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肚中一个崽by紫矜
紫矜  发于:2025年02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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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帮我抽。”他朝抽奖箱扬了扬下巴,对沈可说。
沈可摸摸鼻子:“酒哥,我手气可不怎么好啊。”
“大胆去。”
陆酒轻松的语气给了沈可底气。
反正比赛都赢了,他也没什么心理负担,喜滋滋跑过去往箱子里一伸,拿到一张纸条就抽出来。
待看清楚上面写的内容,他“咦”了一声。
罗意本来都已经有些愣神了,见状心中微动,凑过去看了眼,愣住,笑了出来:“‘把一个月前在叶家别墅那一晚干的事演一遍’?”
听到这个惩罚,有人不懂是什么意思,有人却领会过来,变得意味深长。
一个月前的那场叶家派对,不少人后来都喝得很醉。
酒后就是容易出事,当时有好些人现场表演限制级。
当众热吻还算好的,十八摸都算小意思。
写这张纸条的人也真是会玩。
“酒哥那晚老早就走了,有什么好表演的?”沈可莫名其妙。
“是吗?”罗意盯向陆酒,“陆酒,那天你往楼上去了吧?你当时去哪儿了?”
“罗意你什么意思?还审问起酒哥来了?”沈可不满。
“我可不是想审问,是后来无意中听说他第二天脖子上多了好几颗草莓,他弟弟回家亲眼看见的,丁哥,陆曲宁后来还去质问你了吧?”
丁嘉业没想到还有自己的出场机会。
他咳嗽一声:“是,那天我把酒酒惹生气了,看他往楼上去就想追上去道个歉——”
这话极其虚伪恶心。
那一天,从头到尾他都是故意在挑动陆酒的情绪,陆酒越愤怒,他越兴奋。
沈可闻言心里咯噔一下。
他不知道那天丁嘉业竟然还追上去过,当时陆酒愤而离开了他们,他想追过去的,却被人拉住慢了一步。
后来他找机会上楼,寻了一遍,没找到陆酒,发消息也没收到回复,就以为陆酒已经从别墅后门走了,他自己也不想再回去,就也离开了别墅。
丁嘉业难道是在他后面上的楼?
“然后呢?”有人好奇地问,“你当时真找到陆酒了?那陆酒脖子上的小草莓该不会真的是你——”
丁嘉业摸摸鼻子:“没找到。你们想什么呢,酒酒白天还说我老人味重,怎么可能跟我发生点什么,话说你们怎么尽戳我伤心事?”
当着陆酒的面,他也不好睁眼说瞎话。
“嗐,原来不是啊!”
“那陆酒你那天什么情况啊?”
“就是,草莓谁种的呀?”
揶揄之下,陆酒的神色依旧淡定。
罗意暗暗忖度。
……其实他也不觉得陆酒真的会跟丁嘉业这个恶心的家伙发生什么,甚至他觉得陆曲宁后来去找丁嘉业也没安什么好心。
没人看到过陆酒脖子上的“好几颗草莓”,谁知道是不是真的,陆曲宁有没有夸大其词。
但他今天输成这样,能恶心下陆酒也是好的。
他开口道:“陆酒,今晚你都赢成这样了,就大方一点呗,那天晚上你后来去干什么了,告诉我们嘛。”
沈可心里忽然莫名有点不安。
他突然想到,那天不论酒哥后面有没有偷溜走,只要他从楼上下来,势必就会从他们的视野一角经过,可那天直到他上楼前,他好像都没有看见过酒哥。
酒哥当时到底在哪里?
那天虽然听说大部分人都睡在了楼下,但后来应该也有人上了楼……那些人喝得很醉,酒哥如果当时并没有离开,又是神智不清醒的状态……
不不不。
沈可咬牙道:“说不定是蚊子咬的呢!那天别墅里蚊子可毒了,绕着我飞了半天!陆曲宁他见过小草莓吗就说那是小草莓!”
“哈哈哈哈倒也有这个可能!”
“那天我腿上都被咬了好几个包。”
“要是被蚊子咬的那就更无所谓了啊,陆酒,这8号球就打了吧?”
“但是被蚊子咬的这要怎么表演,要不重新抽一张算了?”
丁嘉业凑热闹:“我可以当那只蚊子哦。”
“不要脸啊丁哥!”
