觊觎那只漂亮神明by三双鱼
三双鱼  发于:2024年12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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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穿着这一身出现在秦悦面前的时候,秦悦的眼睛都看直了。细碎的刘海半遮住眼眸,五官精致得就如同小说里的校草男主,浑身散发着阳光般温和好闻的味道。
“谢、谢你。”辞承抓了抓两侧的衣服,有些局促地开口道。头顶处的呆毛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两颊处染上了淡淡的红。
“阿承能记住我的好就行。”秦悦甜甜一笑,她今天穿的是一袭白色的连衣裙,裙摆处点缀着一圈浅蓝色的小花,整个人显得知性而又美丽。
走上前,秦悦踮起脚尖揉了揉辞承柔软的头发,指尖插入了他的发丝,微微用力,辞承被迫仰起头,眼角微微发着颤,秦悦的目光在他那凸起的喉结上停留了一瞬,“真乖。”她说。
待秦悦转身后,辞承将手伸进了口袋,按住了那个想要往外钻的不安分的脑袋。
辞承用不要的布料为时银也做了一套衣服,同样也是黑白配色。
“再忍忍。”他温柔地劝说着,可是手下却没有丝毫的留情。兀得,他突然摸到了一处柔软,手中动作一顿。
他记得那神明的嘴唇,每每说话时,一张一合之间甚至能够看见嘴中那一小截嫣红的舌尖。他甚至怀疑那样柔软透着光泽的唇,是否私下里也有涂抹过什么胭脂。
想着时银涂抹胭脂的画面,辞承不禁喉结滚动,眸色变得愈发幽暗,神明的嘴,亲起来会是什么味道?他被自己的想法一惊。
手下的动作越发放肆,辞承假装不经意地动了动手指,小拇指抵在了他的唇中间,只需稍稍用力便可分开那两片唇瓣。
“唔——”时银不满地对那根手指发出了抗议声,听到他的声音,辞承的动作一顿,这才反应过来他在做什么。
只是正要收手,指尖上却传来了一股微乎其微的刺痛,带着一丝温热将他的手指包裹了起来。
时银张嘴含住了那根手指以作宣泄,他恶狠狠地撕磨着,因为辞承不让他从口袋中出去的事而暗暗较劲。
因为变小了,所以仅仅只是那小半截手指都将时银的嘴塞得满满的,双腮高高鼓起好像是一只愤怒的小金鱼。
避无可避地,辞承的手指碰到了时银的舌头,只是那舌头一触就缩,辞承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了一抹坏笑,他挑起指尖勾了勾时银的舌尖,将它往下按了按。
“阿承走快一点,走那么慢在后面干什么?”突然走在前面的秦悦回了头,娇笑着望着辞承,当看到他难得微笑的眉眼时,她心下不禁泛起了一阵兴奋:果然是在后面偷偷看她的背影吗?
辞承的表情还没有来得及收回,他只得木木地点了点头,答了声:“好。”
他将手指从时银嘴中抽出,末了还不忘用手替他将嘴边的水渍轻柔地擦拭干净。
刘芳和秦大丰虽然长得一般,但是秦悦却生得一副清秀皮囊,加上她总是名列前茅的优异成绩,是其他父母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虽说离高考只剩一个多月了,但是秦悦早已被保送进了当地有名的大学,紧张备考这种词在她身上完全没有体现。
不过保送这件事她还是有些意外的,因为就算她全力以赴报考这所学校,以她的成绩也不能保证完全能进,更不用说当时和她竞争这个名额的还有另外几个家境与成绩皆是上等的优等生。
今天这场聚会便是这优等生之一:杨丁雪发起的,借着她生日的名义请大家出来放松放松。
为了能够尽情地玩闹,他们约定的地点选在了KTV的包厢里。
辞承二人赶到这里的时候,包厢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了,都在等他俩。
对于辞承,他们也是早有耳闻,可是如今见到了却发现和想象中的有所出入,因为眼前这个穿着整齐,面容姣好,身材高大的男生,与他们站在一起毫无违和感,与高中生没有任何区别。
不少女生都私下看红了脸,毕竟在学校里,她们可没有见过如此俊美的男生,如果是在学校,那么辞承的情书一定会每天收到手软。
看着那些女生羡慕的目光投向自己,秦悦不禁弯起了嘴角,她熟稔地挽住辞承的胳膊,将他拉到了一处空座上。
