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的床单被辞谨寒揪作一团,他觉得有一股力量在拉扯着他,身体像是被撕成两半地疼。
收不回来了!时银瞪大了双眼,他挑起了辞谨寒的下巴,用力想要掰开他的嘴,可是那一半神核已经进入了他的体内。
时银将手塞进了辞谨寒的嘴里,那一刻辞谨寒的眉心重重一跳,他几乎就要控制不住咬上那根手指,然而还没有等到他实施,时银面不改色地一掌将他拍晕了过去。
“我劝你在我生气之前自己回来。”时银板着脸对着辞谨寒体内的另一半神核说道。
回答他的只有辞谨寒平稳的呼吸声。
时银怒了,他用了各种各样的办法,甚至试图从辞谨寒嘴里将神核抠出来,可都于事无补。
为什么会这样?时银面目狰狞地瘫倒在床上,不忘将沾上水渍的手蹭在了辞谨寒的衣服上。
早知道他就不救了呜呜呜,万一缺失这半块神核,他回不去了怎么办?
该死的神核,等它回来了,他一定饶不了它!时银暗戳戳地想着。
看来在他想办法弄回神核之前,只能暂时呆在辞谨寒身边了。这一切都要怪辞承,要不是他当时忽略了自己的求救信号,他也不会跟着辞谨寒回来,更不会损失神核了。
时银开始记恨上了辞承。
醒来的时候,辞瑾寒看着身旁躺着的神明,心跳漏了一拍。他甚至能感觉到时银身下的那处凹陷。
他真的好了?身体从未有过的轻盈,呼吸也顺畅了。
“神明大人,这是您带给我的神迹。”辞谨寒半撑起身子,温柔的视线落在时银的脸侧。
他本以为这个神明看起来愚蠢了些,实力上也会大打折扣呢,现在看来,该说神明不愧是神明吗?
然而时银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要是牺牲了半颗神核还治不好他的话,那自己也别做神明了。
现在的关键是,他没了半颗神核,神明之神便不完整了,估计就算是辞承向他许愿,他也实现不了。
辞瑾寒并不知道时银心中所想,也拿捏不准他的心思。他只以为是时银嫌弃自己诚意不够。
于是他走到了那个包装完好的礼盒面前,解开了金色礼盒上包扎着的黑色绸缎,然后双手奉上。
见到是自己感兴趣的那个盒子,时银的眼神里有了一丝波澜,他轻掀起眼皮,朝着辞谨寒手中的盒子望了一眼。
入眼是一片温柔的白,隐隐还闪着金光,辞瑾寒甚至还戴起了手套,生怕将它弄脏了,紧接着他将它从盒中拿出,时银这才看清楚这个东西的全貌。
是一件衣服,准确来说是一件长袍。长袍的领口处镶嵌着整整三圈的深蓝色钻石,每一颗都是大小匀称的精品。在看到这些钻石的第一眼,辞瑾寒便联想到了梦中时银深色的眼眸,那一刻起,这些钻石就是为时银而生的了。
衣袍之上没有加入多余的元素,辞瑾寒认为除了白色,其余颜色只会玷污了神明的身份。只是这衣服上闪烁着的光芒很难让人不去怀疑他是否将钻石碾碎融入了其中。袖口和衣边之上辞瑾寒埋入了金线,勾勒成了祥云的样子。
这件衣服是辞瑾寒亲手花了数年时间采用藕丝制作的。他自诩天资聪颖,可是为了让整件衣服看不出缝合的痕迹,他拜了不少师,也受过不少苦。
时银从他手中接过这件衣服,略微动动手,便穿在了他的身上,他几乎感受不到任何重量,衣服柔软地包裹着他的躯体,像他自己的羽毛一样服帖。
他很喜欢。时银伸手在辞谨寒的头上奖励似的拍了拍,这个人类仆从似乎也不错。
辞谨寒为了让他拍得不费力,像一只顺从的家养狗一般低着头,表达着自己的衷心和顺从。
只要他可以帮自己,做神明的狗似乎也不错。
“辞承,你给我出来!”
