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座山雕强行报恩by啡枝儿
啡枝儿  发于:2025年01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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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伙,这帮毛孩子还会背诗?够厉害的,但就是眼神儿不太行......”白汐自说自话,虽然声不大,但周围鹰群全能听见。
“喂。”白汐笑着跟旁边一个士兵搭话,“刚才那个说要娶我的小矮子,是哪家的小孩儿。”
“哦,是金旭大元帅最小的弟弟。”
“姓金,也是金雕?巧了,能配上。”
“......您真会说笑,那娃娃才多大......”
“回头你帮我转告那个小帅雕。”白汐笑着打断士兵,"就说大王把我甩了,我正准备抓紧殉情然后投胎找他去,让他等我,哈哈哈哈。"
胡尔烈:......
当白汐被士兵带着下降到山间别墅区时,白汐惊讶得知这些“私人会所”竟就是鹰群们居住的地方......
“......你们可真会选地儿,是不是这片别墅区荒废了就被你们占了。”白汐随后又嘀咕着:
“当人的时候没住过别墅,这下当鸟儿了反还住上了......”
白汐在“万众瞩目”下被士兵领着低飞,路过一栋又一栋优雅精致的林间小别墅时都没停下,一直到抵达半山腰一长排高耸的连体别墅时才停下来。
白汐笑了笑,声音却冰凉:
"嗯,被你家大王甩了,我是没待遇住独栋小别野,只能住‘集体大宿舍’了呗?”
士兵立马解释:“那些独栋别墅才是给当地穹朝子民居住的。”
白汐:“......”
“白先生,您和我们大王住一起。”
“啥?!”
白汐随后看到连体别墅最中间的楼门被打开,里面鱼贯而出一排人,身材都很瘦小还有男有女,一水儿黑西裤立领白衬衫,领间还扎着黑色蝴蝶结,整整齐齐分列门的两旁。
白汐:“!”
此时他们恭恭敬敬给最先飞入的胡尔烈鞠躬行礼。
白汐的声音又破了,“他们是人还是鹰?!”
“自然是鹰。”士兵一边说一边带着白汐跟了上去。
平头哥已经飞过来给白汐热心介绍起来,“他们是白腿小隼,全天下最小的鹰,身材就和我差不多大。”
“......他们为何都变成人,怎么其他鹰就......”白汐还想再问却突然噤声,嘴巴差点儿惊掉。
此时白汐已被迎进别墅,只见楼里空空荡荡竟一眼望不到边,连堵墙都没有,从西到东一整个全打通了,金碧辉煌,闪瞎人眼。
白汐:“......”
真流弊......
“欢迎白先生。”一个身穿黑西装头打发蜡,个不高却气质出众的男子彬彬有礼向他鞠躬,正是之前白汐在帐篷里见过的中年男人。
“这里是宗王在青云山小住的城堡,我是这里的管家,您叫我白......”
“城堡?”白汐瞪大眼打断道:
“......倒真符合你家大王风格,一个伪装成连体别墅的城堡,一个伪装成深情王子的负心白眼儿狼,都挺能装。”
话音一落,富丽堂皇大堂死一样沉寂,白汐明显看到那两排男男女女使劲低头,吓得身子直哆嗦。
“瞧把你们吓的。”白汐笑了一声,“他又听不见。”
胡尔烈:......
“再说他听见了又能怎么样,无非把我杀了呗,我还巴不得。”白汐歪头蹭了蹭肩膀:
“他要是能顺便把我肉吃了,骨头吞了,还正好帮我超度了,这多划算。”
众人:“......”
二楼的胡尔烈原本朝沙发飞着,突然落下来,沉着步子走去了沙发......
楼下白管家轻咳一声最先打破死寂,“白先生,这是您的手机,一会儿帮您放进房里。”
“你们把我手机偷来了?”
“尔烈王曾吩咐我们要及时发信息让您家人放心,所以您不用担心......”
"那个白眼儿狼偷看我手机密码?!显摆他眼神儿好是吧。"
胡尔烈:“......”
“宗王不知道你密码。”平头哥赶紧飞上前解释,“是我前阵子看到以后告诉白管家的,另外......就你那密码是不是太敷衍,还不如不设。”
“敷衍?”白汐眼珠转了下,“我的密码一直都是030303,03年3月3日,那是我把你们大王捡回家的日子,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忘不了他。”
白汐扬起了脑袋,“这下你们知道胡尔烈在我心里有多重要了吧,他如果不娶我,我根本没法活。”

“咣当”一声,城堡二楼不知什么东西掉到地上。
白管家立马抬手跟旁边人小声吩咐:“去二楼看看宗王是不是有什么需要。”
“哎......看来你对宗王真是情真意切。”平头哥摇起头,“只是造化弄人啊......”