“你就坐这吧,不要害怕,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你想吃什么就自己拿。”秦悦宛若东道主般向辞承介绍着,她一袭白裙飘逸惹来了不少男生的注视。
“等会,悦悦你来迟了,按照规矩可要自罚三杯啊。”杨丁雪上前要好地拍了拍她的背,眼睛往桌上一点,示意她不要耍赖。
在这里的都是高三生,所以大多都已经成年了,不过保险起见,他们点的都是一些低度数的果酒,秦悦见此也不矫情,随手便拿了一杯递到嘴边。
“喂,秦悦,你鞋带掉了。”人群中不知哪个眼尖的发现了这个,本来他也没有其他意思,可是突然看在大家眼里就变了味,更甚者有人吹起了口哨。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望向了辞承。
辞承安静地坐在一旁,双手规矩地搭在腿上,感受到来自多方的视线,他的身体一僵,眼神慌乱地看向地面。
下一秒,眼前出现了一双黑色的马丁靴。
“那个,辞承……”秦悦试探着开口道,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没事,你不愿意的话——”
闭上了眼,辞承似乎是想要敛去眸底的悲哀,然后他慢慢蹲下了身子。
修长白皙的手指覆在黑色鞋面上,连系鞋带如此简单的动作都被他做得充满了美感。
秦悦居高临下地望着辞承,微微弯身,奖励似的摸了摸他的脑袋。
其余女生见状,纷纷来到她跟前,“我也可以摸一下吗?”
这种征求她意见的询问很好地取悦到了她,于是秦悦大方地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啊。”
辞承还没有从地上站起来,便被围过来的女生堵住了,更可笑的是,她们摸完还要和秦悦道一声谢。
即使上一世已经经历过了这种事,辞承还是觉得恶心极了。
他压下眼中的戾气,仰起头,冲着最后一位女生腼腆一笑,黑白分明的眸子纯净透彻,额前的一缕头发软软地耷拉着,乖巧得不像话,这个女生不是别人,正是杨丁雪。
一直关注着辞承的秦悦自然是注意到了这一幕,她不悦地压下了嘴角,看着辞承冲着杨丁雪的那一笑,是越看越扎眼。
她端起手中的酒杯晃了晃,余光看见了正要起身的男生,她便故意上前凑了凑,与他撞了个满怀,手中酒杯不慎滑落,恰好浇了辞承一头。
“啊,你没事吧。”杨丁雪捂嘴惊呼,她急忙从桌上抽来许多纸巾为他擦拭。
酒水顺着发丝滴落在了白色T恤上,渲染出了一处又一处绯红的色彩。衣服半贴在身上,隐隐可见其中的轮廓。仔细看,甚至连睫毛上都欲坠不坠地挂着几滴小水珠。
“我没事,谢谢你。”辞承不在意地甩了甩头,抓住了杨丁雪想要帮助他的那只手。
杨丁雪突然被抓住了手腕,那力道虽不大,她却丝毫动弹不得。手腕处的粘腻触感不仅丝毫没有让她觉得恶心,反而多了几分缠绵悱恻。
她咽了咽口水,两颊烧得通红,“那、那就好。”她有些结巴地回道,甚至不敢望向辞承的脸。
松开了她的手,辞承随意向后抹了一把头发,露出了光洁好看的额头,比起之前的乖巧奶狗人设竟是又多了几分的洒脱和俊美。
一旁的秦悦这时才走了过来,她从杨丁雪手中接过纸巾,替她帮辞承擦了起来。
“倒是可惜了这酒了,你不会怪我吧?”秦悦软软地撒娇道。
听到这话辞承摇摇头,然后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地任由她擦拭,和刚刚拒绝杨丁雪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这才对嘛,她的东西自然只有她才可以碰。秦悦在心中暗暗想道。
在一旁看戏的男生,早就辞承进门的那一瞬间就看不惯他了。对于他们来说,这种联谊存在的终极目的就是把妹,如果有人敢抢走他们的风头,那他一定会成为众矢之的,此刻的辞承便是如此。
“哎呀,和她们有什么好玩的,来,我们带你玩!”角落里窜出一个人,他一把从秦悦跟前搂走了辞承,秦悦被装得一个踉跄,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但并没有阻拦。
李鑫浩见状调笑着挑了挑眉,还冲秦悦抛了个媚眼。他喜欢秦悦的事已经算不上是个秘密了,其余男生也都心知肚明,他这是要干坏事了。
“会喝酒吗?”李鑫浩强行将辞承按在了座位上,坏笑着掏出了一瓶酒。不过这酒可不是桌上那些糊弄人玩的果酒,而是实打实的他从外面买来的高度数白酒。