辞承听出了是秦悦的声音,他不紧不慢地又翻了个身,对于秦悦急切的嘶吼声置若罔闻。
直到一旁的刘芳出了声,辞承这才慢悠悠地起身,然后有些茫然地打开了门,“发生什么——”然而还没有等他话说完,秦悦二人便推开门挤了进来。
“我刚刚喊你你没有听见吗?”秦悦有些暴躁地开口道,她早已顾不得伪装,脸上哪里还有半丝往日里的温柔平易。
“好了悦儿。”刘芳破天荒地拦住了秦悦,“辞承啊,我收留你在秦家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对吧?”
听着刘芳打着感情牌,辞承心中一阵冷笑,但面上还是装出了一副纯善的神色,他点了点头。
“那既然如此,现在我要你帮个小忙,你是不是也应该义无反顾呢?”刘芳觑着眼打量起辞承的态度,她总觉得他和以前相比,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什么忙?”辞承小心翼翼地伸着脑袋问道。
“我要你帮悦儿录一段澄清视频。”
原来秦悦在ktv里让辞承帮忙系鞋带,泼他酒以及扇了他一巴掌的事,不知道被谁偷拍下来传到了网上。
现在视频发酵,舆论几乎一边倒,连原本可以保送的A大,也迫于压力取消了秦悦的资格。秦悦现在连学校都不敢去,嚷嚷着要死要活的。
A大的保送名额是刘芳向洛芸求来的,现如今出了这事,她自然是不敢再去求洛芸了,只能从辞承身上想想办法。
思索片刻,刘芳突然上前温柔地拉住了辞承的手,眼中一片慈祥,“小承啊,这些年我们一家子可没有半点亏待你,当初要不是我们收留了你,你早就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发霉发烂了。我们也从来不要求你报答我们,只是你也知道,小悦她年纪小,有时候玩闹没个轻重,但心总都是好的。
她可是一直护着你的,宁愿自己少吃点也要让你留在这个家里,这次的事我相信一定是个误会,婶婶已经替你教训过她了,她也知道悔改了,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所以你就当是帮帮她,跟网上那些人解释一下,我可是听小悦说了,是你想要偷别人钱包,她才教育你的。”
“我没有......”辞承连连摇头想要否认,却被刘芳阴暗抓住了手,“小承啊,你不是一直努力想要和我们成为一家人的吗?只要你乖乖听话去拍一条澄清视频,我就让叔叔为你重新收拾一个干净的屋子,以后一日三餐你都可以和我们一起吃,怎么样?”
辞承迟疑了。大概这是他上一世到死都求不来的奢望吧。
辞承闭上眼,认命地点点头。
既然选择了帮忙,那自然是要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辞承望着眼前的这两个蠢货,勾唇轻笑。
第012章 豪门少爷养成记【12】
时银看着秦悦怼到他眼前的手机摄像,眸光向下,压了压黑色的睫羽。
“我叫辞承,为前两天的事做一个澄清。前面的系鞋带和泼酒都是大冒险输了的惩罚,也是我的自愿行为。最后秦悦打我也只是因为我对别人的钱财起了贪念,我并不怪她。这么多年来都是秦家收留了我,供我吃住,我很感激,也会努力变好。以上——都是我的个人之言,也没有受到任、何、人、的胁迫。”
说到最后一句话,辞承抬头看向了摄像,意味不明地眨了眨眼。
“可以了吗?”见秦悦停止了录像,辞承小心翼翼地问道。
“等一下,别吵我。”秦悦打断了辞承,她在研究怎么把这段视频上传。
可是它不知道的是,早在她上传这个视频之前,有一段视频以更快的速度悄无声息地被发到了网上。
“好啦。”秦悦拍了拍手,终于松了一口气。她竟然天真地以为这样事情就解决了,“还杵在这里做什么?你不会真的以为妈妈说让你成为家里的一份子,你就真的可以了吧?”
利用完之后,秦悦便推攘着将辞承赶出了她的房间。虽然辞承的脸她很吃,但是这种穷小子她才看不上。
辞承低着头,看向秦悦刚买的新鞋子,很漂亮,是某牌的新品。
“你的鞋子很漂亮。”辞承突兀地开口说道,秦悦被他怪异的语气弄得有些不舒服,她不自在地向后退了几步,“怎么了吗?这是我妈给我买的,你有意见?”
