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抢着叫我Daddyby八十六笔
八十六笔  发于:2025年01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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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执环视一圈,灯火辉煌亮如白昼,高耸入云的林立高楼如同钢筋水泥组成的,蛰伏着的野兽,五颜六色的绚丽灯光是它虚假的外衣,这里和三角洲截然不同,吵闹的让他有些厌烦。
池砚西刚下车,一个漂亮纤细的omega就摔倒在郁执身前,抬起头时小鹿一样的眼睛已经蓄满盈盈泪水。
柔柔弱弱的说了句:“抱歉。”
纤细手臂试图撑着自己爬起来却是失败,再看向郁执时白皙的脸颊上一抹羞红:“我的脚好像是崴了,能麻烦你扶我一下吗?”
周围的人对这样的戏码已经见怪不怪,不过今天被碰瓷这位是个新面孔,他们还是挺期待的。
郁执后面的池砚西瞪大眼睛,不是?老板在这儿呢!
还没等郁执表态,池砚西上前两步把omega从地上拽了起来,对这个搞不清楚状况的omega说道:“看清楚了,他是给我打工的,你该碰瓷我。”
omega眼神在两人脸上打了个转,糯糯道:“可我看中的是他的脸啊。”
比起攻击性很强的alpha,他就是更喜欢斯文又漂亮的beta。
池砚西无异于被当众打脸。
人群中有人笑出了声,在这样的尴尬时刻几个omega跑了过来,对池砚西殷勤的道:“我喜欢你!”
这种雪中送炭不要也罢。
池砚西臭着一张脸进了酒吧,走路都带着仿佛要把地凿穿的怒气,坐上电梯去了最顶层。
顶层不对外开放。
池砚西会在这里招待朋友,他今天来的晚,为了庆祝他今天比赛夺冠来了不少人,大部分聚集在牌桌那里,伴随着一阵欢呼,希铂克珠宝家的二公子就输了帝都东三路一套价值千万的商品楼出去。
郁执和钟、沈俩人到专属保镖的开放式隔间,高家兄弟俩留在了外面。
好几位别人带来的保镖起身和钟山打招呼,他们的老板经常一起玩儿,大家自然也就经常碰面,熟悉一些。
看得出来,钟山人缘不错。
郁执在半包围式的沙发上坐下,无视那些打量他的眼神,昱湖公馆那一次他也算是一战成名。
沈嘉一紧张的和郁执打招呼:“郁哥好,我是沈嘉一,你来那天我休假了。”
他盯着郁执没有手环的手腕,那意味着对方和自己同样是一个beta,一个超级厉害的beta,眼中是不加掩饰的崇拜,他可是敢拿枪抵着少爷的人!
“叫我郁执或者队长。”
沈嘉一愣了下后尴尬地挠了挠头:“队、队长,对不起……”
头垂的低低的,眼睛却是更亮了,郁哥好酷!好帅!好不近人情!
他并没被郁执的冷酷打击到:“队长,听说你之前在三角洲当佣兵,你真厉害,队长你说三角洲是不是特别危险啊?大家都说那里很危险。”
郁执的手肘搭在沙发上,抬着手臂,食指抵着太阳穴小幅度上下滑动。
自己和他很熟?
不过红姐让他有礼貌:“雨林中狼不危险,兔子很危险。”
沈嘉一认真思考,诚恳发问:“可在其它地方狼也是很危险,兔子不危险啊。”
钟山看不下去的为他解释:“队长的意思是如果你有狼那么厉害你在三角洲就不危险,但如果你只是一只兔子那就很危险。”
沈嘉一眨巴了下眼睛,原来是这个意思。
他又认真思考了下:“队长,我觉得我没有狼那么厉害,但也不至于像兔子那么弱,我觉得我应该和狗差不多,狗在三角洲危不危险?”
郁执:“狗要选对主人。”
沈嘉一:“我选队长你当我的主人!”
他声音不小,其他人都看了过去,难掩震惊,原来他们这伙人私下里玩儿这么大!
又看了眼郁执。
有几个还有点羡慕沈嘉一了,谁不想要漂亮主人。
会让郁执无语的情况不多,眼下算一个,手指离开脑袋在腿上一敲:“一杯威士忌,加冰。”
沈嘉一嗖地站起就要去给他拿酒。
钟山:“队长,工作期间不能饮酒。”
郁执:“队长特权。”
他理直气壮。
沈嘉一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决定听现任队长的话,他就是郁哥最忠诚的狗!
