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那些猛兽无一例外被彻底封印在眼前这男人的身体里,销声匿迹就此臣服......
这一刻,白汐觉着灵魂仿佛被抽走,身心莫名战栗,感觉自己不过是漂浮在大海中的一叶舟,神山脚下的一棵草,轻若鸿毛,微不足道。
自己还真的不如一只鸟......
然而下一瞬,白汐莫名鼻子泛酸,喃喃自语,“明明在我手里那会儿还白花花胖乎乎一切好好的,现在瞧给我家萌蛋子抓得浑身是伤,那帮瘪犊子......”
胡尔烈:......
白汐把自己说激动了,腾地从床上跳起来,什么都忘了:
“来,萌蛋子,你告诉哥是谁干的,我找人弄死他!”
胡尔烈:......
胡尔烈身子明显抖动了下,半晌没说话,而后忽然悠悠开口:
“漠北恶狼。”
白汐:?
“南蛮鬼鸮。”
白汐:......
“秦岭巨蟒......”
“那个啥,你这光着个身子咋还不让人看了,小时候那会儿我可是让你看了我一溜够。”
白汐赶紧扯开话题,心说我特么多余关心他!他一白眼儿狼负心大猪蹄子,我管他呢,死了才好!
“另外,你这露一身肌肉块子想迷死我是吧,让人还怎么睡......”白汐正贫嘴,只见胡尔烈壮硕身影竟眨眼一阵黑风般从窗户刮走,仿佛从来没出现过......
白汐:......
等白汐反应过来,一团黑影又从窗户飞了进来。
“......”白汐看着胡尔烈重新落回长凳时眨眼变成了人,仍背冲自己坐着,身上还套了件黑衣裳,瞧着像睡袍,也有点儿像雨衣......
“你这形态切换得可够丝滑......”
胡尔烈即便穿了衣裳,无可挑剔的身型仍旧晃瞎眼,白汐又莫名想多看两眼,毕竟好看的东西,谁都想尽可能多欣赏。
“你就说老天爷多不公平吧。”白汐啧啧两声,“虽说咱俩都长相平平。”
胡尔烈:......
白汐心说胡尔烈虽然眼睛长得一绝,但总是戴口罩肯定是因为其他地方丑......
毕竟胡尔烈变成秃鹫时那一嘴的大胡子,脸长得跟跳大神似的,变成人后不定得多吓人,也不知道他现在戴没戴口罩,总之千万别回头,不然晚上还睡不睡了?我不得成宿做噩梦?
白汐又继续说:“可是上帝给你关上一扇门却给你打开大天窗,瞧你这一身肌肉块子,啧,应该挺有嚼劲儿,哈哈哈......”
“疯子。”胡尔烈打断白汐,“信不信我把你嘴掰碎。”胡尔烈声音重得像把钝器,让人听完有喘不上气的压迫感。
“......”白汐自顾叹口气,却像没听到似的又接道:
“怎么上帝不仅没给我开窗户,还用门夹了我脑袋,瞧我这一身肥肉,骨灰盒倒能比别人重两斤。”
胡尔烈:"......"
胡尔烈微微攥拳的手伸展开,低头看着手指,“长着那样的脸,倒也不必自寻短见。”
“......”白汐听后一时竟还无言以对。跟个鸟儿说不清楚。
“我哪怕美出天际又有鸟儿用?你不还是照样不娶我?”
胡尔烈:......
“胡闹也要有尺度。”胡尔烈正了正身,修长手指在膝盖上轻敲两下:
“你就踏踏实实待在穹朝,我会为你找一个合适的姑娘......”
“姑娘?”白汐立马打断,“爷现在对女的没兴趣,爷就想嫁给你,其他的免谈。”
“白汐,有些玩笑适可而止。”胡尔烈低沉冰冷的嗓音再次压下来,“看在你救过我的份上,我给你留了面子,但你得长脑子。”
“胡尔烈,我看是你没长脑子听不懂人话吧,爷今天就把话撂下,我白汐后半辈子唯一目标就是把你撂倒。”
胡尔烈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提起步子就往外走,将近一米九身高吓得白汐赶紧往后挪了挪屁股。
“喂!傻大个你干啥去,我怕黑!”
“......”胡尔烈遽地停下步子,没回头,雷声暗涌,“白汐,你好大一张脸。”
“你才知道?开车绕一圈得花三天,不过你倒用不了那么久。”
胡尔烈:“......”
