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诡怪养大的小祖宗/满级大佬出村后by映绪
映绪  发于:2025年01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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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碎片完全脱离灰团的身体后,灰团头顶着碎片,朝他拱了拱。
夏灵泽迟疑的问道:“给我吗?”
灰团:“嗯嗯。”
夏灵泽抬起另一只手去接碎片,就在触碰到的刹那,碎片化作一缕金光钻入夏灵泽的身体。
见夏灵泽收下了,灰团多少有些遗憾。
夏灵泽则一脸懵逼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和脸。
与此同时,一道震惊的声音传来:“你们在做什么?!”

语气中夹杂着三分不可置信,三分震惊,三分担忧以及一分崩溃。
谁见了不得说一句好一个标准扇形图!
苟铁蛋以每秒十米的速度狂奔到夏灵泽面前,屏住呼吸万分紧张的观察着夏灵泽的表情,焦急的询问:“灵泽,你还好吗?”
说这番话的时候,他背后冒出一个黑影,带着威胁和杀意的愤怒狠狠剜了眼灰团。
灰团一惊,不明白咋了,自己疑似被大诡记恨,它做什么了?
器诡的认知里显然没有碎片危险这个概念,反倒觉得碎片是很好的东西。
毕竟对弱小的诡来说:碎片能帮助它们变强,同时还有一点点减轻诡怪痛苦的作用。虽然这个作用对小诡无用,因为小诡精神受侵蚀程度轻。但对时不时忍无可忍疯狂暴走的大诡有那么一丝丝用处,且,诡怪只能在碎片张开的结界内活动,碎片一旦被带走,结界消失,该诡域内的诡怪就会瞬间灰飞烟灭,重要程度不言而喻。
综上所述,碎片怎么看都是好东西。
所以——它上供碎片怎么就招大诡恨了?
好好好,它明白,肯定是大诡怕自己和它争宠,又偏偏拿不出同等价值的贡品。
......
碎片当然是好东西。
但夏灵泽是人类,虽然也许大概没那么纯。
如果碎片只是被夏灵泽拿在手里,苟铁蛋不会这么惊慌。他慌的是碎片融进夏灵泽身体,会不会造成影响。
要知道夏灵泽的命不仅是他自己的,更关乎归一村上上下下所有诡。
甚至连归一村本身,都是夏灵泽创造的。否则这就是一块黑暗的不毛之地,什么都没有,它们也日日沉浸在疯狂杀戮中,没有自我,没有智,受尽折磨、痛苦不堪。
——不知道什么原因,实力越强的诡精神越不稳定。不稳定的因素在于每分每秒酷刑般的疼痛:大脑宛如被针扎,全身骨头仿佛被碾碎,眼球被挤压、皮肤被烧灼......没有一处不疼。
而除了的疼痛,精神上的折磨也不少。
有的诡反复经历死前的绝望、有的诡喜欢某样物品,那就每次都让它差点得到,却永远碰不得......
心灵加身体的双重折磨,落谁身上都受不了。
在夏灵泽诞生前,‘村民们’过的便是这种苦日子,它们真的再也不想回到那宛若地狱般的过去。
所以夏灵泽绝对不能出事。
苟铁蛋这一刻对器诡的杀心上升到了顶峰。它就知道!有一就有二,前面刚解决了个熊诡,现在又冒出来个器诡,可恨,可恨呐!
夏灵泽要是真的特别想养宠物,还不如他去找一个省心的。
怪他,都怪他啊!
一切的开端,都是他乱开腔,给夏灵泽提供了灵感,搞出个集市。
苟铁蛋愧疚、苟铁蛋悲愤、苟铁蛋阴沉、苟铁蛋咬牙切齿......
在夏灵泽眼里,就是他铁蛋叔不知道怎么了,脸色阴晴不定,表情时而狰狞时而迷茫时而痛心疾首。
这咋了?莫不是生病了?
思及此,夏灵泽忧心的回道:“铁蛋叔,我还好,倒是你,是有哪里不舒服吗?又或者发生了什么?”
苟铁蛋感动极了!这个时候夏灵泽居然还在关心他而不是关心自己。
灵泽真是个好孩子啊。
都怪器诡!
记仇(暗杀)小本本里再添一笔。
“没有,我是刚才看见有个碎片进入你的体内,担心你。”苟铁蛋忧虑的说道,“也不知道对你有没有影响,能弄出来吗?”