钟山无奈的欲言又止,过了会儿打破沉默:“昱湖公馆的事情我对上面进行了汇报。”
倒是坦荡。
郁执没有所谓,本来他也没想瞒着,也是根本瞒不住的,今早他出门时碰见一队工人进入池家,要做的是在池砚西那栋别墅外墙上围上一层电网。
显然,那晚虽然他小心行事,但依旧没逃过暗中的眼睛。
大概是看在红姐的份上才对他一忍再忍。
他倒是很想试试这个底线在哪里?
钟山也没继续这个话题:“其实还有一位保镖也是从三角洲的佣兵团退下来的,也许你们还认识也说不定,就是池二爷的保镖队队长吴鹰。”
“队长,你的酒。”
沈嘉一双手递上酒杯,打断了交谈。
郁执接过来时说了句谢谢,沈嘉一顿时就飘飘然了,郁哥好有礼貌!
池砚西原本是出来接人的却看到郁执端着酒杯,可算让他逮住了,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你在干什么?”
不止钟山两人立即起身,就连其他保镖也站了起来,恭恭敬敬。
只有郁执稳如泰山,握着酒杯的手轻晃,用一副你怎么会问出这么愚蠢问题的表情回道:“喝酒。”
“你喝的什么酒?”池砚西接连逼问,你一个保镖在工作时间喝的什么酒,看我这次怎么名正言顺的收拾你。
郁执慢悠悠抿了一口,焦香的酒味顺着舌面向着喉咙燃烧,他其实更喜欢口感偏烈一点的。
不爽的回了句:“威士忌。”
池砚西怔了下,不是谁问你了。
但一听到这三个字他仿佛被踩了尾巴,看了眼郁执被酒水沾湿的唇,一把夺过郁执手里的酒杯:“你不许喝这个酒!”
洒到手上的酒水让郁执蹙起眉头,一张纸巾被一双手递了过来,顺着看去就看到了沈嘉一那张顶着羊毛卷的小圆脸。
他拿过纸巾擦着手看向突然发疯的池砚西,年轻alpha胸口起伏明显,健硕胸肌几乎要撑开黑色衬衫的扣子,耳朵红透,且这份红晕还有向四周蔓延的趋势。
他后知后觉想起件事,怪不得反应这么大。
微微下垂总是带着厌烦的眼尾向上挑起轻蔑的弧度,明明是他仰视站着的池砚西,可高高在上的那个人却是他。
纸巾丢进垃圾桶。
极度安静中响起他好听的声音。
“呵——自作多情。”

轻飘飘的四个字让众人噤若寒蝉,既震惊这个beta的大胆又好奇池砚西的反应,眼神偷瞄,对于池砚西其他保镖虽然算不上多么熟悉但对他的印象还不错。
对方身为这个圈子金字塔尖般的存在,并不是那种眼高于顶,视他人如蝼蚁草芥般高高在上的性格,即使对谁有不满也不会迁怒为难他们这些打工仔,如果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有谁无故被哪个少爷小姐欺负,这样见怪不怪的事情他却会仗义开口。
不过他也不是没有脾气的,谁会没有点脾气,更别说是他们这种从出生就被捧着供着的人,惹怒他的后果也是十分可怕,以前就有一个不知死活的暴发户,一朝鸡犬升天全然不知自己几斤几两,竟然当着他的面嘲讽他在疗养院的母亲。
那一晚,一艘豪华游轮离开停靠的港湾驶向公海,倒悬的人,不停滴落的鲜血,惨绝人寰的叫声,被血腥味吸引跃开海面的鲨鱼。
以及没有任何慈悲和容情的池砚西。
想到那个人的结局有几个保镖不禁替郁执捏了把汗,当众嘲讽池砚西自作多情,而且——看向池砚西手里剩下的半杯威士忌,好像还顺带着嘲讽鄙视了池砚西的信息素,那就更糟糕了。
池砚西的脸色的确十分难看,冷的能扒下一层霜来,后槽牙都被他咬出声响,才让他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有失体面的发火。
放开几乎咬碎的牙齿:“出去。”
众人面面相觑,还是钟山领悟了池砚西的意思,用眼神示意其他人跟着他出去,池嘉一担忧的望着郁执,最后是被钟山给拽走的。
出去后钟山叫来了工作人员,简单说明后工作人员立即去到他的工作位,拿起遥控按下。
保镖们原本半开放式的休息间从两侧出现深色玻璃墙,沿着地上隐秘的轨道迅速向前,眨眼的功夫就将休息室完全隔绝成独立空间,玻璃墙汇合的那一刻绽放出裂缝花纹,从外看眼花缭乱更为里面增加了隐秘性。
郁执:这设计不错,他喜欢。
如果可以,回到三角洲后他也弄一个。
一声极其突兀的脆响,酒杯在郁执脚前砸碎,一片崩飞的玻璃碎片擦着郁执高挺的鼻梁划过,划破侧边那枚小痣,伤口虽然浅显仍泛出一道血痕,且有凝结成血珠滑落的迹象。
带着薄茧的指腹淡定地抹走那一抹血珠,郁执盯着手上鲜红的血。
池砚西:“不想当保镖就滚。”
郁执缓慢舔舐掉指腹那抹血迹,眼里的神采变得完全不同于平常,厌烦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危险的兴奋,仿佛捕食的蛛丝落在池砚西身上,无形中他已逃无可逃。
“我来提问,你来回答。”郁执不容反驳的开口,且不给池砚西反驳质问的机会。
“你能够说动池鸣戈把我开除遣送?”
