觊觎那只漂亮神明by三双鱼
三双鱼  发于:2024年12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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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承礼貌点点头,示意她接着往下说。
“是这样的,我刚刚和他们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所以可能……”
看向她身后跟着的几个看热闹的人,辞承心中了然。
“需要我做什么吗?”他歪着头淡淡一笑。
“就、就——”女孩看起来有些犹豫,耳尖因为害羞泛起了一抹红,“我可以喝你杯子里的可乐吗?”
这话一出,她后面站着的人都炸开了锅,高声起哄一把将女孩推到了辞承的面前。
“抱歉。”辞承将手挡在杯子上,拒绝意味不言而喻。放在以前,他就算难为情也绝对不会直接拒绝,可是现在,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件事:这杯饮料,时银喝过了。
女生被如此直白地婉拒,尴尬地立在原地不知道怎么接话。她没有想过辞承会拒绝,她以为他会很开心有人注意到自己。
“切,你以为你是谁啊,不过是来蹭吃蹭喝的而已。”人群中不知是谁小声嘀咕了一句,辞承只装作没有听见。
看到辞承吃瘪,有几人自然是高兴的。秦悦看到他没有给那个女生面子,心下窃喜,她以为辞承是为了她才这样做的。
“你怎么这么小气,不过是喝一口都不让人家喝。”等人散了,时银爬了出来,说着就要继续喝,却被辞承抢先了一步,只见他举起杯子仰头一饮而尽,末了还不忘舔舔嘴角道:“看到了吗?这才叫小气,”
“你在和谁说话?。”秦悦兀地出现在了身后,辞承连忙推着时银的脑袋将他按到了口袋里,还好ktv比较昏暗,秦悦并没有看清。
“我没有说话,太吵了,你听错了吧。”辞承看着秦悦的眼睛坦然回答道。
秦悦也没有怀疑,毕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回去的路上你去爸爸常去的那家买点吃的带回去,他在家等着了,你现在就走吧。”说完,她将手机屏幕亮给了辞承看。
本来秦大丰是让她买的,可是她还没有玩够。
“好。”辞承点点头,心下却有些意外。
这一世比上一世回去的要早,正好省的他找借口先离开了。
悄无声息地离开后,辞承带着时银来到了一个巷子里。
“时银你在这里等我,我上个洗手间很快回来。”说这话的时候,辞承的声音压得很低,时银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却莫名觉得有些压抑。
“我和你一起去啊。”
“不用了,刚刚酒喝的有点多,现在有些不太舒服。”
“好吧。”
因为是在偏僻的巷子里,人很少,所以时银就站在废弃木材堆成的木板上。他四处张望着,无聊地有些想睡觉。
“干嘛去了,怎么还不回来?”时银低声埋怨道。话音刚落,巷子的另一头又走来一波人,时银还没有来得及躲避,便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他脚步一滞。
辞承自始自终都守在另一头。他在赌,重来一世,时银的选择是不是依旧还是那个人。
可是,眼前的事实却让他狼狈的像个小丑。他看见时银毫不犹豫地跳进了辞谨寒的帽子里,然后朝他挥着手,就像是在道别。
不管重来多少次,他都没有办法成为他的选择。还说什么“只能是他”。
明明是再清楚不过的事,他这些日子究竟被什么蛊惑了心智,竟然觉得这一世的神明不一样了。
辞承冷笑着走进巷子,那条回家的必经之路,就和上一世一样。他曾经在那里丢失了一条腿,那个时候他想不明白,为何他明明什么都没有,还要让他继续失去。
现在他明白了,有些人生来就拥有一切。只有让他们站在高处,再狠狠落下,那才叫复仇。
他看见了辞谨寒为他准备的大礼。胳膊粗的木棍被那人拿在手里,他眼神直直地打量着辞承,似乎是在确认。
“喂小子,要怪就只能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他拖曳着木棍朝辞承走去。
一声痛苦的惨叫之后,巷子重归宁静,只余下地面上那一摊深色的血渍。

“是的少爷,我们已经调查过了。”
调查什么?他们找辞承是有什么事?眼见着这群人就要离开,时银见机跳进了少年的帽子里,想要一探究竟。
辞谨寒只感觉帽子一沉,但是回头看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样。
“少爷,那您还要在这里等吗?”余高看着辞谨寒眉眼中毫不掩饰的嫌弃,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可矜贵得很,万一在外面染上了什么脏东西,洛芸不得扒了他的皮。
望着周围矮小灰败的建筑,辞瑾寒皱起了眉头。他突然偏头咳了起来,“咳咳,他还没有来吗?”
