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抢着叫我Daddyby八十六笔
八十六笔  发于:2025年01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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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见到郁执后他的梦想就有了清晰具体的轮廓, 想要变成这样厉害的beta,受人尊敬的beta。
他蹲在德宝旁边, 摸了德宝两下:“还是说必须要在三角洲那样的环境我才能飞快成长?队长,你在三角洲那边是为什么当雇佣兵的?有为当雇佣兵很小的时候就开始训练吗?”
也许是今天的阳光太暖了,一些阴暗潮湿的记忆经过提醒跑了出来想要在郁执的脑海里获得一席之地,又或者是想获得一些阳光, 让那段岁月里的小郁执也能获得一些温暖。
郁执挠着德宝下巴的手慢了下来。
“跑起来!”
一声怒吼伴随着鞭子落下,瓢泼大雨中9岁的郁执脸色苍白,神志恍惚的向前跑去,他身后不远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男生被那一鞭子抽得倒了下去,背后皮开肉绽,暴雨落在伤口上撒盐一样的疼,挥舞着鞭子的壮汉上去对着男生又是一脚,把男生踢的在地上滚了几圈抽搐起来。
“别装死!”
虐待还在继续,这是郁执到这里的第2年已经习惯到麻木,三角洲的雨林地上堆积的落叶腐烂着,泥泞又难走,雨幕中根本看不到前路,郁执踩到一片树叶脚下打滑向前跪扑到地上,瘦成皮包骨的腿不受控打着颤,完全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脑袋更是昏昏沉沉,暴雨冲刷下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即便如此小郁执还在试图爬起来,因为他知道如果爬不起来,他就会受到——鞭子无情落下,苦苦支撑的瘦小身体再也撑不住向前倒下,画面仿佛重复在播放,他也被一脚踢飞,滚了几圈撞上树干才停下,左腿膝盖处血刚流出来就被雨水冲走,伤口都被冲的泛白像是一块死肉。
“MD!一个个都给老子装死!”
“废物,三圈都跑不下来!”
小郁执靠着树干,背后的抽伤他已经感受不到了,这场大雨仿佛把世界变成了一片海,而他是一条快要濒死的鱼。
眼皮变得沉重又僵硬,眼前的场景也变得模糊不真实,他觉得自己在做一场梦,一场噩梦,一场不会停止的噩梦,从那个家离开后他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那一天眼泪藏在了雨里,小郁执哭的无人知晓。
又几年过去14岁的郁执已经开始抽条,稚嫩的脸上青紫一片,浅色眼珠里满是狠厉,一拳向对面和他住在同一宿舍但此时是对手的男生打去,两人拳来腿往谁都没留情,虽然他们平时在宿舍还会给彼此的伤口上药。
男生被郁执踢倒没等爬起郁执就已经扑过去,骑在对方身上,拳头雨点般向男生落下,打的男生鼻青脸肿满脸是血。
他们一个没停,一个没求饶。
习惯了,早就习惯了,每天的练习都是这样,对方比他大2岁也比他早来了一年,最开始时挨打的总是郁执,后来逐渐打平到现在郁执一次次获得胜利。
教官喊停后郁执停下,眼底的疯狂和嗜血浓郁的几乎要化为实质,喘着粗气从男生身上离开,晃动着滴血受伤的拳头向台下走去。
至于男生会被抬走接受一点简单的治疗。
只有一扇巴掌大的小窗户,连灯和门都没有的房间就是他们的宿舍,水泥墙上因为气候的原因挂着一片潮湿的水珠,有的地方发了霉,地上角落处青苔组成一个小世界。
贴着左右墙壁的两片纸壳就是他们的床铺,郁执坐下,把手上染血的布条一圈圈拆开,年轻眉眼满是阴郁和冷漠,布条扔到一旁,他向后靠上墙壁,闭上眼睛调整呼吸,一滴血珠从发丝中顺着脸颊滑下。