夏灵泽并没有看见铁蛋叔在背后暗戳戳恐吓他的宠物,对于铁蛋叔的担心,他沉吟了下,回道:“没有什么感觉耶。”
当天晚上。
随着夏灵泽进入梦乡,整个归一村犹如按下静音键和暂停键,风声没有了,蝉鸣消失了,地里的植物变得恐怖,瓜藤长成人手形状,大白菜张开一嘴锋利的牙齿,茄身长满密密麻麻的眼珠......
就连悬挂在高空的月亮都变得抽象起来,一会是个正方形,一会是个棱形,一会是个长方形,一会又是个不规则形......就像有人在拉扯它的边框,改变月亮的参数。
繁星也不再闪烁,宛若一具具死尸挂在天上。
夏灵泽就好似运转此方世活界活动的核心,他醒着的时候归一村才会照常运作,睡着后,一切则将归于虚无。
村诡们早已习惯。
但今晚,有些不同寻常。
......
发现异常后,村长赵山不用召集,其它诡陆陆续续自发赶来他的院子。
“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
“那个。”苟铁蛋弱弱的发出声音。
赵山阴沉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别的诡也瞬间安静,齐刷刷的转头看向他。
苟铁蛋咽了口口水,硬着头皮道:“白天我看见器诡拿出碎片交给灵泽,那碎片直接飞进了灵泽体内——”
脚下骤然一空,苟铁蛋被吊在了空中。
“为什么不早说!”
“苟铁蛋,又是你!”
“喂喂喂,什么叫又是我,集市那件事我已经道过歉了,而且这次又不是因为集市出的事,器诡是灵泽从外面带来的,灵泽又是跟着秦锦婳出的村,你们要怪也应该怪秦锦婳,她监督不力,关我什么事!”铁蛋不服气的喊冤。
众诡的目光于是又看向一旁沉默的秦锦婳。
秦锦婳开口道:“抱歉,这次确实是我的问题。”
村长沉默地将烟枪放进嘴里抽了口,吐出形如骷髅头模样的黑烟,“罢了,事情已经发生,讨论谁应为此负责没有意义。今晚先观望,等明天灵泽醒来,问问他有没有什么感觉。”
“夏纱,夏鸣,你们与灵泽住得近,麻烦你们多加注意。”村长看向煞诡和冥诡,叮嘱道。
惨白冰冷的月光穿过窗户倾洒在少年恬静的睡颜上,长翘浓密的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于眼睑投下一层弧形阴影。眉宇柔和的弯曲着,鼻梁挺直而秀气。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他翻转过身,衣服上滑,露出光滑纤细的腰肢。
房间门在这时悄无声息的打开,两道黑影无声地走了进来。
夏母看着孩子不老实的睡姿,唇角弯了弯,拉起被子的一角盖在孩子肚子上。
夏父观察着孩子的一举一动。
被放在枕边的灰团自两个大诡进门的瞬间就醒了,但它不敢吭声,也不敢看。而即使不用眼睛看,它也能清晰的感知到两人带着森然寒意的目光阴冷的落在自己身上。
器诡一度怀疑二诡是不是终于要对它下手了,紧绷着神经,做好随时叫醒夏灵泽的准备。虽然,很有可能它没来得及做些什么就挂了——毕竟是两只大诡,它们的实力差距很大,大到器诡心知挣扎都是种奢望。
幸好,两只大诡只是看,到底没有真的动手......
时间差不多了,两人离开房间。
就在他们走后没多久,嘹亮的鸡鸣响起,预示新的一天来临。
夏灵泽睡眼惺忪的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下床换好衣服,将灰团放进口袋里,出门洗漱。
途径父母的房间,二人还在睡,夏灵泽轻手轻脚地关上门,来到院子水缸旁洗漱。
冰凉的水拍在脸上,一个激灵,彻底赶跑了瞌睡虫。水珠自眉间滑下,落入眼睛,一阵不适的刺痛感,夏灵泽下意识闭上眼睛用力眨了几下,黑暗中,他恍惚的想起自己昨晚似乎做了一个梦。
梦境是一片安静的纯黑。
然后,一双漠然的金眸睁开......