丁嘉业嬉皮笑脸的。
沈可咽咽口水,默默挪到陆酒身边,压低声音:“酒哥,要不就这样吧?别打了。”
陆酒却还是懒洋洋的那句——“为什么?”
他拿起那杯被放置很久的酒,递到自己嘴边。
然后拧了拧眉头。
怎么还是闻着恶心?
但姿势都做出来了,临时打住不太好看,陆酒偶尔还是有那么一丢丢包袱的。
他不动声色抿了一下,便神态自若地放下。
下一秒,他俯身击球,在所有人还没回过神的时候,8号球进袋。
“大气啊陆酒!”
“疯狂的蚊子准备好登场了?”
说笑声中,陆酒起身。
他舒畅地呼出一口气,随后侧过身,朝身后的方位,勾了勾细长的手指。
那个方位是露台,露台上只有叶秦和柏匀两个人。
没人明白陆酒的手势是什么意思,叶秦也难得愣住,指了指自己鼻子。
嗯?找他?
他身旁的男人忽然动了。
烟被捻灭。
男人站直身体,抬腿朝室内走去。
在迅速安静下来的场地中,英俊男人就这样一步一步来到了陆酒的面前,他依旧垂着眼,直勾勾盯着陆酒。
两人有着明显的身高差,陆酒左手轻轻搭在台面上,站得随意。
“你听到了。”
他似笑非笑地与男人对视。
当他不知道。
都盯他一晚上了。
他抬起右手,台球杆勾住男人的颈链,粗暴一扯。
男人被迫低下头来,两人鼻尖相错,唇重重撞在了一起。
柏匀笑了。

整间酒吧鸦雀无声。
不夸张地说,所有人几乎是一瞬间石化成雕像,他们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
就连叶秦也懵了。
他懵逼地看着自己那性格莫测的好友,其余人看着他们印象中温和但又难以亲近的这个男人……在陆酒放肆怼过去的那一刹那,唇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像是等待这一刻已久。
…………????
……这是什么……?
陆酒在干什么……他为什么……他们刚刚在干什么来着……?
哦,沈可帮他抽到一张纸条,纸条要求他重现一遍一个月前那晚在叶家别墅干过的事……陆酒击掉了8号球……这会儿他该实践惩罚内容了……嗯?啊……?
——啊???
不仅仅是这些承受阈值非常低的普通人类。
就连111此刻也在陆酒的脑海中发出尖锐爆鸣。
陆酒打台球时它没敢多逼逼,怕影响它宿主发挥,可这会儿它真的被这两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家伙惊呆了!!
怎么——怎么就啵上了?!!
更令所有人惊掉下巴的是——
柏匀回应了陆酒。
这个男人一边微笑着,一边张开了嘴。
台球杆将那根颈链勾得形状扭曲,他却姿态从容,微微偏过脸,调整成更适合亲吻的角度,他便回应了过去。
所有人一瞬涨红了脸。
台球桌上方光线刺目,他们看得太清楚了。
陆酒也能感觉到。
他笑了。
和他想的一样,这个家伙根本不似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温润如玉,谦谦君子。
与之相反,这个人充满了侵略性。
他没有闭上眼,在这么近的距离里,他们的双眼无法对视,但余光始终纠缠着对方。
柏匀的视线含笑而幽深,像一张巨大的网,陆酒却较着一股劲,偏要突破这张网的笼罩。
从他们今天见面起,这家伙所有的装腔作势,陆酒想一股脑全部还回去。
他亲眼看到——
柏匀眼中的笑意加深了。
这老狐狸!
短短几秒钟,于他们两人而言几乎算是蜻蜓点水,于其他人而言却是炸烂了他们内心世界的一个吻结束,柏匀抬起手抚上陆酒的侧颈,语气云淡风轻。
“疯狂的蚊子?”