平头哥一双眼睛已经泪汪汪,“白汐,我知道你心里对宗王有怨,但也不能钻牛角尖,其实你完全可以用另一种方式爱他。”
二楼的胡尔烈陷在一片阴影里,浑身像被黑气笼罩。
“其实我一直也坚信真爱无边界,就连狼族都能把人类小孩儿收为义子......”平头哥一边说一边看向白管家,而白管家则遽地偏开头。
“行了打住吧,你这说的都不是一回事儿。”白管家皱起眉抬抬手,“另外狼族野蛮成性,毫无底线更无规矩,如何能与穹朝相提并论。”
说完白管家又看向白汐,恢复一脸笑容可掬,又轻轻挤了下眼,“白先生,我把您的房间安排在了宗王隔壁,我这就带您上楼去。”
“咳......隔壁就算了,有没有其他房间。”
“没了,二层就两间房。”
“就两间??!”
那得多大一个房间啊......
白管家随后又补充一句,“房内没任何障碍物,绝对方便白先生日常起居。”
白汐:“......”
几分钟后,当白汐站在“一望无际”硕大房间里时,腿有点儿软......
这卧室真就是牛大了......就是床太远,睡个觉还得走上好一阵......
白管家关上房门出去后,白汐一吸气开始使劲儿往里跑,身子兴奋地一摇一摆,没跑两步却开始呼哧带喘。
他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左右摇摆,能想象到自己跑起步的样子得多么滑稽......下一刻白汐看到旁边一个硕大描金镜子映出了自己的丑态......
一个浑身卷毛肥得像母鸡,跑起来又像鸭子的四不像正二傻子似的盯着镜子发呆......
这特么绝对不是一头鹰。
白汐笑起来,心说自己应该也是整个鹰类的耻辱吧?但那帮视力超群的鹰,却说自己是天仙下凡?
“......”白汐一屁股坐地上,竟突然回忆起爸爸小时候跟自己说过的话。
他说自己拥有世上最美的眼睛,别人在看到这双眼睛后就看不到其他缺点,就算看到缺点也会包容。
白汐又倏地仰在地上,直接笑出了声......
父亲的话在人类世界只是“哄小孩”,但放到鹰类世界还真就被言中了?
“真讽刺啊......”白汐合上了眼,心说自己做人时被嘲笑胖,当了鸟反倒还成万人迷了?看来自己还挺适合做个畜生......
窗外射入的阳光把白汐的眼皮染红,他倏地睁眼,直楞楞盯着那束阳光,直到盯出了眼泪。
“从这窗户跳下去估计死不了吧,要不去山顶?”
胡尔烈:“......”
“不行,爬山太累,我要会飞就好了,飞到高空再摔死,多省事儿......”
胡尔烈:“......”
一墙之隔的胡尔烈保持着直挺姿势,立在像床一般大的红色沙发上,一动不动。
阴影里,他周身依旧笼着散不去的乌云,把沙发似也熏成黑色。
白汐翻了个身,咔吧咔吧眼皮,流过泪的眼睛更加明亮了,他清楚看到在一个描金衣柜下面放着一个薄纸板。
“?爷都变成鸟了,还整这么大衣柜干啥用?当棺材使?”白汐笑了两声,翻身站起来。
当他摇摇摆摆走过去,把衣柜下面的纸壳拨楞出来时,又噗嗤一下乐开花儿。
“我滴吗,哈哈哈哈!”白汐看着粘在自己翅膀上下不去的硬纸板,笑得直接在地上打起滚儿。
“老鹰不是吃老鼠吗?怎么还整这个?哈哈哈......”
白汐看着粘鼠板上黏着好些落灰的花生,“老鼠大兄弟,他们居然敢歧视你,士可吞不可辱啊!哈哈哈。哼,估计就是没饿着。”
胡尔烈:“......”
白汐听着自己的笑声,轻佻扭曲,有那么一瞬白汐察觉到自己是不是疯了?
但思绪也不过像一阵风吹过,白汐知道自己从未像现在这样痛快过,好像整个大海都能装进怀里。
是不是人在快死之前,狭隘乌黑的血液都会奔向大海,被稀释净化?