白汐随后听到黑暗里,胡尔烈深深吸口气却没吐出来,像憋在了胸腔里。
下一刻只见他坐去了远处沙发上,两只手端在胸前,胳膊上瞬间蓬起的肌肉线条隐约可见。
白汐喉咙滚动下意识去看胡尔烈的脸,却怎么都看不清。
白汐:......
看不清更好。
“先睡了啊。”白汐立马背过身躺下,“记得等我睡着你再走。”
胡尔烈:“......”
胡尔烈此时沉沉吐出一口气,重重闭上了眼。
黑暗里,站得笔直的白管家猛地睁开眼,“现在几点了。”
“回总管,现在凌晨两点半。”
白管家转头看向二楼,“你们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回总管,通常宗王会在凌晨两点到五点左右说梦话。”
“这我不知道?用你说?”白管家瞪了站在他身边男人一眼,“我是说你听没听到白汐的说话声。”
站在白管家另一侧的白小吉点了点头,“总管,我好像也听到白先生的声音,要不我上去看一眼?”
白管家琢磨了一阵点点头,“恩,别是白汐借宗王说梦话之际,要套什么话出来就好。”
“白先生对宗王用情至深,总管肯定是想多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怎么,你这就被白汐的容貌诱惑了?”
“小吉不敢有半分僭越。”
“恩,防人之心不可无,跟我上楼看看去。”
“是。”
白管家和白小吉二人轻手轻脚去了二楼,站在房门两侧静静听着屋内动静,果然隐隐传来胡尔烈和白汐两人声音。
【胡尔烈:“映雪。”】
【白汐:“下雪,那就吃火锅吧。”】
【胡尔烈:“以后没我指令,不准擅作主张......”】
【白汐:“都听你的,你说吃什么就吃什么。”】
白管家:“......”
白小吉:“......”
白管家使劲憋着才没笑出声,而白小吉肩膀一抖一抖也快憋出内伤。
随后俩人像商量好似的一前一后快速下了楼。
周围人看到白管家和白小吉两人都在捂嘴笑,忍不住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哎......”白管家直摇头,“楼上那俩还真是两口子,白汐竟然也说梦话,最主要他们还能一人一句聊起来......”
众人:......
二楼白汐房内,胡尔烈和白汐还在左一句右一句“侃大山”,虽然二人隔着一段距离,却丝毫没障碍,直到白汐冷不丁叫出一嗓门:
【你为什么背叛我。】
胡尔烈倏地睁开眼,看了一眼远处床上熟睡的白汐,又看了看自己坐的沙发,撑着身子站起来,刚要迈步。
【白汐:你有没有爱过我。】
胡尔烈:“......”
【白汐:你把我当什么了。】
胡尔烈转过身睨了白汐一眼,修长手指在腿侧滑了两下,低头幽幽开口:
“你爱谁。”
【白汐:爱谁?反正不是你,你根本不值得我爱。】
“......”胡尔烈解开腰间紧绷的带子,深吸口夜晚清凉空气,转身出走两步,又听身后传来声音。
【白汐:你在我心里一文不值,我八百年前就爱上了胡尔烈,他才是我真正的初恋。】
第12章 第十一颗 碰他
窗外徐徐飘进凉风,轻拂胡尔烈一头银亮短发,他似乎凝固在了月光里,久久没再动弹......
又过去几分钟,胡尔烈焦灼抬手去松领口处扣子,却只碰到一片肌肤。
下一刻,黑色袍子倏地滑落在地,胡尔烈变回秃鹫飞出了窗外。
“都别跟来!”胡尔烈一声嗔怒屏退数十只飞上前的鹰族士兵。
“尔烈王,这深更半夜您要去哪儿啊?”平头哥睡眼惺忪追在身后没离去。
“寒河。”
“什,什么?!那里现在都还零下二三十度,您去那里干嘛,怪冷的。”
“清醒清醒。”
平头哥:“......”
“尔烈王,您别跟白汐计较,他的确是不懂事,但......”
“回去。”胡尔烈猛地加速把平头哥甩在身后,只飘来一段回声,“盯紧白汐,别再跟来!”
平头哥:“......”
