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维拉尔的眼睛，也是维拉尔的本质。
邪神自带的精神污染只是让人看一眼就会被污染——神明也不例外。
紫光震颤了一下。
「……这是那个异域的神明。」
祂的声音更大了，面前的紫光更盛。
然后我被拉进了一个空间。
这里有些像维拉尔救我的世界，只是这里变成了各种光球，里面盛放着各种各样的美食、金钱、玩物。
我踩在软乎乎的云团上，只要我去触碰就能得到。
结合那群神仆的祷告词，我突然明白了祂的权柄。
原来不是诱惑。
是欲望啊。
十二个主神之一的欲望之神。
我想了想上一个主神给我带来的伤害突然觉得自己用道具用的干脆果断。
如果不是「大家的师兄」带来的超强责任感和意志力，我在进入这个空间的瞬间意识就会被欲望淹没。
但是不是说主神不会轻易出手吗？！
这才多久啊？？

「只要你呆在这里, 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孩子，这不快乐吗？」
祂的声音在整个空间响起。
我看向了穹顶的那双眼睛。
闪烁着紫色的光芒。
然后我举起了剑。
寒冰一样的剑气横扫过面前的所有光球，然后里面的东西随着剑气碎裂。
但是这些东西越来越多, 种类也越来越多。
我甚至看见了我经历的不同世界里面不同的东西。
……这些都是我曾经想要的东西。
「奇怪，为什么你的心没有一点波动呢？」
「明明这些都是你想要的东西啊——」
我看向面前这些东西。
安格尔世界里，温暖的家，星盗团的家人，快乐的弟弟，完美的成绩单，没拿到的军校毕业证……
维拉尔世界，平凡的生活, 我的奶牛猫，会打拳的书, 没能拿到的大学毕业证……
【……宿主您到底为什么对毕业证有这么大的执念啊！】
老中人对毕业证都有刻在DNA里的执念。
【您这个数据学习给学杂了吧？？您有什么DNA啊！！！】
余逸清的世界，这个世界比较圆满, 还没看到什么东西。
然后是周天祺的世界, 为什么会有一大堆男装啊, 我原来对穿女装那么不满吗？？还有那个笑的和蔼可亲的周天祺, 这个人物的人设都不对了啊！
接着是流鸿的世界, 听话的流鸿出现了, 不不不，我不是一个干涉孩子成长的东亚家长啊——我没觉得流鸿现在有什么不好啊！！！
最后是索耶斯的切片们手拉手站在一起看着我微笑。
……我确实觉对索耶斯亏欠, 这个画面绝对不是因为我看他的切片关系不好才想看到的。
【这就是吧！！宿主！！】
但是这也不是我的欲望吧？？
我想要，和我一定要。
这两个是不同的概念吧？
要说我现在最想要的当然是主系统哥给我做的身体。
但是欲望之神给了我这个相当于助我成长了, 就算是个傻子也知道不能这么做。
【……】
「为什么, 你没有呢？」
「就算是神明，从诞生的那一刻起, 欲望就会出现。」
「但是吾在你身上看不见任何欲望。」
祂的声音又响起了。
那这不是好事。
我没有欲望，就说明我不会被欲望之神拿捏。
「当然不是这样的。」
祂轻笑一声。
然后瞬间我感觉到自己五脏六腑震颤起来，我身上的疼痛成倍加强了，我的四肢甚至有了幻痛，握着玄冰剑的手都差点松开。
「比起欲望，我的权柄更偏向于情感。」
「只要是拥有情感的存在，我都可以操控。」
「你看，我只是抹消掉了你的忍耐——你身上的疼痛你就忍受不了了。」
祂的声音带着漫不经心。
但是因为有「大家的师兄」，就算是祂也没办法完全抹消掉我的责任心。
我要挡在他们的面前。
我要挡在维拉尔的面前——将这个伤害过维拉尔的神，伤害过我的兄弟的神杀死。
【……原来没有忍耐力之后会说出这么羞耻的话吗？？】
【哇哦，土特产你是不是害羞了！】
黑色的雾气再次充斥我的四肢，身上的疼痛被减轻了。
虽然说是要杀了祂——但是其实目前的我大概是做不到。
而且祂掌控的权柄很重要，虽然我吐槽过这个世界各种神的神职乱七八糟过于冗杂，但是主神们都是不可缺少的。
除非我打算继承祂的神位，不然我杀了祂会出大问题的。
「……你就这么相信自己能杀了吾吗？」
祂的声音有些无语。
回答祂的是我的剑，冲天的剑气和寒冰拔地而起，我现在连耐心都没有了——
