便抢到食物、想要王位就获得王位、想要“未婚妻”也得到本人。他至今拥有的一切,都是依靠武力抢夺而来。
从前都可以,为什么现在不行?
他是真情实感地感到疑惑。
泽维尔无力叹了口气,无奈道:“塞特的脑子就是这么’朴实‘。”
三番四次地被他的惊人脑回路冲击,到了现在,他的怒火已经消了七七八八。
算了,不跟傻子计较。
强行把弥亚从世界观遭受冲击的魔王怀中拔出来, 放在一边为他细心整理略显凌乱的衣衫,泽维尔淡淡道:
“塞特,你知道什么是恋人吗?”
塞特觉得泽维尔在侮辱他的智商。
“当然知道。”
眼见打不起来,他索性大剌剌向后倚靠在床头,毫不遮掩裸露在外的上半身,并不觉得面对衣服穿得很整齐、扣子被严谨地扣至最上一颗的俩人有什么问题,坦然极了。
“恋人不就是两个互相喜欢的人在一起的关系吗?它的下一步就是结婚。”
泽维尔继续问:“那你觉得你和弥亚互相喜欢吗?”
本以为接下来的一切和自己无关,所以披着小毯子怀抱抱枕、刚刚找到一个舒服体位的弥亚僵了僵。
互相喜欢……
他喜欢塞特吗……?
“当然!”塞特十分自信。“我都和他做过那种事了,怎么不算互相喜欢?你明知道,我不是那种随便的魔。”
话出口,塞特有刹那的不自然。他突然想到,自己从前一时轻狂与泽维尔立下的赌约。
他说:“情情爱爱有什么好,为什么他们会热衷生命大和谐这种无聊的运动?简直是浪费时间。”
“你看着吧,我绝对不会沾染这些!”
然后,信誓旦旦的他在泽维尔面前立下了——如果哪天破誓,就浑身赤裸绕着魔王宫跑三圈并大喊“我是傻瓜”。
塞特面露凶光。果然还是应该毁尸灭迹!
从泽维尔挑眉的动作来看,很显然他也想到了这个赌约。
视线扫过乖乖趴在那里,歪着头看他的银发魅魔,塞特想到:算了,丢脸就丢脸吧,人是他的就行。而且,他并没有反驳他刚才的话,心中果然是有他的!
泽维尔继续说:“那你的意思是,魅魔与他们的情人们在一起,都是因为喜欢?”
塞特面露不屑:“哈?怎么可能,他们不过是为了精气——”他蓦地停顿,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骤然收声。
如果说深渊魅魔与数量庞大的情人及露水情缘保持紧密的联系是因为力量来源的精气而非情感,那么弥亚和他……?
他哽着脖子,一寸一寸转过头,再开口,语调里带上了几分不自信的犹疑,小心翼翼说:“弥亚,你是喜欢我的吧?”
“……”
“…………”
沉默,长久的沉默。
如果为所有的攻略对象排个序,哥哥和圣子大人肯定是他心目中排第一的地位,塞特是绝对比不过他们的。
那么,他喜欢塞特吗?
弥亚仔细想了想,发现自己回答不出来。
他可以肯定的是,他不讨厌他。可同时地,他也不讨厌很多人。或者说,对性子温软的少年来说,能被他称得上讨厌的,才是少之又少。
可如果要说喜欢……弥亚开始想象某一天塞特死去的场面,光是想一想,他就感到一阵心悸。
他一定会哭得止都止不住。他想。
这样看来,应该是喜欢的。
毕竟,讨厌的反义词是喜欢,他既然不讨厌他,同时还会因他的死亡而落泪,那么无论怎么想,他都是喜欢的吧。
过长的沉默中,眉眼耷拉着看上去快被打击得褪色的塞特终于听见少年犹犹豫豫的回答。
“唔……喜欢吧。”
塞特瞬间恢复了活力。
下一刻——
“但这并不代表我属于你,我是独立的个体,想和谁在一起、不和谁在一起,都是我的自由。”
睨一眼经过多番打击已经完全失去表情的塞特,弥亚继续说:“而且,你不能仗着身份提出让泽维尔和我分开的要求,这是不对的。如果有一天我和他分开,只会是自身的原因,而不是受谁谁谁的指使。”
“……你能够理解吗?”