偶尔会有半大的小孩子从他房间前经过,大家都是这样伤痕累累,破破烂烂,脏兮兮的。
从窗户透进来的光暗下来后郁执意识到天黑了,看向对面还空着的床,他的舍友还没回来。
有哭声从外面响起。
他没有起身,太累了,太疼了。
“死了,小亮哥死了……”
“还有露姐姐,她们都被丢去,被丢去……”
“怎么会这样?明明从来没有过的。”
“好像是上面来了个大人物,特意送给他的表演。”
郁执定定望着对面的床铺,过了很久很久,久到他眼里只剩下一片没有希望的漆黑,他才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撑着身体扶着墙壁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出宿舍。
又下雨了,淅淅沥沥的。
他站定在被铁网围着的园子前,里面的几头老虎餍足的睡着,有一只老虎脑袋下还枕着一条人腿,整个场地血肉模糊,经过雨水的激打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郁执一动不动的盯着那条人腿,脚腕上缠着一块布条,和他缠手的布条是同样花色,是昨晚他亲手一分为二,分别缠在了自己手上和亮哥的脚腕上。
雨下了一整晚,14岁的郁执没再流出一滴眼泪。
“队长,你说我要不要去三角洲当佣兵锻炼锻炼然后再回来?”沈嘉一自从遇见郁执后真是太想进步了。
他没等到回答,仰头看去才发现郁哥在走神,阳光下他银色的长发和雪白的皮肤仿佛在发光,还保持着低头挠德宝下巴的动作,长发偶尔被风吹动,那一刻他在郁哥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悲悯的情绪。
一闪而过,恍惚错觉。
德宝舔了下郁执的手,郁执回神摸了摸德宝狗头,beta恢复清冷疏离对世界充满厌烦,没再继续陪德宝玩儿。
至于沈嘉一的那些问题,他的回答是:“三角洲雨水过多,被阳光照耀着长大的人不适合那里。”
他眯起眼望向太阳。
在阴暗潮湿中长大的人也不适应这份光明。
池砚西的健身房又改造了下,多出了拳击台还有一些训练设施。
一切都在为这一天做准备。
alpha提前半个小时就开始热身,beta准时准点出现。
池砚西听见声音兴奋回身:“你……”
剩下的话在看见沈嘉一这个拖油瓶时咽了回去,他应该找个理由把沈嘉一开除,比如刚刚他左脚先迈了进来,这让他很讨厌。
理由足够充分!
沈嘉一向池砚西点了下头,怎么觉得少爷的眼神这么凌厉?
池砚西很不满:“你带他来干什么?”
不过眼前运动装的郁执还是让他眼前一亮,有一种游戏角色解锁新装扮的新鲜感。
黑色运动短裤,里面还穿了条同色系压缩裤,因为是紧贴身体的,更能看出beta的腿有多直,多长。
上身穿了运动外套,让人不由得猜测他外套里穿了什么?
头发扎了一个丸子头,有点可爱。
郁执:“你们两个打一场。”
池砚西对他这个安排很不满意:“我不……”
话还没说完就对上郁执那双眸子,里面承装着不加掩饰的厌烦,怎么说也接触了这么久,他还是对郁执的性格有一些了解的,beta比他这个大少爷还要霸道,不喜欢被反驳,被质疑。
简而言之,他不喜欢不听话的狗。
要像德宝那样顺从才能从beta这里得到奖励。
池砚西犹豫了下,心里暗自嘀咕,首先他可不是要当郁执的狗,他只是为了训练顺利能够早点打败郁执才配合他的。
话头一改:“我为什么要和他打一场?”
沈嘉一也想知道。
郁执:“不打就结束。”
他不是一个喜欢解释说明的人,在他的人生中也不存在解释说明,下达任务,完成任务才是他的生活方式。
像池砚西这种总是问个没完的人是要被割掉舌头的。
视线落在愤懑的alpha嘴唇上,他捏过alpha的舌头,触感温热,柔软,颜色健康,这样的舌头割下来会成为盘中餐,很受一些人的欢迎。
在三角洲享受对方的舌头,可不只有接吻这一个意思。
池砚西还是低估了郁执的强势,退一步的问话依旧没得到回答,气的他重哼了声,跳到拳击台上,早晚有一天!