“我没有意见。可是你们答应我的,我替你们圆谎了,我觉得你们也应该兑现诺言。”辞承皱着眉头,看起来似乎很苦恼。
“那又怎样?这些年你的意见还少吗?”秦悦高傲地抬起头。她以前其实还会带些伪装,觉得她爸妈似乎做的有些过了。但是这么多年的耳濡目染,她早就把这最后一丝怜悯之心给丢了。
“那确实是没有办法了。”辞承遗憾地叹了口气,头都没有回地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住处后,辞承从床底拿出了一个手机。看着上面显示的一个未接来电,他回拨了过去。
“事情办好了吗?”辞承刻意压低了声音,嗓音醇厚低沉。
“都办好了,视频已经发给你了。老板不要忘了我剩下的部分啊。”电话那头是个年轻小伙的声音,他嘴里含着颗棒棒糖,有些口齿不清地回道。
辞承点开了对方发来的视频,“好,钱会打到那张卡上的。只是我还要麻烦你帮我送我一封信到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梵灵寺。”
挂断电话后辞承这才看起了视频。视频都是他重生以来用摄像头偷偷记录下的,有他被秦大丰和刘芳指着鼻子骂的画面,也有被秦悦欺负的样子,无一例外他每次都被关在门外,从未踏进过他们的房门。
当然,他还请人加工做了点虚假画面加进去。不过也不算是虚假的,那都是过去真真切切地在他身上发生过的。
十二月的大雪天里,他只是因为忘记将他们一家人的衣服收回去,他们便令他跪在雪地里好好反思。
期间,秦悦来看他,猫哭耗子似的赏给了他半个馒头,还“一不小心手滑”掉在了地上。
往事历历在目,辞承却是笑了。
越来越多的人点开了这个视频,秦悦随后发的那则澄清,直接被人骂到顶上了热门。
【这样的人也能保送A大?A大已经落魄到这个地步了?@A大】
【天哪,这孩子已经就差把“我是被人威胁的”这七个字写在脸上了,谁家好人大冒险直接泼酒啊?真可怜。】
【校园霸凌,这边建议校方严查,看她熟练的动作这绝对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家里是算命的。这一家人的面相都面皮青薄而眼下视,穷凶极恶不说,最后下场都会很凄惨。】
【请问虐待养子这种,可以判多少年?】
【举手举手!我知道这是哪?因为我经常看到,我也可以作证,视频里的都属实,想要地址的人私我。】
【话说,只有我一个人发现了吗?视频里的小哥长得也太帅了吧?好想穿进去替他擦脸。】
【妈耶,是吧是吧,我也发现了,这一家人真的是畜牲啊,怎么忍心的?!】
诸如此类的评论不胜枚举。
不出预料,辞承的门又被人敲响了,这次的动作又急又切。
“辞承你出来!”
这次辞承倒是很快开了门,“你是来喊我吃饭的吗?”
秦悦当即就被噎的说不出来话,“不是。”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句话。
辞承诧异地张开了嘴,那表情好似在说:那既然如此,你是来找我干什么的?
“又出事了,不知道从哪里又冒出来一个视频,我怀疑有人想整我。”刘芳出去办事了,秦大丰又是个不管事的,秦悦没有办法,只能来找辞承。
闻言,辞承只是懒懒抬了下眼,似乎有些不解地说道:“可是我该做的都做了,你不来找那个想整你的人,来找我做什么?”
“我——”秦悦再次语塞,但是她也隐隐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还是说,这都是你一手策划的?”