最后都会变成广袤潇洒,脱离肉身束缚的真我?一个真正的我......
白汐遥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低下头像母鸡吃米一样,一下下啄着粘鼠板上的花生仁:
“诶?你别说,这老鼠药杠杠香啊,哈哈哈。”
白汐的笑声戛然而止,因为大敞的窗户突然卷进一阵黑色旋风,上一刻阳光烂漫的房间下一刻不见五指。
白汐觉着脑子发沉,只看到铺天盖地的黑云压下来,一双恶魔似的利爪狠狠把自己按倒,陨铁般乌黑尖利的钳子硬生生扳开了自己的嘴。
但下一刻,却又有一股暖流含情脉脉缠绕在舌尖上,像春日小溪在唤醒岸边的芽,染红花朵的脸后,流进自己嘴中,甜津津,却也有点辣,整个胃都火辣辣的,但也格外温暖,舒服......
窗外的平头哥从树枝上栽下去,被白管家稳稳接住。
白管家:“下次能换一个花招吗......”
“......这次真不是故意摔的。”平头哥用脑袋蹭了蹭白管家手心,当即被甩下去。
平头哥:“你说我是不是老花眼了。”
白管家:“......你才多大。”
平头哥:“我刚才看到宗王和白汐接吻,还伸舌头......”
白管家:“走。”
平头哥:“去哪儿?”
白管家:“配眼镜去。”
当白汐再次睁眼时,屋内一片漆黑,仍旧伸手不见五指。
......我这是进地狱了?
白汐从雪白床单上坐起来,差不多也适应了黑暗,看到窗外月光柔柔盖在自己身上,也透过每扇窗尽可能为所有角落铺上一层优雅银纱。
下一刻白汐隐隐听到远处传来火车轰隆隆经过的声响。
地狱还跑火车呐?
白汐:“......”看来我没死.....
擦,老鹰的胃可真特么强大......
又过去了几分钟,白汐有点儿躺不住了,倒不是因为别的,主要是他怕黑......
平时晚上家里有人时候他都不行,房间里的电脑屏幕必须被他调成长亮模式,除非有人在身边陪着他,否则他屋里必须得亮个灯。
像肉虫子般左右蛄蛹一阵后,白汐蛄蛹到了床边,滚下床后他开始四处找开关,结果不仅一个开关没看到,还发现这房里连个吊灯、壁灯,甭管什么灯,一个都没有......
“?这里特么连个灯都没有,这不就是地道的山间闹鬼大别野嘛,不对,闹鬼大城堡吗......要命了......”爷不怕死,但怕鬼!
隔壁胡尔烈:“......”
白汐越想越害怕,打了个哆嗦,浑身毛儿都隐隐炸起来。
白汐加快步子,摇头摆尾跑去开门,又是一路呼哧带喘,刚一脚踹开房门,结果还没踹开,随后用身子费好大劲才拱开,可迎面就撞上一个......
可爱萝莉
白汐:“......”
只见那少女手里提着好几盏灯笼,其中还有几个亮着的,映着小萝莉的脸蛋儿红扑扑,贼可爱......
白汐:"......"
“对,对不起,没撞疼你吧。”白汐有些结巴。
“没事没事。白先生好,我叫白小吉。”
白小吉低着头红了耳根,“您是不是适应不了这里的黑暗?”
白小吉又飞快看了白汐一眼,睫毛扇动着如蝴蝶飞舞,“我们这里用不上灯,所以当初就没装,我给白先生拿了些灯笼来。”
“嗨,我一大老爷们儿还用得着这个?我又不怕黑,再说屋里全是窗户,月光足够亮了,我用不上。”
隔壁胡尔烈:“......”
白汐觉着自己嗓音好像变正常了,没那么细也厚实了......反正就显得挺爷们儿......
“那个......”白汐透过栏杆往下扫了一眼,发现楼下黑压压站着一排人,“他们怎么不睡觉?”
“哦,尔烈王罚我们一个星期不能休息,面壁思过。”
“啊?让你们七天站着不睡觉?我看他是疯了,你别急,我这就找他论去。”
“等等白先生。”白小吉半蹲下身用手碰了下白汐的翅膀,脸倏地红了,赶紧又缩回去:
“因我们随便放置老鼠药导致白先生误食,险些就酿成大祸,我们应受罚,不过先生放心,宗王已经嘴对嘴帮您解过毒,已经没事了。”

第10章 第九颗 睡觉
听完白小吉的话,白汐雷劈般愣在原地,下一刻险些爆脏字,还好及时憋了回去。
“那个......”白汐深吸口气,声音有点儿飘,“你先回去吧,我去找尔烈王说些别的事儿。”
“好。”白小吉微微躬身,“我带您过去。”说完白小吉特意放慢脚步让白汐能跟上,又用极小的声音嘱咐:
“宗王火气大,易怒,白先生最好顺着点儿他......”