池砚西自然是不能的,在郁执给了自己那一拳后他就和爷爷说过了,但爷爷少见的没有同意他的要求。
他沉默。
“你准备动用肮脏卑鄙的手段弄死我?”
“我才不会做那种没品的事!”
他池砚西顶天立地alpha,才不是那种卑鄙阴暗的小人。
“很好,看来留给我们解决问题的方式并不多。”郁执说着站起身,视线逐渐从仰视变成和池砚西持平,到最后完全站直时他的视线是微微向下的。
不太明显但的确如此。
生气的池砚西并没注意到他比郁执矮了大概那么1、2公分,不然绝对会大破防。
“什么方……”
“我更倾向于简单的武力解决,你——”郁执顿了下,“接受还是被迫接受?”
池砚西露出一丝茫然,过了两秒才转过郁执话里的弯,意思也简单,不过是他今天就是要揍自己。
有过交手经验,见过郁执灵活的身手,体验过对方的力气以及下手时的狠辣,他知道自己是绝对打不过的。
但他池砚西绝不认怂。
嗤了声:“动手就动手,真以为我怕你,今天要是我赢了,你——”
他将食指向下指去:“跪下来,叫爸爸。”
年轻的alpha张扬又痞气,明明知道必输却不失豪气,主打自信,输什么不能输气势。
只不过这个发言幼稚到郁执不想再和他多说一句废话,握起拳头就向池砚西打了过去,拳头带着劲风,快到池砚西哪怕以最快的速度躲避还是被擦到了肩膀。
向后退了两步,桃花眼一瞪,甩起长腿就向郁执踢去,直奔郁执脑袋。
这一下如果能踢中,轻微脑震荡没跑。
池砚西满眼兴奋的期待。
而后期待落空。
脚踝被抓住,踢腿的动作被强势暂停让池砚西差点摔倒,修长五指把被西装丝袜包裹着的脚踝全部拢住,因为用力而深陷的指尖把原本就薄的丝袜压的几近透明,仿佛下一秒就能够捅破。
池砚西也不是完全的软柿子,一只脚被擒住,劲瘦腰身绷紧力气,向反方向扭去的同时借力把另一条腿甩了起来。
身体腾空。
郁执从容地挑了下眉,反应能力不错,看样子是要组成剪刀腿,将自己绞杀翻转撞地。
这个战斗敏感度让他升起一抹愉悦,只是单方面的压制很无趣。
不过——
让对方成功并因此而开心,他也不想满足对手这种奢望。
甜头给一点就足够他戏弄对手。
举臂格挡,抓着脚踝的手同时向上。
池砚西的腿撞上郁执手臂,因此没能甩到郁执肩上,不得不退而求其次向郁执的腰缠去,以免自己摔到地上。
紧实的大腿肌肉因为动作的变化,把西裤撑的满满当当,两只穿着高定皮鞋的脚在郁执的细腰后上下一搭,紧紧扣住,白衬衫被压出褶皱。
此刻的池砚西完全是挂在了郁执要上。
严丝合缝。
盘腰成功让池砚西又升起一丝希望,甚至觉得再努努力自己好像……就算不能赢,至少也能给郁执造成一点伤害。
这么一想,桃花眼中是熊熊战斗的火。
郁执瞧得清楚,这就是他想要的。
池砚西一手抓住郁执肩膀,一手用尽所有力气握拳,举起。
“嘣,嘣,嘣……”
他衬衫的扣子毫无预兆的崩开3颗,大片结实紧绷的胸肌漏出,年轻的体魄充满勃勃生机,细腻的皮肤都透着一种盎然的鲜活生命力。
郁执作为beta闻不到信息素,但近距离下他可以闻到alpha身上沐浴露的味道,像是雨过之后的青青草地。
十分清爽的气味搭配十分香艳的场面,有种违和但又恰到好处的矛盾感。
扣子崩掉的太过突然,两人都是毫无防备,郁执只差一点就被胸肌贴面,还好他先前松开池砚西脚踝向上的手一把擒住池砚西脖颈,将两人拉开了距离。
动作间,池砚西崩了扣子的衬衫又敞开了些。
