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林弹雨中郁执眉眼舒展,擒着一具身穿斗篷的尸体挡在身前。
好像回到了在三角洲当雇佣兵的时候,同时语气如常的回了池砚西的话:“没救,直接杀了。”
“什么?”
辛意已经退到了外围不过他并没离开,旗袍,长发,是那个omega!眼底生出兴奋,omega以尸体做盾牌向门口的方向跑去,七八公分的高跟鞋落地时发出扣人心脏的声响,旗袍裙摆飞扬,即使在这黑暗之中也依旧晃眼的有着白釉色泽的长腿向外一伸,露出大腿上的黑色绑带。
那一瞬间辛意的瞳孔都缩小了一圈。
心脏在狂跳。
郁执把手里那具尸体向前扔去,空出的手从绑带中再次摸出一个小型炸弹紧随其后。
“我在说谎。”
“笨狗。”
池砚西脸腾一下就红了,烧的刚要坐下的他噌的站起,这世界上但凡有一个人敢骂他是狗他绝对教训对方,但这声笨狗听的他还想再多听几遍。
回来的高瀚带来了楼上的消息让池砚西冷静了下来。
高宇建议他们先去和池云霄汇合。
池砚西同意。
其实这个时候他应该挂掉电话的,但是这通电话实在太难得了,他开不了口反而说了句:“原来你也会开玩笑。”
经过第二个炸弹扰人的苍蝇们终于是暂时没了动静,混乱冒烟的门口横七竖八的躺着人,郁执一脚踹向贴着墙根装死的乔昱辰,鞋跟几乎要把乔昱辰肋骨踹断。
辛意被护着离开了这里,同时间在船上其他位置的安保也正在速速跑来。
郁执不在意,那不是他的目标。
脚尖再一勾把趴着的乔昱辰踢翻过来,一脚踏上对方胸口,脚尖重碾,眼底尽是恶劣。
“不是开玩笑。”
beta如此坦诚,从始至终这个有声电影都是他在说谎。
但笨小狗却不信,听的有滋有味。
乔昱辰在爆炸中受了伤半脸的血,不过还有意识,瞪着郁执,也认出了这就是他原本属意的第二个祭品,但怎么这么眼熟?他忽然愤怒的瞪大眼睛。
“你、你是郁……”
一个执字差一点就要说出来让一切大白于天下,但是他没机会了,一发子弹将一切恩怨都结束。
池砚西看了眼狼狈出现的辛意,好奇问道:“他说什么?我没听清。”
郁执垂着卷长的眼睫,浅色眼珠冷静的看着乔昱辰一点点失去光彩的眼珠,欣赏着他脸上的愤怒和不安,最有趣的是对死亡的恐惧和无能为力。
让这张脸变得极其生动。
是适合做成标本的程度。
郁执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从大腿绑带里摸出根白色的细长烟卷,点燃时火光照亮了他涂抹成黑色的指甲,上面鲜红的血珠滑落,贴上红唇,深吸一口静静吐出烟圈。
“他没说完。”
“为什么?”
郁执将烟蒂弹落在乔昱辰尸体上,勾唇:“因为他死了。”
池砚西:……
他去到池云霄房间,嘀咕着:“你这看的什么电影?”
好一会儿没等到回答,他看向手机才发现郁执已经挂断了电话。
并不意外。
他放下电话和池云霄说起外面的事情,白意许插话进来:“我不能出事,我的寻常小哥哥还在等我!”
郁执是从窗户离开的,用最快的速度去到第4层的卫生间,翻进最靠里的隔间,2分钟后穿着一身墨绿色丝绒旗袍从里面打开锁走了出去。
旗袍钉珠做波纹,走起路来如晃动的山水。
他摇摇晃晃出现在走廊,身上酒味浓重,抓住一个落在末尾的安保人员,大着舌头:“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的女士,一点小问题马上就解决。”对方没再多说急匆匆跑过去了。
郁执踩着高跟鞋向相反的一层快速跑去。
出现在5层的安保们看着满目狼藉,罪魁祸首已经不在,只剩下几具尸体以及受伤昏倒和装死的人。
队长立即下达命令:“快搜!她跑不远!”
他看向地上断了的绳子,那个omega也不见了,难道是为了救她?