陆酒有些气喘,脖子染上一层绯色。
皮肤变得很敏感。
他拍掉这家伙的手,翻了个白眼,开口时嗓音变得很哑:“谁叫你那天亲这么多。”
嘬多了可不就像是蚊子咬的了。
叫他说,就是一只恬不知耻的大蚊子。
他们的一来一回让其余人更加呆滞。
柏匀眯眼笑了,似乎就连陆酒这幅“用完就丢”的模样他也很喜欢。
他的视线依旧直勾勾落在陆酒的脸上。
“还要玩?十二点了。”语气很温柔。
“十二点又怎么了。”陆酒将台球杆从柏匀的颈链里抽出来,维持镇定转过身,仿佛此刻被亲到脸红气喘的人不是他。
这是夜生活才刚刚开始的时间,离睡觉的点还早着呢。
别以为一个吻戳破他们之间那层若有似无的纸就能管上他。
“叶秦安排你们明天上午去摘葡萄。”柏匀相当好脾气地说。
摘葡萄是项体力活,不早点睡觉明天可没力气去玩。
陆酒顿了顿,瞥这家伙一眼:“再打一盘。”
打完就去睡觉。
擦擦球杆,他又似漫不经心地问:“明天你去吗?”
这句话一出口,柏匀脸上的笑意变得更深。
他只说了三个字,嗓音低醇的,很好听。
“看情况。”
陆酒一顿。
……呵,装死你得了。
叶秦绷不住了,三步并做两步跨过来,一把拽过柏匀:“来来来,我们好好谈谈!”
饶是见过大风大浪了,叶秦这会儿也有点凌乱,在他看来这甚至有点背德,尽管仔细想想这俩人一不沾血缘二不是忘年恋有什么好背德的但他还是需要好好冷静下……
他将柏匀拽走了,整个场地像是瞬间被放入氧气,所有人浑身一松。
但他们也已经绷不住了。
罗意浑身颤抖,看看被叶秦强行拉退场的柏匀的背影,再看看似乎真的打算再来一盘的陆酒,嘴巴张张合合说不出话。
……一个月前的那天,陆酒真的……
但竟然是和柏匀……
丁嘉业从刚才起就像被掐住了脖子一样,脸都绿了,回想从一个月前开始他对陆酒做的事,再想想今天每一次柏匀看向他时那看似在微笑的眼神,冷汗全都哗啦啦冒了出来。
沈可回过神,扑到陆酒手边,腿都在发软:“哥,你——”
“来不来,跟我再打一盘?”陆酒语气依旧淡定。
沈可脸都裂了。
来什么来靠!谁还有心情打台球!
“哥,我求你,你、你和柏匀哥是什么情况……?”
求不到答案,今晚他怕是要彻夜无眠TAT
他雨哥似乎感受到了他内心的煎熬,朝他瞟过去。
然后露出一抹相当邪恶的笑。
“你猜?”
陆酒在这一夜,就这么毫无征兆地,随性地,给所有人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炸得几乎所有人都没睡好。
有人唾沫飞舞讨论了一整夜,也有人彻夜胡思乱想,整座庄园看似陷入了夜晚的宁静,实则底下躁动不安。
第二天,陆曲宁一起来就发现气氛不太对。
那些人三两成群在低声讨论什么,偶尔有人看向他,眼神非常微妙。
当他如往常一样微笑走过去,问他们在聊什么时,这些人却只问:“陆曲宁,你知道吗?”
陆曲宁莫名其妙:“知道什么?”
这些人怪笑几下,转身走了。
陆曲宁沉下脸,搞什么,恶作剧吗?真无聊。
他凝神在脑海中问:“329,你觉得陆酒到底是什么情况?”
昨天他想了一整夜。
实际上,就连陆酒回房时他也保持着清醒,只是假装在那睡觉。
可惜,陆酒洗完澡就睡了,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陆曲宁总觉得陆酒变得很奇怪,难道这个人的灵魂回来了?乱码从他的身体里消失了?
“329,你能检测到他的情况吗?”