辞承眼神复杂地望着秦悦,有时候不知是该说她愚蠢好还是聪明好。说她愚蠢,她却总能一语中的,说她聪明,她每次都只是不带脑子地刚好猜中答案罢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ktv是你带我去的,酒水和巴掌也不是我要求你打的,就在刚刚,我还帮你做了澄清。”
话都没错,可是秦悦觉得辞承今天似乎有些过于伶牙俐齿了。
辞承的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秦悦回头,就看到了一群陌生人熙熙攘攘地朝着她走来。
“哎,那个就是秦悦吗?”人群中有一人指着秦悦,吓得她赶紧躲进了辞承的屋子关上了门。
她心虚地挡在门前,急得额头上冒出来汗珠,“就当是我求你,先不要出去好不好。”秦悦软声软语地央求道。
突然,辞承将手按在门上,手臂直展着,看姿势就仿佛是在将秦悦拥入怀中,他低下了头,秦悦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俊俏脸庞,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
“可是,我记得我求你的时候不是这样求的吧?”辞承冰冷的话语传进了秦悦的耳中,她顿时吓得睁开了眼。
“什、什么意思?”秦悦害怕地抱住了自己,“你想对我做什么?”害怕之余,她竟然还有一丝该死的期待。
“呵。”辞承冷笑一声,“你该问的不是我会对你做什么,而是他们。”
“吱呀”一声,辞承打来了门,秦悦的背僵住了,她甚至不敢回头看,都能感受到那数不清的灯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辞承!你怎么敢——”秦悦的眼神恶毒凶狠,但是再也无法像之前那样对辞承做出些什么了。
她被那帮看客包围了。
阿仔躺在阴暗的角落中,嘴中咬着一块毛巾,他用木板夹住左腿,再缠上绷带,做了个简易的救急措施。虽然极力忍耐,但是还是没忍住叫出了声。
擦去脸上流水一般的冷汗,他的目光落在了从刚才就一直响个不停的手机上。
“喂,老大。“阿仔握紧双拳,力道之大指甲都陷进了肉中,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缓解腿上的疼痛。
“滚去做什么了?现在才接电话。“余高的声音冷的可怕,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的夜晚。阿仔知道,如果他没有办法做出合理的解释,那么就意味着他永远失去了辞家的庇护。
“老大,事情办妥了,辞承的半条腿算是废了。“阿仔说这话的时候在盯着自己的左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条街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多了很多警察在附近巡岗,当时闹的动静有些大,被他们听见了,我好不容易才躲开他们,所以一直没有敢接电话。”
听到这个解释,余高的表情缓和了不少,他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没有被他们发现吧?“
“没有。“阿仔肯定地回答道。
“行,下次记得有事提前说。放心,这次好处少不了你的。“余高把玩着拇指上的一个扳指说道。
辞谨寒交给他办的任务,他可不敢马虎。不过手足相残,该说这个小少爷是狠心呢,还是压根就没有心。
直到挂完电话,阿仔才敢叫出声,他捂着腿在地上疼的四处打滚,头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墙壁,试图缓解腿上的疼痛。
对余高,他没有敢说实话,因为他永远都忘不了辞承最后的那个表情。
“现在你是要爬过去跟你的主人汇报战绩吗?哦,我突然想起来,在吴镇老家,你是不是还有一个快要寿终正寝的老母亲,你说她能等到那一天吗?“
少年的眼睛又黑又深,像鬼像兽却唯独不像人。
第013章 豪门少爷养成记【13】
空旷的茶室中,若有若无地萦绕着一阵雾气,辞尹游虔诚地低下头,捏着手中的香火对着佛像拜了三拜,然后将香插进了面前的香炉中。
香火的顶端燃着点点猩红的火星,香烬灰落。辞尹游拿着拂尘拂去了桌面上多余的灰烬,这才转身看向身后等了他许久的儿子:辞谨寒。
“听说你最近新交了一个朋友?”辞尹游掸了掸衣服坐在主位上,端起了辞谨寒为他沏好的茶水,轻抿一口。
“是的,我有课题想和他一起研究,就邀请他来家里暂住几日。”辞谨寒也尝了尝自己沏的茶,如玉的手指端起茶杯,指尖被杯壁上残留的温度烫的指尖泛着红。
涩了些。
“嗯,不要荒废了学业玩物丧志就好。”辞尹游放下茶杯,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从他只浅浅抿了一口来看,已足以说明他并不满意这杯茶。
“明天是你的生日宴,今晚好好准备,不要在人前坏了形象。”
“好的父亲。”
临走前,辞谨寒替辞尹游将门关好。他看到辞尹游盘腿坐在垫子上打坐,这是他每日必做的活动。
不知道当辞尹游知道,他日夜参拜的神佛,此刻就在他的房间里,他会如何感想。
想到这里,辞谨寒嘴角微微上挑,眼神中透出一丝讥讽。
辞家举办的宴会,便是上层阶级都挤破了脑袋想要参加。因为这不仅仅只是辞谨寒的生日宴而已,更是与辞家攀亲带故,发展关系的大好机会。
辞谨寒虽然才十七,但是人中龙凤的长相加上显赫的家世,早已经被不少家族“盯”上了。若是能和辞家联姻,子孙后辈的幸福都不用愁了。
时银本来是和辞谨寒站在一起的,但是他被那些炙热又充满贪欲的眼神看的有些烦了,便趁着辞谨寒不注意,悄悄溜走了。
走着走着,时银来到了一个甜品桌前,他顺势拿起一块蛋糕,然后端起桌上的一杯饮料想要一饮而尽。
“上次的事还不长记性吗?”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只见一双修长有力的手绕到他身前,拿走了那瓶果酒。时银还没有来得及多想,腰便被人一把搂住,然后将他带进了身后的房间内。
“啪嗒”一声,门被锁起来了。
“你不是答应我了会在那里等我的吗,为什么和别人走了?”肩膀一沉,身后那人的下巴抵在了他的肩上,时银只觉得热忱的呼吸尽数吐在了他的颈侧。
是辞承的味道。
刚想要转过头,时银却被辞承按在了门上,他的一只手被辞承折在身后,腰也被紧紧地禁锢住,动弹不得。
是这样的吗?时银被辞承弄得大脑一片空白?是自己没有等他吗?