“哎......白汐也是真能耐......”平头哥不住摇头,“这是直接把宗王气出六千多里地去......不过后天怎么也回来了吧。”
平头哥正嘀咕着,身后骤然一阵疾风,只见胡尔烈又飞回来了。
平头哥:“......”这么快。
胡尔烈硬邦邦丢下一句:“我不在时,晚上你去白汐房里陪他睡。”
“什么!”平头哥刹那张大了嘴,不待再开口胡尔烈又一阵旋风没了影儿。
“......不是,大王呐!您也不能把他推给我啊,虽然白汐风华绝代,但我已经有心上人了,我不能做对不起......”
平头哥话没说完,远处突然随风劈来一刀:
“不准碰他!”
平头哥:“......”原来不是陪睡。
这还急眼了,谁怪你没说清楚的......
圆滚滚大太阳用一早晨时间把白汐身上每一根羽毛染成金色,白汐伸个大懒腰,吧唧两下嘴,闭着眼喊出一嗓门儿:
“老妈,我想吃海三鲜馄饨了,不要速冻的,要‘万龙馄饨王’家的外卖啊。”
白汐已经等着老母亲枪林弹雨的破骂声,毕竟一个失业中年人还有脸吃海三鲜馄饨,最主要还是全市最贵的万龙馄饨王家186元一碗的波龙鲍鱼海参馅儿馄饨......
等了一阵白汐却等来一个如阳光温暖的声音。
“白先生您醒了?”
白汐:“......”
“我们这里正好有海三鲜馅儿馄饨、饺子和包子,虽然是速冻的但很快能煮好,您稍等一会儿。”
白汐:“......”
白汐也就花了三秒钟,反应过来自己如今的现状,被胡尔烈祸害成“非人”的现状:
一水儿温柔可爱高颜值仆人。
三四层楼的金碧辉煌大城堡。
一眼望不到边的山景大平层。
海三鲜馅儿馄饨饺子包子面。
白汐:......
这日子......好像也能过?
“白先生,我帮您梳下羽毛。”白小吉端着一个金光灿灿大水盆走过来,手里还攥着把红木梳子。
“......没事没事,我自己就能......”白汐话没落地就憋了回去。
擦,都特么成半残了,这日子没法过!
“小吉啊,听句劝。”平头哥此时窝在硕大沙发里,像想起什么,“你最好别碰他......最稳妥的方法还是等宗王回来再说......”
白小吉:“......”
白汐:“......”
“我说平头老弟,你就不能有点儿存在感?我刚才以为那是沙发上有块儿黑点儿洗不掉了呢。”
平头哥:“......难怪。”
白汐:“?”
“难怪宗王被你气得跑去冰天雪地里冷静冷静。”
“......胡尔烈他走啦?”白汐本想忍着,但还是没忍住,笑腔冒了出来。
碍事的鸟东西终于滚蛋了,等爷死了一定找阎王爷狠狠告你一状。
白汐看着白小吉把一碗热气腾腾三鲜馄饨端上桌,不禁又馋得直咽口水......
“你说怎么就这么巧,我就爱吃海三鲜,你们这里还正好有,话说你们是不是都生着吃不用煮。”
“白面生着怎么吃。”平头哥在餐桌一角咔咔嗑起瓜子,抢过话头,说话慢慢悠悠:
“其实我们宗王真的很在乎你,他还记得你喜欢吃什么,老早就吩咐人去准备了。”
“对,用超市速冻海三鲜对付我。”
“白汐啊,这些虽是速冻的,但却是从万龙馄饨王家买回来再冻上的呀。”
“......少蒙我,他家可不卖饺子和包子。”
“有钱能使鬼推磨,花三倍价钱让厨子给你包成了饺子和包子呗。”
白汐:“......”
平头哥又冲着餐桌不远处一个玻璃柜一抬头:
“宗王知道你爱吃薯片,特意从日本空运来一柜子金箔薯片,哦对了,你什么时候打开让我也尝尝。”
白汐:“......”
“是次郎牌子的金箔薯片?”
“对对对。”
白汐:“......”
“前阵子他家薯片曝光激素超标,小孩吃了早熟,大人吃了长胖,你家宗王是嫌我太瘦?”
“这......误会误会,我家宗王肯定不知道这事儿。”平头哥赶紧轻轻嗓子:
“总之就算你没嫁给宗王,那也是一辈子锦衣玉食,另外鹰族那都是穹朝颜值天花板,虽然比不过你,但也一个赛一个英俊,姑娘个顶个水灵,且以你的条件还不是随便挑?”