至于那位omega此时已经跑回了她的房间,用被子裹紧自己蹲在了角落处,抖个不停,眼泪也流个不停。
她以为自己要死了。
可最后那个omega砍断了捆绑她的绳子,对她说:“想活就自己爬起来,跑出去。”
omega用力抹了下眼泪,她要报警!就算乔昱辰死了她也要其他几人付出代价!
郁执打了一个完美的时间差,趁着所有安保基本都聚集在5层时,再加上耳钉里“同伴”送来的各种信息,他几乎是没遇到任何麻烦回到了一层,从一个展示柜后拽出他的粉色行李箱,打开里面是一个塑封袋,等他把塑封袋再打开就弹出一个气垫船。
经过两次爆炸的游轮已经停了下来。
几个保镖跑进4层卫生间,没一会儿一个保镖抓着沾血的旗袍跑了出来:“她换衣服了!”
游轮上这一晚注定是不眠夜。
在他们闹闹吵吵时,郁执已经划着他的气垫船向远处去了。
他并没有很着急,随波逐流着,到后来直接躺下来,翘起脚,高跟鞋脱离脚跟掉了一半,他索性脚一扬,高跟鞋就落进海里砸出一捧水花。
一秒钟后,他又起身把鞋子捞了回来丢到气垫船上。
爱护环境,人人有责。
阴了一晚的天这时出现了个月牙,温柔的月光洒下来像是一床轻柔的被子,盖在了小船上睡着的beta身上,beta唇角微微上翘,看来是在做着好梦。
池砚西即使就站在乔昱辰的尸体前,还是无法相信他死了。
就这么死了……
明明在不久前他们还见过面。
辛桐捏着鼻梁走了进来,看了眼地上的4具尸体,那两个安保人员倒是无所谓,主要是乔昱辰和孟黎,要怎么给这两家交代?
池云霄象征性的问了句:“有线索吗?”
辛桐摇头,没有细说。
实际上是根本没有对方的登记信息,监控器里所有拍到她的画面都因为帽子有一定的遮挡,即便如此他依旧联系了家里将视频发了过去,但结果让人很失望。
哪怕家里动用了关系,去到人员信息库里进行了比对依旧没有找到这个omega。
至于她换下的那件旗袍,保镖是从卫生间的马桶里捞出来的,已经湿透,难以查出什么。
对方速度太快,从出现在第5层到消失不过4分钟的时间,从第5层离开到离开游轮更是用了不到6分钟。
他在第5层闹的声势浩大,以至于自己判断错误危险等级,叫所有安保全部去到第5层,想要以最快的速度解决问题以免事态扩大。
但是没想到……这反而给她创造了机会。
池云霄心疼的看着池砚西,即使最近他和乔昱辰闹得不大愉快,但是他们的友情是真实存在过的,抬手拍了拍池砚西肩膀。
早就和乔昱辰分道扬镳的顾晋庭也是眼眶微红。
辛桐看了眼他弟弟,辛意从始至终一直很安静,他也懒得问,他一直搞不懂他这个弟弟脑袋里想些什么,比如那个什么所谓的献祭。
视线扫过池砚西他们,如果他们知道乔昱辰在死前准备做什么,这时候还会为他的死难过吗?
嘴里扯出一抹讥笑。
原本热闹的游轮变得死寂,还没等进入公海就不得不返航。
天亮时郁执登上了一艘小破渔船,而后在很偏僻的地方上岸,穿过树林走出来的是一身黑色机车装扮的银发beta,去到小卖部骑走了他心爱的大摩托。
阳光明媚,头盔下藏着beta一张笑脸。
红姐的电话打进来。
“郁郁宝宝~最近怎么样?有没有适应帝国的生活,觉得那里处处便捷,温度适宜,好吃的东西数不胜数,觉得这人世间还是挺不错的。”
“没有。”
“……咳咳,烟给你寄过去了,应该这两天就能到。”
“不过你最近是不是抽的快了点?”
“不是,我抽一根扔一根。”
“啧,你个皮孩子,我看你是皮痒了,天高皇帝远我打不着你了,嘚瑟起来了是吧。”
“那我回去。”
“省着点抽,这可是一季度的量,你要是抽不到我可不管你,挂了。”
郁执将油门拧到底,风驰电掣的向前冲去如一颗黑色流星,压弯时整个车身低到几乎贴到地面让人胆战心惊,就在觉得他要飞出去时车身已经重新立起。
一个S弯道被他无比顺滑的拐了过去,附近有人看到,直喊牛批!