本以为他会大发雷霆,又或是一脸我不听不听地胡搅蛮缠,弥亚做好了迎接这一切的准备,可低头思索片刻的塞特看上去,竟然十分平静。
时刻关注的好感面板并无想象中的变动,非但没有扣除好感度,反而随着塞特的话语,一句一加。
“我知道了。”
“之前是我想岔了,轻易说出不尊重你的话,抱歉。”
“我不会再强迫你和泽维尔分开。”
噫,竟然这么轻易就扭转了他顽固的思想?弥亚觉得不可思议,泽维尔也疑惑挑眉。
按照塞特的性格,他总觉得还有后招。
果然——
“既然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我们是不是也可以成为恋人?”
泽维尔:?
他就知道。别人有的他也要有,他就这死出。
泽维尔总觉得,塞特对弥亚的感情更多是想要漂亮稀奇事物的新鲜感与占有欲作祟,并非纯粹的喜欢。
纯粹的喜欢是什么呢?
是想到他是就会心跳加速,是无论做什么眼前都会浮现他的影子,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是……
他突然惊觉,提出与少年成为情侣关系时的自己,对他好像也并非纯粹的喜欢。那个时候的他,只是觉得有意思,想要去做。
和塞特何其相似。
这种想法,不知何时发生了变化,当他察觉到刺骨的酸涩与嫉妒,才骤然惊觉,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塞特也会这样吗?
泽维尔心情复杂,既期待从少年口中听到拒绝的话,却又清醒地知道,少年本就很习惯被很多很多人喜爱。
看一眼塞特突破九十大关的好感值,再想到刚认识泽维尔不久,他就强行把自己附赠给他当了“恋人”,弥亚抿了抿唇,小声道:“唔……也、也行?”
可能他们深渊恶魔,对待这方面的态度就是如此随意?
只要他们俩别因为这事打起来然后死掉,多一个恋人也没有什么关系。
泽维尔敛去眸中思绪。
这一刻,他好像明白了,为什么喜欢的最高层面,是明知一切后的包容而非独占。
如果这是弥亚决定,他愿意遵从。
泽维尔的好感,变为(100/100)。
塞特感到一阵轻飘飘的虚幻,心里好像有点高兴,又觉得有点失落,弥亚看上去并不怎么在意他们新鲜出炉的“恋人”身份的样子——即使他正笑得开心,他却觉得,此刻的笑容,并非为他绽放。
即使再缺乏常识,他也知道,人不可能同时和两个人结婚,作为走进婚姻关系的前站,拥有恋人这重身份的并非他一人,如果算上幻珠幻境里看到的那些……
塞特黑着脸数了数,脸色更黑。幸而肤色本来就黑,再怎样也看不出来。
他觉得,他勘破了少年答应他的真相——为了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是什么呢?
精气吗?
虽时常自夸深渊里再找不出精气比他更精纯的人存在,可实际上,严格来说,泽维尔也不遑多让,在弥亚面前,他并无不可替代性。
不是精气,又会是什么呢?
想了一会没能想出自己身上有什么是弥亚必须处心积虑获取的——只要他开口,他有的都能给他,没有的抢了给他——塞特索性不再思考。
反正,不管弥亚想要什么,不都是他——塞特本人的附属品吗?四舍五入,弥亚想要的就是他本身。
想到这里,塞特觉得自己又行了,在少年面前蹲下,拍开泽维尔抚弄银发的手,兴致勃勃地:“弥亚,你现在饿了吗?我们别管泽维尔,继续进行刚才的事吧,我会让你很舒服的。”
说完,他凑过来亲了口少年的……
等等,触感不对。
眼皮上掀,是红发恶魔似笑非笑的脸,再一看,他阴险狡诈地用手捂住少年的唇,像是提前知道他的行动那般防备着。
所以,他刚刚亲到的,是泽维尔的手背?!!!
塞特大惊失色,“怎么办,我不干净了!”
