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炮灰穿进买股文后by长生千叶
长生千叶  发于:2025年03月0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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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陛下!饶命啊!小人……小人不是故意冲撞陛下龙威的!饶命啊……饶命啊——”
梁琛似乎想起了什么,抬起手掌,却不是叫停,微微转动骨节分明生着薄茧的手掌,若有所指的道:“寡人险些忘了……把他另外一只手也废了。”
梁玷毫不犹豫,道:“是。”
“饶命啊!陛下……陛下——啊啊!!”
求饶的声音还未开始,很快变成了惨叫。
夏黎挑了挑眉,这个郑惜卿毫不值得同情,也算是自作自受了。不过这属于“意外之喜”,夏黎只是想让郑惜卿自食恶果,自己吃了那些下了药的糕点罢了,谁想到梁琛这个时候摆驾绣衣司,捡了这么大一个瓜蒌儿。
梁琛的脸色很不好看,蒙着一层黑色的阴鸷,冷声道:“准备热汤,寡人要沐浴。”
“是是是!”内官一打叠答应。
梁琛补充道:“就在绣衣司,夏副使进来侍奉。”
夏黎:“……”
内官立刻备好热汤,梁琛入了房间,立刻褪下被污秽的龙袍,大步迈入温汤之中。
夏黎落后了好几步,在内官不断的催促之下,这才进入房间,舍内热气袅袅,被温汤蒸腾的不似冬日,倒像是暖春一般和煦。
夏黎的目光划过一丝#不挂的梁琛,宽阔的肩膀露出在温汤之外,充斥着力度的野性,问题是梁琛那线条饱满流畅,无比优越的胸肌竟然也隐隐约约的露出在水面之外。胸口的位置上隐约残存着一道抓痕,和一处暧昧的齿痕。
无错,那是腊祭之夜,在浴堂殿之中,夏黎被喂了虎狼之药,和梁琛缠绵之时留下来的。当时的夏黎什么也想不到,只剩下本能的呜咽。
“夏卿,”梁琛挑唇:“在看什么?”
夏黎赶紧收回目光,眼神随便的瞥向一侧,登时顿住。
温汤之畔的案几上,赫然摆着一只嫩粉色的,绘制着小猫咪图案的瓦当纸食合,这分明是香橼楼的蜜煎金橘。
梁琛轻笑,故意问道:“听说上京最近很流行此食,夏副使可食过香橼楼的蜜煎金橘?”
香橼楼的限量小食的确很出名,但并没有出名到一朝天子亲自点名,尤其梁琛对吃食并不如何讲究在意,夏黎的眼眸微微转动,梁琛这是在试探自己……
踏踏踏!
柳望舒一袭绣衣,腰配紫金剑,大步从刑房的方向而来。
他今日不在绣衣司内公干,而是去了绣衣司专门的刑房,听闻绣衣司出了事情,郑惜卿冲撞了天子,这才匆忙赶回,甚至绣衣上还沾染着斑驳的血迹。
柳望舒来到门前,刚要朗声通报。
“柳司使。”
一道沙哑的声音从斜地里传来,柳望舒回头去看——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武将,身材挺拔高大,肩膀宽阔,脸面端正,充斥着一股凛然正气,只是走过来的这几步微微跛足,令他的威严大打折扣。
“车骑大将军。”柳望舒拱手。
说罢略微挑眉,柳望舒又道:“哦,是前车骑大将军。”
梁玷乃是梁琛的堂弟,从小一起长大,后来上了沙场,为大梁建功立业,成为了战功赫赫的车骑大将军。但在梁琛即位没多久之后,梁玷从战场上回来了,变成了一个瘸子。
瘸子是不可以领兵的,确切的来说,甚至不能为官。但天子梁琛念在梁玷忠心耿耿的份上,封了梁玷为上京的金吾大将军。
绣衣卫是大梁宫的禁卫,直隶于天子;金吾卫是保卫上京的皇家军队,同样直隶于天子。绣衣司在大梁宫西端,金吾署在大梁宫东侧,东西遥遥相望,势同水火,干系向来不合,说是死敌也不为过。
梁玷听出来了,看似冷冰冰不苟言笑的柳望舒,其实是在挖苦自己,但他并不在意。
梁玷上前两步,宽大的手掌拍在柳望舒肩头,侧目道:“我若是柳司使,此时便不会进这扇门。”
柳望舒蹙眉,想要甩掉梁玷的手掌。
梁玷压低了嗓音,沙哑的道:“柳司使不会以为……你偷偷爱慕夏小世子的事情,陛下不知情罢?”