不对!时银摇了摇头反应了过来:“明明就是你一直不过来。我朝你挥手的时候,你为什么不理我?”
“理你什么?还要我给你送个离别祝福吗?”辞承情不自禁在他颈后落下一吻,“就算是这样,在那之后过去那么久,你为什么一直没有联系我,嗯?”
虽然知道眼前的这人是他的仇人,辞承却还是忍不住想要戏弄他,让他露出更多的表情来。
时银感觉到脖子一痛,这个该死的人类竟然在咬他。
“你弟弟不应该都告诉你了吗?”时银龇着牙说道。虽然眼下他的身体是恢复了,但神核丢失了一半,神力紊乱,导致他现在根本使不出神力来。
“弟弟?”辞承喃喃重复了一遍,嘴角却勾起了一个嘲讽的笑容来,“看来你都知道了。”
“是啊,辞谨寒都告诉我了。”
已经亲密到可以直呼姓名了吗?明明之前还在叫自己“人类”,辞承眼神一黯。
“你既然知道他是我的弟弟了,那你就应该知道,我和他之间,你只能选一个吧。”辞承松开手,他看着时银转过身来,露出了那张足以惊艳世人的脸。
辞承看着时银新换的衣服,薄如蝉翼的丝制中式套装服帖地穿在身上,腰身内收,衬得那处不盈一握,往下衔接着挺翘饱满的臀和一双纤长笔直的双腿。
大概,是要贴身度量,才能制作出如此合身的衣服来的吧。
想着,辞承的双手已经在不自觉间握上了时银的腰。
“阿银觉得我和他谁比较好。”
时银注意到了辞承古怪的称呼,但想着人类社会可能有自己的喊法,便没有在意。
“谁比较好啊……”时银好像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辞谨寒吧。”时银没有注意到辞承瞬间冷掉的眼神。
辞谨寒长得好看,家境又好,待人也彬彬有礼,好像是那种站在最顶层的人类,而辞承就要可怜许多了。时银在心中想道,大概这就是为什么他的任务对象会是辞承的原因吧。
“是吗?”辞承没有想到时银连装都不愿意装一下,就直接选择了辞谨寒。
“那——你是觉得他的吻也会比较好吗?”辞承挑起了时银的下巴,在他发出声音之前堵住了他的嘴。
时银眼睛倏的一下睁了好大,这是他第一次在清醒的情况下,和辞承做这种亲密的接触。
牙齿被对方轻轻撬开,时银茫然地攥着辞承的衣角,不明白他是在干什么。对于人类的情事与爱意,时银现在并不了解。
腰腹上的衣服被人撩了上去,时银低头,看见辞承的手不安分地伸了进去,在他腰间揉搓。
在脑中氧气就要耗尽之前,辞承停下来,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然后看着时银嫣红的眼角微微一笑。
时银没有拒绝他。虽然他可能也不会拒绝辞谨寒,但是这个认知依然让他有些餍足。
既然他不会拒绝亲吻,那更进一步呢?会拒绝吗?
