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炮灰穿进买股文后by长生千叶
长生千叶  发于:2025年03月0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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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郑郎君一走进来,便上下审度夏黎,在他眼中,夏黎并非什么夏国公府的小世子,也并非什么绣衣卫副使,而是一件生孩子的工具罢了。
夏黎还未用朝食,已然恶心得食不下任何东西,只觉反胃想吐。
夏国公竟还有更恶心的说辞,一张老脸满是褶子,孜孜不倦侃侃而谈,善解人意的道:“黎儿你放心罢,只要你能怀上‘龙种’,只要你能诞下太子,只要你能给夏家光耀门楣,你姊姊并不介意与你共用郑郎君!”

夏黎险些被夏国公气笑了。
他这么一笑,旁边满脸敷粉的郑郎君竟看呆了眼,两只眼睛直勾勾,丢了魂儿一般盯着夏黎,险些便要流口水,一点子也不夸张。
夏黎是懂得讽刺的,幽幽的道:“姊姊如此好心,我这个做弟弟的,若是叫她吃亏,也太不像话了。姊姊不介意,黎却是介意的。”
“你!”夏国公气的指着夏黎的鼻子,嘭拍案而起,呵斥道:“孽子!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我现在与你好好儿的说,你还拿上乔了?偏要我来硬的,是也不是?”
夏黎并不惧怕,冷笑道:“硬的?国公爷兴许是忘了,黎现在可不仅仅是夏国公府的世子,还是绣衣卫的副指挥使。”
“你……你——”夏国公要去揪夏黎的衣裳。
“国公爷……国公爷,小点声儿……”一旁的郑郎君压低声音,做贼一般道:“有人来了,有人来了,是姓柳的……”
有人从香橼楼的大门口走进来,对方二十岁出头的模样,年轻而清俊,一看便知是个练家子,但并不觉得多魁梧,反而有一种挺拔的风姿。
面容料峭,不苟言笑,一袭白衣更是冷若冰霜,令人不敢亲近。
——是柳望舒!
柳望舒按着常服,并没有穿官袍,看得出来今日他合该是休沐的,并不在司里。
柳望舒没有看到夏黎他们,进来之后也没有要落座的意思,走到香橼楼的柜台前,声音平板板没有一丝语气,道:“掌柜,要一份蜜煎金橘。”
“哎呦,”掌柜满脸歉意:“这位郎君,实在不好意思,蜜煎金橘是咱们小店儿限时限量的特供小食,今儿一开门,就被排队的客官们买走了,如今已经没有了。若是郎君喜爱,烦请明日一早来,明日还有!”
柳望舒微不可见的蹙了蹙眉,但没说什么。
夏国公不想被旁人看到,收敛了自己的嗓音,慢慢坐下来。
反倒是夏黎长身而起,他与夏国公府一家子果然无话可说,转身准备离开。
“黎儿!黎儿你去何处?”夏国公连忙道:“方才是为父说话急躁了一些,黎儿你快坐下来,咱们父子俩再好好儿的谈谈!都是一家子人,哪里有说不开的话呢?”
夏国公不敢高声,生怕引得柳望舒注意这里。
夏黎不理会他,仿佛没听到一般。
那面白如墙皮的郑郎君着急了,一把拉住夏黎的手腕,不叫夏黎离开。他甚至并非简单的拉住夏黎,花花肠子颇多,竟然还故意揉搓夏黎的掌心,用食指暗示性的剐蹭。
一股反胃的感觉涌起,夏黎狠狠抽手:“放手。”
郑郎君腆着脸笑:“世子爷,坐下来好好儿谈谈嘛!小人那方便很厉害的,世子爷若是不信,一试便知,只怕世子爷若是尝过了小人的滋味儿,一辈子都忘不掉,还会求着小人……啊呀!!”