夏黎知晓,梁琛这是在试探他。
绣衣司都是天子的心腹,虽管辖范围很小,只有禁宫之内,听起来比金吾卫的实权小得多,但实则上,绣衣司还有监督百官,先斩后奏的职权,类似于历史上大名鼎鼎的锦衣卫。
因此能入绣衣司的人,全都是天子的心腹。而夏黎恰好是那个意外,他并非是梁琛的心腹,只是梁琛“脑子一抽”“嘴巴一瓢”的后果。
梁琛并非真心让夏黎进入绣衣司,安排了自己的心腹,绣衣司指挥使柳望舒监视夏黎。偏偏柳望舒与夏小世子还有另外一层青梅竹马的干系,秉性多疑的梁琛又怎么会放心呢?
倘或是旁人,或许便不让柳望舒去监视夏黎,为了避嫌,甚至令柳望舒和夏黎保持距离,不许来往,可梁琛不是一般人,梁琛的手段比一般人阴狠许多。
他一方面让柳望舒监视夏黎,端出用人不疑的帝王姿态,让柳望舒这个心腹对他更加死心塌地;另一方面,却安排了绣衣司的死敌——金吾卫来监视柳望舒的一举一动。
金吾卫与绣衣司向来不和,金吾卫嫌弃绣衣司一个小小的司署,权威太大,蹬鼻子上脸,绣衣司觉得金吾卫不过是“过期”的老贵胄,昔日里有多辉煌,今日便有多落寞,却腆着脸耀武扬威,两方打得不可开交,好几次险些在朝上闹腾起来,这是上京随便一个白衣百姓都知晓的事情。
夏黎微微挑眉,心中感叹着,梁琛如此的安排,果然是好手段,这不正是“既要……又要……”的典范么?谁说做帝王,就不能又茶又阴险?
梁琛根本不需要夏黎回答他的问题,夏黎食没食过蜜煎金橘,显然不是重点,重点是梁琛知晓“蜜煎金橘”的故事。
梁琛一笑,茶气肆意,可偏偏他生得俊美,芬芳的茶气反而给他增添了几分“姿色”,道:“夏卿,过来伺候寡人沐浴罢。”
夏黎垂头挡住自己的表情,道:“陛下,臣……”
“嗯?”梁琛拦住了夏黎的话头,反诘道:“夏卿不会又要去解牙牌罢?看来……夏卿很是爱惜此物啊。”
夏黎:“……”
夏黎并非要去解牙牌,牙牌不能沾水只是一个借口,他是想去填写话本,如果有可能,必要让茶艺高手梁琛,再闹上十回八回肚子,可眼下……
梁琛道:“把牙牌放在一边罢,过来,给寡人擦身。”
夏黎:“……是。”说辞被梁琛堵住了。
“啊啊啊啊——啊……”惨叫声从门外传进来,是郑惜卿的嚎叫。
即使行刑的距离很远,即使隔着厚厚的殿门,哀嚎的声音仍然清晰入耳,阵阵回荡,很快那声音戛然而止,消失不见了……
“呵呵。”梁琛笑了一声,另开了一个话题:“夏卿入绣衣司也有几日了,觉得柳司使如何?”
夏黎:“……”帝王多疑,夏黎明白这个道理。梁琛果然试探有瘾,这分明又是一拨新鲜的试探。
“陛下,”夏黎面容平静,找不到一点破绽,道:“柳大人乃是绣衣司的指挥使,便是臣的掌官,臣又怎么好僭越礼法,妄议掌官呢?”
