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座山雕强行报恩by啡枝儿
啡枝儿  发于:2025年01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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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
白汐重重吞了下口水,只觉对面人的声音刚才明明是从地底下传来,现在怎么又像从天上来的,变成阳光加持的沥沥细雨,麻嗖嗖敲在人心坎上。
胡尔烈勾了勾手指,“我就是你家那头鹰,而我想娶的......”
胡尔烈缓缓靠近白汐耳边,眉心微蹙:“是你。”

房檐上的小灰鸟腿一软又从房上栽下来,赶紧扑扇翅膀念叨着:
“......宗王杀伐决断就够吓人,没想到温柔起来更吓人......这谁能拒绝,谁能抗住?还得是宗王,金钱不行,色诱一定成。”
胡尔烈倏地撩起眼皮射向屋外碎碎念的小鸟,原本漆黑幽静眼眸刹那卷起骇浪,刚飞起的小灰鸟估计才发现自己用词不当,吓得翅膀一僵又栽下两米......
由于胡尔烈太高,此刻又背光,白汐还是没能看清胡尔烈的眼睛,只看到被帽檐遮着,还戴着黑口罩的一张“大黑脸”。
白汐咔吧咔吧眼睛,噗嗤一下笑了,把自己笑成一尊装了弹簧的弥勒佛,头顶钢丝卷儿不停颤悠。
胡尔烈:......
白汐边笑边扬手拍了下帽衫男的胳膊,发现这人的肌肉真够硬实的,铁块子似的......
“老板,我知道您是嫌我心不诚,要不这样。”
白汐这次直接抓起胡尔烈的手,才碰一下就浑身一哆嗦,心说这人瞧着挺壮,身子怎么这么虚啊,手比冰块还凉......
“为表示诚意,这盒彩礼您先收下。”白汐把糖盒一整个塞进胡尔烈手里,但还是把那颗钻石拿了出来:
“您费心帮忙找个合适的,我家宝贝儿要是相中了,这颗钻石就现场用来求婚了,成不?”
胡尔烈:......
屋外角落里蹲的小灰鸟歪着头,“不应该啊?按说宗王一个迷人眼神就能让天空下起飞鸟雨,跨种族跨性别通吃啊......”
周围柱子上的老鹰们纷纷冲小灰鸟点头表示强烈赞同。
小灰鸟自言自语:“不成,还是得劝宗王把口罩摘了。”
店铺外的熙攘人群纷纷发来惊叹声,“快看快看,这些老鹰一起点头呢。”
“......”小灰鸟脖子一梗,估计是想起自己哪怕声再小也能被拥有超强听力的鹰类听得一清二楚。
小灰鸟立马把嘴狠狠“缝上”,但在看了一眼屋内后,瞪时又把嘴长得老大。
胡尔烈此时又向白汐迈进一步,二人之间也就不到一个小拇指的距离。
白汐不自觉后退,却被胡尔烈冰凉手掌拦了下腰,止住了。
胡尔烈顺势把头压到白汐耳边,声音变小,杀伤力却连翻几番爆了棚,“晚上我去找你。”
白汐:......
白汐感到心脏猛烈抽了下......从耳朵开始麻了半边身子......
好家伙......这人的声音......都能蛊惑人心了吧!!先别说身材,光是他的声音都能放倒一片......
白汐正腹诽着,胡尔烈竟然把手伸到了白汐腿侧。
白汐:!
白汐刹那脑子一片空白,耳边忽又响起那人抓魂摄魄的磁性嗓音:
“收好了。”胡尔烈把糖盒重新塞回白汐裤兜里,随后一个侧身消失在白汐眼前,而白汐仍石化原地。
白汐:......
......得亏我是一男的。
但是......这人是不是有病啊?什么玩笑都敢开?居然说他自己是鹰,哪个正常人能说自己是畜牲的.....