“打住吧,说到这个,我得好好问问你。”白汐歪头蹭了蹭肩:
“是说动物界报恩就非得用结婚这一招儿?另外我记得我带你家大王没少看《新白娘子》啊,他就不能学学人家白素贞?他胡尔烈怎就不能变成人来找我报恩,非得把我变成鸟儿才行?”
“白汐你是真的不懂,我们可看得太多了,每次天葬时,那些怨声载道的亡魂能把大地染成黑色,没一个灵魂不渴望长出翅膀飞上天空成为穹朝子民。”
白汐:“......”
“宗王不仅为你独开后门,还想让你变成最高贵的胡秃鹫,受万民朝拜景仰,但谁想世事难料......不过你虽然没法嫁给宗王,但仍会被高高供着,一辈子快活赛神仙呐。”
白汐没再搭话,默默看着白小吉在一旁细心地把馄饨一个个捞到盘子里,因为这样能方便吃进嘴里又不被汤给烫着。
白汐看着一个个精巧馄饨突然就没了胃口......
擦,但我生活不能自了啊?!我特么不想做鸟儿,也不想回去做人。
白汐一低头吞下两个馄饨,感觉像吞了两个死耗子,“这馅儿是不是臭了?”
“臭,臭鱼烂虾也正常吧?”
白汐:......
“怎么就正常,你家宗王就是看我不顺眼!”
饭后,窗外又传来火车驶过山谷的轰隆隆回音。
垂头耷脑的白汐像打了鸡血腾地抬起头。
天无绝人之路。
卧轨死法好啊,跟跳楼有一拼,都是没觉察到疼就完犊子,再加上胡扒皮不在,平头弟又好骗......
今日我必须“上路”。
饭后白汐把平头哥支出门外,状似无意向白小吉问出了铁轨大概位置,等白小吉也出了屋子后,白汐留心听着火车经过的声音,发现大概间隔两小时一趟。
算好时间后白汐不顾平头哥反对,毅然叫白小吉抱他去山间逛逛,毕竟要靠他自己腿着走,得浪费更多时间。
平头哥跟屁虫似的在白汐周围瞎转悠,中途正好路过山间道观,在离道观不远处休息时,白汐故意在平头哥靠近时和白小吉闲聊。
“小吉,白管家叫什么名字。”
“哦,我们总管叫白小拓。”
“哈哈,原来你们都是‘小’字辈儿的。”
平头哥:“......”
白汐又佯装抬高声调:
“嘶......白小拓?巧了,昨天我在那个衣柜下头还发现一个本子,封面就写着‘小拓’俩字。”
平头哥:“......”
“不会是白总管的日记吧!”白汐边说边观察平头哥反应:
“呦,那咱得赶回去一趟,刚才总管不是叫人去检查我那屋子还有没有老鼠药,万一被人瞧见白总管的隐私就不好了吧?”
平头哥腾地飞起来,“我去去就回。”
白汐心说果然猜对了,平头哥对白管家感情不一般,白汐立马附和:
“对,你好好找找,我昨天有点儿迷糊,也说不准具体在哪个柜子底下看见的了。”
平头哥被白汐轻而易举支走后,白小吉更不在话下。
当白汐一摇一摆走到铁轨中间躺平时,看到晚霞逐渐褪去,天色渐沉下来。
白汐感受到了铁轨的震动,预示着火车正快速向山间驶来,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到了。
白汐不停重复一呼一吸的动作,在最后又看了眼夜空后闭上了眼。
车轮和轨道的摩擦声像万根钢针扎进耳中。
火车来了......
下一刻白汐突然想起自己躺的位置不对,万一火车从自己身上过去却压不到自己怎么办。
白汐猛地睁眼往能被轮子压到的地方挪,却看到远处隐约得见的黑色火车头,还有迎着车头高高挺起的白嫩嫩大肚皮。
“......擦!”
白汐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看到一双胳膊,两条白胖胖的腿,自己正赤身裸体坐在轨道上......
第13章 第十二颗 变人
钢铁巨龙从白汐身后咆哮而过,白小吉疯狂跑来时已吓出眼泪,他快速脱掉白衬衫披在白汐身上。
“白先生您没事吧!”