白汐咔吧咔吧眼没说话,心说巧了,我现在也变得火气大易怒,谁顺着我?
在白小吉敲了敲房门,得到胡尔烈默认把白汐送进屋又退走后,白汐足足在原地站了几分钟才又将将适应了黑暗。
白汐看到远处沙发上一座熟悉的山大黑影,心底狠啐一口,随后一摇一摆走过去,路挺远,还得走一阵,但白汐已经忍不住喊上话:
“听说你刚才把我给亲了?”
胡尔烈雕塑一样没有动,白汐都开始怀疑那是不是真的就只是座塑像......
“你瞧瞧今晚这花好月圆的。”白汐咳了两声,边走边看着窗外月色,心说得好好恶心一下胡尔烈,“要不......咱俩干脆把床上那点事儿一起给办了得了。”
白汐说完又看了眼胡尔烈,见他还是一声不吭纹丝未动,但不知是不是眼花,白汐看到胡尔烈的影子变高了,好像已经站起来,立在了沙发上......
“哈哈哈哈......”白汐大笑起来,声音有些破碎也有些轻佻,“来吧,别拘着,正好让我体验一下鸟类交合的......”
“我不会碰你。”胡尔烈猛地打断白汐,声音低沉厚重,像一座巨石横空压下来,但巨石又似在隐隐躁动......“也请你把疯劲儿收一收。”
白汐还是被胡尔烈突然发出的声音吓一跳,胆脚步没停,“胡尔烈,我看是你疯了,这大晚上说话阴气森森,就不能有点儿热乎气儿?”
月光不合时宜洒在胡尔烈身上,柔美银纱弱化了胡尔烈的棱角,白汐在紧走两步看清胡尔烈后蓦地又笑起来,歪了歪头:
“我怎么隐约记着,你刚才亲我的时候还挺温柔挺热乎......”
话音没落胡尔烈腾地展开三米多长大翅膀悬在暗红色沙发上,乌黑翅膀上下摆动,卷起一阵强风,远远望去,若死神降临于一汪血池之上。
白汐:!
白汐没想到胡尔烈能突然飞起来,吓得一屁股坐地上,随后抬起一只爪子冲胡尔烈猛挠两下,好像真能挠着他似的:
“胡尔烈你吓唬谁呢,就算你变成地狱恶魔,不还是那个天天往我怀里蹭的萌蛋子。”
“闭嘴!”
“闭什么嘴闭嘴,你都亲过爷的嘴了还想让爷闭嘴??”白汐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
“我告诉你胡尔烈,你要是不娶我,我就继续死给你看!”
这种对着天空霸主,一朝之王肆意撒泼的感觉简直不能再爽,仿佛站在最高层建筑的楼顶疯狂呐喊。
白汐工作过的写字楼一共52层,他无数次幻想自己站在楼顶痛快骂街,但他连电梯都没坐到过顶层......
他也只是和那些西装笔挺的社会精英同乘电梯,看着他们刷卡按下三四十层的按钮,不难想象那些高层人士在办公室坐拥美景,泡着咖啡说着一口流利鸟儿语的样子......
仿佛天空只属于他们,属于天之骄子,而自己这面朝黄土的码农无力仰望,更没空抬头,只是日复一日埋头敲码。
在白汐一恍神的时候,不远处一道残影划过,之后胡尔烈竟消失不见......
白汐:“......”人呢?不对,鸟儿呢?
白汐正琢磨着,下一刻又一阵劲风刮来,胡尔烈竟从白汐头顶倏地飞过,没多久又折返回来落到沙发上,白汐甚至能清晰听到胡尔烈喘着粗气的声音,好像被自己气得不轻......
这家伙有气怎么不撒出来?瘪着干嘛,他不是火气大,易怒吗。
“......不是,你在屋子里来回飞个什么劲儿,显你屋子大呗。”白汐也愈发起劲,继续拱火儿:
“对了,你是不是忘了你打小儿就总钻我被窝儿里,咱俩其实早一起睡......”
白汐正说着,突然眼前一黑被撂倒了......
白汐:“......”