白汐在拿到店铺那个秃头伙计递给他的一个纸条后,抓着脑袋出了门,看到纸条上力透纸背写着一排数字,应该就是那位老板的手机号码。
白汐甩甩头,想把那人的声音从脑袋里甩出去,但好像作用不大,别说脑子了,整个身体子都像被外来物种入侵,想根除时发现都特么星火燎原了......
“话说这个男人得祸害过多少姑娘,而且肯定是那种说谎话开玩笑,张口就来的。”
被殃及池鱼的白汐暗啐一口,抓了把钢丝头发,打开手机溦信快速输入了那人的电话号码。
当白汐看到屏幕弹出一个喜羊羊的头像时,嘴都歪了。
再一细看,好像还不是喜羊羊,而是系着红围脖,眼睛眯成两道缝儿,头顶有跟粑粑似的卷毛,却真被涂成棕色的大肥羊‘懒羊羊’,最主要旁边还画着把剪刀......
用户名:剪羊毛
白汐:......
啥玩意儿,一看就是个祸害小动物的主,连灰太狼都不如。
晚上天空将擦黑时,白汐已经无数次点开手机,发现帽衫男还是没通过自己的好友申请。
另外那个每晚准时“坐穿阳台”的黑家伙也没来,白汐心说就先别着急给那个帽衫男打电话了......
窗外暮色下,几位黑衣人手脚十分利索,转眼就搭起一座乌黑的帐篷。
胡尔烈走在石子路上,缓缓朝帐篷而来,他身旁飞着那只灰色小鸟,正小心翼翼开口道:
“......尔烈王,您何不把口罩摘了?白汐定会被您英俊的......”
“他不喜欢男人,就喜欢过一个狐狸脸的女人。”
“......那不也离了。”小灰鸟轻轻落在了胡尔烈肩头,“对了,白管家说祭司大人派王室士兵从长白山带来几样宝贝已经放进了帐......”
“用不着。”胡尔烈从兜里掏出手机,通过了白汐的好友申请,悠悠接道:“我有别的办法。”
小灰鸟:“......”
白汐从阳台翻出来后才赫然发现楼后昏暗草坪里竟然“平地起高楼”......
“哪儿来这么大的蒙古包?还黑乎乎的。”
白汐正嘀咕着,又看到一位西装笔挺,轩昂魁伟的男人就站在不远处,正冲自己微微颔首,随后一步步向自己走来。
那人身姿英挺肩膀宽厚,再加上硬朗的肌肉线条,一个男人几近完美的倒三角被勾勒得淋漓尽致。
这样过于夸张的完美,白汐只在漫画里见过,他从来不信真有男人会有这种身材,最主要那人竟还一头银色短发,不是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还能是什么。
“......你,你是?”白汐嗓子有点儿劈。
男人极具磁性的嗓音再次狠扯着白汐的心脏,“久等了。”
白汐:......
“......你就是那个老板?”
“正式介绍下。”胡尔烈已走到白汐面前身前站定,“我叫胡尔烈,穹朝第二百八十代宗王。”
白汐愣住,倒不是因为老板莫名其妙的“自我介绍”,而是白汐终于看清那人的眼睛,而自己像一瞬间被卷进深邃神秘的漩涡中。
白汐似窥见星河流萤,听到海浪低吟,虽然这个叫胡尔烈的人戴着口罩,根本看不出他的喜怒哀乐,但白汐却又深深感受到一股旷世苍凉,让人莫名心疼。
白汐好一阵才“抽身而出”,半晌后微微叹口气拍了拍肚子,同时凹出一对儿甜酒窝,笑眯眯看着胡尔烈:
“我叫白汐,第二百八十代弥勒佛转世,嘿嘿。”
胡尔烈:......
胡尔烈眉心微蹙,“喝酒吗。”
白汐:“......啊?”
当白汐走进帐篷后都懵了,感觉像一步穿越进西餐厅,外表黑乎乎的帐篷,里面竟是另一番天地。
餐桌、红酒、蜡烛,还有个拉大提琴的......这帐篷隔音效果也是绝了,外面压根儿听不见......