“呵呵,好巧,我也是这么觉得。”
塞特扑在身前,高大赤。裸的身躯紧贴着他,源源不断的热源从他身上传来,蛮横地留下属于他的气息。
而身后,泽维尔也不甘示弱地紧贴上来,弥亚觉得自己就像夹心饼干里那个软软的夹心,动弹不得。
一边是塞特哭嚎撒娇的“我不干净了怎么办,弥亚快帮帮我”,另一边是泽维尔“刚才和塞特玩得开心吗?明明我才是先来的。弥亚你要补偿我”。
双重魔音绕耳,弥亚整个人都不好了。
好消息,打得你死我活的修罗场平息下去;
坏消息,他好像陷入了另一种修罗场。
而这一次,平息的代价是……

弥亚在深渊里勤勤恳恳刷好感的时间里, 多恩大陆发生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被誉为“晨曦之星”的凯文,拔出了石中剑——又名“勇者之剑”, 据传说记载,此剑为第一任勇者所持,剑刃无锋、却将作恶大陆的深渊魔王斩于剑下,为大陆带来长久的和平。
与如今以消除邪恶为己任、稍稍有点名气便敢自称勇者、更像一种职业而非头衔的现状不同,第一任勇者是真正地诞生于万民请愿之中。
自他之后, 无数人前赴后继地想要拔出石中剑均未成功,直到现在, “晨曦之星”凯文完成了所有游历者都想完成的壮举。
石中剑在手,他便真正意义上可被称为勇者了。
石中剑拔出后,方圆千万里内所有人都被一种无形之力弹出, 仅留下凯文一人接受试炼传承。根据能量膜上的反应来看, 不日便可完成试炼。
第二件大事与圣殿有关。结束继任仪式后的拉斐尔, 在第一次以教宗而非圣子身份公开出席赐福活动时, 金眸金发、比往日更显冷淡的青年长身而立,权杖指天, 光华四射, 以一己之力驱散整片大陆的阴云,甚至连终年不化的雪原,都迎来晴朗朝阳。
日光挥洒,一切邪恶生物无所遁形,只留下不甘的嘶吼,化为灰烟消散。
随后,拉斐尔教宗宣布,将集结全圣殿之力, 兵临深渊。沿线途径王国领地,必须全力资助,若有任何怠慢与阻拦,视为与圣殿为敌。
与圣殿为敌者,将受到圣光审判。
没有人想要用自己乃至王国、家族的生命去试探轻而易举面不改色发出雷霆一击的拉斐尔究竟有多么强悍,因而即使心中暗恼他比之“白色暴君”更甚的强硬态度,也只好笑脸相迎。
只是接待接待圣殿行军,而非将财宝拱手相让,反正他们总归是要走的,与深渊开战后究竟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未知数,何必明知对方实力强悍却选择当个对立的刺头呢?
大陆上的风起云涌暂时与弥亚无关。
最近几天塞特与泽维尔凑在一起似是在商讨什么,寂寥无人的魔王宫人来人往,少见地热闹起来。
深感无聊的弥亚在霍勒斯的陪同下,前往魅魔聚居地。
刚一走进仿佛是荒原里凭空生出的城市,弥亚就被穿着格外清凉的魅魔们羞得小脸通红,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不经意瞥见的魅魔们一个比一个好看,身上的衣服却一个比一个清凉,弹幕上全是起哄让他入乡随俗的,明明气温凉爽,弥亚却觉得浑身发热。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永远与自己保持一步距离的霍勒斯,在他平静的目光下,伸出被宽大衣袖遮盖大半、只余嫩生生指尖的手,揪住了他的衣摆。
“我、我……人太多,这样子不会走丢。”明明是施号发令的主人,却抿着唇,自下而上地掀着眸,睫羽颤啊颤,惟恐遭到拒绝似的。
对于没有见识的保守的少年来说,那些场面还是太超过了,无论是几乎什么都遮不住的清凉,还是当街与情人热吻抚摸的情动。
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动,霍勒斯道:“我定会寸步不离护着您。”
他没有伸手回握,哪怕随走动传来若有若无的碰触,状似无异地与少年并肩而行。
唯有分外僵硬的半边身体,揭示他内心并不平静。
哪怕是在长相奇形怪状的深渊,与弥亚走在一起的霍勒斯也分外显眼——或者说,正是因为与容貌秾丽的银发少年并肩而行,才显得他的存在更为刺眼。
过路者无不对这对看上去极不登对的组合投去难以形容的目光。对银发少年,大多是欣赏与对其眼光的一丝惋惜,而对面容可怖的霍勒斯,则是刺骨的针扎般的恶意。
他们嫉恨他的存在,想要取而代之。
——貌美的珍贵的名花身侧,怎能有尘土飞扬?