沈嘉一从始至终只有听从安排的份。
郁执多交代了他一句:“不要顾及他的身份,拿出全力。”
沈嘉一见少爷没有异议应了声好。
池砚西等着郁执也嘱咐他一句,等来了郁执说了句:“开始。”
池砚西:……
大少爷憋着一肚子火和沈嘉一打了起来,沈嘉一虽然答应了郁执使出全力但真打起来还是有些顾及,所以一开始还打的挺有来有往的。
郁执抱臂,神色认真观察着池砚西。
5分钟后他开口:“沈嘉一,如果这就是你的实力,结束后你可以收拾包袱滚蛋了。”
沈嘉一抿了下嘴唇。
池砚西一听这是给自己放水了,alpha要面子:“认真打,打赢我给你奖金。”
两人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沈嘉一恭谨的向池砚西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再出手速度明显变快,力气也更大。
没过几招池砚西就左支右拙落了下风,下颚线紧绷着不吭一声的应对,满脸不服输。
郁执全程表情没什么变化,目光始终如一没从池砚西身上离开半分,可以看出来没有专业练过,坚持这么久全凭身体素质以及战斗本能。
算是个好苗子。
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他推开门,池砚西举着椅子抡碎,房间里还有一个满身是血昏死过去的人。
一个一身牛劲的莽夫,郁执做出结论。
池砚西被沈嘉一一腿扫倒在地摔出重重一声响,沈嘉一抓起他脚腕就把人拽到跟前,举起拳头向着脑袋砸去。
alpha已经到极限了,这不是他凭借着本能就能闪开的,身体上无法做到。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突然出现,擒住沈嘉一手腕,青细的筋从手背凸起,堪称轻松的让沈嘉一全力一击的拳头停在了池砚西脸前,无法再近分毫。
池砚西瞳孔晃动,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上台子的郁执,激烈运动后加速的血液冲击着大脑阵阵眩晕,飙升的肾上腺素让人产生心动的幻想。
郁执:“可以了。”
他松开手,沈嘉一扭着留下指痕的手腕,震惊郁执的力气,他刚才有点上头可是一点没留手。
向池砚西伸出手:“少爷,对不起。”
池砚西抓住他的手起身,忍着浑身的疼十分有风度:“这有什么好道歉的,是我技不如人。”
看向郁执。
郁执对沈嘉一道:“你可以回去了。”
沈嘉一并不是太想回去,他想和郁哥打一场试试,但显然时间和地点都不对,只能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池砚西打了一场头脑清醒了些,明白了郁执的用意:“说说吧,我怎么样?是不是还不错~”
顺手擦了下脸上的汗。
“下盘不稳,腰腿不够有力。”郁执也没客气,这是池砚西现在的主要问题。
“我腰腿不够有力!”池砚西一下就爬了起来,这句话对20岁的alpha来说简直就是屈辱,刺激的他转头看了一圈,锁定旁边不远的单杠,利落的倒挂上去,然后开始悬空做仰卧起坐。
嗖嗖嗖,一个接着一个。
显摆得意的看向郁执。
郁执:他一身牛劲的结论果然没错。
并没多看一眼alpha犯蠢,下了拳击台:“明天开始正式训练。”
他是在健身房门口被池砚西追上的,年轻人运动过后身体蓬勃的热气一下就从后扑了过来。
如果他不是一个beta,这个时候会闻到淡淡的酒香近乎冒犯的将他包裹。
池砚西抓住门,瞄了郁执好几次才低声开口:“你真不摸尾巴了?”不等郁执回答连忙道,“我知道你摸过那些尾巴了,但我的尾巴不一样。”
郁执转过身:“哪里不一样,你的尾巴叉在屁股里?”
空气中威士忌的酒味瞬间浓烈,池砚西怔住,震惊beta的直白,浑身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于是郁执就感受到了火炉一样的热气。
他蹙眉。
有些嫌弃,太热了。
“你胡说什么!那种东西怎么噻的进去!”池砚西差点咬到舌头。
“括約肌具有弹性,可以噻很多东西。”
在三角洲这可是那些人常用的藏毒,藏珠宝的位置。
池砚西脑袋里晃过很多打着马赛克的东西,目光下意识落在beta的*上,不得不承认beta很有实力。
口干舌又燥。
“你在看什么?”
郁执的发问让池砚西慌到仿佛被掐住了脖子,一个音都冒不出,桃花眼如同泛着涟漪的湖泊定定瞧着郁执。
alpha的信息素在躁动。
郁执垂着眸子:“你真应该多照照镜子。”
池砚西茫然附和:“什么?”
beta艳色的唇开合,无情又残忍:“看看你一脸想被干的样子。”
池砚西的自尊心被激怒,一把抓住要离开的郁执,急迫的低吼着:“你胡说!我是alpha!alpha才不会被干!alpha是甘别人的!”