“咳。”白汐双手在大裤衩子上抹了两下,心说早知道翻阳台前先把长裤套上......
白汐已经是彻底懵B的状态,百思不得其解,却又猛然看到帐棚一侧立着两头秃鹫......一看造型就知是胡秃鹫,只不过脖子上的羽毛呈现灰白色,并不是红的。
“哈哈哈!老板你太够意思了,一下找来两头啊。”白汐琥珀色眼睛在烛光下弯成两道迷人月牙,“啧啧啧,瞧这灰白色围脖,多高贵多漂亮。”
一旁胡尔烈脸一沉,眼风微微扫过那两位士兵,一秒钟没到,两头胡秃鹫瞬间消失在白汐视线里。
白汐:......
“哦,没,没事,说来也巧,我家宝贝儿今天飞出去一天,到现在还没回来,要不咱改天见面也成。”白汐抓抓脑袋:
“今天真是对不住,让您白跑一趟......”
白汐挺不好意思,“您看,您还特意为秃鹫们布置这么浪漫的求婚现场,结果我儿子还没回家,这事儿闹的......”
白汐本想委婉说今晚要不就散了,酒也甭喝了,但胡尔烈却已十分绅士亲自上前帮白汐把椅子拉了出来:
“请坐。”
白汐:......
白汐这下更过意不去,坐到椅子上后更加局促,毕竟这种浪漫氛围实在像情侣约会,但现在却是俩大老爷们面对面坐着......
白汐僵硬抬抬手,指了指帐篷一侧桌子,找了些话题缓解尴尬:
“桌上那块肥肉还真大,白花花瞧着跟玉石似的,挺漂亮,要是不放进冰箱是不是就坏了?”
在帐篷门口立着一位身穿立领白衬衫的中年男子,个虽不高但腰板笔直,气质出众,他微微躬身,“白先生,那是千年肉......”
中年男子口中“肉灵芝”三个字没等说完,就被胡尔烈打断。
“拿下去,放回车载冰箱里。”
“......是。”中年男子把肉灵芝抱出帐篷交给门外一个黑衣男人。
白汐咔吧咔吧眼收回视线,看到餐桌中央放着一个水晶盒子,“这盒子里的树杈子还挺粗,上面那么多亮闪闪小绒毛......这是种苔藓?”
中年男子此时已回了帐篷,嘴角弯出十分标志的笑容,又一躬身,“白先生,那是......”
“龙角鹿茸”四字一个也没说出口就被胡尔烈打断。
“端走。”
“......是”
胡尔烈顺便又抬手指着另一侧桌子上一块千年沉香升华而来的迦楠香,“把这木头疙瘩也拿走吧。”
“是。”
“诶?那木头虽然丑但也别扔啊,我这大老远都能闻见香味儿,回头我拿走放鞋柜或放厕......”
“闻多了生病。”
“......哦,哦。”
胡尔烈苍白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数下,“白汐。”
“啊?”
“你最想得到的......是什么。”
白汐:......?
胡尔烈起身拿起酒瓶走到白汐身旁,在他杯中倒上酒,晃了晃:
“如果有人拿着一样东西跟你求婚,你答应了。”
胡尔烈放下酒杯压低身子,看着白汐,眸若星河:
“那样东西会是什么。”
“......”白汐喉咙滚了下,看着那双眼睛,着魔般立马毫无忌讳脱口道:
“那肯定是顾凯鑫唯一一次亲笔签名的照片。”白汐还补充一句:“主要他小时候家境不好,小学没毕业,所以不怎么会写字......”
胡尔烈直起身,眉棱跳了下,“顾凯鑫是谁,怎么是男人名?”
“对啊,他就是老爷们儿。”
胡尔烈把红酒放到桌上,眉尾微微一挑,“你何时喜欢男人了?”