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随即是钥匙扭动的声音。辞承不疑有他地拉着时银钻进了衣柜里。
“嘘——”辞承示意时银安静,他透过衣柜的缝隙看向外面。
是一男一女两人。
“这里总不会有人了吧,宝贝。”男人迫不及待地松了松领带,然后低头亲吻那个一脸娇羞的女人。
粘腻的口水声在这不大的房间内显得格外清晰,就在时银也好奇想要看的时候,却被辞承捂住了双眼。
“拿开。”时银不满地推了下辞承,他也想看。
“很难看,会脏了你的眼睛。”辞承的声音很平静,手依旧没有移开。
衣柜的空间很小,辞承和时银又是两个男人,只能勉强地挤在一起。此时,时银正坐在辞承的腰腹上,而辞承的一只手捂着时银的眼睛,另一只手则是托着他的臀部。
时银看不见东西,其他感官变得无比灵敏,他感觉到辞承的呼吸开始变得沉重,腰间被抵着,很不舒服,他试图挪动身子——
“别动。”辞承哑声警告道。
脖子上又一次落下了一个湿漉漉的吻,和之前不一样的是,辞承并不是浅尝辄止,而是含着那一口软肉吮吸咬啮。
时银感到了细细密密的酥麻和刺痛,他眨了眨眼,蒲扇一般的睫毛轻轻刮动着辞承的掌心。
“阿银讨厌我这样吗?”辞承在时银耳边轻声呢喃道,舌尖不忘勾缠他软糯的耳垂。
讨厌吗?如果时银讨厌的话,早就在第一时间将人推开了,不论对方是谁。但也仅此而已罢了,倘若他知道人类的亲吻是什么含义,或许从一开始就不会让辞承靠近他。
回答辞承的是一声粘糊的闷哼,时银只觉得身上粘腻又潮湿,衣柜里面更是又闷又挤,他一刻都不想待了。
辞承没有再继续下去,毕竟两世加起来,他都没有想过,自己会和一个男人接吻。
衣柜外的两人很快发出了满足的低吼声,直到看见他们穿好了衣服,辞承才放开遮在时银眼睛上的手。
眼上一松,时银觉得视线都透亮许多。
“可以出去了吗?”时银还坐在辞承的身上,神情乖巧地询问道。
辞承看着时银,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这么乖的话,会让他生出将这只神明永远囚在身边取乐的想法。
不等时银从他身上下去,辞承单手抱去时银,然后另一只手大佬了衣柜。
时银身体一轻,他下意识地搂住了辞承的脖子,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抱着他,时银的感觉有些奇妙。
“不舍得下来了吗?”辞承看着将他搂得紧紧的时银,语气不禁带上了一丝温柔。
时银摇摇头。他突然觉得,虽然辞谨寒对他也很好,但是似乎还是和辞承有些许的不一样。
然而,涉世未深的神明还不懂这种不一样到底是什么。
“你要回去找他吗?”
“嗯。”时银其实还惦念着门口的美食。
辞承打开房门的瞬间,外面的人同时打开了门。当两人看清是对方时,神色都有一瞬间的愣怔。
辞谨寒看着在屋内不知做何的“哥哥”和本应该待在他身边的神明,身侧的手不自觉握紧。
他的视线透过辞承,直直看向了站在他身后的时银,目光在触摸到他脖子上的痕迹时紧紧一缩。
“你们,在里面干什么?”他的声音里藏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愠怒和嫉妒。
第014章 豪门少爷养成记【14】
此时,宴会正进行到高潮,没有人发现,身为主角的辞瑾寒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活动中心。
辞瑾寒虽然没有经历过情事,但也不是傻子。时银脖子上的痕迹实在是过于惹眼,红彤彤的就像是枝头上盛开的桃花,任人采撷。
为什么神明会躲在这个房间里,和一个卑贱的人类做出这种有碍观瞻的事情来?
辞瑾寒构想过无数次两人的关系,却独独没有想到会是这一种。
“时银,我一转头就发现你不见了,我好担心你,几乎找遍了家里。”辞瑾寒穿着一身高定的燕尾晚礼服,身姿高大卓越,胸口处别着的一副胸针更是价值不菲。
可是更引人注目的还数他那一张脸,如瓷器般精致细腻,因着身体好转的缘故,脸上更是多了一抹气色,垂眸间,他深邃的眼睛含情似的盯着时银。
“嗯,太无聊了,就出来找了些吃的。”时银丝毫没有发现几人之间气氛的不对劲。
“这里是怎么了?被虫子咬了吗?我帮你上点药吧。”辞瑾寒走到时银面前,当着辞承的面,抬手轻轻点上了那个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