回去的路上他经过一个体育场,等待红绿灯时一条长腿蹬地,饶有兴趣的瞧着体育场进进出出的人。
每个人的打扮在他看来都很奇怪,五颜六色的头发,看不出是什么风格的穿衣打扮,极其夸张的妆容和造型。
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不停拍照,还有很多手里举着个小卡片或者是小娃娃不停的拍拍拍。
视线落在立牌上。
“漫展?”
漫展是什么东西?
几个造型夸张的人来到他跟前,其中一个问他:“你这cos的是谁啊?好帅啊!”
郁执:什么意思?
“可以和你拍张照吗?”
郁执的视线落在对方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上,以及对方过少的衣服面料。
他还以为帝都会相对保守,没想到也会光明正大的穿着情趣服饰出现在公共场合。
他大概明白了。
漫展应该就是类似三角洲的湿火区,也就是情色经营地,不过他一直觉得湿火区很低端,主要是那些人基本上就是坦胸漏乳的站在那里,三角洲炎热多雨环境潮湿,房屋多是木头棚子,散发着腐烂的味道,湿火区的味道更甚,他实在无法想象那样的环境那些人是怎么干起来的。
他拍了几张照片发给红姐:【帝国的湿火区。】
而后拧下油门离开了。
红姐看着照片,这不是漫展?和湿火区有什么关系?
有时候她真觉得郁执是个老古董,什么年轻时髦的东西都不懂。
“红姐,Mr.唐到了。”
红姐收起手机忙着去谈生意,没工夫给郁执科普漫展是什么,反正他也不会去。
郁执回到池家后舒舒服服洗了个澡,玩儿了一下午消消乐,晚饭文致给他送来了超豪华火锅套餐。
是她自费在外面买的,脖颈上的项链很适合她。
只是有一点她没想到,郁执没有吃过火锅,甚至对火锅没有任何概念,是听都没听说过的程度。
当他把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摆在餐桌上时表情迷茫。
帝国的人喜欢吃生的东西?
他看向那几盒肉还有一些动物的内脏以及生的海鲜。
怪不得说帝国的人什么都吃,虽然应该入乡随俗但这个他真没办法生吃,送进冰箱,打算等明天文致来还给她。
餐桌上郁执一脸生无可恋地嚼着生菜叶,像是一只为了活命不得不进食的小兔叽。
晚上他在阳台好好睡着觉,对面突然灯光大亮,薄薄眼皮下的眼珠滚了两圈这才懒懒睁开。
视线越过湖面落在别墅上,看来是池砚西回来了。
不知道他突然死了一个朋友会是什么心情?以alpha的性格大概会偷偷掉眼泪吧。
郁执翻了个身,背对着别墅继续睡了。
池砚西坐在沙发上舔了下发干的嘴唇,游轮靠岸时各家族都来了人,气氛沉重压抑,就连警车都得往后排。
谁都没想到原本很平常的一次游轮之旅,居然会发生这么大的事情。
池家的车队独占一片靠前的区域,池睿亲自到场。
上车前池砚西看见乔昱辰的父母抱着他的尸体泣不成声,哭喊着让辛家人给个交代,辛家忙的不可开交,一边要安慰乔、孟两家一边还要和警察交涉。
一些没有背景的人全部被警察带回询问,他注意到一个女性omega被辛家人带走,远远的听见她哭喊着什么他们都是杀人犯!他们要杀我!乔昱辰他该死!
被连拖带拽塞进了辛家的车里。
远处的警察无视了这一切的发生。
桌上的手机亮了,他只看了一眼就起身去洗漱,睡觉前他向对面的阳台看去,这次没给自己找任何理由。
当看到躺椅上的人还在时,在这静谧的夜里,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突然就安稳下来。
alpha想还好他请假没有去,不然以他和乔昱辰的恩怨一定会成为重点怀疑对象。
一夜无话。
文致来送早餐时,郁执把没拆封的那些吃的还给她。
她看了一眼:“郁先生,你不喜欢吃火锅?”