他的荤话陡然掐断,伴随着惨叫。
夏黎本想打这个墙皮郎君一大耳勺子,教他清醒清醒。但是稍微一思量,自己虽然在绣衣卫供职,却不懂武艺,这身子还病病殃殃柔柔弱弱的,一巴掌打下去也不会很疼。
于是夏黎干脆摘下腰间佩戴的紫金柳叶剑,合着剑鞘,啪——
直接拍在郑郎君的脸上。
“啊——啊呀!!我的脸……牙——我的门牙!”郑郎君霍然松开手,顾不得拉住夏黎,捂着自己的门牙惨叫。
“你……你……”夏国公浑身颤抖,眼珠子血红,指着夏黎道:“你还敢打人?”
夏黎淡淡的道:“绣衣卫执法,打人而已。”
“胡闹!你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我这个做阿耶的,今日必须教训教训你!”夏国公高高的举起手来。
“夏国公。”一道冰凉凉的嗓音传来。
夏国公高高举手的动作一顿,僵硬的转头,原来是这边的动静太大,郑郎君喊得太尖,惊动了进来买蜜煎金橘的柳望舒。
“哎呦,柳大人!”夏国公干笑。
柳望舒一袭白衣缓缓走来,打量了一眼夏黎,开口道:“夏副使正好在这里,免得我费劲去寻,有事儿需要你去跑腿,这就跟我来罢。”
夏国公拦住夏黎不让他走:“不知柳大人有什么要紧事儿,需要黎儿去办?黎儿刚刚才下执。”
柳望舒还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他的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绣衣司办事儿,什么时候还要知会国公爷同意了?”
“不不不,”夏国公硬着头皮:“我不是这意思,我的意思是……”
不等他说完,柳望舒侧目看向夏黎,又道:“夏副使的述职文籍交了么?刚入绣衣司,手脚麻利一些,不要躲懒。”
柳望舒的言辞看似苛刻,一副在训斥夏黎的模样,但其实……
夏黎略微有些惊讶,柳望舒这是在帮自己说话?他显然是在找借口,想带自己离开香橼楼,因为夏黎的述职文籍昨儿个一到绣衣司已经交了,柳望舒已然过目,不可能忘记。
“可是……”夏国公还想拦住夏黎。
柳望舒冷声道:“国公爷,绣衣司的事情,都是陛下亲自安排,若是怠慢了分毫,别说臣担待不起,便是国公爷,也担待不起。”
说罢,转头对夏黎道:“走。”
“是。”夏黎也不废话,立刻往香橼楼外走去。
夏国公张了张嘴,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气得差点子砸桌子,因为他根本拦不住夏黎,完全没有了借口。
夏黎与柳望舒走出香橼楼,突然顿住了脚步。
“怎的了?”柳望舒看着他。
夏黎眼眸一动,突然道:“柳大人,稍等黎片刻。”
柳望舒一脸不解。
夏黎转身折返,竟又跨入了香橼楼。
“你这个庸狗!”香橼楼内,夏国公正劈头盖脸的咒骂郑郎君:“敷了这般多的粉,有什么用?!连夏黎你都勾引不得!废物!庸狗!”
踏踏踏……
夏黎回来了。
夏国公一愣,郑郎君下意识捂住自己的门牙,看来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黎儿……”夏国公满脸欣喜:“你回来了?阿耶便知道,你是会为咱们国公府着想的!”
夏黎面容平淡,甚至没有多看满脸假笑的夏国公,和满脸堆粉的郑郎君,将桌上一筷箸都没有动过的蜜煎金橘拿起来,盖上粉色的小猫咪食合盖子。
抬了抬食合示意,夏黎道:“阿耶请客,黎若一口不动,倒是显得不恭敬,这盒蜜煎金橘,黎便带走慢慢品尝了,多谢阿耶的朝食。”
夏黎施施然再次转身离去,留下目瞪口呆的夏国公与郑郎君。
“放肆!!”
“真真儿是岂有此理!”
“哎呦——国公爷,您……您别打小人啊!”
“不打你?你这个没用的庸狗!我不打你打谁?!”