白汐:......
白汐心说这老板可真逗,我跟他又不熟,他管得着吗......
“没有没有。”白汐依旧维持着笑脸,“他就是我的偶像。”
胡尔烈重新拿起红酒,看着瓶子上的标签,“他演过什么。”
“哦,那可就多了,在《阻击战》里演过被炸死的日本鬼子,在《风妖传》里演过被妖风卷死的书生,在......”
“就是个群演?”
“不,他是个演员。”
胡尔烈:......
白汐对于胡尔烈略显轻蔑的语调十分不满,愤愤道:
“他是摸爬滚打多年从不放弃想的好演员,我当年从最老的平台一直追到现在的小视频。其实某种程度来讲,他就是我生活中的强心剂,按说他早该火了,可能是输在学历......”
“他长什么样儿。”胡尔烈打断白汐后慢慢走回椅子,背对白汐拿起酒杯倒了半杯红酒,扯下口罩微酌一口。
“就是......骨瘦嶙峋弱不禁风,但却仙气十足,就是一神仙哥哥,而且他性格开朗总会把大家逗笑,跟个大太阳似的满满正能量。”
胡尔烈高大的背影投射在餐桌上,“你挺喜欢他?”
白汐不禁脱口,“真就爱惨了。”
胡尔烈举起酒杯喝光红酒,看着晶莹剔透的酒杯,幽幽碰着嘴皮:
“我若在他遗体告别时,握着他的手在遗照上亲笔签个名拿来给你,你嫁吗。”

第5章 第四颗 我嫁
白汐听完胡尔烈的话有点儿懵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跟他扯什么嫁不嫁的干啥,自己一大老爷们儿......
另外白汐总觉这个老板天天跟飞禽走兽打交道肯定脑回路都不一样,说出的话压根儿跟自己不在一频道。
白汐嘴一咧,还是礼貌地笑出两道月牙外加一对儿酒窝的标配:
“大兄弟,你可能没整明白,我呢是给我家宝贝找媳妇儿,彩礼那肯定有,但你说的那些嫁妆的,我们用不着。”
白汐摆摆手,“不用给我什么签名照啊,那就是大海捞针,况且他到底给没给粉丝签过名都是未知,毕竟鑫鑫大哥连数字都写得歪歪扭扭......”
“鑫鑫?”
“啊?哦哦,粉丝都这么叫他,我凑个热闹,嘿嘿。”
胡尔烈从桌上拿起酒瓶,“再联系。”说完走出了帐篷,把白汐晒在桌上。
白汐:?
“对不起白先生......”穿白衬衫的中年男人上前连连鞠躬道歉。
“没事没事,你们老板可真是实在人,还非要给我们点儿嫁妆,回头秃鹫们要是真下了小崽儿,辛苦你家老板给特殊照顾下就成。”
胡尔烈:......
帐篷外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胡尔烈仍能听得清白汐说的话,他举起酒瓶喝下一口红酒:
“明后天去把那个群演的签名照找来。”
小灰鸟:......
“......这,这可能不太好找。”
“必胜鸟一族不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当年祭司大人把你们夸上天,让你们为穹朝搜集传递情报。”
胡尔烈拉下脸,“这点小事若办不了,我就把你们军衔收回来。”
“能办能办,若实在找不到我也知道找谁帮忙,毕竟连鹰族变成人后的身份都能造假,一个签名照更不是问题,宗王请放心,最迟后天我一定给您拿来。”
白汐翻进阳台走回自己房间后,觉着心里挺踏实,毕竟快要帮那头天天送宝石的胡秃鹫解决“终身大事”了,事成之后估计它也就不再来了。
白汐吹着口哨躺在床上又刷起手机,看到偶像“鑫鑫大哥”又更新小视频了,立马点赞,白汐正对手机笑开花时,看到前妻发来了信息。
白汐:......