辞承看了看李鑫浩,又看了看那瓶酒,他为难地皱起了眉,刚想要向秦悦求救,她却故意地移开了视线。
咬了咬牙,辞承伸手接过了那瓶酒,眼睛里流转着害怕的神色。
“哼,娘娘腔。”李鑫浩小声地嘟哝了一句。
“可以只喝一点吗?我不太会喝酒。”辞承小心翼翼地询问着李鑫浩,双手抱着酒瓶一副受人欺凌的模样。
“当然不行,你是男人吗?”李鑫浩故意说得很大声让秦悦也听到了,旁边的男生也参与了进来,各种插科打诨要辞承一口闷了。
而时银,早在辞承进来之后被那些人类摸来摸去的时候就已经不爽了。
他私心里已经就把辞承当作专门侍奉他的人类了,怎么能被其他人呼来喝去,当作玩物一般。
他顺着辞承的口袋爬了出来,一路小心翼翼地避开了足以将他一脚踩死的脚步。
等辞承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眼睁睁地看着时银走到了秦悦的桌底,试图在这么多人的眼底往上爬。

第007章 豪门少爷养成记【07】
李鑫浩注意到辞承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冷冽了下来,他只当他是在害怕。
“怎么,不愿意”李鑫浩将酒瓶粗鲁地抵在了辞承的嘴边,眼中带着鄙夷的神色,“你放心这瓶就算是我请你的,不收你钱,毕竟我们可都知道,你应该是没有钱来这种地方的,既然蹭着秦悦的光,我劝你最好识点相。”
这个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朝着这个方向望了过来。
“童养夫”、“寄生虫”,“可怜的没人要的孩子”……这些难听并且粗俗至极的话语渐渐传入了辞承的耳中,啃噬着他的血肉与自尊。
但他却如同没有听见一般,只是抬头幽幽地望了一眼李鑫浩,然后轻眨了眨眼,水汪汪的双眸显得无辜又可怜。
“喝完了就可以了吗?”他刻意地提高了声音,顶着众人的目光,他就像是一只误入陷阱的小白兔,除了供人取乐外没有其他的用途。
辞承吸引了众人的注意,时银才得以在那无人注意的小小角落里忙上忙下。
他不知从哪顺来了一块薯片,抱在手上啃得“咔嗞”作响,目光还不忘瞅向正努力为他“吸引障碍”的辞承。
看到那个冷静却暗含警告的眼神时,时银只觉得自己像被人扼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辞承看着时银略带心虚地给自己投了一个讨好的微笑,与此同时还不忘舔舔手中的薯片,当真是天真无邪,又不知悔改啊。
接过那瓶酒,“啪嗒”一声,瓶盖应声而落,辞承的指腹在瓶口处磨了磨,他微微张开嘴,不远处的秦悦看到他竟然真的打算喝,也是露出了稍显吃惊的神情,但是下一秒便加入了看戏的大军,饶有兴致地看着辞承带给大家的表演。
仰起头,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冷,碎发散落在额前,遮住了他的眉眼,一滴酒水顺着他流畅的下颌落到了凸起的喉结上,然后顺流而下,没入了衣领中。
此刻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连一开始煽风点火的那些男生也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包厢内无比的沉寂,除了那一下又一下的吞咽声。
辞承懒懒地睁开眼,看见了淹没在人群中努力跋涉的小人。只见时银爬上了秦悦面前的桌子,然后不知道手上抓了一个什么,朝着面前的杯子里放去。
待看清了是什么之后,辞承面上闪过了一瞬的愣怔,但很快,他压下眉眼的笑意,举着只剩最后一口的酒瓶走到了秦悦的面前。
“这最后一点,我想敬你可以吗?”辞承搓捻着额前湿透的发丝,不知是灯光的缘故还是喝了酒的原因,辞承的目光带着些许的迷离,声音中也染上了一丝醉意,低声的微喘听得人面红耳赤。
在这时,众人的目光一瞬间又回到了秦悦的身上,她心中惬意极了。
“当然可以。”秦悦女王一般地点了点头,然后望着辞承邀请的眼神,端起了面前的那杯饮料。
辞承先饮为敬,然后向下倾了倾瓶口,示意他喝完了。
秦悦也不疑有他,仰头将手中的饮料喝了。只是她咀嚼着嘴里的“果肉”,感觉味道和口感都有些怪异。
实在是难以下咽,她张口,把那“果肉”吐在了杯子里。
“呀!秦悦你这吐的是什么?”杨丁雪率先反应了过来,她看着杯子里黑黢黢的一团捂嘴惊呼。
“什么?”秦悦闻言低下了头,“啊——这是什么?!”