“还没有……”余高摸了摸脑袋,他只知道辞承会经过这里,至于什么时候来就不知道了。但他又不敢提,总不能让辞谨寒在这里守一下午吧。
“那您还要在这里等吗?”余高小声询问着。
辞谨寒闭眼舒缓了片刻,不知为何,他的心绪有些激动,就好像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一样。
“不了,事情办好给我答复。”见辞承的机会有很多,不急于这一时。再者,不过是一个无关痛痒的人,能不能活着回到辞家还尚未可知。
时银听明白他们要等的人可能就是辞承,但是一听见他要走了,便有些慌了。
坏了,他现在这个样子不好下来啊。辞承怎么还不回来!
眼见着辞谨寒就要离开,时银终于瞥见了辞承的身影,他扒着帽檐疯狂地朝身后的辞承招着手。
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可是辞承却像没有看到一样,冷漠的可怕。
“砰”的一声,车门被关上了,时银的心也跟着一沉。他躲在帽子里,开始飞速思考他该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下车,然后找到回去的路。
辞谨寒上车都习惯闭目养神。他双手交叉,整齐地放在腿上,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整个人安静又沉稳。
时银瞅准时机,小心翼翼地抓着他的衣服往下爬,突然,余高一个急刹车,时银直接被抛了出去,稳稳地落在了辞谨寒的腿上。
这时,辞谨寒也睁开了眼,他不悦地看向余高,然而话还没有说出口,他便被眼前的情景怔住了。
时银屏住呼吸,他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假装不动。
“不好意思啊少爷,刚刚前面有人闯红灯。”余高抱歉地说道,说完,他一踩油门,时银顿时又向后仰去。
糟糕,露馅了。
辞谨寒接住时银,他不可思议地用手捏了捏,活的。
“余高。”辞谨寒突然喊道。
“怎么了少爷,是哪里不舒服吗?我尽量开得稳些。”余高还以为是自己车技原因。
“你找个地方停车,然后下去。”
“啊?”余高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我现在下车吗?”他又确认了一遍。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在辞瑾寒的声音里听到了压抑着的欣喜和一丝颤抖。
透过后视镜,余高看到了辞瑾寒精致分明的侧脸,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怪诞又迷人。
余高走后,辞瑾寒将时银捧到眼前,他的神情中竟然有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狂热。
和梦里见到的一模一样。
“您是来找我的,对吗?”
或许是辞谨寒长相温润儒雅,所以时银对他的第一印象并不差。可是一个人类看到如此不合常规的景象,竟然分毫不诧异,他倒是有些惊讶。
“你不害怕我吗?不觉得奇怪吗?”
辞谨寒看着玩偶一般的小人一本正经地问着他害不害怕,不禁有些哑然低笑道:“你是神明,我为什么要怕你。
时银闻言眼神微闪,“你怎么知道我是神明?”
辞谨寒也不急着回答。他用温柔至极的眼神将时银贪婪地映入眼底,洁癖严重的他此刻浑然不觉时银沾满了尘土的脚底此刻正踩在他的掌心上。
“神明大人,我们见过的。”
看着时银眼底的茫然和疑惑,他低下头轻声说道:“我见过您,在梦中。梦里是您救了濒死的我,所以我一刻不敢忘记您,一直在期待与您的相遇。”
辞谨寒因为身体原因,很少做梦。便是偶尔做了梦也会很快忘记。可是偏偏梦到神明的画面始终都忘不掉,事无巨细地印刻在脑海里。一帧一幕都好像真实发生的一样。
“您叫时银是吗?”
时银点点头,他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可是他说不上来。难道这是天道追加给他的任务?
“你……叫什么名字?”时银努力地做着严肃的模样问道,殊不知他现在的身体做出这个表情有多可爱无害。
“辞瑾寒。”此刻,辞谨寒莫名很想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时银喊出来。
“辞、瑾、寒。”时银一字一句地念着,“你也姓辞吗?”他没有注意到辞谨寒的脸色因为这句话变得有些阴沉。
“你遇到的人类里,还有谁也姓辞啊?神明大人。”辞谨寒的眸光微沉,他在尝试从神明的口中套话。
“辞承啊。”时银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辞谨寒的心一沉。果然,和梦里一样。可是为什么现实里神明先遇到的人会是辞承?