那双眼睛让夏灵泽隐隐感到有些熟悉,可夏灵泽很清楚他认识的人里没有人的眼睛是金色的。
嗐,梦而已,不能当真啦。
于是很快抛之脑后。
梳洗完毕,夏灵泽开始准备早餐。
等将配菜备好,夏父夏母也醒了。
今早吃臊子面。
夏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夏灵泽咽下嘴里的食物,说道:“爸,妈,我前几天不是和秦姐去了趟市里吗,发现市里的一些配置真的很方便,尤其我们村很多人身体不便,要是能有那些配置,一定能改善大家的生活。”
“可我该怎么做才好呢?我是想着把你们带去城里,但我没有钱,或许,我应该出去打工挣钱?”夏灵泽不好意思的说道。
夏父眼皮一跳,脱口而出一句“不行。”
夏灵泽疑惑的问:“为什么?”
夏父张了张嘴,暗暗叫苦,他嘴笨,这要怎么答?
好在夏母反应快,淡定的说道:“外面人看重学历,你没有学历,出去也赚不了几个钱。而且,我们这些人一辈子都没怎么出过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不需要你改变。”
夏灵泽感觉出父母对外面的排斥,张了张嘴,到底没有再说什么,闷闷地吃完了面。不过收碗的时候,到底还是没能忍住,说道:“妈,我从小就听你说外面的世界有多繁华美丽,和村里相比,简直不是一个世界。我知你是怕我辛苦,毕竟谁不希望过上好日子。”
“但我是认真的,且这个想法不是突然冒出来的,而是从小就有的。你以前就教育我不必事事追求结果,有的时候过程更重要,所以失败了也没关系,至少人到老年不遗憾。”
“——妈,我不怕吃苦。”少年坚定的眼神耀眼至极,他的目标无关己身,关乎大家。
夏母沉默半晌,松了口:“好,你想做便去做吧。”
夏父瞪大眼睛,张嘴准备说些什么,被妻子打断:“我教育你凡事不必追求结果,也告诉过你做事要有计划。那么,你的计划做出来了吗?”
夏灵泽知道成败在此一举,抿了抿唇,试探的说道:“你刚才说学历很重要,我想读书,考学历。”
夏母淡定对的点了下头,“好,我明白了。”
夏父:“???”
不是,你明白什么了?

第28章 你觉得合吗
“谢谢妈!”夏灵泽激动地抱了下母亲,高兴的将脏碗叠在一起,准备拿去水池边清洗。
“灵泽。”这时夏母突然冷不丁叫了声。
夏灵泽条件反射抬起头,眼神清澈的望向女人,语气轻快的问:“怎么啦?”
“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的。”
就是做了个梦,不过也没多少内容,只一双眼睛而已,没什么好说的,他都快忘了。
“马上就要立秋了,天气转凉,注意保暖。”秦母点了下头,提醒道。
“好的。妈,爸,你们也是。”夏灵泽只当母亲是和往常一样关心自己,并不知道夏母其实是在试探他的身体情况。
洗完碗,夏灵泽便又扛起锄头巡视他的菜地去了。
等人走远,夏父急不可耐的说道:“你这是做什么?真打算让灵泽去外面吗?”
夏母平淡的回道:“那孩子脾气倔,你以为我们说不同意他就会放弃?不如顺着他,至少不伤感情。而且,你也感觉到了吧,天道对我们的压制越来越弱,迟早有一天......”说到后面,她的声音轻的就像是在自言自语,旁人根本听不清晰。
不过也不需要她说的多清楚,夏父心知肚明。
夏母抬眼看着空无一人的门前,仿佛还能看到少年单薄的背影。
夏灵泽巡视菜地的时候把灰团放了出来,灰团也听话、从不乱跑,乖乖的跟在夏灵泽身边,堪称寸步不离,粘人得紧。
——当然寸步不离、粘人得紧了!
这个鬼地方可怕的很,又对它恶意居多,器诡是真怕被暗杀,不抱紧夏灵泽的腿,它早死不知道多少次了。
夏灵泽此时正在梳他的瓜藤,不知道什么原因,瓜藤打结在了一起,明明昨天看的时候还好好的。
“奇怪。”他郁闷的嘀咕了一声。这种情况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等会去问问张叔吧,张叔也许知道原因。
在夏灵泽梳瓜藤的时候,灰团正打起十二万分精力,全神贯注的观察四周,仿佛有那个被迫害妄想症。
不过对灰团来说,那还真不是什么被迫害妄想症,的的确确有诡想要它的命——不是没想过向夏灵泽告状,实际上,它尝试过了。
但那次就在它张嘴准备叫苦时,数不清的恐怖目光顿时从四面八方投来将它围了个水泄不通。
灰团自那以后明白,只要它不打破表面上的和平,大诡们还能忍忍。一旦它打破平静,那不用等了,死期就在此时此刻。
那夏灵泽会不知道吗?