香橼楼里爆发出怒吼与求饶的声音,夏黎微微勾起唇角,头也不回的离开。
柳望舒一直等在门口,奇怪的看向夏黎:“你去做什么?”
夏黎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将蜜煎金橘的食合往前一递,这才微笑道:“听闻香橼楼的蜜煎金橘一天就做十盒,这是今日最后一份。这蜜煎金橘一块未动,倘或柳大人不嫌弃的话,便当是黎的感谢,请柳大人收下。”
蜜煎金橘是上京有名的特色小食,用蜜糖熬煮金橘,将金橘熬得甜蜜入味儿,还要回锅再熬煮一遍,直到糖水粘稠,浓浓的包裹住每一个金橘,吃得时候如果筷箸上不点上一点水,蜜糖拔丝,能扯出老远。
香橼楼的蜜煎金橘,乃是整个上京做的最好的,用料考究,包装亦精美奢华。
粉色的瓦当纸,上绘各种小猫,光是这手绘猫咪,便是请了上京有名的才子,猫咪的绒毛根根分明,举动慵懒,憨态可掬。且每一个食合的手绘都是绝版,绝无重样,如此一来便好似开盲盒,以前买过的人还想集齐各种各样的猫咪手绘,排队的人自然趋之若鹜。
不过这等可爱粉嫩的食合,又是甜蜜的小食,若是糖类不耐受的人,吃一口便能送走。所以面向的食客,一般都是妙龄少女,富家千金,若不然就是年轻郎君买去讨好妻女用的,鲜少有男子喜爱。
柳望舒深深的看着那只粉叽叽的猫咪食合,目光深沉,比一贯的冰冷更加冰冷,比一贯的阴郁更加阴郁,好似要生生将那只食合盯穿,只凭借一双眼目,就可以冷冻保鲜金橘一般。
“柳大人?”夏黎见他一直不伸手,出声提醒。
柳望舒张了张口,拒绝道:“我……”
“对了。”夏黎一笑,从自己的带扣上摘下一只木雕挂件——蜜煎金橘食合同款小猫咪木雕。
木雕栩栩如生,活灵活现,小猫咪翻着肚皮求抚摸的模样,两只小脚脚翘在天上,微微歪头。下面挂着一个粉嫩的旒苏坠子,可以做成扇坠或者剑穗一类的装饰物。
“这是蜜煎金橘食合附赠的同款木坠子,若柳大人不嫌弃,也一并送给柳大人罢。”
柳望舒:“……”
沉默在二人之间流动,无声的徘徊。
柳望舒终于动了,拒绝的话全都咽回嗓子里,默默伸手接过食合和那只粉色的小挂坠。
夏黎微笑:“今日多谢柳大人出手相助。”
柳望舒面色有些不自然,轻轻咳嗽了一声:“无妨。”
夏黎挑眉,粉色的猫咪食合,粉色的猫咪挂坠,甜蜜的金橘小食……
倘或自己猜的没错,柳望舒喜欢的颜色根本不是寡淡的白色,喜欢的菜色根本不是清淡的口味,而是——粉色和甜食!