“呕——”秦悦不顾形象地推开众人跑向洗手间,其余人见状向她杯子里瞥了一眼——
呕!竟然是蟑螂的尸体,还是被嚼烂的那种。
辞承的眼神不知为何也有些难看,他留下了一句“我去看看她”之后,便也离开了。
刚出KTV的门,辞承的脸色就变了,他好看的薄唇紧抿,眉头都拧在了一块,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的呼吸比先前喝酒还要沉重的多。
一声隐忍的低吟从嘴中破碎地发出,辞承闭了闭眼遮住了眼底的滚滚欲色,然后加快步伐走到洗手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别闹,出来。”辞承一只手撑在镜子上,声音沙哑得可怕。
原来就在刚刚,时银趁着众人不备来到了辞承身边,为了掩人耳目,他竟然钻进了辞承的裤腿里,然后顺着他的腿往上爬,在里面玩得不亦乐乎。
这只神明当真是什么都不懂吗?
镜子里照出了辞承的半张脸,他正高高地仰着脑袋,手指在镜面上烫出了五道清晰的指印,用力得指节处都泛着白。
时银爬过的每一处地方都密密麻麻地像是点着了火,这股火一路从腿上烧到了他的心里。
在时银快要爬到大腿根部的时候,辞承黑着脸一把隔着裤子抓住了他。他不顾时银的反抗,直接将他从裤腿处抓了出来。
“轻一点!你就是这样对帮你报了仇的神明的吗?”时银不满地叫出声,他的腰被人掐在手里,险些就要断了。
辞承将时银捏在手中,眼神灼灼地注视着这个小小的人影,仿佛要将他吞噬成灰。
“我不是让你不要出来的吗?为什么不听我的?”辞承眼神复杂地望着时银,他是自己的绝对不会饶恕的仇敌,这点毋庸置疑。
“我是神明,应该是你听我的。”时银昂着脑袋,他丝毫不知这个将他捏在手中的人类,是真的想把他杀死。
见辞承不说话,时银伸出手就要去够他的头发。
见状,辞承移开了目光,他不知怎地,竟然真的将时银往上举了举,好让他能够到自己的头发。
时银拽住了那缕垂下来的发丝,然后顺着“跐溜”一下爬上了辞承的脑袋。他安慰似的拍了拍辞承的头,“不要怕,以后再有像今天这样的事,我会帮你报仇的。”他叉着腰,满脸的神气。
听到这话,辞承垂下眼眸,应了声“好”,心中不知做何感想。
突然想起了之前时银在角落里抱着薯片啃,辞承小心翼翼地翻过了他的手查看,果然上面沾满了碎屑。
于是,辞承将水龙头打开,控制水量到了一个极小的程度,他让时银坐在他的掌心上,然后低着头,认真地为他清洗着,过分纤细的手指就像是某种做工精良的艺术品,稍稍用力便会损坏。
如果用力将他折损,该会是怎样的一种感觉?足以一报他前世的仇恨吗?
洗好之后,辞承又将时银放回到了口袋里。
刚离开洗手间,辞承便在门口与一个头带着鸭舌帽,脸上带着口罩的男人撞上了,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谁都没有开口说话,辞承微乎其微地朝他点了点头便回包厢了。
回去的时候,秦悦已经坐在沙发上了。她的脸上湿漉漉的,脸色透着脆弱的苍白。几个玩的好的女孩坐在旁边柔声地安慰着她,李鑫浩也殷勤地给她倒了一杯白开水。
“听说你出去找我了?”秦悦冷笑着抬起头看向正打算关门的辞承。
辞承背影一颤,他门都没有来得及关,便转身向秦悦解释道:“我、我本来是想要去找你的,可是因为胃不太舒服,我就在厕所里吐了一会,出来的时候你已经回来了。”
“是吗?”秦悦从沙发上站起来朝着辞承走来,“你从来都不会向我敬酒,所以是不是你其实早就看到了那杯子里有蟑螂,说!”