夏黎的说辞圆润而完美,这个皮球又踢了回去。
只是太过完美的事物,往往显得不真实,因而夏黎又加了一句。
他蹙起眉心,面容露出些许的为难,只有一两分微微的为难,多一分则显得做作,少一分又觉寡淡,看似在抱怨,其实是为了让梁琛卸下心防。
“这话其实本不该臣来说,”夏黎小声道:“柳大人对上忠心耿耿,对下赏罚分明,就只是一点子……驭下太过严苛了一些,令人不敢靠近。”
“哦?”梁琛多看了一眼夏黎,夏黎微微垂头,偏栗色的鬓发显得柔软又温柔,遮挡住了大半的面容,那抱怨的模样儿说不出来的好看。
“是么。”梁琛听到夏黎蛐蛐柳望舒,果然放下了一些防御,道:“温汤要冷了,来为寡人擦身。”
夏黎:“……是。”还以为岔开一会儿话题,茶艺大师就忘了擦身呢。
夏黎磨磨蹭蹭的蹭过去,已经用了最慢的速度,拿起旁边雪白的帕子,看似本分的垂着头,其实是为了避免与梁琛对视,又被他重新试探一拨。
这一垂头,夏黎的目光正好落在梁琛裸露出来的胸口之上。氤氲的水汽腾腾飘舞,顺滑的水珠沿着流畅的肌肉线条滚落,不知温汤里加入了什么,那水花竟为梁琛的胸肌镀上了一层润滑的光泽,像涂了一层薄薄的精油。
“夏卿,”梁琛眉眼带笑,催促道:“快啊。”
“是陛下。”夏黎口上恭敬的答应,心里吐槽着,弄得油光光滑溜溜,这怎么擦,滑不留手的。
梁琛似乎是被人伏侍惯了,并不会感觉一丁半点的羞涩,展开双臂舒舒服服的坐在温汤之中,舒展着自己宽阔的肩膀,与优越的胸肌。看得出来,梁琛对自己的身材与身量都很自信。
话本里的人物设定,分明说柳望舒才是闷骚型,可在夏黎看来,如果闷骚上限十分,柳望舒顶多是六分,而梁琛则是十二分,那闷骚的气息,直接喷涌在夏黎的脸上,简直便是对脸开大。
嗯,好大……
不得不说,夏黎在心中感叹,梁琛的胸……好大。
意识一时飘远,夏黎忍不住想起了腊祭之夜,也是这样的沐浴场景,他紧紧的攀着梁琛的肩、梁琛的背,温暖的热水急促的拍打着池壁,荡起阵阵涟漪,一直以来清心寡欲,从未经过人事的夏黎无助的呜咽着,实在忍不住,狠狠咬在梁琛的肩窝上,抓在梁琛的胸口上……
“嗬……”梁琛短促的闷哼,成功唤回了夏黎的意识。
红了……
夏黎定眼一看,自己方才出神,一不小心将梁琛那优越的大胸搓红了!