“不能,”系统古板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我说过,我的一些功能在你强行进入这些世界时已经被损坏,我现在甚至联系不到其他同伴。”
“其实你没必要在意陆酒,不论他现在是不是乱码都影响不了你。在这个待开发世界里你是自由的,不受任务约束,你没必要非去招惹他。”
陆曲宁是一名失败的快穿玩家——他不愿意这么承认,但在快穿局里他的成绩是如此。
他总是没办法顺利完成任务,获得的成就点数总是排行末尾,兑换复活的那一天看起来遥遥无期。
一次穿梭中,他无意间闯入了快穿局的bug裂缝,获得了神秘代码,当机立断借此撬开了待开发的任务世界,冒着灵魂被时空乱流打碎成几份的风险钻入进去。
幸运的是,他成功了。他脱离了快穿局的监视,摆脱了任务的约束,终于可以自由自在地生活。
可陆曲宁在这具身体里觉醒后,一直有些焦躁。
在一次次快穿任务中,他逐渐意识到金钱、权利与名望对一个人的重要性,尽管陆家算是一个小豪门,陆曲宁不缺钱,但还不够……他还不太满意这种现状。
不是贪婪。
只是觉得还可以让自己的生存环境更好一些。
比如更多的父爱,更多的友情,更多的门路,和向上攀登的渠道。
好在,没有了快穿局的逼迫,这次他可以慢慢筹划,只是在这过程中,他必须摒除掉所有的风险。
陆酒这段乱码就是其中之一。
他知道陆酒之所以会变成乱码是因为他,对此他也心怀愧疚,但这不是他故意导致的结果,是意外。
意外发生都已经发生了,他只能去考虑对所有人都好的解决方式,那就是让陆酒远离这个社交圈,远离陆家。
这对陆酒而言也是最好的结局,不然他迟早有一天会惹怒惹不起的人物,给他自己和陆家带来灭顶之灾。
陆曲宁的心沉淀下来:“不行,不能不管他,我还是得试着再激怒他一次。”
只要陆酒还是乱码,他就得想办法让陆明阳下定决心将陆酒赶出家门,这对陆酒而言亦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329沉默片刻:“如果陆酒身体里的乱码真的已经消失了呢?”
陆曲宁的眉头一瞬蹙得更紧,但转瞬便松开。
“我也希望这样,但想来想去,这段乱码在他的身体里呆了三年,怎么可能突然消失?”他摇摇头,叹息,“不能寄希望于不切实际的事情。”
329不说话了。
叶秦当然不可能陪他们这帮小孩一起去摘葡萄,他安排了一名庄园导游,吃过早饭后,一行人便坐上电动观光车,向葡萄园驶去。
葡萄园面积很大,被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专门的种植基地,另一部分则被打造成一片浪漫树林。
葡萄依旧随处可见,一串串沉甸甸的紫色宝石在阳光下静谧闪耀光泽。
导游一边讲解一边带他们采摘,现场品尝,他们穿行在树木花卉间,宿醉很快被扫得一干二净。
陆曲宁一直在暗中观察陆酒。
陆酒今天精神尚可,时不时摘下一颗葡萄扔进嘴里,和沈可说说笑笑。
后来大家四散开,他注意到陆酒一个人往树林深处晃悠进去,与此同时,余光里闪过一道人影。
陆曲宁立刻走过去拦住那人。
丁嘉业一脸莫名其妙:“你干嘛?”
“丁先生,能不能麻烦你别再纠缠我哥了?”陆曲宁低声说,“你跟过去想干什么?”
“什么跟过去——”丁嘉业一头雾水,又往前看了眼,“你是说陆酒往那边去了?我都没看到他!”
陆曲宁冷着脸:“不管你看没看到,反正请你离我哥远一些。”
他知道丁嘉业很反感他,他越拦着,丁嘉业越要过去,这人一直这么愚蠢。
果然,下一秒丁嘉业就不快地打开他的手臂,阴恻恻道:“你以为你是谁?我还要听你命令了?我就过去怎么了!”
语罢就朝陆酒刚才的方向大步大步走过去。
陆曲宁转身急急道:“你——”
他猛地收住声,站在原地盯了一会儿,直到叶凛注意到他的不对劲,走过来问:“在看什么?”
陆曲宁语气迟疑:“哥哥刚才往这个方向去了,我看到丁嘉业刚刚也往那儿走了过去,但不确定他是不是冲着哥哥——”
叶凛沉下脸,立刻向前方追去。
他的动作幅度很大,瞬间引起了其余人的注意,这些人最爱凑热闹,见状立马跟在叶凛身后,想去吃瓜。
陆曲宁始终站在原地不动。
陆酒攥着几颗葡萄,慢悠悠晃到树林深处,一边在脑海中跟111聊天。
柏匀昨晚说“看情况”,今早还真不见踪影。
111语气夸张又做作:“宿主你是不是太粘人了,一个上午不见就想你老攻啦!”
陆酒轻嗤。
“说你是系统你还真就是系统,人类是怎么谈恋爱的都不知道?”他无聊道,“忙到不见踪影的话还谈个屁的恋爱,约会都约不了还‘未来老攻’?”