秦悦失控地推了辞承一把,后者的身体则重重地撞在了墙上。
她真的要疯了,不论漱了多少遍嘴,那种令人作呕的味道和触感一直在嘴里消散不去。怎么就会有这么巧的事,蟑螂就刚好掉进了她的杯子里,又偏偏这个时候,辞承来找她敬酒。
所以,不论真相如何,秦悦都认定了这就是辞承的错。
辞承摸了摸脑后,眼前有一瞬间的眩晕。虽然他知道秦悦只是想寻一个借口来发泄罢了,就像以前一样,可是她竟然误打误撞地猜到了,他还是有些意外。
“我没有……我只是真的很感谢你带我来这里……”辞承脸上还是装出了一副委屈的模样。
还不够,他需要秦悦的反应再激烈些。
“秦悦,他一直离你那么远,怎么可能会注意到这些,我们离你这么近都没有发现。”杨丁雪有些看不下去了,她觉得眼前的这个男孩什么都没有做错,不应该这么可怜。可她却忘了,在辞承被人当众羞辱和劝酒的时候,她也是那冷漠看客中的一员。
“雪儿,我在训斥自己家里的仆人。”秦悦尽可能地选择一个相对“稳妥”的用词,她微笑着看向试图插手其中的杨丁雪,眼里却没有丁点的笑意。
她会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吗?只是这好人还轮不到她来做。
“辞承,你是不是很期待她会帮你啊?”秦悦兀地抬头看向辞承,“大家都还在以为你是个好孩子。可是今天这样的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辞承知道,他又要开始了,当着众人的面开始捏造他的谣言。
“之前那么多次,不管是你偷妈妈的钱也好,还是弄坏我的东西也罢,我都觉得或许是你太困难了,所以便帮你压了下来。我不求你像看起来的这样乖巧,但是至少,你不应该狼心狗肺地在这样的场合里捉弄我。”说着,秦悦的眼眶里溢出了两行清泪。
秦悦在学校本就是品行兼优的好学生,外表又具有一定的欺骗性,不少人在心里已经信了一半,再加上那些男生的加入,连杨丁雪都开始退缩了。
辞承全程靠在墙上低着头不语。他想起了上一世,秦悦也是当着众人的面这样说他的。但是他嘴笨,半天都没能解释出一句话,就这么在舆论中坐实了这些“罪证”。
他本来真的很期待来到这里可以交到朋友的,去学校也是他一直以来的念想。
可是一切都破碎了。
“我没——”
“啪”的一声,秦悦抬手在他脸上甩了一巴掌。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一时之间,包厢内鸦雀无声。
辞承捂着侧脸,白皙的脸庞被那猝不及防的一下扇得通红。他怔怔地睁着双眼望向秦悦,却没有丝毫要反抗的意思。
秦悦的眼似乎被亮光晃了一下,她朝外面看去,又什么都没有看见。她重新将视线移到辞承的身上——
“我求求你不要再说谎了,我真的对你很失望。”

辞承这一次没有狡辩。
门被人关上了,众人又开始了新一波的娱乐,唱歌的唱歌,掷骰子的掷骰子,除了偶尔还会有几道视线落在辞承身上之外,其他再无人关注。
可是,即便是这样,还是有人不想轻易放过他。
李鑫浩给一旁的王志泰使了个眼色,心下又有了一个坏主意。这王志泰虽说平时也和他们玩在一块,但是那方面的性取向却和他们相反,简单来说,就是他不喜欢女人,喜欢男人。
他那几乎要在辞承身上拉丝的眼神,李鑫浩早就注意到了,他一边心下强忍着恶心,一边又觉得像他这样的娘娘腔和王志泰正好作配。
这边的王志泰也早已经按捺不住想要靠近辞承的心思了,他没有想到他的身边还能遇到这样的极品,俊美的脸庞仿佛雕塑一般深邃立体,高大的身材看起来像是可以把人死死禁锢在怀里。
“你叫辞承是吧?”他装模作样地套着近乎道,“那李鑫浩也是,怎么能让你喝这么多酒的,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辞承阴恻恻的眼神扫过王志泰那张阴柔猥琐的脸,他没有说话。
似乎是被辞承的眼神爽到了,王志泰舔着唇角靠得更近了些,“你知道吗?我看的出来,你也是同,所以我们是同类,我可以帮你,不论是生活还是……情感。”
王志泰一边靠近,一边作势搭上了辞承的手,独属于男生的宽厚手掌和那股炙热的温度,让王志泰的心跳疯狂加速。
见辞承没有反抗,他壮着胆子手又往下探了一点,就在他要得逞时,辞承却不知从哪拿出了一个刀叉,直对他的要害。
王志泰只感觉身下隐隐作痛,手不敢再前进一分。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同,但我知道你要是再不走,以后不论是男还是女,你都没有机会喜欢了。”辞承淡淡地望向王志泰,嘴边还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但是眸中一闪而过的阴鸷神色还是吓了王志泰一跳。