白汐读完以后噌地从床上弹起来。
前妻小伊说已经给孩子办完了转学手续,再开学时孩子就直接去姥姥那边城市上学了。
擦......
白汐心说往后自己再看孩子岂不难上加难,每周都得坐好几小时火车才能去见孩子一面......
白汐像撒气皮球又瘫回床上。
这下更不知道该怎么跟父母交待,以后爷爷奶奶想去看眼孙子都难了......
这一夜白汐没合眼,坐在床上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本来这阵子因为离婚的事精神状态就不好,脑中更是万念齐发,尸横遍野......
白汐啊白汐,你做人太失败。
考不上流弊大学,进不了流弊大厂,码农码十年,轻轻松松就被年轻人顶了,一晃三十多岁哪个IT公司还要你......
没钱没本事,窝囊废怂胖子,媳妇儿不去外面勾引男的都怪了......
你妈说得可真对,她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完蛋玩意儿......
白汐浑浑噩噩度过两天,这日晚间,白汐坐在电脑前把自己麻木在游戏世界里,随后手机铃响了。
白汐接起电话,这才看到西装笔挺的胡尔烈竟站在窗外阳台上,听筒中传来极具磁性的低声音频把白汐麻得手机差点儿掉地上:
“有空吗。”
白汐:......
完了,把配种的事儿忘脑后了,不过那头胡秃鹫也一直没来啊,这事儿闹的......
当白汐跟在胡尔烈身后翻出阳台才看到后院草丛中又耸立起一个黑乎乎的帐篷,因为小区里灯光昏暗,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到。
走进帐篷后白汐又“穿越”进那个布置考究的西餐厅,只不过上次拉大提琴的乐师不见了,而雪白餐桌几乎被红玫瑰覆盖,沁脾花香扑面而来......
白汐抓了下脑袋,再次满脸挂着不好意思,刚想开口致歉,就见胡尔烈从身后走到自己面前,手里不知何时竟端着张黑白照片,正是自己偶像顾凯鑫的。
白汐眼睛快瞪出来,说话前言不搭后语,“你,他,这,不是......”
“放心,不是遗照。”胡尔烈声音冰冷,把照片翻个面递给了白汐:“后面就是他的签名。”
“真,真是他的亲笔签名?”
“恩,我动用整个......总之两天之内派人在全国范围给你把这张签名照收来了。”
白汐颤抖着接过照片,两个嘴角开始止不住往天上翻,连道谢都忘了,只忘我般轻轻抬手像抚摸宝贝似的触摸了下那个东倒西歪的签名,声音都跟着抖起来:
“对,就是这个,我见他写过‘鑫’字,和这个一样,像被五马分尸了似的。”
胡尔烈:......
胡尔烈从兜里掏出张消毒纸巾把手擦了两遍,眉心凹陷下去,“如果没问题的话......”
胡尔烈忽然深吸口气,随后矮下身子单膝跪地,再抬头时眉心已风平浪静,还伴随着温和声线:
“你可愿嫁给我。”
“啊?哈哈哈哈!”白汐像才回过神,梨涡浸满蜜,眼睛仍旧一刻不离那张签名照,“嫁!我嫁!哈哈哈哈。”
白汐正贪婪沉溺在“得之不易”的快乐里,毕竟失业离婚没争到抚养权,这么多事连续发生快把白汐压垮,他甚至早忘了幸福是什么感觉。
今天能够得到顾凯鑫唯一一张签名照,就好像是老天爷在危难关头给他一根救命稻草,让他能打起精神重新站起来。
白汐眼角湿润,也忘了刚才下意识说出的“嫁”字,当他终于想起要跟胡尔烈道谢时,才猛地看到胡尔烈正单膝跪在他面前。
而胡尔烈手里竟还端着一个红丝绒的匣子,里面并排躺着十二枚钻戒。
白汐:......!?