辞谨寒的眼神幽幽地扫过时银懵懂的脸,他其实到现在都不确信,这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
他自己的身体他是再清楚不过,纵然是辞家如此财力的堆砌,治不好便是治不好。
明明给了他最好的一切,为什么不肯再给他一个健康的身体?
辞谨寒突然觉得,或许正是因为这样,老天才赐下一个神明给他。
“辞承,他是我的哥哥,你们已经见过了吗?”辞谨寒敛眸装出一副柔和的模样来,好像他和辞承真的是血浓于水的亲兄弟一般。
“辞承竟然是你的哥哥吗?”时银有些激动地辞谨寒掌心中跳了起来,辞谨寒感受到那重量,勾唇一笑,“嗯。”
“那为什么你们不接他回去?”时银看得出来,眼前的辞谨寒和辞承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如果辞承真的是辞谨寒的哥哥,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也可以过上这样的生活?
“个中缘由有些复杂。你如果好奇的话,我回去慢慢说给你听。”
“可是——”时银有些犹豫,他应该陪在辞承身边的,毕竟他才是自己的任务对象。但是一想到之前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带走,时银心里又有些愤懑。
“你如果担心的话我可以告诉他,过几天就是我生日,到时候我会邀请他一起来,这样可以吗?”辞谨寒眸中笑意不减,心下却在算计该如何将神明一点一点拐回家藏起来。
“好。”时银觉得辞谨寒的提议很合理,刚好他还在生辞承的气,暂时不想见到他。
辞谨寒对于时银这么好说话,倒是有些意外。他看着时银,虽然这张脸和他在梦里看到的一般无二,可是他总觉得似乎要比在梦里的更加顺眼些。
只要有时银在,那么他的人生将不需要再惧怕任何事。这个神迹也只能属于他,他会除掉一切碍事的家伙。
不论是辞家还是神明,他都要。
辞承望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有些愣神,小黑也从床底钻了出来,围着他四处打转,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一般。
看出了小黑的想法,辞承将吃的放下后便摸了摸它的脑袋说道:“小黑,从一开始就只有我们,以后也是。”
小黑也不知有没有听懂,它抬头“哼哧”了一声,然后埋头开始干饭。
不过是早就知道的结果罢了。站在他这一边的,永远只有他自己。
辞承梳理着发生过的事,计算着下一个事件来临会是在什么时候。
他的计划很快就可以实施了,时银和辞瑾寒两个人会像上一世一样开始合作,开始剥夺他为数不多所拥有的东西。
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只是他的心情却没有多舒畅,反而有种说不出的烦闷。
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了时银那没心没肺的笑容来,辞承眼底浓雾翻滚,没有由来地想起了时银柔软的唇瓣和温热的舌尖。他的手指每每缠在时银的腰上时,他总会如一滩水一般靠在他的手上,天知道他是费了多大劲去忍耐,才没有折断他的腰肢。
神明总是擅长于蛊惑人心,他们天生一副魅惑皮囊,世人若是动了心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中。
躺在床上,辞承以手覆面,嘴角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意。转过头,鼻边隐隐飘来了属于时银的香气,那是他喜欢睡的位置,每次睡醒后那个位置上都会有一处小小的凹陷,然后他会揉揉眼睛,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发型跟他说“早安”。
他开始期待了,当这只神明输掉了一切,一无所有地站在他的面前时,会是怎样的一副场景。