悉悉索索的交谈响起。
“那个人的脸,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才会有这么可怕的模样?”
“太恶心了,走在如此漂亮的少年身边,他都不会自惭形秽么?怎么好意思和他这般亲密?”
“银发少年不会是遭到了什么威胁,所以才和他同行吧?丑八怪就该有丑八怪的自觉,老老实实待在地洞里蒙着脸才对,怎么能光明正大走出来膈应人呢?”
“……”
一开始只是与同伴交头接耳的小声蛐蛐,发现被显著恶意针对的本尊并不在意后,转化为光明正大的讽刺。
迟钝如弥亚都发现了他们的针对。
抬起头瞅瞅道路旁对霍勒斯指指点点的两人,并未理会他们接收到自己目光后挤出的讨好笑容,弥亚绷着脸,拉起霍勒斯的手,径直向骤然收声的两人走去。
其中肌肉过分膨胀的恶魔向身侧同伴递了个得意的眼神,嘿嘿笑着看向弥亚,“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边说,他边凹角度凸显自己一身油亮筋肉。
“你刚刚骂了我的朋友,请你向他道歉。”相比肉山似的筋肉恶魔,弥亚的身量更为娇小,站在他的身前仰着头,像一只浑身炸毛却仍然努力护卫伙伴的小猫崽。
根本没有将这种程度的言语中伤放在眼里的霍勒斯心中一暖。他以为弥亚是看中了什么商品,没想到竟是寻了说话说得最大声的要为他出头。
一向只接收来自四面八方的恶意,第一次被人保护,这种感觉对霍勒斯来说分外陌生。
波澜无惊的胸腔突然传来阵阵震动,在这个瞬间,他的眼里除了身侧的少年,一切事物都失去了颜色。
【霍勒斯好感+3,当前好感(67/100)。】
原以为漂亮少年是被自己的身材吸引,即将收获一段艳遇的筋肉恶魔愣住,“哈?道歉?”
耳畔传来同伴毫不掩饰的嘲笑,吸引无数视线的少年那并未放低的音量也使得周遭视线聚焦到他的身上。
自觉失了脸面的筋肉恶魔沉下脸,粗声粗气:“什么道歉,什么骂人,我刚刚有说话吗?你有听到我说话吗?”
他看向同伴,同伴摇摇头。
料定少年没办法找到佐证,他得意洋洋道:“啧啧,小家伙,你不会是喜欢我又不好意思开口,所以故意找借口接近我吧?你的搭讪手段真不怎么样。”嫌恶扫过麦色与白皙交握的手,他继续说,“怎么,你的小情人满足不了你?”
弥亚皱眉,“你怎么能……”
指责的话语还未出口,整个人被不大但无法挣脱的力道拉至霍勒斯身后,恰巧避开了筋肉恶魔摸向他脸颊的手。
刀光一线,污血飞溅。
谁都没有看清鬼面红瞳的恶魔究竟是如何行动的,只听震耳惨叫与尖叫后,是捂着断臂倒地颤抖的场面,那筋肉恶魔的断臂挂在同伴的发丝上,污血浇了满头满脸。
他颤着手,“你、你……”想要说点什么,可在恍若掺着尸山血海的冰冷红瞳注视下,遍体生寒,难以遏制地后退几步。
腿间淅淅沥沥水声响起。
眼睛被捂住的弥亚虽看不到发生了什么,可从周围人的惊呼以及利刃戳刺**的声音可以得出,霍勒斯发动了他的天赋技能——捅人。
鼻间的血腥味很快转化为肉块烧灼的焦臭,热闹的街道为之一静,只剩下火焰噼啪作响。
他是该为自己脑补的血腥画面感到畏惧的。畏惧霍勒斯的心狠手辣。
可此时此刻,相比较畏惧,更多的却是对他出手果决的安心,有他在身边,不会有任何人冒犯他的安心。
弥亚莫名觉得,会因为保护他而出手的霍勒斯不会伤害他。
……他好像不再担心自己某一天被霍勒斯捅了。
少年被蒙着眼,顺从地跟随丑陋恶魔的脚步远去,直到踏上另一条远离骚乱的街道,捂在眼皮上的宽大手掌才放下。
眼皮被粗糙皮肤磨得略微发红,从腻白肌肤下透出的那点红,显得整个人更加伶仃温软,双瞳带笑,唇角上翘。
银发少年握着他的手,十指相扣,软乎乎地,“霍勒斯刚刚好帅呀。”眸中是清澈的信赖与欣赏,一点都没有因他残忍手段而生出惧怕与嫌恶。
霍勒斯怔了怔,只觉被主人小小的柔嫩的掌心包裹的手烫得惊人,湿滑的汗液生出,把两人交握的空间浸得黏糊糊。
应该挣脱的。
他的肮脏的体。液怎能玷污纯洁无暇的主人。
明明只要使上半分都不到的力度就能挣开的手,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动弹,于是只能任由越来越多的体。液溢出,将少年的手弄脏。
会被责罚吗?