在黑衬衫的衬托下格外的粉,又或者是alpha打架打出了火气,冲了血。
郁执并不在意alpha的*有多粉,猛地带着池砚西转身,把人狠狠惯到沙发上,几乎要把那喉结捏碎。
alpha手环的数值蹭蹭升高,池砚西并不气馁的继续挣扎,反抗,出击,一心要打到郁执,以至于他没意识到现在的他以一种被干的姿势窝在沙发上。
他们裤子的布料都紧贴在一起。
郁执适时的装作被他推动向后退了两步,池砚西反应迅速的从沙发向侧边翻去,试图先拉开一个安全距离。
但郁执并没给他这个机会。
一脚踢上池砚西腿弯,踢的池砚西身形一矮向前扑去,他落下去的手掌如同不可逃脱的五指山抓住池砚西后脖颈,把想要离开的alpha粗暴地按在了玻璃墙壁前的装饰柜上。
柜上的琉璃花瓶倒下,鲜艳的玫瑰砸在池砚西脸上,砸红了他的眼尾,洒出的水顺着桌沿淅沥沥落下。
池砚西还在向后挥舞着手臂,被郁执用另一只手抓住,将他的手腕叠起向上用力一扯,都能听到他肩胛骨的哀嚎。
手被按在玻璃墙上的瞬间,上面又出现几道设定好的裂纹,同时还有咔嚓的声响,非常逼真。
池砚西至此失去了行动的能力以及自由。
“你要打就好好打!你老抓我干什么!”alpha不甘心的咆哮,讨厌这种被压制的感觉。
郁执在他身后按着还想要翻身的alpha,可惜这个时候空不出手点根烟,不像在三角洲时手底下的人早屁颠颠为他准备好。
视线落在池砚西脖颈上,那个微小的凸起就是alpha的腺体,池砚西的信息素是威士忌的味道,也是他这次发疯的主要原因。
对于alpha和omega来说,信息素,腺体都十分隐私,公开谈起是一件很冒犯无礼的事情。
“alpha身上有一个和omega同样脆弱的地方。”
池砚西不知道郁执为什么突然说这个,是说心脏?
掐着他脖颈的手挪动,有着薄茧的拇指毫不客气地按下去。
郁执:“腺体。”
手下的皮肤瞬间红透甚至起了一片鸡皮疙瘩,没有任何准备的alpha发出不适的声响,随即震怒。
“把你的爪子挪开!郁执!我要杀了你!”
alpha被这一举动刺激的发了疯,挣扎的力气都变大不少,柜子被他带的摇晃,玫瑰花啪嗒掉落进地上的水滩里,激起圈圈涟漪。
“你居然敢、你居然敢……”
愤怒的alpha忽然闷哼一声。
郁执的拇指加重了力气,泛着白,恍惚让人觉得是能把那脆弱腺体按碎的力气。
池砚西的感觉从刚开始的酥麻变成了疼,疼的他出了汗,可除了疼之外又好像有什么在心底,在脑海深处滋生。
手环数值高到触发警报。
池砚西对这种疼痛适应了一会儿才慢慢回神:“郁执!你到底要干什么!”
依旧愤怒。
不过哑了的声音沾染了欲望。
郁执碾着那发烫的腺体:“这是对你的惩罚。”

他以为他是自己daddy!
不甘心的想要挣脱郁执的控制,alpha的腰很有力气就差拧成麻花,不过依旧无法逃出beta一双手的束缚。
郁执有所感的垂眸,浅色眼珠流露出一抹见新鲜事的神色。
alpha的好身材不止是肩宽腿长腰细,除此之外还有胸大屁股翘。
以至于被按住双手和脖颈的池砚西,越想挣开他就贴他越近。
近到郁执的击*行状隐约都能看出来。
郁执发现了但池砚西还没有察觉,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不过alpha好像并不擅长骂人,来来回回都是那几句我要弄死你,我要你好看,咱俩没完,郁执我告诉你你废了!