“没,没事。”白汐木讷地摆手,“哦,刚才要过铁路时突然就变成了人,吓我这一跳,还好没被撞到。”
“别撒谎了!你是不是又要寻死?”平头哥嗓子劈开,吓得不轻。
“咳......我其实已经想通了,反正我变回了人,以后我走我的阳关道,他走他的独木桥,毕竟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嘛。”
“......”平头哥咽了下口水,“那个......明早太阳一出来你就又变回鹰了。”
“什么!!”
白汐用衬衫挡住关键部位站起来,“啥情况,你给我讲清楚喽。”
“鹰类不同种族都会在每周的固定一天晚上,也就是在月亮出来时变成人类,不过翌日天明就变回去了。”
白汐:大爷的......
“嘶......不对啊?”白汐猛挠头发,“胡尔烈为什么能说变就变。”
“因为他是宗王,灵鹫转世啊。”
白汐:......
白汐抹了把额头上汗珠,又看向白小吉,“那小吉不是也没变回‘白腿小隼’,一直都是人形啊?”
“白先生。”白小吉白嫩身子在月光下闪闪发亮,白汐斜了一眼立马目视前方,又看到自己下身裹着白小吉的衣服,只觉臊得慌又无可奈何......
“鹰类虽然变成人的时间短,但还是有办法来延长的,只需在变成人形后进行交配行为,或让别人帮忙排出精......即可。各类鹰延长时间也不相同,不过最多也就能撑两天吧。”
白汐戳在原地,像一尊西方半裸雕像,一头卷发更加神似......
白小吉说到后面已有些羞赧,也没看到白汐已经停住脚步,白小吉还在低头边走边说:
“唯独我们是维持人型最长的族类,能延长七日,其实就算无缝衔接了,所以通常由我们来进行人类和鹰族之间的联结。”
“人民西路那个动物连锁医院的院长就是白管家的父亲。”平头哥落在白汐肩膀上,又一次语重心长:
“白汐啊,你别再寻死了,至少也为你儿子想想,难道你想让他没有爸爸?
“!对了!”
白汐像猛然惊醒,“我得先去见我儿子一眼。”在死之前......
平头哥:“......”
“平头老弟,你快找个士兵把我手机拿来,我得出去一趟。”
“来不及了,你儿子不是在外地?你现在出发等到那边天都亮了,你想变回金雕时再跟他说话?”
“......有道。”白汐抬手胡撸掉肩头的平头哥,紧走两步到白小吉身边,附耳问了句,“金雕能延长几天。”
白小吉脸一红,伸手展示了数字1的手势。
平头哥:“......”
“你俩说什么悄悄话呢......”平头哥又飞到白汐肩头,“宗王回来之前不准你胡闹啊,除非你想让我们都给你陪葬......”
放心,不会连累你们。
“小吉你先回去吧。”白汐提起步子朝道观方向走去,偏头看着平头哥,“走,哥请你出山喝杯咖啡去。”
平头哥:“......”
“大晚上喝什么咖啡,再说你就这么光着走?”
“先去借套道士服,然后下山!”
平头哥:“......”
“苍天啊,太能折腾了。”......宗王什么时候回来......
白汐从道观非常顺利借来一身道士服,但也有点儿太“顺利”了......
主要是白汐明晃晃光着膀子进去,压根儿没引起任何一个道士注意,甚至白汐主动跟道士打招呼都没人搭他,只目不斜视闷头往前走。
最后白汐只好自己从晾衣绳上摘下一件还算合身的道士服,临出门时白汐又忽然瞥见一个“神器”,倏地笑出俩酒窝,顺手借走了。
“平头老弟啊,我在道观里发现一宝贝。”白汐神神秘秘。
平头哥却不屑一顾,“切,那里头能有什么宝贝。”
“来,你先闭上眼。”白汐把手机收好后伸手把平头哥抱了起来,“我给你个惊喜。”
“笑话,还惊喜。”平头哥闭上眼,“什么宝贝我没见过。”
一辆出租车停靠在路边,“到地方了。”
司机看着一个胖道士下了车,左手提着个鸟笼,吹着口哨大摇大摆,却并不是去咖啡馆,而是拐向一旁的夜总会......
司机:“......应该是去给看风水的。”
“白汐!你是不是疯了!”平头哥在铁笼子里乱撞,“你来这里干嘛!”
白汐凹出一对儿小酒窝,“来夜总会能干嘛??找小姐呗。”
第14章 第十三颗 选你
一头乌鸦飞进窗户轻轻落在一个男人肩膀,低头了身上羽毛,眼珠竟不是黑色,而像一对儿玻璃球,却又不完全透明,隐约呈现乳白色。
“少见,你怎还亲自盯梢来了。”乌鸦开口对男人说着话,声音苍老沙哑,像树皮开裂声,“你见到那人了?”