他死盯着郁执,一副他不同意这事就没完的样子。
下一秒抓着郁执的手被反擒,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郁执强势按在了玻璃门上,撞出一声重响,他贴着门的侧脸都被压扁,鼻子酸酸的。
“有能耐你别偷袭,咱们……”
郁执没耐心听他说完这些废话,腿向前圧去,圧上alpha高贵的囤,alpha就自动没了声音,尾音是哆嗦着收回去的。
像是被吓到的小狗。
池砚西瞳孔放大,不敢想象现在的场面。
耳边传来郁执好听的声音。
“alpha。”郁执的语气中几分轻蔑,“现在谁会被谁甘?”
和两人之间暧昧的身体距离完全相反,郁执眸中一片冷色,加重*腿*上的力气,清楚感受到池砚西的挣扎、瑟缩,感受着他的恐惧。
“回答我。”
是命令。
池砚西快要疯掉了,他的理智是愤怒的,可他的心跳,他的身体像是摇晃过的汽水瓶在沸腾。
“你疯了你!放开我!”
理智赢了一丝池砚西开始拼命,但对郁执来说完全没有作用,压制住他对郁执来说和压制住一条小狗没有任何区别。
由于池砚西反抗的太拼命,反倒是助力郁执的退快要碾开他的囤逢,察觉到的alpha老实了下来,身上的红分不清是羞耻还是屈辱亦或者是愤怒。
“郁执,你放开我……”
“回答我。”
“现在是谁可以甘谁?”
池砚西说不出口,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郁执耐心告罄,低头靠近了些,在池砚西红色的耳边低语:“不回答,我现在可以在这里用实际行动给你答案。”
“要我给你答案吗?”
“差生。”
说话间,温热的气息拂过池砚西的耳朵,吹动他乌黑的发丝,让本就红透的耳朵几乎可以滴血。
“角落的球棍要试吗?”
“还是要臂力棒?”
这还是郁执第一次对池砚西这么温柔,给他提供了多项选择。
池砚西真的被吓到了,脸上的红褪了色只剩下惨白,别人说他可能不信,但郁执他应该真的会付之于行动……
咬破了唇僵硬的张开:“你、你可以……你可以甘我。”
alpha闭上眼,一滴眼泪从年轻的脸庞滑落。
“回答错误。”
池砚西眼皮抖了两下,睁开,就在他要大骂郁执耍赖时。
“是beta可以甘alpha。”郁执纠正了他的错误而后命令他重复一遍。
许久过后,健身房响起池砚西不甘心的声音:“beta可以甘alpha。”
门打开又关上。
alpha滑落跪在地上缩成一团,肩膀逐渐抖了起来,这一次是真被欺负哭了。
郁执吞吐着烟雾向回走去,真是爱哭啊,如果真被干了估计会哭很久,不过池家的alpha大少爷除非自愿应该不会被干。
他并没在意这个小插曲,左右只是给alpha一个教训,回去后根据池砚西的情况排了下他接下来的训练安排。
晚上准备睡觉前红姐发了条消息:“郁郁宝宝~你把砚西的号发给我,我加他一下。”
他把池砚西的号推荐了过去,然后顺手给池砚西改了一个备注:【哭包】
哭包本包正在沙发上一边吃着葡萄一边骂着郁执,郁执这次真是太过分了!
池砚西气到一会儿坐下一会儿站起,以至于一个葡萄滚去了沙发下,气的他捶胸顿足:“一个破葡萄也欺负我!我今天非要吃了你!”
他气势汹汹在沙发旁蹲下,伸手够去,摸了半天摸出一张照片。
郁执的照片。
他偷拍让艾杰给他洗出来的,应该是那天他扔出时飘到这底下的。
看着照片上郁执的脸,池砚西气不打一处来,恶向胆边生。
beta甘alpha,笑话,我现在就甘你!
他把照片放到茶几上,一双眼牢牢盯着。
————
拿出大池就开鲁,心想看我赦你一脸。
在卧室的手机响了下,被忽略。
于是郁执收到了红姐的视频通红:“郁郁宝宝砚西怎么没通过我的好友?我还是不大放心,我要亲自和他确认下,你带我去找他。”
郁执一向不拒绝红姐的任何要求。
换下睡衣,换了身衣服向池砚西的别墅走去。
红姐:“你住在这个房子里啊。”
她应该是想起了曾经在池家的那些年,感叹道:“这房子有一面蔷薇花墙很漂亮。”
“这个湖大了不少,以前没这么大面积。”
“砚西住这座山上?小时候我老爬这座山,我还在这搭了个树屋,不知道在不在了?”