还是更多的放任?
霍勒斯敛着眸一言不发,心中生出隐秘的期待。
少年松开了他的手。
霍勒斯心中一空,可下一刻,沾着甜香的身体靠近,投入他的怀中,张开双臂抱着他的少年笑了笑,说:“谢谢你呀。这是奖励。”
血色双瞳颤了颤,一点点睁大。
并非责罚,而是放任。
更多的放任……
数不清的野望勃发。
面容丑陋的男人以一种僵硬的姿态,第一次环抱住他的主人,克制又贪婪地嗅闻着发间甜香。
有过路者瞥去一眼,被他眸中黏稠欲望震住,慌忙移开视线,步履匆匆。
——那是偏执的,如深渊恶犬第一次得见太阳,哪怕会被灼烧殆尽也绝不放手的目光。
【霍勒斯好感+10,当前好感(77/100)】。
他启唇,无声道:
主人……

有了前车之鉴, 至少表面上再也没有人敢当着霍勒斯的面指指点点,有人向少年投以垂涎视线,下一刻, 便对上了鬼面红眸者狠厉的目光。
没有再受到打扰,弥亚在魅魔城池里高高兴兴玩耍一通,带回一些不那么出格的纪念品,临走前,店主挤眉弄眼地往他怀里塞了个小盒子, 说是什么送他的好东西,绝对适合他。
向好心店主道谢后, 弥亚被霍勒斯抱着飞回魔王宫。
魔王宫内。
塞特斜倚在王座之上,一手托腮,百无聊赖地听着下首的群情激愤。
“区区人类, 也有胆量和深渊宣战?真是好大的口气!王, 只要您一声令下, 我愿为先锋!”
“不过圣庭教宗而已有何可怕, 只要王出手,管他什么教宗勇者, 都得死!”
“有何可怕?是谁见了西岭领主在圣光下灰飞烟灭, 吓得屁滚尿流三天不敢出门的?”
“你——!”
“更别提还有拔出了石中剑的勇者,两者如果联合,恐怕……”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就在深渊里坐着等死?……”
原本空旷宁静的前厅,吵吵嚷嚷如同菜市场。端坐于王座的黑皮魔王指尖轻点,神色难辨。
突然,紧闭石门吱呀一响,少许天光倾泄,尽数洒在来人光滑银亮的发间, 为他披上层朦胧柔和的轻纱。
被所有人注视的漂亮少年呆了呆,澄澈的眸略微睁大,不好意思地抿着唇,将唇中小小一点唇珠挤得洇红。
一阵风扫过,原本面无表情的魔王瞬移至少年身前,高大宽阔的背影将他挡得严严实实,众人只能听见他柔得仿佛能掐出水的做作嗓音。
“弥亚,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玩得开心吗?有没有人欺负你?”
噫!好荡漾好恶心!
众人齐齐恶寒。
“唔……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怎么会呢?我们的商讨已经结束,弥亚你来得刚刚好。”
声音从他们之中传来。众人齐刷刷回头,看向蓦然出声打断魔王的勇士。
哦,是“苍炎”泽维尔啊,那没事了。
只见泽维尔唇角带笑,以一种优雅却不缓慢的速度向他走去,绕过塞特,在少年手背落下一吻。
泽维尔:“既然今日会议结束,我就先行一步。弥亚,回见。”
心知魔王已无心会议,在泽维尔的带领下,一干恶魔鱼贯而出,路过软乎得不似深渊中人的少年时,嗓音一个比一个夹。
“弥亚。”
“弥亚少爷~”
“弥亚殿下……”
本也想学着苍炎的动作行一个吻手礼,却被魔王恐怖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于是只好不甘地同他道别,收获一个软乎乎的浅笑。
唉,他们也想拥有这么可爱的小漂亮恋人!