长条沙发上,一个男人擎着半杯威士忌沉默着没说话,只微微摇头回应那只乌鸦。
"是否需我再拔根羽毛卜上一卦,那人神出鬼没,我就不信没一次能找到他。"
“不用。”男人晃晃酒杯一口喝空威士忌,“就是个狼崽子,用不着总折损祭司大人寿命。”
“我倒也不怕折寿......那你大半夜唤我过来作甚。”
“......”男人没说话,又给自己倒了半杯酒。
屋内沉寂片刻,祭司大人忽然扑扇翅膀飞去窗边,“要是那件事的话免谈,再过两日我就飞回长白山为你二人筹备婚事,先走了。”
“他是金雕,自古就没有金雕和胡秃鹫成婚一说。”
祭司大人落在窗台上,“尔烈啊,都什么年代了,规矩得改。”
胡尔烈:“......”
祭司大人转过身:“你也不看看,自你继位后穹朝江河日下。”
胡尔烈:“......”
“不仅天灾不断,瘟疫肆虐,东西两位贤王也各怀鬼胎,蠢蠢欲动。”
胡尔烈一仰头又吞下半杯酒。
“北方狼族猖狂自不必说,南方鬼鸮勾结外族与穹朝对立,都自封为王三年了吧!”祭司大人话不停:
“上次我也说了,先知长老和我都推算出穹朝将临浩劫,唯有当年救下你的人能够力挽狂澜同样救下穹朝,所以你必须把白汐娶来。”
“恩,所以人不是已经来了,但用不着非成婚吧。”
“......”祭司大人翻了下眼珠,“话虽这样说,但你乃一朝宗王,既已承诺要娶......”
“他曾经娶妻生子,证明他喜欢女人,这您不否认吧?”
“......”祭司大人一时没吭声,算默认了。
胡尔烈夹起一块儿冰直接扔进嘴里,“我一会儿派手下连夜去金雕一族挑些年轻貌美的姑娘,最迟后日抵达青云峰,到时任由白汐挑选。”
祭司大人刚要开口,胡尔烈已垂下眼皮,声音如巨石落地,不容置喙:
“烦请祭司大人也跟先知长老支会一声,我穹朝跨族联姻绝不能开先河,否则必乱。”
“恩,你说得在,是我欠考虑,其实先知长老那边还以为是公主殿下去接白汐,若要能给白汐安排个合适伴侣,长老那边倒也好交待了。”祭司大人说罢微微颔首:
“真是长大了呀......成熟不少,你不再是以前那个小小年纪就要带金雕私奔的愣头青了。”
“......当时年幼无知。”胡尔烈把遮头的雨衣帽兜推下去,一头银亮发丝在昏暗灯光下更显典雅高贵,“我对她也只是姐弟情谊,并不是所谓的男女之情。”
“罢了,只要不是因为金映雪你才不成婚便随你意,记得别委屈了白汐。好了,我走了,以后夜总会这种烟花之地别叫我,伤眼。”
祭司大人说完转身望向窗外,脖子倏然一僵,“我的白内障好像严重了?怎还出现了幻视......”
胡尔烈夹起两块冰放入酒杯,“早就劝你去医院。”
“臭小子,我这修炼百年才快修成瞎子,你还总想给我治好。”
胡尔烈:“......”
“你猜我看见什么了,居然有位眉清目秀和白汐长得一模一样的道士正在咱们楼底下。”
“看来您不用治了。”胡尔烈无缝衔接又倒了半杯酒,“白汐此时在青云峰,道士也不可能来这种地方,恭喜您修炼成功。
“少贫嘴。”祭司大人把脑袋伸出窗外,“那道士把门口保安的衣服套身上了。”
胡尔烈:“......”
“通过唇语可知他在说......”祭司眯了眯眼,徐徐道:
“我不是道士,只是临时借的衣服,你们让我进去,爷爷富可敌国,把你们这儿的漂亮公主全叫来......这小鸟儿不是宠物,是我兄弟,我带他长见识来的,你让我把鸟笼子拎进去,我再给你转两千。”
沙发上的胡尔烈僵在举杯的姿势上,滑进胡尔烈嘴中的冰块儿被一下嚼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