夏黎并着柳望舒进入大梁宫,回到中朝的绣衣司。
柳望舒突然站定在府署门口,面容冷峻,张了张口道:“我方才并非有意帮你,只是考虑到如今你乃是我绣衣司的副指挥使,若在外面与人拉拉扯扯,有失我绣衣司的体统,所以……”
这两句找补的话,还不如不说,柳望舒说到后面,实在说不下去,一时空气有些凝滞。
夏黎明白了他的意思,善解人意的一笑,道:“是了,柳大人并非想要帮我,而是怕黎坏了西绣衣司的体面。”
“咳……”柳望舒咳嗽了一声,道:“正是这个意思,你明白便好。”
夏黎笑了笑,点头道:“黎明白,但今日之事,还是要多谢柳大人。”
“随你。”柳望舒说罢转头便走,踏出两步,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略微有些僵硬的回头,道:“还有……我虽收了这份蜜煎金橘,但其实我并非……”
夏黎了然道:“其实柳大人并非喜欢甜食,这是黎非要送与柳大人的,与柳大人无干。”
柳望舒:“……”
夏黎将他的“狡辩”一口气说了尽,柳望舒一时不知该补充些什么。
“你知道便好。”柳望舒最后点了点头,快步离开,耳根子处竟有些微微泛红。
夏黎等柳望舒走了,这才回到自己在绣衣司的屋舍,反手插门,将怀中的《绮襦风月》原稿拿出来,翻开最前面的人物设定一页。
姓名:柳望舒
秉性:冷若冰霜,痴情闷骚
喜好颜色:____。
喜好菜色:____。
之前夏黎与绣衣卫们打听过了,绣衣卫们都觉得柳大人其实很好懂,平日里一水儿的白色常服,肯定是喜爱高洁不染尘埃的白色;平日里一口甜食也不吃,肯定是最最痛恨甜食,恨不能吃一口甜食便当场去世,比鹤顶红还要管用。
然而绣衣卫们的猜测是错的……
“嗯——”夏黎拿起毛笔,微微沉吟。
喜欢的颜色——粉色。
喜欢的菜色——蜜煎金橘。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淌,夏黎外勾内翘的丹凤眼一眨不眨的注视着书稿,黑色的墨迹浓郁而饱满,力透纸背,并没有化作粉末消失,白纸黑字异常鲜明。
展开浅笑,夏黎莞尔的自言自语:“怪不得人物设定是冷傲闷骚呢,果然是闷骚的。”
谁能想到,不苟言笑,驭下严苛,不是官服就是白衣,犹如冰凌一般冷漠的堂堂绣衣使其实最喜欢粉色,最喜欢甜食呢?说给谁也不会相信,便是刀架在脖子上,亦决计不会相信!
柳望舒的人物设定填写完成,如此一来,柳望舒与梁琛一样,便成了可以“完形填空”的角色,日后他们的重要情节,夏黎都可以控制。一个是当朝天子,一个是绣衣司指挥使,可不要太方便了。
“让我看看……”难得空闲,夏黎继续往后翻看人物设定,倘或夏黎没有记错,原身可是顶级梦男,但凡是出现的人物,只要长得好看一些,都会被原身写入话本,这本“梦男风月”,足足有三十九个等待上位的攻君!
夏黎翻页的动作一顿,白皙的手指点了点书页,后面果然还有人物。
姓名:郑惜卿
“郑惜卿?”夏黎用毛笔的笔杆轻点自己的下巴:“真喜庆?这名字怎么如此耳熟……”
夏黎是读过原书的,在原书中他并非主角,而是一个铺垫剧情的炮灰,主角受的对比组罢了,书中出现的人物,多半是主角受的追求者,而并非夏黎的追求者。因着原身梦男的属性,便将这些本属于主角受的追求者,编纂成了夏黎的追求者,写入这本《绮襦风月》之中。
但凡在《绮襦风月》原稿中出现的名字,其实都在原书中出现过,所以夏黎对这个“郑惜卿”有些印象,乍一看十足眼熟。
“原是他。”夏黎忽然记起来,怪不得觉得熟悉,这不是堪堪才见过么?就在香橼楼之中——那个脸上敷粉的郑郎君。
原来郑郎君也是《绮襦风月》三十九个攻君其中之一!
夏黎露出一抹嫌弃的表情,摇头道:“原身是真的不挑。”
姓名:郑惜卿
秉性:舌灿莲花,能言善道
人物身份:____之男宠,恋慕夏黎姿容颜色,讨好不成,欲图强占!
登场地点:____。
夏黎看到郑郎君的人物设定便觉反胃,本想直接划过,翻页的手指微微一顿,眼眸转动了两下,透露出丝丝狡黠的光芒。
如果可以顺利填写郑惜卿的人物卡,那么这位油腻郎君以后的行为也是可以控制的。他虽不是梁琛和柳望舒这样的大靠山,但起码可以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皇后夏娡之男宠。
——香橼楼。
果然,如同夏黎所想,郑惜卿的人物设定简直是给分题,轻轻松松,填写无误。
就在夏黎填写完毕之时,【第一卷第九章】的文字缓慢展开,第九章又出现了新的下文……
“废物!!”