“陛下恕罪,”夏黎退了两步,拱手请罪:“臣愚笨。”
梁琛的脸色阴霾,蒙着一层黑雾,但并不像是疼痛,反而更像是在忍耐着什么煎熬。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调整自己的吐息,沙哑的道:“退下罢。”
“是,臣告退。”夏黎毫不犹豫,将布巾丢在一般,快速退出了大殿。
迈出大门之时夏黎还在想,今日的梁琛格外好说话,竟如此放过了自己,不太像是他的作风……
殿门之外,绣衣司使柳望舒并着金吾卫大将军梁玷,二人好像两个门神,一左一右,一个抱剑,一个抱刀,均是面无表情的侍立着。
柳望舒快速的看了夏黎一眼,似乎是在确定夏黎有没有“缺胳膊少腿”,但很快收回目光。
没过多久,吱呀——
殿门被打开,梁琛恢复了衣冠楚楚的模样,黑发之上戴着冕旒,一身高洁又威严的黑色龙袍,衬托着挺拔的姿仪。
“臣有罪!”柳望舒跪下来拱手:“陛下在绣衣司受贱民冲撞,是臣监管不力,还请陛下责罚。”
“诶,”梁琛一脸温和,好似一个温柔的兄长一般道:“柳司使哪里的话,这不是你的错,再者说了,寡人已经责罚了那个冲撞之人,起来罢。”
柳望舒稍微迟疑,还是起身道:“谢陛下恩典。”
梁琛没有要逗留的意思,准备摆驾回紫宸宫,临走之时突然驻足,回头看着夏黎,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微笑,道:“夏卿,不要忘了食那盒蜜煎金橘,听说隔了夜,滋味儿便不纯正了。”
夏黎:“……”临走还不忘试探。
果不其然,柳望舒的脸色稍微僵硬,等梁琛与梁玷离开,柳望舒没说一句话,避嫌似的也转身离开了。
夏黎微微摇头,可算是送走了梁琛这座喜怒不定,阴晴不定的暴君大佛,推门回了自己屋舍,回身关门落闩,将话本拿出来端相。
【人物设定】
姓名:梁玷
“看来这位金吾卫大将军,也是买股文中的攻君之一。”
夏黎的确记得,在原书中有一个身材堪比男模,八块腹肌的车骑大将军,梁玷正好是前车骑大将军,如今的金吾卫大将军。
就连郑惜卿都在备选之列,倘或梁玷不是备选,岂不是暴殄天物了?这很符合梦男的逻辑。
秉性:假正经,____块腹肌
秘密:明哲保身,装瘸隐退
哒哒!夏黎修长的手指轻敲话本,看看,他发现了重点,原来这个因为跛足残疾而无法再次上战场,不得不隐退回京的金吾卫大将军,其实在装瘸。
夏黎立刻拿起毛笔,梁玷的设定缺省,又是一道给分题,再简单不过。
八——块腹肌。
清晰的墨迹没有消失,果然填写正确,梁玷的设定已经被补充完整。
夏黎又往后翻了几页,经过刚才的蜜煎金橘事件,话本第九话的内容再一次被扩充——
【夏黎想起那夜身不由己的缠绵,微微失神,握着布巾的白皙手掌不自觉的带上两分气力。】
【一声沙哑的闷哼。】
【梁琛的脸色阴鸷而凶恶,变得诡谲莫测,尤其是那双黑色的双眸,好像食人的漩涡,随时能将夏黎拉下万丈深渊!】
【“退下罢。”】
【夏黎全然不知,他方才那两下擦身,白皙细腻的掌心时轻时重的摩挲过梁琛的胸口,肌肤相接如隔靴搔痒,诱惑挑逗而不自觉。在袅袅的温汤热气遮掩之下,梁琛已然有了反应,那傲然之处……坚硬如石。】
【第一卷第九话】完
夏黎:“……”?

说好的只爱权术呢?说好的不近颜色呢?
夏黎看着话本,撇了撇嘴唇,残暴天子梁琛守身如玉这么多年,不该是冷心冷性的么?只不过被搓了两下胸口,竟然起了反应?
夏黎可以对天发誓,当时真的只是普通的擦身,绝没有什么“诱惑”,什么“挑逗”的意思。
还有这个话本的断点,每一次都如此奇奇怪怪,不愧是梦男话本……
第二日一大早,夏黎起身更衣,洗漱整齐之后,推开门,便看到绣衣卫们热火朝天的活动着,三三两两,里里外外,甚至还有人登高在朱红色的围墙上。
夏黎不解的道:“你们这是……?”
“夏副使!”绣衣卫们俨然与夏黎打好了干系,都觉得夏黎温柔亲和,秉性与面相一模一样,都是那般的春风沐浴,可不比柳大人硬邦邦、冷冰冰。
因而大家都愿意与夏黎亲近,说话也随意许多。
“夏副使有所不知……”绣衣卫大刘压低了声音:“咱们的柳大人他爱干净,昨儿个那粉面郎君的血水,不是溅在围墙上了嘛?今日柳大人便叫咱们不在执的人洒扫,里里外外都要打扫,便是瓦片子都要翻起来,把下面的灰土擦干净!”