纵然害他最深的人是秦家和辞家,但是两世加起来,辞承最恨的人只有时银,那个他曾经满心仰慕、信任着的神明。
或许还远远不够,这个诓骗他、引诱他、最后将他踩在脚底的神明得再不堪些,他要让时银后悔成为神明。
为此,他不惜献祭整个世界。

第010章 豪门少爷养成记【10】
黑色的轿车快而稳地驶入了一片开阔的庄园内,不远处挑高而威严的大门上写着“辞家”二字,这里便是辞瑾寒自小生活的地方,能够容纳几百几千人生存的庄园却只住着他们一家三口,这生活是何等的奢靡。
辞瑾寒早在门口处便叫停了车,然后在余高疑惑的眼神中下了车。
穿过连续的拱门和回廊,皮鞋走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了“啪嗒啪嗒”清脆的踩踏声,藏匿在他怀中的时银似乎是闻到了什么香味,好奇地探出了脑袋。
“什么东西这么香?”时银拱了拱鼻子四处张望着问道。
不知不觉中,辞瑾寒走到了小花园,触目皆是姹紫嫣红的名贵花草,香味混杂在一起却不会让人觉得突兀,融合在一起反而有种奇妙的异香。
时银的注意力停留在了一处藤蔓上,上面开着小小的淡黄色的花骨朵,香气便是从这里发散出来的,有着淡淡的奶香味,不禁让时银咽了咽口水。他的本体是仙鸟,本就以花草类为食,尤爱这种奶香味。
见时银感兴趣,辞瑾寒第一次对这些植物有了好感,它们的存在能让神明停下脚步,倒也是物有所值了。他耐心地在一旁解释道:“这叫香荚兰,您若是喜欢的话我天天让人送去您的房间。”
听到辞瑾寒的回复,时银也不急了,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继续前进。明明是副珍稀宠物的姿态,时银的一举一动却骄傲的像一个王子。
掌心处被时银轻轻一刮,辞瑾寒只觉得仿佛有一片羽毛落在了自己的掌心上,挠得心头泛起了一阵涟漪。
抿了抿唇,辞瑾寒现在只想尽其所能地,伪装成神明最为忠实的信徒。他会赢取神明的信任,然后让他心甘情愿地为自己治疗。
垂下眼眸,辞瑾寒纤长浓密的睫翼扫过眼下的一颗黑痣,那一瞬间那颗痣仿佛活过来一般,妖冶俏媚。
时银哪里知道辞瑾寒的心思,他只是单纯觉得这里似乎比辞承的住处要有趣些。
辞谨寒将时银带回了自己的房间,时银看到面前的床,轻轻一跃便上去了。
这张大床足足有两米宽,上面铺着黑色的丝绸制品,平滑得无一丝褶皱。屋内的香薰散发着淡淡的幽香,温度也是恰到好处。
辞谨寒看到时银的脚在床上踩出的一个个小脚印,他按下内心的强迫和不悦,神情依旧是那副恭敬尊崇的模样。
没一会便有人敲响了房门,辞瑾寒示意时银藏好,这才让佣人进来,原来他为时银准备了一些食物,当然还有大捧大捧的香荚兰,多到让人怀疑他是否将那藤蔓上的花全都采了下来。
佣人在按照辞瑾寒的吩咐照做的时候,心都在滴血,要知道这香荚兰不仅培育起来十分困难,价钱更是高得离谱,辞家种的是香荚兰中的精品,说是寸花寸金也不为过。
时银现在身体还没有恢复,自然是吃不了多少的,几乎每样尝一小口就饱了,他捧起有他人一般大的水杯“吨吨吨”喝了几口后便结束了用餐。
“您吃好了吗?”辞瑾寒拿起一旁的纸巾递给了时银,在得到他肯定的回答之后,辞瑾寒这才开始动筷子。
不知是不是巧合,他端起了时银喝过的那杯水,嘴唇又刚好印在了时银喝过的地方。
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排斥,辞谨寒本以为自己要装的很辛苦。说到底,现在的时银可爱又尊贵,很难让人对他产生任何嫌弃的想法。
神明会喜欢什么样的人类?他要怎么做才能得到神明的偏爱?向来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得到所有人偏爱的辞谨寒,竟然也开始审视起自己来。
“神明大人,还请您委屈一段时间在房间里等我,我收拾完就回来。”辞瑾寒温顺地低下头向时银请示着。
这一声声“神明大人”听得时银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他挥挥手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叫我时银就好。”