郁执:“你像条摇尾乞怜的狗。”
扭得欢实的alpha老实了,不过嘴还没老实:“你才像狗!你放开我!”
腺体被狠按的滋味并不好受,即使他是alpha,腺体也应该是该被轻柔抚摸,温柔对待的。
外面钟山在敲门:“少爷,顾少到了。”
郁执松开手向后退开,磕出根烟点燃。
毫无预兆恢复自由的池砚西差点顺着桌子滑下去,抓住桌沿把自己撑住,手腕上留下一圈清晰指痕。
alpha神色微妙,腺体被狠狠欺负,其实他的退都软了。
“你等着,这事没完!”
郁执吞吐着烟雾,毫无威慑力的威胁,只是他有些厌倦了这个游戏,池砚西不够有趣,来来回回不过是挥舞着无用的拳头和放着无用的狠话。
“我腻了。”
池砚西怔住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什么腻了?
转念一想,谁管他什么腻了!
揉着手腕,余光中郁执正向门口走去,从他口中飘过来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视线。
就听一声淡淡的:“你很无趣。”
他揉着的手停下,眼珠卡顿式转了几下才转过去,满是不可思议的错愕和震惊。
郁执已经打开门走了出去,beta的背影高挑又漂亮,说出的话却是伤人又无情。
池砚西活了20年,这是第一次有人说他无趣,他也没想到这两个字对他来说杀伤力居然会这么强,甚至让他觉得屈辱。
他!池砚西!无趣!
顾晋庭和郁执擦肩而过,面容冷峻的alpha昂首阔步,世界索然无味的beta神色淡漠。
谁都没看谁。
顾晋庭径直去到池砚西身前,一本正经:“穿成这样,你下海了。”
池砚西从打击中收拢心神,不自然地扯了下衬衫:“你懂什么,这叫熟男。”
“所以熟男的穿衣风格就是不包二奶?你确定你没搞混熟和烧的定义与区别?”
顾晋庭是在能源研究室工作的,别管内容多炸裂,说话腔调永远是一板一眼,多听两句就让人昏昏欲睡。
池砚西还是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他口中包二奶的含义。
果然看着越正经的人,实际上越不正经。
他把衬衫又往一起扯了扯:“我熟的发烧行不行。”
顾晋庭认真思考给出结论:“健康就好。”
两人向外走去,池砚西没忍住问了句:“我真的很无趣吗?”
“就连探索世界能源这么有趣的事情你都觉得无趣,很抱歉,我无法理解你对有趣无趣的定义,所以无法回答你的问题。”
“不过如果有人觉得你无趣,那一定是对方的问题。”
“为什么?”
顾晋庭无比肯定:“我的朋友不可能无趣。”
池砚西在感动之余又觉得自己好像只是听了一堆废话。
就很微妙。
回到聚会的房间前,他瞄了眼不远处的郁执,正低头听沈嘉一在和他说着什么。
所以他觉得沈嘉一比自己有趣?
抬手摸上还疼着的腺体,不自然地搓了搓。
池砚西的注意力全集中在这件事情上,丝毫没注意他以这幅模样出来,落在各家保镖的眼中将是一件多大的事。
没过今晚这件事就传了出去。
第一个人:“池砚西和保镖在休息室打了一架,战况激烈,衣服都撕碎了。”
第五个人:“池砚西和保镖在休息室战况激烈,衣服都撕了。”
第十个人:“池砚西和保镖在休息室大战八百回合,衣服都没穿。”
等流言蜚语传到第N个人时已经变成了:“池砚西和保镖激战,并让其他人在现场观看。”
等再传回池砚西耳中就变成了:“池砚西和800个保镖激战,不愧是S级Alpha。”
那一刻他想要澄清的心犹豫了,莫名还有几分骄傲。
郁执也听到过这个传言,还是被贴脸开大,明明是第一次见对方张口就是:“那800个保镖里包括你吗?不过你卖都卖了,卖谁不是卖也卖我一次,我保证让你回味无穷。”
alpha一脸猥琐以及势在必得。
郁执对此的回应是把刚点燃的烟按进了对方那张臭嘴,对方惨叫着,狗一样耷拉着被烫伤的舌头吸着气,不停挥手扇风降温。
郁执垂着眼睫俯视对方:“我喜欢玩儿这种,要试吗?”