夏黎笑了笑,的确是柳望舒的性子,不过爱干净也不算是大毛病。正巧他今日也没有执勤的任务,合该一起打扫。
“黎来帮你们罢。”
“不不不!”绣衣卫们摇手:“夏副使,使不得使不得!您那身子骨,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怎么能做这些粗活呢?真真儿是罪过!”
绣衣卫都是经过精挑细选,遴选进来的,脸面、武艺无一不精,而夏黎便是个意外,夏黎是个柔柔弱弱的贵家公子哥儿,上京里有名的美貌郎君,一点子武艺也不会。
夏黎也随身佩戴着绣衣卫的标志紫金剑,可说实在的,他并不会舞刀弄剑。
“夏副使您歇息罢,咱们能行,一会子就拾掇好了。”
夏黎却十足亲和,一点子也没有副指挥使的架子:“无妨,左右也是闲着,黎帮你们打下手,也能快一些不是么?除非是你们嫌弃黎碍事儿。”
“怎么会呢?!”绣衣卫们感动至极:“夏副使如此亲厚,谁若是嫌弃您,必定是没有长眼珠子!”
围墙已然被擦得差不多,现在就剩下墙上的瓦片,把灰土扫下来,再仔细的擦一遍便好。
夏黎主动登上梯子,攀到墙头去帮忙,用扫帚沾了一些水以免扬尘,小心翼翼的将灰土扫进簸箕里。
绣衣卫道:“夏副使您等一等,簸箕满了,卑职去倒一下。”
夏黎点点头:“你去罢。”
与夏黎合作的大刘端着簸箕急匆匆离开,这片墙头便只剩下夏黎一个人。登高望远,坐在这么高的地方,眼界自然宽阔许多,可以一直从绣衣司看到金吾卫。
大将军梁玷正带着一队金吾卫例行巡逻,正好朝这边走过来,他们巡逻的边界一直到绣衣司的大门口。
夏黎仔细观察了一下梁玷的步伐,跛足,明晃晃的跛足。走得很是“崎岖”,若不是夏黎看到了话本原稿,也很难想象,原来梁玷是在装瘸,不得不说装得还挺像。
便是连他的堂兄,多疑猜忌的暴君梁琛都被糊弄了过去……
“今天又要去金吾卫送文书。”围墙的另外一侧,几个内官三五成群的路过,手里捧着厚厚的文书,一看便是从紫宸宫而来,将梁琛批看好的文书分发下去。
内官们往前走,并没有看到夏黎,毕竟夏黎坐得高,也没有看到梁玷,因为梁玷与他们隔着一个拐角,正好是视线的死角,但是按照梁玷的武艺耳力,绝对可以听到这些内官的言辞。
内官们以为没人,肆无忌惮的道:“最烦去金吾卫送文书了!但凡去旁的府署送东西,多多少少都会给一些打赏,可是金吾卫呢?自从车骑大将军,哦不,前——车骑大将军上任之后,整个金吾卫变得扣扣索索,不知怎么的,天子非要找个榆木疙瘩,也不知变通,每次辛辛苦苦的送了文书,直接叫咱们走人,连个银钱也不赏!”
“谁说不是呢?说起这个大将军……嘶,他好像是个残废!”
“什么好像?就是个残废!天天瘸着腿,还带兵巡逻呢,真真儿好笑,也就是旁人不敢笑!要我说啊……他和咱们也差不多,不都是残废嘛?也没有高贵到哪里去。”
“是呢,而且咱们平日里还有些遮掩,也不是露着鸡儿到处晃的,他可是跛着腿来回走呢!”
“哈哈哈哈……”
内官们嚼着舌根,竟还把自己逗笑了。
“哈……哎呦!”笑声掐然而止,一个花盆从天而降。
啪嚓——!
笑得最欢实的内官感觉到风声,虽然及时躲闪,还是被空花盆的碎片飞溅了一头一脸。
“谁他娘的不长……”眼——
内官举头大喊,通过茂密的枯树枝,终于看到了坐在墙头上的绣衣卫副指挥使——夏黎。
“夏夏夏……”内官们登时脸无人色,一个个蜡黄如草纸,咕咚跪倒在地:“夏……夏副使!”