“庸狗!”
“没用的东西!我国公府养你何用?养条狗还会对我摇尾乞怜,养头牛羊还能宰来食!而你……不中用的东西!”
夏国公扬手就是一个大耳勺子,对着郑惜卿劈头盖脸的道:“现在整个大梁宫都知晓我的女儿怀上了龙种!若是日后皇后诞不下龙子,我便宰了你——”
“国公爷!国公爷饶命!”郑惜卿捂着被打掉粉的脸面,唯唯诺诺的求饶:“国公爷,再给小人一次机会罢……小人、小人自负有几分颜色,这次是太过仓促,明日……明日小人一定,一定将世子迷得神魂颠倒,乖乖就范!”
夏国公眼神阴狠,幽幽的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是软的也好,硬的也罢,便是用强……也必须让夏黎怀上孩子!”
“世子!世子爷!”
郑惜卿大摇大摆的走入绣衣司,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夏黎的房间门口。
夏黎闻声蹙眉:“郑郎君怎么来了?”
郑惜卿笑容殷勤备至:“世子爷,您有所不知,小人是受了国公爷的嘱托,来给你送吃食的!这都是家里头的味道,和旁的地方就是不一样儿的!”
因为有夏国公的意思,夏国公又是夏黎的阿耶,也便是父亲,所以绣衣司的人也没有理由阻拦郑惜卿,便将他放了进来。
郑惜卿一直往房间里面挤,进去之后反手关门,那表情有些迫不及待。
他甚至将门闩落下,将门锁死。
夏黎侧目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郑郎君,你这是什么意思?”
郑惜卿慢慢走近,将带来的食合放在案几上,打开盒盖子:“世子爷您千万别误会,小人没有别的意思,小人受了国公爷的嘱托,一定要将家里的滋味儿带给世子爷,这不是嘛,生怕有外人会来打扰……”
他说着拿出一块糕点,直接徒手抓出来,看得夏黎又是狠狠皱眉,夏黎没有洁癖,但郑惜卿是个不相熟之人,在外面溜达那么大一圈,没有洗手直接抓糕点,抓得还是送给夏黎的糕点,多多少少有些嫌恶。
郑惜卿笑得不怀好意:“世子你尝尝,这可是特意为世子准备的点心,只需要吃一口,便可以让世子热火焚身,欲罢不能!届时候咱们便在你身后的那张软榻上缠绵,再生个大胖小子!世子爷,你说多好啊!”
夏黎嫌恶的表情扩大了,冷声道:“你怕是疯了。”
郑惜卿道:“世子你可别怨我,这都是国公爷的意思,想让夏家赶紧留下血脉!小人也是奉命行事……哈哈哈!”
他笑起来:“小人特意打听过了,今儿个你们绣衣司的指挥使,那个姓柳的小白脸儿不在,看看谁还能来坏事儿!”
不再耽误工夫,郑惜卿大步上前,捏着糕点不断逼近夏黎,想要将糕点强硬的喂到夏黎口中。
夏黎站在案几边根本没有动弹,没有要躲避的意思,亦没有要后退的意思,稳稳的站着,甚至在郑惜卿逼近之时,突然划开唇角,浅浅的笑了一声。
“美!”郑惜卿一瞬看呆了眼,怔怔的盯着夏黎,痴痴然险些忘了要紧事。
下一刻,郑惜卿突兀的抬起手,将那块食了便会令人“热火焚身”的糕点,毫不留情的一把塞在自己嘴里。
“哎呦怎么回……唔唔!!”
郑惜卿吓得瞪着自己的手,一句话说不出来,糕点已经塞进嘴里,剩下的话都变成了狼吞虎咽的咀嚼声。
“怎么回……吧唧吧唧……”
“唔唔唔……不能吃……吧唧吧唧……”
“我的手怎么不听……不听使唤!!”