灰团认为夏灵泽肯定是知道的,他那么强,怎么可能不知道?但他又偏生表现的不知情,这说明什么?恶趣味啊!
好恶劣的性格!
灰团‘认清’自己可悲的处境后偷摸着掉了不少次小珍珠,而夏灵泽在它的眼里更是变成了乐子人、大魔王的形象。
就是说,这个村全员恶诡,没一个善。
它怎么这么惨啊!
仔细想想,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它太想进步了。
这么一想,更憋屈难在了。
黯然伤神之时,脚下倏然一空,接着一股大力将它往下拽,灰团急得条件反射准备出声呼救,但那拽着它的东西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瞬间就把它拖进了土里,声音没能传递出去。
等夏灵泽分开打结的瓜藤,想起来灰团低头看去时,发现脚边空荡荡的,没有灰团的身影。
“?”难道跑去哪里玩了?
夏灵泽尝试呼唤:“灰团!你在哪?回来了,走啦!”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安静。
噢,不止。还有风声。
最近确实是降温了,没有那么热,吹来的风很凉爽。如果手里没什么事,夏灵泽通常会选择就地躺下享受风拂过的惬意。
但现在灰团不见了,他得去找。
“灰团!灰团!”
夏灵泽将整片瓜田都绕了一圈,也没能找到灰团的影子,郁闷道:“奇了怪了,灰团平时跟我跟的很紧,就算跑去玩,按来说也不会跑太远。”
可就是找不到。
没办法,夏灵泽只好使用他的小能力,以第三视角全方位寻找灰团。
......
到处都没有。
夏灵泽不禁露出愣神的表情,灰团难道跑山里去了?
这时,心底突然生起一股感应,夏灵泽顺从感应的指引,低头看向脚下泥土,陷入了沉思。
......
村长家小院。
“你平日里和灵泽关系最好,你去打探。”化名江枝的纸扎诡催促道。
“我打探什么啊?该问的都问了。”苟铁蛋痛苦的说道。
“你上一刻问的,关这一刻什么事?万一灵泽只是那一会没事,后面又有事了呢?”
“那就应该让诡医去啊!”
赤着脚的中年男人幽幽说道:“我是诡医,治不了人。”
苟铁蛋噎住,烦闷地抓了抓头发,半天憋出一句:“知道了知道了,我去行了吧!”
殊不知他走后,大家商量起了另一件事。
显然,他是被众诡刻意支走的。倒不是众诡排斥他,而是苟铁蛋这厮着实管不住嘴巴,夏灵泽又特别喜欢他铁蛋叔,总是找苟铁蛋,万一一不小心苟铁蛋泄密了,那众诡是真的撕了他的心都有。
所以,支走苟铁蛋反而体现出众诡对他的好。
——为了保护苟铁蛋的生命安全,也为了保护它们自己的心脏少受些刺激和气!
缢鬼震惊道:“什么?灵泽要去外面?”
夏鸣沉重的点了下头。
“你还同意了!”缢鬼转头看向夏纱,声音尖利得近乎能震碎玻璃。
夏纱一副淡定的样子,也不说话。
缢鬼急道:“不是,咋想的,灵泽对我们有多重要你不知道吗?万一他在外面出了事,我们怎么办?”
“我说不准,他就不去了?”夏纱重复早上堵夏鸣的话。
缢鬼哑口无言。
确实,夏灵泽有多倔他们是知道的。
那难道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夏灵泽走吗?
这个责任太大,没诡担得起,于是转头看向一言不发的村长。
化名赵山,以最强实力和性格最稳重两点让大家心服口服拿到老大(村长)身份的野诡抽了两口烟,吐出黑色的骷髅头烟雾,脸色阴沉的道:“随他去吧。”
“但是......!”
“如果你觉得自己能说服灵泽,那你就去。”
“......”缢鬼垮下脸,想也知道它说服不了夏灵泽。
知道此事再无回转的可能,众诡唉声叹气的各回各家。
夏纱也准备回去,赵山突然叫住她。
“夏纱,你等一下。”
夏鸣犹豫的也跟着停下,他和夏纱扮演的夏灵泽的父母,赵山叫住夏纱,也许也有他的事?