胡尔烈大山似的把白汐压得瓷瓷实实,动弹不得,又跟火焰山般嗓子冒出烟:
“是你当初怕黑不敢一人睡觉,所以你母亲一关灯你就把我强行塞进被窝里,好几次我都差点儿被你捂死。”
“谁叫你毛茸茸暖呼呼的......我就是爱抱着你,使劲儿搂着你睡觉,一刻舍不得松开。”
说完白汐自己鸡皮疙瘩掉一地,以前他跟前妻好像都没说过这么肉麻的话,更何况现在是对同性,还是头秃鹫......
但这种疯劲儿让白汐有点儿上瘾,好像亲眼看到自己把过去那个礼貌的窝囊废一点点撕裂,扯碎,抛下悬崖。
白汐随后又接一句:“我当时就发誓,以后要抱着萌蛋子睡一辈子。”
胡尔烈:“......”
“哦,像抱媳妇儿似的,抱他睡一辈子。”
被按在地上的白汐已经使劲憋着不笑出来,突然又被胡尔烈一把锁住喉咙,“再胡说八道,再敢叫我一声萌蛋子,信不信我拧断你脖子!”
胡尔烈终于动怒,白汐反倒舒坦了,收敛不少,毕竟如今的胡尔烈也不是当初任他“蹂躏”的小奶鸟儿。
“我错了我错了......”
白汐佯装咳了两声,胡尔烈立刻松了爪子,白汐却又嬉皮笑脸嘿嘿两声,心说我虽然用手蹂躏不了你,但爷能用一张嘴继续蹂躏你!
“刚才是我说错话了,我应该说像抱老公一样抱着你睡上一辈子。”
胡尔烈:“......”
“我绝对不会娶你。”胡尔烈虽然松开白汐的脖子,却依旧压制着他,“你死了这条心。”
“恩,那就在我殉情之前,咱俩先把洞房入了,别让我做个饿死鬼。”
“做你的春秋大梦!”
“你又不吃亏。”白汐使劲憋笑,“来吧,让我也看看穹朝最英俊最威武的宗王到底有什么本领。”
胡尔烈眼看又要伸爪锁住白汐脖子,却又动作一滞,因为白汐歪头盯着他接了一句:
“话说你现在立在我身上这架势,是不是就是你们鹰类交合的姿势?”
白汐记得当初百度查老鹰求偶时偶然浏览过鹰族交配图片,的确和现在的姿势差不离,而且白汐还知道老鹰交媾速度极快,二十几秒搞定,就非常麻利......
“听说你们十秒就解决战斗了?那人女方能乐意......”
胡尔烈没等白汐说完话已从他身上倏地飞起,还眨眼飞出八丈远,已经看不见影儿了,只留下一句震天响的回音儿:
“老白!把这疯子给我叉出去!!!”
白汐随后听到至少五六个人冲上楼的脚步声,还有屋内每扇窗的窗外竟都出现了鹰族士兵,甚至平头哥都飞来了,估计大家都以为宗王出了什么事。
当白管家小心翼翼抱起白汐后,平头哥落到白管家肩膀又被抖了下去。
平头哥只好跳到白汐背上,冲白管家说话的声音听着有点儿酸:
“你抱着他干嘛,尔烈王让你叉出去不是抱出去,再说白汐自己会走路。”
“平头老弟啊,做鸟可别这么不地道,就我这小短腿儿,等走出你家大王房门得明天早上了。”白汐抖抖肩:
“来,老弟,顺便帮哥哥踩两下后背吧?。”
平头哥:“......”
“我来抱白先生吧。”白小吉低着头快走两步来到白管家身边,从长长睫毛下看了一眼白汐。
月光下白小吉水灵灵眼睛正好和白汐的撞一起,给白汐撞一激灵。
白汐:“......”好家伙,这姑娘怎么长得洋娃娃似的。
看着白小吉羞红的脸和伸向自己的手,白汐好想隐隐感受到了些“福利”?
毕竟自己以前相貌平平就是个平凡的胖子,但现在漂亮小姑娘竟主动伸手要抱自己,看来自己还真成帅哥了?
“白先生,您愿让白小吉抱您回房间吗?”
“啊?”白汐一愣,男女授受不亲吧,“哦,那个......小,小吉姑娘人美心善.....”白汐说话变得有点儿笨,仿佛又变回从前那个老实的胖子。
“姑娘?”白管家看了眼已经涨红脸的白小吉,打断道:
“他不是姑娘,咱这城堡里可一个姑娘都没有。”
白汐:“!”擦?!