郁执来到别墅前,因为要来这教池砚西打拳,所以池砚西让他录入了指纹。
于是他把手指一按,大门打开,让他意外的是就连房门都没关,他一碰就开了。
毕竟是好多年从没联系过的大侄子,红姐有些紧张到了这儿就没了声音,随着郁执走进去两人都听见了有些奇怪的声音。
透过屏幕对视了一眼。
不过几步郁执就瞧见了客厅的人,alpha跪在茶几前,按在茶几的那只手上捏着一张照片,另一只手在不停忙碌。
欲念横生的盯着照片,嘴里还在嘀咕着什么,脸很红。
郁执并没就此离开依旧走了过去,投入的alpha并没注意到。
于是郁执瞧见了照片上自己的脸。
红姐:“我们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砚西这声儿不对劲~嘿嘿嘿~”
突然冒出的陌生女声吓的池砚西坐到地上,抬起头对上一双浅色的眼珠。

第26章
郁执没想到他会看到这幅场景, 以他的人生经历来说很少有能让他惊讶的场景了,眼前的算是一个,毕竟白天这个人刚被自己惩罚哭, 现在就光着屁股对自己的照片做这种事,很变态不是吗。
很明显, alpha已经吓傻了。
郁执浅色眼珠里映出池砚西的模样, 仰着头,嘴微张着, 呆呆的仿佛一个被抽走了魂魄的傻瓜。
他向茶几坐去, 池砚西这才有了反应,乌黑眼珠像是缺了油的机械一顿一顿的跟着他转动, 然后看到了茶几上自己手里捏着的那张照片。
池砚西瞬间清醒第一反应就是销毁罪证,手在收回的瞬间被郁执按住,皮肤相碰对方的体温强势入侵,是低于他很多的温度,烧的沸腾的铁被碰上一块冰并不会被降温反而会被刺激的更为热烈, 一半手臂瞬间酥麻失去了力气。
桃花眼看向郁执,就跌落进那双玻璃制品般没有感情的眸子, 但他知道beta现在心情很不爽, 甚至可以说他已经生气了, 因为他按着自己的手很用力, 感觉下一秒不是自己手断就是茶几被按碎。
可是他不敢吱声。
这种事换谁都会生气的吧,可奇怪的是明明被抓包了, 为什么他还是这么躁动。
从里向外的热。
他在对视中败下阵心虚的低下视线,然后就看到自己另一只手还握着那孽障,都这个时候了孽障居然还威风凛凛,他自己都觉得丢脸, 尴尬的偷偷动作着,试图扯下衣摆遮挡住犯罪物证。
alpha的小动作落在郁执眼中,脑海里反复播放着一句话:他是红姐的侄子。
手机里的红姐只能看到郁执:“现在是什么情况?没有砚西的动静了,他是结束了?还是被我们打断了?”
尾音带着幸灾乐祸的坏,那声音她可太知道是什么了,毕竟她包养过的小弟弟加起来能绕三角洲两圈。
听到这个陌生的女声池砚西才想起来这里看似只有两个人,但实际上有三个人。
慌张的看向郁执,不是,这个时候他在和谁视频通话啊!
四目相对,他明确从郁执眼里看到了惩罚的意味,却让他异常兴奋,脑袋也变得更加昏沉。
“和你小姑打个招呼。”
郁执说着根本没给池砚西反应的时间就把手机转了过去。
池砚西一句脏话就要飙出来又咽了回去,不到一秒钟就从屏幕里消失了,整个人脸朝下跪趴在郁执脚边,太过着急脑袋磕出咚的一声响,简直像是给郁执磕头认错。
红姐:刚刚什么过去了?
坐在茶几上的郁执处于高位,随着池砚西突然一趴,浑圆的囤就猝不及防闯进他视线,随着alpha着急的动作囤肉还晃了晃。
脚尖缓缓抬起又放下,忍住了没一脚踢上去。
毕竟红姐在场。
只按着池砚西的手又加重了力气,几乎要把那截手腕按扁在茶几上。
池砚西疼的悄摸摸抬起头,潋滟着水色的桃花眼却是有些不清醒的,用口型对郁执说:“把视频关了。”
呼吸灼热。
脑袋慢悠悠的思考着刚刚郁执说让自己和小姑打个招呼,所以他在和小姑视频,天杀的,他怎么好意思,他可是在对着小姑的情人手冲啊!