郁执:原来这种吃法叫火锅。
“我不喜欢吃生的。”
“生的?拿这个煮一下就行了啊。”文致翻出加热包又拿出成套的一次性小锅,演示着,“把这个放到这个底下加水,再把这个放上去,再加水再把底料放进去就可以煮了,这个可以持续加热1个小时呢。”
郁执安静听着。
三角洲可没这些东西,他瞧着那个加热包,根据文致的说法大概推测出里面应该是生石灰,铁粉铝粉等东西,其实如果使用合理也能用来杀人。
眼底露出一丝兴趣,毕竟这规规整整一小包看上去还挺干净好拿取。
文致说了一通才意识到一个可能:“郁先生,你是不知道吗?”
郁执从鼻腔嗯了声:“你可以等我死了再告诉我的。”
文致:……
beta:“我在开玩笑。”
郁执瞧着omega不知道怎么做表情的脸,想起红姐的话:郁郁宝宝你是一个没有幽默细菌的人,咱以后就别和别人开玩笑了,你瞧,你把人都吓的尿裤子了。
那次他开了什么玩笑?
他想了想,是一次协助三角洲相邻的地方政府追捕毒贩时,抓到了一个老家伙,当时锁子他们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某地特色人皮鼓上。
于是他和那个老家伙说,扒了他的皮做人皮鼓。
他的确是在开玩笑,因为他太老了,皮肤上沟壑纵横的褶子根本撑不开,无法做成有弹性的人皮鼓。
他觉得挺好笑的。
可惜没人理解他的幽默。
从文致手里又把火锅的那些东西拿了回来:“谢谢。”
点了下头回去了。
文致两手空空的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回神,在她心里郁先生是个好人,就是性格有点——“特别。”
郁执按照文致的说法把一切都仔细弄好,就在椅子上认真的等着水热,看到水咕咚冒泡时他挑了下眉,然后把东西都下到锅里。
当他吃到第一口火锅时,他就知道他爱上了火锅,香的他脑袋不自觉晃了两下。
10点左右,池砚西准备出门,上车后习惯性看一眼副驾驶,郁执一身条纹polo衫搭配棕色系休闲裤,复古又休闲。
就是戴了一个口罩。
他挺好奇郁执带了多少衣服过来,脑袋里出现一个Q版郁执,背后背着一个巨大的包裹系在脖子上,然后左手一个大包右手一个大包,吭哧吭哧的从三角洲的雨林一路万水千山带过来。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一路上他频繁看向郁执,那晚的电话他自认为两人的关系缓和了一些,不过郁执好像一直把他当空气。
开口前alpha舔了下嘴唇:“电影结尾是什么?”
没头没脑的一句。
老宋从后视镜看了眼池砚西又看了眼郁执,从他的角度来看他俩好像一直不对付,而昨天自己和老婆孩子一起去看电影还发了朋友圈。
所以他断定,这句话是问他的。
“啊,结尾是坏蛋被打败了,没想到少爷你也喜欢看猪猪侠。”
池砚西疑惑的看向老宋:?
安静中郁执声音沙哑的开口:“结尾一个坏蛋死掉了,一个坏蛋跑掉了。”
池砚西头上的问号更多了,刚要开口。
老宋:“啊?郁先生你看的哪个版本的猪猪侠?”
郁执:“猪猪侠是什么?”
老宋:“猪猪……”
“你嗓子怎么了?”池砚西直接打断他,去他的猪猪侠!
因为不太能吃辣而火锅太辣,但又嘴馋秉着不浪费食物的原则吃光光,以至于辣到快要失声的某位beta,少见的有点不好意思。
嘴硬道:“没事。”
他拿起水瓶,从下掀开口罩喝了口水。
池砚西就瞧见他红润润有些肿的嘴唇,第一个想法看上去很好亲,第二个想法他不会背着自己和谁亲肿的吧!
“你放假都干什么了?”alpha语气生硬又急迫。
郁执干的事可太多了,脑袋下意识过了一遍,这才抬起线条堪称锋利的眼皮,把视线落在后视镜上和池砚西对上目光。
“第5次。”他开口,不辨喜怒。
池砚西蹙眉,老宋疑惑,什么第5次?今天他俩说话怎么都没头没尾的?
老宋暗暗委屈,感觉被排挤了。
池砚西好像大概猜到郁执在说什么了,该死的边界感!