夏黎悠闲的坐在墙上,歪了歪头道:“大将军在战场上浴血奋战,为国受伤,那是作为军人的荣誉,你们是懂得自涨身价,五十步笑百步都没有你们这等的能耐。”
“夏副使饶命啊!饶命啊——”
内官们瑟瑟发抖,谁也没成想随便嘴瓢嚼舌根,竟然被夏黎听见了,夏黎不只是绣衣卫副使,还是上京一霸,以往的口碑向来不好,若是落在他的手里……
“饶命啊!小人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夏黎面色清秀而和善,用温柔的嗓音道:“你们不是想要露着那种东西走路么?好,今日黎便满足你们。”
“夏、夏副使……?”内官们一脸迷茫。
“来人。”夏黎下令。
绣衣卫大刘正好端着空簸箕回来,大步跑过来,把簸箕一扔,抱拳道:“夏副使,您吩咐!”
夏黎笑盈盈的道:“把这几个内官的裤子扒了,让他们袒露下#体,大大方方的,沿着绣衣司跑上五十圈。”
什么?!内官眼睛一翻,差点直接晕过去。
天寒地冻的,扒了裤子,难不难看先不说,非要冻死不可,还要跑上五十圈,绣衣司的围墙那么大,别说是内官了,便算是绣衣卫和金吾卫,跑上五十圈,第二天也是个废人了!
夏黎挥挥手:“扒光,一件不留。”
“是!”
“夏副使,饶命啊——”
“夏小世子,饶命啊……奴才再也不敢了……”
“好冷!好冷!饶命啊……”
尖锐的喊声盘旋在绣衣司上空,哭爹喊娘,如丧考妣。
拐角后面巡逻的金吾卫全部站定下来,吃惊的看向声音传来之处。
绣衣司不是与金吾卫不和么?怎么新来的副指挥使转了性子,竟然主动帮着金吾卫说话,还替他们大将军出头?
金吾卫们一个个面面相觑,不敢揣度。
梁玷眯了眯眼睛,眼神中多了一丝复杂。
“大将军?”夏黎此时装作堪堪发现梁玷的模样,白皙的面容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不多不少,真切诚恳,十足具有感染力。
夏黎便是故意的,就是想要让梁玷看到,他在替梁玷出头,如此一来便可刷一刷这位后补攻君的好感度。初来乍到,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要强。
梁玷道:“夏副使。”
夏黎的眼眸微微一动,垂下眼帘遮挡住自己的表情。
夏黎身子一歪,口中“啊”一声惊呼,竟是要从墙头掉下来。
“夏副使!!”绣衣卫大刘一身冷汗,高声大喊。
梁玷眼神凌厉,猛地一步踏前,下意识伸手去接,动作飞快犹如雷闪。
“哎呀……”夏黎慢悠悠的晃了晃身子,有条不紊的蹬住梯子,微笑道:“无妨,方才没有站稳罢了。”
绣衣卫大刘庆幸:“夏副使您吓死卑职了!千万站稳,不要磕了碰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梁玷:“……”
梁玷后知后觉,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跛足。
方才那犹如雷闪的一动,梁玷的腿根本没有半点受伤的模样,可惜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险些要掉下墙头的夏黎身上,并没看有人注意梁玷。
夏黎微笑:“大将军好身手。”
梁玷:“……”
梁玷压着唇角,沉默不语。别说,他与梁琛乃是堂兄弟,二人长相当真有两分相似,尤其是板着唇角的模样。
而梁琛比他更多了几分帝王的薄凉。
梁玷没有说话,转身一瘸一拐的离开,不知是不是错觉,大将军跛足更严重了……
“都让开!本宫要入内,谁敢阻拦?”
“皇后娘娘,这里是绣衣司,您不能进去啊……”
夏黎闻声收回目光,绣衣卫的门口吵闹起来,是皇后夏娡,风风火火的冲过来,堵在大门口争吵。
“放肆!本宫乃天下主母!如今还怀着龙嗣!将来便是大梁的太子!本宫不过要见自己的弟弟罢了,都滚开!冲撞了本宫,便让陛下将你们的脑袋都砍了!”