陆酒一脸不屑。
话刚落地,车轮碾压路面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他朝那儿瞥去,树林右边十几米远处是一条小径,一辆车停下,里头下来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其中一个是陌生脸,看起来三十多岁,一身精英派头,正在和另两人握手,态度殷勤。
叶秦抬起手,示意这人一起往前走,大概是想带对方逛逛这片葡萄园。
而剩下一抹高挑的身影嘛……
陆酒懒洋洋后靠到一棵树上,咬碎嘴里的葡萄果肉,用视线上上下下扫荡这男人的今日穿搭。
手臂上挂着一件西装外套,两只手正插在西装裤兜里,白衬衫被他穿得随意,外头还套着一件西装马甲,衬得他身段分明,看起来英俊极了。
忽然,男人偏过脸,视线穿过日光与叶影,遥遥与他对上。
下一秒,弯起唇,脚步一转,向他走来。

陆酒觉得,这男人真是个极品——字面意义上的那种。
瞧瞧,撇头撩开野蛮生长出来的枝丫这动作都能被他做得那么潇洒。
再瞧瞧他后头的叶秦——
一脸“诶你怎么走了”“我草又来”“自家养大的小猪仔要被奇怪生物拱啦”“都是我造下的罪孽”的扭曲。
陆酒差点笑出来。
叶秦深吸一口气,给了陆酒一个充满深意的眼神。
当正在招待的那位精英朝陆酒这儿看过来时,叶秦错身挡住对方视线:“柏匀有点事,我带您往前面去看看吧。”
陆酒看向走到他面前的柏匀,挑起眉梢:“你昨天是怎么跟叶哥解释一个月前的事的?”
昨天场子散得很快,他后来都没见着这家伙。
柏匀似很认真地回想了下。
“当小猫主动扑到你身上的时候,很难不去吸它?”这家伙微笑,“人之常情吧?”
哇,好浪荡的发言。
还好,他也很浪荡。
陆酒笑着笑着,收敛了一点:“不过那天在叶哥他们家里,是不是不太好?”
“现在才来思考这个问题?”柏匀笑得戏谑。
“……那天是没顾上!”
“叶秦也没少在我的地方干混事,所以不用有负罪感。”
国庆节的第二天,太阳比昨天要猛烈。
陆酒站在树下,光透过重重叠叠的树影照下来,刚好有一束不知不觉中移到了他的左眼,屏蔽了他的视线。
陆酒挪开脸时,看到柏匀的手抬起在自己上方,骨节分明的指间正夹着一片掉下来的叶片。
“那天为什么要跑?”男人漫不经心地问。
一个月前的那天,刚完事陆酒就感觉到身后传来一股吸力,111说系统出现了bug,再过三秒他可能就会被强制转移走。
当着这个男人的面突然消失未免太惊悚了,怕是当晚就要迎来《走近科学》节目组,陆酒挣扎着连滚带爬捡起自己的内裤穿上就跑去打开门,跨了出去。
而据111说,第二天,他剩下没带走的衣物全都被送了回来。
至于是谁送的,它也不知道。
因为当时它的意识也不在这个世界,是事后从陆酒和陆明阳的争吵中听说了这件事。
哦,是“陆酒”。
毕竟当时在这具身体里的已经是那段乱码,陆酒本人已经陷入了时昏迷时清醒的状态。
陆酒转了转眼珠子:“怕你揍我呀。”
柏匀似笑非笑。
“毕竟那天我可能吓到了你,虽然看你后来的表现挺冷静的,但是——”陆酒挪开眼,捏捏脸旁挂下来的一片小叶子,“当时你可能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吧?”
“这个问题就有点做作了,酒酒。”
男人语气温柔。
似乎是说,他不可能和一个不知道名字的人发生关系。
陆酒感觉自己的神经仿佛被轻轻拨弄一下,耳朵有点烫起来。
他清清嗓子,转回眸,直视这个男人:“那,是那天白天来别墅时知道我的?”
实话说,尽管这个男人身边总是围着那么多小崽子,那些小崽子也跟在他屁股后头好多年了,但陆酒敢打包票,其中大部分人,这个男人压根没记住他们的脸和名字。
他并不认为自己会有多特殊。
柏匀听了这个问题,却是有些玩味:“叶秦把你当弟弟,你一岁穿尿布的样子我都见过。”
顿了顿,话语带点深意,“酒酒,你对自己是不是太没有认知了?”