得到“恩赦”的辞瑾寒笑着喊了一声:“时银。”
辞瑾寒一点一点将桌上的残羹收拾完毕。修长白皙的手指除了握笔和弹钢琴之外,哪里做过这种粗活,他一举一动就好似是在摆弄艺术品。碗盘在他手中发出了清脆悦耳的碰撞声,仿佛是在演奏什么动人的乐器。
出门之后,辞瑾寒将时银喝过的杯子单独拿了出来,然后鬼使神差地放在鼻边轻轻嗅了一嗅,骨节分明的手按在杯壁上,氤氲出一丝淡淡的水雾来。
澄澈的双眸倒映在杯中的水里,随着水波微微浮动,长而微卷的睫毛上就好像挂着水珠,欲坠不坠,美得扣人心弦。
辞谨寒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他隔着门,势在必得地看着时银的一举一动。这世上如果只有一人配站在神明的身旁,那一定只会是他。
“你是谁,怎么会在寒儿的房间?”洛芸听佣人说辞瑾寒刚用了餐,便打算来看看他,顺便带了医生对他进行复诊。但没有想到屋内却是一个陌生的男子,鬼鬼祟祟地在床上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家里前些日子进贼的事情还压在洛芸的心上,她不由纷说地便命令身边的几个保镖将那人抓住。
时银刚沉浸在身体恢复的喜讯中,还没有来得及在床上滚上几圈便被人打断了。他抬头看着靠近他的几个人类,脸上都挂着不和善的神色。
洛芸在看清时银长相的瞬间,心下闪过一瞬的迟疑。这么精致的少年,看起来实在不像是偷鸡摸狗的人,可是为了辞谨寒的安危,宁可抓错不可放过。
三个保镖也压根没有将时银放在心上,他们能进辞家都是经历了重重的筛选,哪里会忌惮这样一个瘦胳膊瘦腿的少年。
时银其实并不在意这些人类的想法,毕竟物种不同,就像人类也不会关心一片树叶是怎么想的。
可是难得恢复了身体,他也想要好好玩一玩。
于是乎,洛芸便看了堪称诡异的画面。只见那几名保镖不论如何努力,连少年的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少年俯视着他们,落下轻蔑的视线。
房间内的动静惹来了许多人,渐渐地时银被越来越多的人包围住了,时银见状也有些不悦了。这些人类对他的恶意好大。
还好,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辞瑾寒赶回来了。
“你们在做什么?”辞瑾寒手中捧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脸色阴沉,声音如同万年寒冰般冷峻。
听到声音,洛芸急忙转过头,在确认他没有什么事之后才放下心。不过很快她便察觉到了辞瑾寒的不对劲,“妈妈看到你房间里有个可疑的人,正在找人抓住他。寒儿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脸色为什么这么难看?”
“母亲,您就是这么对待我带回来的朋友的吗?”他黝黑的双眸中翻涌着一丝愠怒。
辞瑾寒从小除了体弱多病之外,几乎哪哪都是家中口中别人家的孩子。先不说他成绩优异,才艺双全,就说他虽然身为富二代,总是待人温和,孝敬父母,平日里在家中一句重话都不会说。这是他第一次在家中,在洛芸的面前发火,连他第一次知道洛芸瞒着他辞承存在的时候都没有过。
“你的朋友?对不起,妈妈不知道,这是个误会。”这确实怪不得洛芸,辞瑾寒从小到大一直独来独往,从不与人交好,洛芸只当是他身体原因也没有做过多的逼迫。所以对于他有朋友这件事,她是第一次听说。
随即她瞪了一眼身旁的管家,苛责他为什么少爷有朋友这件事他没有向她汇报,让她出了这个笑话。
得知是误会之后,洛芸很快遣散了房内的人,细声细语地和时银道了歉,时银倒是无所谓,他玩的很尽兴,像猫捉老鼠那般逗弄那几个保镖。
放下了手中的礼盒,辞瑾寒试探着靠近了时银几步,“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让你受委屈了。”他确认着神明确实没有因此而生气,靠的近了,辞谨寒甚至嗅到了时银身上浅淡的香气,这就是神明的味道吗?