神色变了变,但他才是老板,他还能被一个beta给唬住。
翘起腿:“这里是帝都不是三角洲,没有你的佣兵团只有你自己。”
意思不言而喻。
在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时老宋突然开口:“红油米粉。”
没人理会他突然的自言自语。
一个试图融入但失败的老宋伤心的碎了。
还没等他把自己拼凑好,副驾驶突然黑影一闪他就感觉到一股风,这股风还没等落下,原本在后面的池砚西已经倒在了他和郁执中间。
以难受的被强迫的姿态,十分狼狈。
老宋那一刻吓的差点停车,但良好的司机素养让他没在路上做出突然急停的危险行为,只是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只能护好操控杆继续向前开去,劝着:“郁、郁先生,你冷静一点。”
“操!”
“郁执!我今天一定要教训你!”
alpha破口大骂,他是被郁执拽着领带薅过来的,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一阵磕碰的疼痛后他就拧着身体,脸朝上的被按在了中央控制台。
他瞪着郁执,他还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好了一点。
这一刻,alpha心中升起自作多情的屈辱感,底色则是无法说出口的委屈,桃花眼尾泛起了红,眼神却凶的狠。
他挥舞着手臂向郁执抓去。
郁执稳稳坐在位置上,没去钳制他的手,幼犬挥舞爪子能有什么危害力,只抓着领带的手一圈圈绕着,逐渐接近池砚西脖颈,而池砚西的脸也在窒息中越来越红。
老宋找到地方靠边停下,就要赶紧下车向前后两辆保镖车内的钟山他们求救,谁是老板他还是知道的,更何况池砚西是他看着长大的。
刚打开车门。
池砚西勉强开口:“宋叔,你下去,别叫人!”
年轻人无比倔强。
抓着郁执手臂试图把他拽开,都快要把郁执的衣袖扯坏。
“你俩别打了吧,有什么话好好说。”
“宋叔下去!”
老宋表情复杂的下了车,钟山已经从前面跑了过来,向车里望了一眼,不过防窥车窗他也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怎么了?宋哥?”
老宋脸色难看:“没事,在、在交流感情。”
这俩熊孩子!啊啊啊啊!这班真是一天都不想上了!
钟山:我听到了什么?
车内池砚西放弃了郁执手臂,试图去掐他脖子。
郁执的手已经到他脖颈,拇指隔着领带按在他的大动脉上,可以感受到明显的跳动,是活着的象征,
指腹缓缓摩挲。
这个动作他虽然做的很重但依旧暧昧,即使隔着领带还是让池砚西感受到了阵阵酥麻,眼看就要抓住郁执的手忽然没了力气,掉下,指尖从郁执身前划过砸到他腿上。
位置微妙。
池砚西瞳孔晃动,手指蜷缩了两下后又把手抬起来 。
这个小动作适时的取悦了郁执。
“是知道我不会杀了你,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
他开口,哑了的嗓子有一种情事后的缱绻。
由于他戴着口罩,那张脸上只剩下那双疏离的透露着厌烦的眼睛,浅淡的颜色几乎要把池砚西凝结成琥珀。
池砚西张了张口,没发出声音。
原来郁执不会真的杀了他。
这一刻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下一秒,那摩挲的手指忽然停下,勾着领带把他提起。
他就像是娃娃机里,被抓起的无法反抗的娃娃。
距离再拉近。
池砚西已经紧张到无法呼吸,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害怕自己的呼吸太热会让郁执不舒服。
太近了。
近到他们的眼睫都快要纠缠到一起。
“郁……”
“如果我想,我能把你玩儿到自己想死。”
beta语气平静,不是在威胁而是在陈述事实,如果不听内容,更像是事后的亲密耳语。
明明不是什么好听的话池砚西的血液流速却明显加快,上了两个头,alpha是不接受挑衅的生物,抬起的手恶狠狠抓住郁执衣服,十分嚣张:“我拭目以待。”
有句话说对视是精神接吻。
那么此刻两人的精神一定吻的很激烈。
池砚西不服输劲儿劲儿的反应恰到好处的戳中了郁执。
会咬人的狗才有驯服的价值。
眼尾挑出一抹看穿的笑,beta给出致命一击:“你最近一直都穿正装。”
alpha瞬间失去战斗力气,就连刚充血的头都老实的缩了回去。
修长手指从领带下抽出,池砚西失神的跌了下去。
咔哒一声,郁执打开定制的打火机点燃了根烟。
游刃有余的胜者姿态。
alpha整个人红到爆炸,有一种底裤都被掀了的羞耻感,他没想到郁执居然注意到了!