对方连滚带爬地跑了。
“队长,你真的不怕得罪少爷吗?我知道队长你很厉害,我的意思是这里毕竟不是三角洲,帝都的天一半是池家的,队长你最好还是不要再惹怒少爷了。”
沈嘉一苦口婆心。
郁执一个字没听,他决定今晚就回去和红姐撒娇试试。
“队长,你去哪?”
“我需要向你报告?”
沈嘉一脸色一僵,摇头:“对不起。”
池砚西走远后钟山拍了拍沈嘉一肩膀:“你这臭小子是中了什么邪,没看他看不上咱们这些人,你啊就别再热脸贴冷屁股了,你钟哥我看着难受。”
沈嘉一抠着手,没说话。
郁执从卫生间出来,挤了一泵洗手液仔细搓着。
镜子里又出现一张面孔,对方站在门口处正肆无忌惮的打量着他,alpha长相邪气,即使被发现了也丝毫不尴尬。
“跟我,我给你双倍报酬。”
郁执扯了张纸巾,纸巾原本是没有香味的,只不过卫生间木质调的熏香放的久,让纸巾也沾染了香味,随着擦手香味又落在了郁执手上。
“我记得这里是辛意和狗不得入内。”
一下就被认出来的辛意耸了下肩膀:“山人自有妙计。”
“怎么样?答应我吗?我保证会比池砚西对你更好。”
郁执将纸丢进垃圾桶,转身走过去,一步步来到辛意身侧。
站定,举起手。
他问:“刚用纸巾擦过,怎么样?”
辛意瞧着那只手,五指修长,骨节匀称,皮肤虽然不够细嫩但十分白皙,指腹和掌心都有薄茧,让人好奇这只手的主人每天会做什么,不过可以肯定的是——
用来打灰击一定超塽。
“很漂亮。”辛意诚挚夸赞。
“审题错误。”郁执放下手,“我不喜欢这个香味,很廉价。”
辛意下意识的用力闻了下,空气中漂浮是刨木屑的气味,同时也是他信息素的气味。
吸进去的那口气一下就堵在了胸口,上不去下不来,身边已经没了beta的身影。
聚会凌晨3点才散场,池砚西喝醉了,一路都在嘟囔:“郁执,看我、我一记左勾拳……”
躺倒在座椅上的人挥手比划着。
老宋尴尬的向郁执笑了下,郁执则是按下按钮升起了挡板。
对于脏东西就是要眼不看为净。
高瀚扶着池砚西向别墅去,池砚西已经从左勾拳打到了回旋踢,只不过无辜挨踢的是高瀚。
郁执洗漱过后向阳台走去,他喜欢在外面睡觉,风吹蝉鸣声让他无比惬意,还有暗香浮动,习惯了三角洲的热度,帝都的夏天对于他来说可以用凉爽来形容。
休息了15分钟,脑海里捋了一遍等一下他要做的表演,确定一切无误后拨打了红姐的电话。
好半天才接通,他先听到的是一声枪响。
红姐:“直接说事。”
郁执咳嗽了两声,开口十分虚弱:“红姐,我在这边水土不服生病了,咳咳……医生说我的情况严重,暂时还是回去比较好,咳咳……”
“红姐。”
尾音拐着弯。
“我不想客死异乡。”
语气稍稍哽咽,脆弱的仿佛对面说一句重话他都能碎掉。
可惜红姐看不到他的表情,不然就能看到他面无表情。
手机里一阵嘈杂的声响过后,红姐:“你刚刚说什么?老六丢了个炸弹差点把我震聋了。”
郁执:……
他抚平身上的鸡皮疙瘩:“没事,任务顺利。”
“好,挂了。”
郁执攥着手机迟迟没有放下,透过护栏玻璃瞧着波光粼粼的湖面。
手机以一道完美抛物线落了进去,砸出一捧水花。
紧接着护栏上出现一道高挑身影,张开双臂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落水时并拢的双腿轻轻摆动,披上的那层月光仿佛把他变成了一条人鱼。
郁执一直向湖底沉去。
他不要做人鱼,他把自己想象成一块石头,很沉很沉的石头,身体自由翻转过来,他瞧着逐渐远离的湖面,眉眼逐渐舒展。
只可惜。
人工湖并不深,只有3米。
他很快沉底,月光都不足以照进来,四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就好像连他都不存在。
他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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