时银自然没事,他看了眼辞谨寒手中的礼盒,金灿灿的装饰一下子就吸引了他的注意。
洛芸望着辞瑾寒竟然低声下气地和别人说话,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她的儿子那么骄傲,什么时候露出过这样讨好的神色来。
“寒儿,要不还是让医生帮你看看,要是再像上次那样咳嗽,妈妈可真的要被吓死了。”
“我没事,你们先出去吧,我想好好休息,晚些时候再来吧。”辞瑾寒还在为了这群愚蠢的人类竟然妄图冒犯神明而生气,如果因为这个而使时银和他之间生了间隙……他略显疲惫地闭了闭眼,在洛芸面前尽力维持住了一副冷静的模样。
见他是真的累了,洛芸也不敢再坚持,她最后担忧地望了一眼后便关上了门。
洛芸前脚刚走,辞瑾寒便转头望向了身旁的时银。虽是神明,时银却比他还要矮上一些,辞谨寒内心一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可惜,圣洁的神明不会懂世人龌龊的心思。
这样美好的存在就应该一直待在他身边,为他所用。
喉间突然涌出一股腥臭,辞谨寒痛苦地望了时银一眼,然后闭上眼慢慢倒在了他的的身上。

时银身上一重,他将人托住,转头看着辞瑾寒正痛苦地闭着双眼,面色惨白。
感受到辞瑾寒身上滚烫的温度,时银这才察觉到不对劲,“还能坚持吗?”
凡人的身体怎么会如此脆弱。
辞瑾寒强撑着点了点头,口中溢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声,眼角挂着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欲坠不坠。见状,时银不假思索地将他一把横抱起来。
好轻。时银甚至在手上掂量了一下,人类对于他来说,和一个枕头也无异。
尽管意识已经疼到几近昏厥,但是被时银抱起的瞬间,辞瑾寒还是忍着脑袋的剧痛,睁开眼观察着时银的态度。
感受着手中细腻柔软的触感,辞瑾寒不禁用指尖轻轻地探在了时银的后脖处,宽厚的手掌几乎可以将时银的脖子尽数覆盖住。
他会救他吗?
时银好像对于辞瑾寒的小动作毫无知觉,他半撑起自己的身子,低着头温柔地望向辞瑾寒轻颤的睫羽,“你很难受吗?”那是神明对于世人的怜悯,是对他们弱小存在的恩赐。
两人此刻的距离靠得极近,辞瑾寒只觉得自己已经被神明的气息包裹住了,鼻边是从时银嘴中散发出的淡淡的香荚兰的香气,他像是没有听清时银在说些什么,便微微仰了仰头,鼻间却突然抵上了一物。
有些忐忑地虚开眼睛,辞瑾寒的鼻尖抵在了时银的鼻尖上,就在他担心这种僭越之举会触怒神明的时候,时银却只是不在意地眨了眨眼,“需要我帮你吗?”
辞瑾寒望进了时银眼中的潋滟光波,楞了一会后点了点头,然后松开了手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鼻尖上的那一点处还残余着时银触碰时的感觉。
“你的身体很糟糕啊。”这是时银第一次好好观察辞谨寒的身体,“放任不管的话,你可能会死。”
辞谨寒的身体轻轻一颤,不知是因为神明的“诊断”,还是因为时银在说这话时毫无波动的情绪。
“神明大人想要我死吗?”辞谨寒低低地喘着气,而后偏过头猛烈地咳嗽起来。殷红的鲜血浸在黑色的床单上,昙花一现般,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时银看着辞谨寒嘴角残留的血迹,有些苦恼地轻皱着眉头。
他不愿插手人类的琐事,也说不上希不希望他去死。可是辞谨寒是辞承的弟弟,并且又对自己很好,如果放任不管,是不是显得他过于无情了些?
“我可以救你,但是我不能保证时效。”时银低下头,他将辞谨寒额头的碎发一点点撩到旁边,然后认真地注视着他的眼睛。
他没有办法用神力直接救辞谨寒,因为辞谨寒并不是他的任务对象,不过还有一个办法。
“闭上眼睛。”时银命令道。
辞谨寒甚至没有思考,他只是听到这个声音,身体便不自主地照做了。
“向我许愿,说你希望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时银在辞瑾寒耳边招诱似的开口道,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根本不像是一个证得大道的神明,反而像是一个蛊惑人心的妖孽。
辞瑾寒沉溺在了时银诱人的声音中,他闭上了双眼,喉结上下滚动着。
“我,希望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他循着时银的话说着,内心却滋生出了阴暗的心思:只是一个苦肉计罢了,便能让神明心软。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渴求更多呢?他啊,想要得到神明的一切。
他没有看到的是,时银张开了嘴,一枚拇指大小的珠子被他衔在口中。
——那是他的神核。顾名思义,时银能成神,有这神核一大半的功劳。
可是不知为何,在时银想要收回神核的时候,却发生了意外:神核竟然试图进入辞谨寒的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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