然后赵山告诉了他答案:“夏鸣,你走吧。”
......ok,fine。
等所有诡都走完,赵山这才道:“灵泽是个好孩子,对吧?他出村的原因是为了我们这群家伙。”
夏纱不知道赵山怎么突然说这么一句话,顿了下,低低“嗯”了声。
“你说巧不巧,我感觉到了老伙伴的气息。”
夏纱不明所以,脸上露出疑惑。
赵山又抽了口烟,“我生前曾是某高校的校长,诡异降临的第一天,学校就变成了诡域。而就在今天早上,大约是你和夏灵泽聊天的时间段,我感觉到了熟人的气息——夏纱,你去一趟集市吧。”
不等夏纱询问原因,赵山接着道:“我给你一封介绍信,你去集市找一个没有头发的男人。”
夏纱顿时明白了,也正是因为明白了,心中掀起宛如海啸般的震荡。
巧,真的太巧了。
即便亲眼见过夏灵泽创造太阳、月亮,改变了这片黑暗的虚无之地,可当他那份心想事成的能力再次出现时,依然令人感到震撼。
“我明白了。”夏纱轻微点了下头。
赵山起身,走进屋里,不一会出来时手里多了封信。
“他姓徐,你叫他徐老师就好。”将信件递给夏纱,赵山嘱咐道。
夏纱拿着信走了。
赵山站在院子里,抬头望着澄澈湛蓝的天空,眼里充满怀念。
诡异复苏的时候他已经离校退休有五年,因为身体不好,难以行动,关于学校的情况都是听别人说起......
总的来说——算是近乡情怯吧,赵山不愿和以前的老伙伴见面,因为不想对方看见他如今的样子,他也不忍看对方现在的模样。
毕竟,诡相哪有好看的......
所以他才让夏纱去,而不是自己去。
另一边。
苟铁蛋琢磨着这个时间夏灵泽多半在地里,而他的地又是相连的,顺着找想来很快就能找到。
事实也是如此。
苟铁蛋瞪大眼睛,看着面前已经垒成一座小山的土壤,懵逼了两秒,而后回过神来绕到土堆另一面,与土堆形成‘质量守恒定律’的是眼下超深的大坑。
苟铁蛋把头伸过去往下看,只见夏灵泽在下面拿着铁铲不停地挖掘。
“灵泽,你这是在做什么?”
听见声音,夏灵泽向上看,见是铁蛋叔,高兴地挥了挥手,然后道:“灰团不知道怎么钻到下面了,叫它也不应,我担心是不是出事了。”
“灵泽,你往旁边让让。”
“好。”
下一秒,苟铁蛋从上面轻松跳下。
半空中他还想着一定要跟灵泽说说坏话,给器诡上眼药。结果等落到地面,他脸上轻松的笑容顿时僵住。
——入眼的是大片足有大腿粗的植物根茎。
梗了梗,苟铁蛋看向一脸单纯的夏灵泽,一言难尽的道:“灵泽啊,你觉得植物根茎这么粗合吗?”

苟铁蛋在心里呐喊,这些大腿粗的根茎实在是太渗人了,他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诶?”对于铁蛋叔的质问,夏灵泽一头雾水地歪了歪头,“不正常吗?好像确实是,以前的根茎没有这么粗。”
苟铁蛋抽了抽嘴角,原来你还知道啊。
等等——
灵泽知道,也就是说......
苟铁蛋的神色凝重了两分。异常居然在灵泽醒来后还依然存在,不对劲中的不对劲啊。
“可能是变异了吧。”夏灵泽的声音打断了苟铁蛋的思考。
“也没什么,很正常,唔,算是一种进化?”
宛如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苟铁蛋瞳孔骤缩,内心的惊讶和震撼冲击得他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恍惚间,夏灵泽脸上的微笑都变得诡异起来,丝丝寒意从心底蔓延至四肢,苟铁蛋张了张嘴,骤然发觉自己从小看大的孩子这一刻是如此陌生,他的笑容明明和往常一样,但那双眸子高高在上,透出冷冽的弧光,冰冷漠然。
灵魂战栗的颤动,喉咙发紧,冷汗涔涔,背脊发凉。
“铁蛋叔?你怎么了?”
下一秒,夏灵泽又恢复了正常。他担忧的看着呆住的铁蛋叔,伸手在铁蛋叔面前晃了晃。
苟铁蛋猛然回过神来,嘴唇嗫嚅,倒映着夏灵泽身影的眼底闪过一道俱意。
不同于赵山等强于他的诡给他的压迫感,方才夏灵泽散发的威压可怕得和他记忆中一段经历相似,甚至是一模一样。
作为第一批诡异复苏者,遇到夏灵泽前,苟铁蛋最初是有几分清醒意识的。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下意识想要回家,找爸爸妈妈。于是他从河里爬出来,朝着印象里家的方向走去。
那时的他不知道自己变成了诡,更不知道诡是不能出诡域的。
是以,很快付出了代价。
——就在他半只脚踏出诡域的瞬间,恐怖的气息从天上扫来。只一瞬间,他的那只脚就化为尘埃,灰飞烟灭。
剧痛令他发出惨叫,也是那时起,他的脑海里多出了很多东西。关乎诡,关乎自己,关乎那道恐怖的气息是何存在......