从霍勒斯手中接过大堆小堆的购物所得,塞特牵着弥亚离开前厅,挑了些趣闻给他听,凝望身侧人笑颜的眼神温柔至极。
霍勒斯站在廊柱阴影里静静望着他们的背影,心中生出强烈的冲动。
想要……
想要成为能够光明正大与主人并肩之人。
他抚上脸部凹凸的疤痕,用力抠挠。
坐在塞特的腿上向后倚靠在他怀中,弥亚拿起最上层的礼盒。那是临走前店主神神秘秘塞给他的礼物。
让他看看,里面究竟装着什么。
拆开包装,一串形状奇怪的串珠躺在木匣中,从上到下共有九颗,大小依次递减,大的足有塞特拳头大小,小的也比弥亚的小臂粗。
“唔,这是什么?”少年拿起连成一串的串珠晃了晃,黑紫的巨物拂过白皙颊侧,留下浅淡红痕。
塞特暗骂一声,狼狈地绷紧浑身肌肉。
侧身疑惑看着他的少年满脸纯然,因姿势自下而上的眸澄澈无辜,偏生举在脸旁的却是……
喉结一滚,视线不自觉瞥向少年平坦的小腹。
如果全进去……
会凸起形状。
少年还在把玩,似乎把他当成了什么珠宝或糖果,伸出粉嫩的舌尖舔过。
塞特呼吸一滞。
察觉到身下的人肉靠垫变得硬梆梆,弥亚放下串珠拍拍他的手,“你怎么……唔!”
天旋地转后,弥亚仰躺着望向俯身撑在上方、遮蔽了所有光线的男人,绘有神秘纹路的脸上神色隐忍,深色的眸中满是兴奋的狩猎欲。望。
他察觉到危险。
避开直视的目光,视线不由自主落在撑在身侧的手臂上。肌肉紧绷的蜜色手臂青筋乍现,隐隐能感受传导至空气中的滚烫体温。
弥亚启唇:“塞特……”
眼前一暗。
身形高大的男人俯首堵住少年散发甜香的唇瓣,喘息交融间,蜜色与雪色交织。
耳畔传来湿热的吐息:“想知道它真正的用法吗?……”
好不容易被放开,大口大口喘气的弥亚摇摇头:“不、不想……”
身处这样的氛围,笨蛋也知道它的用处并不如表面那般单纯。
“反对无效。”
冰凉的珠串逐渐染上体温,一点一点埋入内里。
许久之后,宽厚炽热的掌心覆上不住颤抖的薄薄皮肤,毫不留情地朝凸起处摁下。
一觉醒来,浑身软绵绵使不上力的弥亚欲哭无泪,颤着声指使系统把他带回来的伴手礼全部销毁。
系统:【全都不见了,大概被打扫房间的拿走扔掉了吧。】
小光球蹦了蹦,悄悄把储物空间里的几个木匣往更深处塞了塞,化为人形端起床头柜上放着的温水抵在少年唇边,为辛苦的宿主补充流失的水分。
两个月后。
后勤物资集结完毕,远征军整装待发,恰在此时,古老强势的力量自森林里逸散,随着震散云层的剑光闪烁,手持石中剑的勇者与他的友人一同加入了圣殿讨伐深渊的队伍。
与此同时,时刻关注大陆动向的深渊,也在魔王与书记官的率领下,组织起一支由所有强大战力恶魔组成的军队。
大陆与深渊,一场比初代勇者讨伐魔王更加浩大的战争即将打响。
弥亚忧心忡忡:“为什么突然就要打起来了,圣殿和勇者……”他面色发白,疑问在唇间滚动许久,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系统读出了他的未尽之语,肯定他的猜测:【是哦,他们是为了把你抢回去才掀起了战争。】
【弥亚真是个罪孽深重的坏孩子呢。】
少年本就失色的脸色愈加苍白,眼尾泛红,眸中包着一汪泪,“如果、如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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