“我派手下从全世界范围里收来多枚颜色不同的钻石,正好凑齐十二种颜色,对应十二月份,一起送给你。”
胡尔烈从匣子里拿起一枚粉色钻戒,轻轻拉起白汐的手,郑重其事:
“白汐,既然你答应嫁我了,我会承诺护你一生一世,绝不食言。”
胡尔烈直接把戒指戴到白汐无名指上,却有些晃荡。
“对不起,时间仓促所以指环......”
“你,你等等。”
白汐看着自己手上那枚粉钻起了一身鸡皮,主要是他前段时间刚看到新闻上说佳士HK落槌一枚阿盖尔粉钻,白汐当时都没数过来有几个零......
白汐其实不懂这个,但主要是那枚粉钻的造型独特,所以一眼记住了,没想到现在竟就戴在自己手指头上......
白汐:......
白汐又扫了眼那一盒五彩缤纷的钻石,遽地闭上眼深吸口气,再开口时嗓子已经劈了:
“大,大兄弟......你是不是搞岔了......我是给我家胡秃鹫找老伴儿,不是给我自己找老伴儿......”
白汐手指分岔还僵在半空:
“另,另外,你是不是也是看岔了,我这一头自来卷儿也是长得长了点儿,再加上皮肤也白点儿,身上肉多点儿......”
白汐边说边低头看了眼自己肉乎乎大胸脯,脸色煞白:“所以让你误会我是女的了......?其实我就一老爷们儿,你听我这嗓门儿,多粗。”
“......我分得清性别。”胡尔烈站起身,把白汐鸡爪似的手轻轻收拢后放回白汐腿侧:
“你的确给你家胡秃鹫找了个老伴儿。”
胡尔烈边说边脱掉西服外套,又开始解衬衫扣子,白汐在看到胡尔烈脱掉上衣露出炸裂身材时才猛然回过神立马侧过身。
“不是......咱有话好好说,你脱什么衣啊。”白汐话音没落就卡在嗓子里,因为余光中,胡尔烈居然背过身把裤子也脱了......
白汐:!
白汐刚要转身骂变态,但余光里胡尔烈却霎那消失,取而代之出现了一头硕大的胡秃鹫。
此时展开近三米长大翅膀落到鲜血般艳丽的“玫瑰丛”中,而地上还落着胡尔烈刚才脱掉的那套西服。
随后那秃鹫收起翅膀,一座山似的居高临下张了张嘴,喉咙滚动着发出声音,竟就是胡尔烈的声音:
“只不过......我就是你家那头胡秃鹫,而你......就是我求偶的对象,也是你要给我找的老伴儿。”
白汐一个腿软扶桌子没站住,直接歪到椅子上,随后狠狠抠了下手心,发现一切不是梦......
“白汐,我是穹朝第二百八十代宗王。”胡尔烈向前走了半步,低头看着白汐:“我是天空的王,从此......你就是我的妻。”
白汐:......
红色烛光在白汐琥珀色眼珠里疯狂跳跃,把他本就迷人的瞳仁染得几分妖艳。
瞠目怔愣的白汐下一刻如中邪般猛然大笑,同时扶着桌檐晃晃悠悠站起来。
他一伸胳膊拽过那个红丝绒匣子,从里面拿出一颗又一颗钻戒开始快速往手上戴,眨眼十个手指戴满了十二种颜色的大钻戒。
“啪”地一声,白汐打了个响指,猛地抬头看向四周,最后把视线落在胡尔烈身上,“外面的世界消失了吗?”
胡尔烈:......
白汐轻飘飘走到帐篷门口掀开帘子看了一眼,“......我比灭霸还多6颗,怎么还没效果。”
胡尔烈:......
“哈哈哈哈。”白汐自嘲着回身看向胡尔烈,抓了抓脑袋笑成弥勒佛:
“我寻思着一头秃鹫都能变成人来找我求婚,那老天爷是不是暗戳戳指引我来毁灭这个该死的世界?”