至于诡域碎片,同人类一样,诡怪也不知情。它们的‘传承记忆’里并没有相关知识。
“灵泽。”苟铁蛋艰涩的挤出两个字,说出来后再说其他的话也变得相对轻松,“你为什么知道进化?”
夏灵泽愣了下,奇怪的回道:“这不是常识吗?”
哪门子常识,这根本不是常识!也没有任何人(诡)告诉过夏灵泽,他到底是从哪知道的?
或者说,夏灵泽的真实身——
苟铁蛋的眼神突然空了下,有什么被不着痕迹的抹去。
眸光闪烁,苟铁蛋看着面前大腿粗的根茎,发出灵魂质问:“灵泽,正常植物的根茎是不会这么粗的!”
夏灵泽无奈的叹了口气,不明白铁蛋叔怎么老纠结这个问题。不过,算了,既然铁蛋叔不喜欢,那就拔掉好了,反正瓜瓜都已成熟,等会摘下来给乡亲们分一分,也不浪费。
思及此,夏灵泽回道:“好吧,等找到灰团,我就把它处了。”
......
有了苟铁蛋的加入,不一会,坑就挖到了将近二十米深。
夏灵泽再次将铁铲插.进土里,这回传来的触感和先前有所不同,略硬。
于是夏灵泽放下铁铲,改用手挖,速度快到形成残影,泥土飞溅,效率竟一点也不比铁铲差。
苟铁蛋注意到夏灵泽的变动,看了过来。
夏灵泽继续深挖。
大约半分钟后,一抹白色显露出来。
苟铁蛋见状,也来帮忙。
两人齐心协力,五分钟过去,他们脚下赫然是一团紧抱在一起的根茎,仿若巨大的肿瘤。
‘怦......怦......’
有频率的震动从底下传来,犹如心跳声。
苟铁蛋皱紧双眉,浓郁的湿气从他身上溢出,白色肿瘤表面出现水痕。
继续控制水汽向下渗透。
随着越探越深,苟铁蛋惊讶的发现里面就像一个心室。卧槽,成精了还?!
“灵泽。”苟铁蛋意识到了什么,语气沉重的说道,“我感觉有点不对劲,我们回去叫人来......灵泽?!”
转过头,夏灵泽的位置空空如也,不过多出了一个坑。
苟铁蛋快步走到坑边往下看,果不其然夏灵泽就在下面,正用手继续深挖。
“灵泽,我们回去找人来吧,呃,比如张大头,他对种植方面的事很有心得,你这根茎明显不正常,可能是生病了。”苟铁蛋绞尽脑汁,尽可能将异常描述的符合常。
——被抹除掉部分记忆后,在苟铁蛋心里夏灵泽依然是那个对诡异世界一无所知的普通小孩。
“灰团就在下面,我感觉它状态不太好,怕来不及。铁蛋叔,你去找张叔吧,我在这等你们。”
夏灵泽不愿意走,苟铁蛋哪敢走,只好留下来和夏灵泽一起继续挖坑。
又挖了五米左右,脚下一空,二人掉到了一个‘空房’。此处应该是根茎肿瘤的中室,一颗有五六岁小孩大小的心脏被上下根茎连接着挂在半空,表面覆盖有一层薄薄的、光滑的膜,鲜红的心肌肉有频率的收缩,每泵压一次,都能清楚的看见血液涌出粗壮的血管,被根茎吸收。
灰团就被吊在旁边,它圆滚滚的身材加上被根茎缠绕着绑在顶上,形态肖似悠悠球,莫名的喜感。
听见动静,灰团有气无力的下意识抬眼看了下,这一看不得了,眼泪,喷射了出来。
“灵泽!灵泽!救命!”它扭动身体,在空中左右摇摆,心情激动得肉眼可见。
夏灵泽赶忙走上前拯救灰团,他扯掉灰团身上的根茎,还没来得及问灰团怎么跑这里来了,灰团就先一步扑进他的怀里嚎啕大哭,诉说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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