敢情那些头发齐肩的女的,全是老爷们儿??
白汐咔吧咔吧眼,半晌没出声,后来突然想起花孔雀什么的,心下了然,鸟类的确都是雄性更漂亮......
“对,对不住小吉兄弟,这一到晚上我眼神儿就不太行......咳。”白汐不好意思又看了眼白小吉,见对方脸更红,看自己的眼神也是躲闪羞怯。
白汐竟又突然回忆起学生时代和前妻谈恋爱时的小鹿乱撞,那样的感觉的确值得回忆......
反正现在是没了,估计来头大象都撞不动自己早已归寂的陈年心脏,更别说现在也算“看破红尘”。
人间情爱哪儿来的天长地久,都特么瞎扯。
“白先生。”白小吉再次伸手过来,一双手看着又白又软,“我抱您回去。”
“哦......”白汐心说都是男的就没啥忌讳了吧,“倒,倒也......”
结果“行”字都还没等冒出来,一阵妖风刮过,还没怎么着呢,白汐已经被扔到了自己房间那张雪白大床上......
白汐:“......”
一脑袋扎进“雪堆”里的白汐一脸懵逼......想起这一幕好像哪里见过......
这不就是西游记女儿国那集,眼看唐僧和女王要牵手成功,结果一阵黑风把唐僧卷走了......
白汐:“......”
“你等等,别走!”白汐一个翻身冲着远处眼看要消失的一团黑影大吼一声,随后又降低嗓门儿,轻咳一下:
“......那啥,你这里黑灯瞎火的,还整些个鬼灯笼,我一人儿有点儿睡不着......要不你先过来,等我睡着了再走呗?”
话音落地后那团黑影也落在地上,却又一动不动,几秒后远处飘来低沉的嗓音,夹着戏谑:
“你一大老爷们儿又不怕黑。”
白汐:“......”
“这屋里全是窗户,月光足够亮了。”
白汐:“......”擦,这死鸟儿还敢偷听爷爷说话?
“那啥......我怕黑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过当初我是真的喜欢抱着你睡......”
"闭嘴!"胡尔烈嗔怒声没等落地,眨眼已卷来白汐床尾长凳上,又低沉甩出一声指令,“躺下。”
白汐:“......”
胡尔烈的气场太具压迫性,白汐心里其实挺毛,但还是故意嘻嘻哈哈朝后一仰,露着大肚皮躺平,翅膀当被子似的往肚子上一盖,随后小声嘀咕了句,没敢再大声:
“你还算有良心......”
“......”胡尔烈斜了白汐一眼,“把身子翻过去,没有一头鹰敢把最薄弱地方露出来。”
“嗨。”白汐像扇扇子似的来回拍着肚皮,“我又没露给别人看。行了,我睡了,记得等我睡着再走,对了,要不你过来睡我旁边......”
“闭眼!”
白汐:“......”
白汐把眼睛闭上,但周身一阵凉飕飕,而且不知为何刚才被月光打出剪影,山大似的胡尔烈就好像印在自己眼皮上挥之不去。
白汐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不得劲儿,干脆一睁眼又坐起来。
“我说大王啊,这大晚上你一声不吭一座山似的往那儿一杵......我这浑身卷毛都被你吓直了,更睡不着了,你还不如过来躺平,咱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闭嘴。”
白汐:“......”
“躺下。”
白汐:“......”今晚算你赢。
白汐翻个白眼儿又躺回去,刚想用羽毛遮住头,只觉余光一闪,床尾长凳上竟突然出现个男人。
还没穿衣服。

宽厚肩膀硬朗肌肉,完美到夸张的倒三角身材又一次牢牢钩住白汐的视线。
“......看够了吗。”胡尔烈低音炮似的嗓门吓白汐一跳,声音听着已不再沙哑。
白汐:“......”
白汐倏地闭上眼,又微微睁开一点,看到胡尔烈仍旧背冲自己端坐着,也不知他是怎么发现自己盯着他瞧的......
“那个......”白汐有点局促,但还是缓缓坐了起来,“你这个‘少白头’挺严重啊。”
胡尔烈:“......”
白汐坐起身后,琥珀色眼睛刹那镶到胡尔烈身上,倒不因别的,而是月光下,白汐这才发现胡尔烈后背上全是大大小小的伤痕。
大部分痕迹看着都像抓痕,狰狞着仿佛一头头嘶吼野兽,白汐甚至能想象到那些血肉模糊的撕杀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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