他也是……要脸的。
想是这么想眼珠几乎已经黏在了郁执脸上,他今晚好像格外好看。
手被他按的好疼但好像还不够。
红姐:“是不是不是打招呼的时候,那就先不说了,砚西你先忙,郁郁我们先走吧。”
池砚西根本没听清红姐在说什么,脑袋里只剩下最后那句郁郁我们先走。
郁执要走?
小姑叫他郁郁,这么亲昵,他果然是小姑的情人。
能做小姑的为什么不能做自己的呢?
alpha一片混沌的大脑因为这个想法而兴奋,浑身都红透。
抬起手抓住郁执的裤腿,开口无声说道:“别走。”
alpha的状态很不对劲,如果郁执不是beta就可以通过房间里浓重的信息素判断出alpha进入了易感期。
但他是beta,一个没有经过这方面教学的beta。
所以池砚西的种种行为在他看来只是在——发骚。
池砚西像是一只温顺的小狗把脑袋贴到他鞋面上,桃花眼向上直勾勾的,充满侵略感的盯着郁执,alpha的本性让他想把人扑倒撕咬,可是对方像是易碎的玉,像是莹润的珠宝,像是一页珍贵的宣纸。
他不敢。
他怕把人弄坏了。
虽然是alpha,但性格的底色是个温柔的人,所以他死死克制着alpha强势的本能,忍的眼里凝结出的泪,原本去扯衣服遮挡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次握住。
着急的忙活。
郁执仿若一个旁观者瞧着失态的alpha,到了这步他意识到池砚西不是单纯的发骚那么简单。
所以是易感期?
只稍一想,郁执就猜测正确。
脚尖将池砚西的下巴向上抬了抬,年轻的alpha没有任何反抗,一脸痴态。
所以他才会说alpha不过是被易感期控制的废物,让他们变成低级的动物,对着任何人丑态百出。
却偏偏高高在上。
“和你小姑打个招呼。”
他开口,脚尖继续把池砚西脑袋向上抬,在这期间池砚西赦了次,几乎趴在他腿上,大口大口喘着气,眼神露出一丝清明不过身体并没因此得到救赎,反而更不舒服,他只知道自己需要些什么,这个状态又想不明白自己需要什么。
自从16岁那年分化后,池砚西迄今为止才经历过2次易感期。
分化那年没有经历。
之后一年一次,时间固定,他会在医生检查后提前注射抑制剂,在房子里平安且舒适的度过。
这是第三次,没有给他准备的时间,来势汹汹,年轻的alpha手足无措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短暂的清醒让他回到了状况内,他现在已经管不了自己刚才干了什么了,抱着郁执的腿不松开,用力摇头,他不要和小姑视频!他怎么能这个样子和小姑视频!
平时咋咋呼呼的alpha进入易感期后乖的不行,变成了一只黏人且没有战斗力的小奶狗,豆大的眼泪就要掉下:“求你……”
郁执:果然很能哭。
眼泪是取悦的利器,这句话对任何性别的人适用。
郁执松开池砚西的手拿过那张照片,通过穿着判断出这张照片是在什么时候拍的。
出乎预料的早。
双指夹着照片一下下向池砚西的脸拍去,有点重量但一张照片达不到疼的程度。
明明是充满屈辱性的行为,alpha却被拍的红了脸,应了机。
郁执嘴唇无声开合:“用嘴打招呼,变态。”
池砚西重新连线的理智让他理解了郁执的命令,痴迷的盯着郁执:“小姑,抱歉,我现在不太方便和你视频,我们语音说吧。”
红姐可太理解了:“没事没事,是我不打招呼就过来,打扰你了。”
“小姑也没什么事,就是你以后有时间可以来小姑这玩儿,小姑这可好玩儿了。”
池砚西膝行着向郁执凑近了些,他想要,想要眼前这个beta。
郁执停止了用照片扇他巴掌的行为,感觉他会爽到。
“回话。”
alpha如提线木偶:“好,有时间我一定去。”
抬手试探着向郁执伸去。
想要触碰,想要把他搂进怀里,想要占有他每一寸。
但让alpha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当他的视线落在beta的那上时,想起beta白天说过的那句alpha是被beta甘的,他会想象郁执甘自己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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