夏黎从梯子上下来,皇后夏娡已然不顾阻拦冲入了绣衣司,一把抓住夏黎,带入屋舍,“嘭——”狠狠关门,还落了门闩。
夏黎拨开她的手,后退了几步保持距离,道:“不知皇后娘娘有什么事情需要吩咐?皇后与臣虽是姊弟,但终究需要避嫌。”
“夏黎!!!”皇后夏娡指着他的鼻尖,眼中赤着血丝,颤抖的怒声道:“你!你……你好狠的心呐!!你怎么忍心将郑郎君磋磨成那般模样?”
夏黎淡淡的道:“原是来兴师问罪的。”

“你!扭什么屁股?快跑!”
绣衣卫大刘扛着紫金剑,大马金刀的往那一站,寒风凛凛呼呼作响,绣衣卫的红墙青瓦之畔,展现出别一般的风景线……
只见——几个光着屁股,没有蛋子的太监,在冬日的冷风之下瑟瑟发抖的跑圈,一个个打着摆子,跑得踉跄崎岖,甚至腿都给冻青了,青得发紫。
绣衣卫夏副使有令,将这些嚼舌头根子的内官,扒掉裤子,光着屁股“坦坦荡荡”的围着绣衣司跑五十圈,一圈都不许少,也叫他们懂得什么是寒碜!
“快!”绣衣卫大刘挥舞着紫金剑催促:“若有懈怠,再罚五十圈!”
天子梁琛正好从紫宸殿中出来散步,远远的便看到了这边的风景,一群白花花的东西乱晃,也不知是什么情况。
大梁宫向来肃穆,臣子们都知晓天子梁琛是个阴晴不定的主子,自然不敢在宫中造次,更别说光着屁股上蹿下跳了,简直有辱斯文,败坏德行。
梁琛蹙眉道:“那面是什么人,在做什么?”
内官趋步上前查看,很快折返回来:“回禀陛下,那面是几个不中用的小内官,听说在背地里嚼了金吾卫大将军的舌头根子,不小心被夏小世子听说了,夏小世子罚他们扒光了裤子,在……跑圈呢!”
怪不得,梁琛自小习武,耳聪目明,就说不可能看错,那片白花花的根本就是屁股蛋子,原是如此……
梁琛莫名展开了一抹笑容,像是被气笑了:“这个夏黎,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怎么就属他坏点子最多?”
一般人的惩罚,要么剁手剁脚,要么砍头抄家,哪里像夏黎这样玩儿似的,竟然扒光了旁人的裤子,让他们赤身裸体的跑圈?这惩罚看起来也太轻了。
可夏黎偏偏不是一般人,他是夏国公府的小世子,如今又是绣衣卫的副指挥使。跑圈的责罚看似很轻,不如大辟抄家血腥,但仔细一想,这些内官心里最大的倒刺便是净身了,叫他们赤着下身,众目睽睽之下跑圈,最后一层脸皮子都给扒得精光,往后便是大梁宫人人嘲笑的谈资。
这还只是心理层次上的。数九寒天的,滴水结冰,上京可不比南方,尤其今年是冷冬,比往年的腊月都要寒冷,光着跑五十圈,一般的绣衣卫金吾卫受得,可这些小内官便不一定能受得了,何尝不是兵不血刃的酷刑?
内官观察着梁琛的脸色,陛下的笑容虽是气笑,又好气又好笑的那种,但生气的成分显然不真切,多半还是觉得好笑。
于是内官见人下菜碟,赔笑道:“是呢陛下。”
哪知梁琛的笑容突然凝固,唇角的森然慢慢扩大,幽幽的道:“夏黎啊夏黎,堪堪上任没两天,用一盒蜜煎金橘撩拨了柳望舒不说,如今又要拉拢寡人的弟弟了?绣衣卫和金吾卫,寡人的左膀右臂,都要叫他收买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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