夏黎挑眉,气定神闲的看着郑惜卿犹如猴子一般的表演,比预想的还要精彩。
昨日夏黎在填写了郑惜卿的人物设定之后,《绮襦风月》中【第一卷第九章】的内容又开始展开,正是关于郑惜卿的内容。
夏国公遭到夏黎拒绝,不愿意与姊姊夏娡共用一个男宠,拒绝祸乱皇室血脉,夏国公气急败坏,便出此下策,让郑惜卿给夏黎下药,不管是不是强迫,必须让夏黎怀上孩子。
于是郑惜卿便带来了做了手脚的点心。
【郑惜卿拿起糕点,一步步逼近夏黎,将自己犹如小兔子一般的猎物,圈在软榻跟前,他______。】
如果按照话本原本的发展,接下来……
【夏黎死命挣扎,但他身量纤细,手腕被郑惜卿狠狠钳住,口中尽是香甜的点心滋味儿,吐也吐不出,一股燥热从小腹钻心,浑身无力,难捱呜咽……】
原身对于男人是不挑的,但夏黎可不是真的梦男。看到原稿的夏黎,毫不犹豫手起笔落,直接在原稿缺省的地方完形填空。
郑惜卿拿起糕点……他——
他——突然把糕点塞在自己嘴里,顷刻之间吃完了整整一槃,连渣子都扒拉干净。一面吃还一面手舞足蹈的高呼:“啊呀,真他娘的好吃!”
“啊呀!”
“真他娘的好吃……呕——”
“呕——我怎么回事……好吃好吃!呕——”
郑惜卿边吃边喊,边吃边挣扎,想将下了药的糕点吐出去,可怎么也吐不出去。
敷粉的大白脸变成了蔫菜叶儿的颜色,厚厚的铅粉都遮不住那种难堪,铁青里还透露着一股不正常的猪肝血红,那是药效上来了!
郑惜卿不顾一切,“嘭!”推开大门,直接撞出去,本想冲出绣衣司,可胃里痉挛,实在没忍住,蹲在墙角嗷的吐了出来……
“陛下驾……”驾至……
梁琛摆驾绣衣司,内官通传的嗓音抛了个尖儿,还未完全喊完,陡然卡壳,瞪大眼睛呆若木鸡。
斜地里突然冲出一人,“呕——”一口,半点子也没浪费,尽数吐在了天子梁琛那象征无上皇权的黑色龙袍上……
内官:“!!!”
梁琛:“……”
看热闹的夏黎:“……”噫,好恶心。

天子路寝,紫宸宫。
梁琛支着额角,闲适的斜靠在软毯之上,背后是一张酱釉龙首半圆三足凭几,手中托着一本文书,正有一搭没一搭的阅览。
午后的阳光洒入户牖,悄悄的跃过窗棂,抚弄着梁琛乌黑如墨一般的发丝,将他冷峻肃杀的面容,镀上一层不太真实的暖光,莫名有些温柔。
踏踏踏……
一个身穿黑甲介胄的年轻武将,大步从紫宸宫外走入,内官没有出声,并没有任何通传,那年轻的武官进入天子路寝好似畅通无阻一般。
“卑将梁玷,拜见陛下!”
不知是不是错觉,那武将走入紫宸宫的这几步,竟然微微有些跛足。要知晓在大梁,但凡身有残疾,面有伤疤,都是无法入仕为官,不能侍奉天子的,而这个自由出入天子路寝的武将,却是个瘸子!
梁琛放下手中的文书,收敛了面上的冷峻,看似温和的一笑:“阿弟来了?别跪着了,起身罢,过来坐。”
梁玷平身而起,因为跛足的缘故,他站起身来的动作微微有些吃力,身体差点失去平衡,立刻谢罪道:“卑将失礼,还请陛下责罚。”
梁琛又笑道:“你是寡人的阿弟,虽咱们只是族兄弟,但你自小养在母后身边,与寡人如此亲厚,如今怎么却如此见外?说什么责罚不责罚的。”
梁玷却道:“大梁有法,君臣有礼,梁玷不敢僭越老祖宗的规矩。”
“好了。”梁琛道:“你今儿个过来,是有什么要紧事么?”