千错万错都是郁执的错,谁叫他嘲笑自己小学生穿搭!羞耻窘迫的alpha什么都说不出来,自己爬回了后排。
在郁执快要抽完一根烟时,池砚西突然开口:“这么注意我,你喜欢我啊。”
池砚西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
他现在很想敲敲脑壳,问自己脑子还在不在家?
可又不受控的期待起来,整理领带的手弄了半天没弄好,索性破罐子破摔的把领带扯掉,一副很忙又不知道在忙什么的样子。
而对于他这句话,beta甚至连回答都不屑。
池砚西意识到后不忙了。
老宋上了车挨个看了一遍,很好,都没缺胳膊少腿,好像各自都气消了,虽然不知道这两人是怎么恢复和平的,但再一想他也不知道两人为啥突然就打起来。
这么一想,他就……
他果然被排挤了!
又是一栋别墅,池砚西房产遍地,这个位置比较偏僻而且是很老式的庄园,他不太过来。
黑色铁艺大门缓缓打开,三辆车缓缓驶入。
下车后沈嘉一一个风骚走位就来到了郁执身后,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他眼花,感觉少爷好像瞪了他一眼。
管家在院子迎着池砚西向别墅走去,同时向他报告着情况:“人醒了,不过状态不大好,不让我们的人靠近。”
“带她下来。”
20岁的alpha身上已经初见成熟男性的气质,但浓郁的青葱气息还未完全褪去,介于两种状态之间,成熟和青葱完美融化拉扯产生这个年纪独有的特殊魅力。
下达命令干脆利落。
从出生就是上位者的人不需要盛气凌人。
进到别墅,沈嘉一他们按照平时的站位站好,郁执已经先池砚西一步在侧边的佛提尤椅坐下。
钟山他们眼珠都瞪大了一圈,这实在太放肆了。
池砚西也看了郁执一眼,绒布上艳丽的蔷薇花纹将beta包覆,只觉得优雅的贵气很衬他。
没说什么坐了下来。
沈嘉一暗暗发誓自己将来也要成为像郁哥一样,这么有地位的保镖!
别墅很快吵闹起来,有女声在楼上嘶喊哭吼着,然后就是乱七八糟的脚步声,很快一个omega就被两位女佣强行拽了下来。
沈嘉一:这是什么?金屋藏娇?强制爱!
没想到少爷玩儿的这么野!
女佣一边拽一边劝说解释,说她们真的没恶意,可omega显然是受了什么刺激被吓坏了,什么都听不进去。
好不容易才把omega带了过来两位女佣也不敢松手,池砚西摆了下手,两位女佣这才小心翼翼地松开omega。
omega迅速抱住膝盖把自己团成一团。
“我想知道你在游轮上发生了什么,只要你如实说出,我不会为难你还会给你笔钱,把你送去安全的地方。”
omega怀疑的慢慢抬起头,由于她的位置关系,她先看到的是郁执。
恐惧的脸变得呆滞。
郁执:是她。
翘着的脚尖轻晃了下,池砚西比他以为的有脑子,有手段,但也更多管闲事一些。
他的口罩并没摘下,只冷冷注视着omega。
omega不大确定但对方的眼睛,对方给她的感觉就是那个人,原来他不是女性omega,思考了下移开视线看向池砚西。
她是认得的。
在那艘游轮上的人,谁会不认得池家大少爷。
可他和乔昱辰是好朋友。
但乔昱辰是被他杀死的……
他们又一起坐在这里……
omega的脑袋有点转不过来了。
“辛家,孟家,乔家的人都在找你。”池砚西放缓了语气,从他打探到的消息这个omega当时在现场,这三家的人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认为那个凶手和她有关系,想从她这里作为突破口找到凶手。
“只有我能帮你,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乔昱辰为什么该死?你们在第5层做了什么?”
omega沉默半天也没想出她另外的出路。
认命的开口:“在舞会上他向我示好,没等舞会结束就带我离开了,到了5层后就有人把我绑了起来。”
提起这些她又止不住抖了起来,当时在那样的环境,周围是她完全反抗不了的alpha们,他们造型怪异,限制自己的自由,把自己丢在奇怪的符号图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