“......”胡尔烈没说话,再开口时声音异常平静:
“白汐,也许你的世界已经毁灭,但我可以再给你一个青云之上,羽翼化诗的世界。”
胡尔烈倏地展开硕大翅膀,“我会把整个天空送给你,跟我走吧。”

白汐睁开眼时脸颊被泪水泡了一宿,整张脸像发面馒头似的又大一圈儿......
昨晚发生的一切就像在电影院看科幻电影,身临其境却又是千真万真......
白汐还记得好久没说脏话的自己,在面对那头丑陋的,一点点靠近自己的,好像实心实意想给自己一个美好世界的黑色秃鹫,劈头盖脸骂了句“你特么给我滚!”......
骂完之后白汐迅速跑出帐篷,翻回自家阳台进了屋,关窗锁门拉窗帘,跳回床上蒙被子,动作一气呵成。
他只知道必须得大睡一场,可十指间仍残留冰凉指环留下的环绕感,甚至“束缚”感,让他根本睡不着。
白汐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就“泪失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睡着的。
在梦里,他看到满世界都是大朵大朵白云,像永远吃不完的棉花糖,但才幸福没两刻,他又被人当棉花糖一样架在火上烤,置身火海却无力反抗......
白汐抹了把“泡发”的脸,从床上坐起来,他看向窗台,昨晚一幕幕又像过电影般浮现,此时阳光已把窗帘染成淡粉色,像昨晚戴在指尖的粉钻一样柔美梦幻。
巧不巧,白汐好像看到窗帘映着一个黑色影子,形状大小正和昨夜那个红匣子一样,就静静放在窗台上。
白汐猛地偏开头,又瞧见镜中的自己,肉呼呼脸蛋上映着被粉色阳光晕染的两坨红晕,一头“钢丝卷”也像刷了油终于软下来。
白汐忽然觉着自己变精神了,终于有了些生气和人样儿,但下一刻又冷不丁想起将死之人那种回光返照,或是人在死后被入殓师画出的极艳妆容......
“哈哈哈......”白汐突然傻笑两声,随后倏地把头蒙上,再次倒头睡过去。
“大早上抽啥风。”厨房里的母亲冲白汐的卧房喊了一声又叨唠上:
“刚睡醒就刷视频,我看要是没手机你都没法活,不过你倒是不刷什么美女,但天天盯着个男人唱东北二人转叫怎么回事儿啊。”
在母亲把早饭做好端上桌后,白汐的房门被敲响无数次,母亲也不知疲倦唠叨无数遍。
“我跟你爸就是上辈子欠你的,到老了还得天天伺候你。”
“少说两句吧......”父亲放下书,佝偻着背从沙发上起来回了屋。
“本来就是,这都三十好几了还啃老,你瞧人家老李家儿子多有出息,工作没几年就在CBD买套房......”
床上辗转反侧的白汐感到有无数尖针扎进耳朵里,头疼欲裂,按说他早就练就一身不管母亲如何叨唠都能睡成死猪的技能,毕竟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早听麻了。
但今天也不知怎么了,总觉母亲像进了屋在他耳边喊,但当白汐每次费力睁开眼后却只看到空荡荡的房间。
白汐腾地伸手要扯过被子盖头,可手指却不听使唤。
心里焦躁的白汐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刚睁眼去拽被子,却僵在了伸手的动作上......
只见一个宽大的棕色翅膀如帘子般遮住视线,白汐眼珠再一扫,两根黄澄澄的硕大“鸡爪子”露出来,还伸着两厘米长黑色尖指甲,如狰狞树杈要把天空戳出洞来。
霎时间白汐汗毛倒竖,猛一撇头看到镜子里赫然出现了一只老鹰,从头到后脖子的每根羽毛都滑稽地打着卷儿......
“你大爷!”白汐惊呼,声音变得尖锐,像掐着嗓子在骂。
“臭小子骂谁呢,遭雷劈啊!”母亲已经哐哐凿起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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