梁玷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将一只包着粉色小猫咪瓦当纸的精致食合,安放在案几上,是香橼楼的名吃——蜜煎金橘。
梁琛微微从龙首三足凭几上起身,饶有兴致的打量着那盒蜜煎金橘。
“这是……?”
梁玷拱手道:“陛下,夏国公昨日带了一个粉面郎君去见了夏小世子。”
“哦?”梁琛挑眉:“粉面郎君……”
梁玷将昨日的事情说了一个遍,他分明不在香橼楼的现场,却犹如亲眼看到,亲耳听到一般,就连一个字眼儿都不差分毫。
“那姓郑的郎君对夏副使动手动脚,幸而……”梁玷顿了顿,严肃的道:“幸而绣衣司使及时赶到,为夏副使解围。”
梁琛的表情并无任何变化,只是黑亮的眸子愈发深沉,幽幽的道:“好一出英雄救美。”
梁玷一时无法确定梁琛的是喜是怒,明智的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垂首站着。
过了许久,梁琛突然开口问:“动了哪只手?”
不等梁玷回答,梁琛已然长身而起,掸了掸自己一尘不染的黑色龙袍,道:“摆驾绣衣司。”
绣衣司大门口。
宏伟的朱红门墙拔然而立,与大梁宫东侧的金吾卫遥遥相对。
内官顶住底气,朗声道:“陛下驾……”
“呕——!!!”
一条人影从绣衣司内跑出来,横冲直撞,一声呕吐之后,污秽之物犹如开闸,又如同泄洪,呼噜噜瀑布一般,不,倒泔水一般,倾泻在梁琛一尘不染的龙袍上。
星星点点的污秽,伴随着还未消化的糕点渣子,飞溅在旁边的青石板之上,泥泞不堪,难以形容……
“陛、陛陛陛……”内官吓得瞪大眼睛,颤巍巍尖锐大喊:“陛下!!”
“放肆!”随行护卫的梁玷立刻冲上前去,“嗤——”引刀出鞘,明晃冰冷的刀刃架在郑惜卿的脖颈之上。
“呕……呕……咳咳咳!!”郑惜卿一口没吐完,被刀尖抵着脖子,愣是不敢再吐,瞪圆了一双牛卵子一般的眼珠,硬生生将呕出来的污秽咽回了肚子里,甚至能听到“咕咚吞咽”的声音。
夏黎:“……”噫,更恶心了。
梁琛:“……”
梁琛的眼神阴霾,好似乌云密布的雨天,暴雨随时都会降临,他一个字儿也没说,直接一脚将郑惜卿踹倒在地上。
“哎呦!”郑惜卿只是一个粉面郎君,根本不是练家子,被梁琛当胸一脚,向后翻去,肋骨剧痛根本爬不起来。
“陛下。”梁玷看了一眼那郑惜卿,低声道:“他便是夏国公府上的郑郎君。”
“啊……啊啊啊啊!!!”不等郑惜卿爬起来,梁琛面无表情的走过去,踩在他撑在青石板地面的手背上。
嘎巴——
“啊——”
“啊啊啊啊——”
整个绣衣司都充斥着郑惜卿的惨叫之声,一圈一圈的回荡,扑簌簌激起了树枝上无数的黑鸦。
梁琛嗓音沙哑的道:“绣衣司乃大梁宫中朝重地,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了?”
郑惜卿身上有夏国公的牙牌,理论上来讲,他并非是随便的阿猫阿狗,但梁琛说他是阿猫,他就是阿猫,说他是阿狗,他就是阿狗。
梁琛又道:“拖出去,鞭笞三十。”
“是!”梁玷摆手,道:“打三十鞭子。”
两个金吾卫立刻上前,架起痛苦嚎叫的郑惜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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