王志泰觉得眼前这个人就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和在秦悦面前的判若两人。他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冷汗,此时他是真的相信秦悦口中那个品性恶劣的辞承不是随口杜撰的了。
“误、误会,我只是想要拉你一起去唱歌。”王志泰的那点龌龊心思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说到底他还是有贼心没贼胆。
从李鑫浩的角度里望去,他二人仿佛是在亲密地牵着手,于是他冷笑一声后,便走到了秦悦身边搭讪。
辞承手里还握着那柄刀叉,嘴角笑意不减,“那现在还想要邀请我一起去唱歌吗?”他纯真甜糯的微笑此刻却如夜叉般可怕。
“不了不了,我马上就滚,绝对不会再来打扰你了。”王志泰小心翼翼地回答着,直到看到了辞承拿开了刀叉,一刻都不敢停留地逃走了。
“辞承,什么叫同啊?”王志泰走后,时银从辞承的口袋里探出来一个脑袋。他刚刚云里雾里地听着两人的对话,抓住了机会便好奇地问道。
“等你长大了自然会知道。”辞承的眼神轻飘飘地下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我——”时银刚想要再说些什么,嘴里便被塞进了一块小饼干。
好香!时银顿时忘记了那茬,低头开始专心嚼起了饼干。
等他吃完之后,辞承又递来一根薯条,时银眼神一亮,抓住辞承的小指就往嘴边凑。
这个人类真好啊,长得比天上的仙女还好看,还会伺候自己,就是有些娇弱和黏人。如果完成任务之后,可以也把他带回去就好了。
时银出神地想着,连手中的薯条吃完了都没有发觉,辞承也故意没有提醒,只是默默看着时银咬上了他的手指。
“是我的手指好吃,还是那薯条好吃。”辞承感受着手指上些微的刺痛感,他伸手在时银的牙尖上轻轻按了按,然后在时银发狠要咬下去的时候迅速将手抽了出来。
时银觉得这个人类幼稚极了,他磨了磨牙,没有同他计较。
“啊,还要吃。”时银张大嘴,等待投喂。人类的食物虽然不像仙露一般纯澈富有能量,可是胜在多滋多味。
辞承浅笑着又拿了一块锅巴喂给他,那一瞬间他突然觉得,若是这个神明可以永远这般,他并不是不可以考虑放过他。
锅巴有些辣,时银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辞承的指尖,被辣的吐了吐舌头,他目光盯上了他面前黑色的饮料。
人类好像叫它“可乐”。
辞承还在看着自己湿漉漉的指尖有些晃神,然后余光便看到了试图“逃狱”的时银。
他拎住了时银的衣领将他抓了回来,然后端起面前的可乐抿了一口:“想喝吗?”
时银眼神放光:“想。”
“告诉我,为什么会是我?你又有什么目的,恩?”辞承的手指慢慢摩挲着时银的后颈,他就像是一个哄骗小孩的坏人,即使知道根本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只能是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要你能向我许愿,愿望实现后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说到这里,时银突然清醒了,他是不是把自己的正事忘了?
不过以他现在的状态来看,估计神力不足以实现辞承的愿望,所以还是可乐更重要。
意料之中的敷衍,辞承将可乐拿到时银面前,杯子要比时银的身体还要大,他伸出舌头舔了一口,一种奇妙又冲头的感觉袭来,“嗝~”的一声,他打了个嗝。
“还要喝吗?”辞承憋着笑,笑完才发现自己是不是太放松了,随即立马板起了脸。
时银没有回答,他用事实证明,低头小狗一样地喝了起来。
“等一下,有人来了,先进去。”辞承注意到了不远处向他走来的几人,不等时银喝完,他一把将他塞回了口袋。
“那个……你是叫辞承对吧。”辞承闻声抬头,是秦悦的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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