对这家伙的前半句话,陆酒:“…………”
看过他穿尿布的样子了不起?
老男人!
他凶巴巴问:“那这一个月里去干什么了?”
明明从头到尾都知道他姓甚名谁,怎么现在才来问他那天为什么要跑?
“那这一个月里你在做什么?”柏匀歪歪脑袋,把问题抛了回来。
陆·双标·酒:“我在观察你是什么反应啊,不是说了,我怕你回过神来找人给我套麻袋!”
“哦,我也在观察你,思考我是不是在不知道的时候多了一个债务人,不然他为什么要逃那么快?”
“………………”
陆酒瞪着他。
柏匀笑出了声,肩膀都在抖。
笑完了,语气也再次温柔下来。
“那天没被下药吧?”
“就算被下了,你现在问也早代谢完了。”陆酒双手环胸别开眼。
“酒酒,你真的很双标,”男人叹息,“那天之后我找人去调查过,别墅里的那些人手脚还算干净。”
陆酒一顿。
……所以,这个男人已经有过动作了,只是不知道那天在派对的行程之前,他有没有接触过不清不楚的人?
陆酒突然觉得自己这会儿是有点矫情。
他冷静下来说:“不是被下药……你就当我那天发昏,糊涂了吧。”
“因为丁嘉业?”
温热的手指以指背轻轻抚过他的额角。
陆酒抬眸,笑道:“你现在的样子,像是我说一句是,你会立刻找人做了他。”
柏匀微笑。
“和他没关系,”陆酒就当自己日行一善了,“虽然他是很讨人厌。”
“如果你说想的话,我会去做。”
陆酒有点猝不及防。
他没想到柏匀会正儿八经回答他上一个问题,更没想到他会说出来这种听起来近乎幼稚的话。
哄小孩儿似的。
陆酒眉毛挑得很高,他必须承认这回答听着是讨人喜欢,就是不怎么可信,不过他也不想跟这家伙就这个话题再讨论下去了,这么大好时光,用来讨论丁嘉业是不是有点太浪费了。
“葡萄吃不吃?”他转转手中饱满的紫色水果。
柏匀视线往下一垂。
“甜吗?叶秦之前骗过我两次,说这里的葡萄已经很甜了。”
“?”陆酒,“结果?”
“很酸。”柏匀似乎有点嫌弃。
陆酒惊笑起来——这家伙怕酸?弱点这么清晰?
“所以,甜吗?”柏先生似乎有点好奇,又问了一遍。
陆酒眼珠子一转,挤了一颗葡萄进嘴里,坏笑道:“你自己尝呀。”
柏匀瞬时敛了笑,直勾勾盯住他沾了氵十液的唇。
叶凛有些焦急地顺着陆曲宁指的方向追去,全然不知道身后跟了一群人。
他隐约看到前方树影后头有两道人影,忍不住加快脚步。
就在他一脚跨过一堆树丛的瞬间,脚下传来一声“哎呦我草”的惨叫,那古怪的柔软触感令他一惊,低头看去。
丁嘉业正鬼鬼祟祟趴在地上,腰被他踩了个正着,脸色铁青捂住了自己的嘴。
这个人怎么在这里?!
那前面那两个人是——
叶凛茫然地抬头看去。
也在这一瞬间,他身后的大部队赶到,这帮人定睛朝前方看去,没吃到他们意想中的瓜,倒是看到了令他们神魂出窍的画面,纷纷捂住嘴巴倒吸凉气。
陆酒被柏匀压在树上吻。
柏匀单手掐着他的下巴,陆酒被迫扬起头,不知是不是听到了动静,睁眼朝他们看过来。
叶凛猛地蹲下身。
他心跳很快,不敢相信自己刚刚看到了什么。
大脑一片空白,指尖在发抖,他不知道这一刻他的脸色有多煞白。
怎么会,怎么会……
陆酒才多看两眼,柏匀就捏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转了回去。
知道有人来了。
不用管,专心。

陆曲宁有些紧张地等待着树林深处的结果。
空地上只剩下没几个人,他在观光车边不断踱步,略显不安的行为引来了从另一个地方摘葡萄回来的沈可的狐疑注视。
半晌,大部队从树林里出来。
陆曲宁立刻盯住叶凛的脸——后者脸色铁青。
成功了?
陆曲宁心一跳。
“阿凛,我哥他——”他迎上去,想假装关心一下陆酒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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