大师兄是无坚不摧的。
所以我的剑气可以穿透一切，和「真实之眼」搭配在一起我完全可以看见这个空间的薄弱之处，也可以通过这些亮起的地方推测出欲望之神到底在哪。
就算是神也杀给你看！
【……宿主！版权版权！！】
“娘——”流鸿看着突然消失的哥哥看向流鸢。
流鸢的面色不变，人群基本上已经被疏散了，现在赶来的是军队和警察……还有神仆。
几乎是在他们出手的时候，姬瑜的身份就已经暴露了。
只是现在他们被隔绝在流鸢的能量外。
不过因为有神明降临了，这里倒是应该不会出现第二个神明——但是祂们绝对在外面关注着。
毕竟只是抓捕一个“恐怖分子”就出动这么多神明，人类绝对会怀疑的。
祂们抓姬瑜本来也没有正当理由。
不过是仗着创世神无法出手，想要在这个对他们有威胁的新神成年前将其封印罢了。
这在神明中是很正常的事情。
神明不受人类的律法约束，但是因为需要人类的信仰——所以还是很在意人类的看法的。
而人类其实不太能接受祂们现在正在做的事情，所以只能悄悄来。
创世神也是因此才不是很着急。
祂是真的对自己的半身很放心。
当然本人如果知道了这件事可能会狠狠竖一个中指。
并发表一句，神和人的脑回路真的不一样。
然后想起来自己也不算是人。
只能再竖一个中指。
这边流鸢和流鸿和外面的人僵持着，然后天上下起了雪。
先是很小，没有人能发现，接着雪花越来越大，这个星球的恒温系统就像是失灵了一样，所有人开始感觉到了寒冷。
流鸿眼睛一亮看向空中。
白发的仙人从天上走来，他的身边围绕着雪花，手上提着的灯闪烁着萤光。
他缓缓落下。
“……抱歉，来晚了。”
在流鸢的屏障外，暴雪已经逐渐覆盖住了整个屏障，也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凌夜看向地上那个闪烁着紫光的法阵，刚要踩进去，神色一顿，冲天的寒刃从法阵中劈出，凌夜一个闪身躲过了，然后就看着流鸾……咳，姬瑜从里面冲了出来，手上还拎了一个。
看起来晕过去的……神明。
……还好把视线遮蔽了。
凌夜想。
不然这个场景让穹顶上的神明看见了估计当场会出手。
毕竟拎着一个神明的脚像拔萝卜一样把祂拔出来也太不雅观了——
在我几乎快把整个空间砍碎之前，我抓住了欲望之神。
和律法之神不一样，祂是挑动情绪的神，几乎没有太多的攻击力，不过我身上的情绪几乎快被祂剔除干净了。
除了责任心。
毕竟是系统出品的道具——换句话说是创世神出品的道具，其中的规则是一定的。
所以我靠着「大师兄」的责任心和信念还是把祂揪出来了。
祂大概也理解不了这件事吧。
不过在这个过程中我发现自己确实杀不了祂。
我还没有自己的权柄。
哪怕系统、安格尔都告诉我，我的权柄是裁决，可以决定神明的生死，我现在也还没拿到。
靠谱一点啊，主系统！
但是至少还是有好消息的，在敲晕欲望之神以后，我的情绪都回来了。
而且因为祂对我记忆的渗透我也看到了不少祂的记忆。
主神们其实对我没有太大敌意。
但是因为【神盟】的问题，祂们需要站在我的对立面。
这个世界不是只有主神就可以的，就算是薯片之神这种小到不能再小的神也是法则允诺下的一部分。
主神和其他神明结下【神盟】，只要缔结神盟的神明以自己的神核请求，那么主神就要为祂们擦屁股。
那么我到底为什么会出现？
【因为神明和人类没什么差别。】
主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人类需要法律和规则的约束，神明同样需要。】
【而我为祂们写下的约束已经太久了，但是我没有办法再去修改或者添加，所以需要有一个专门的神明出现。】
【而神盟这个东西，因为一开始缔结的很草率，导致主神现在到处为惹事的神明擦屁股，而且因为神盟约束还不能计较对错——】
【所以大部分主神选择了沉睡。】
听不见就可以不做是吧？
这个世界真的好离谱！！
【宿主，别聊了——您倒是看一眼道具的时限啊！！！】
嘶，哦对，「大家的师兄」要到时间了。
这个道具效果一旦消失，我马上就会暴毙。
抓紧时间，看着那个倒数，我火速戴上了「超·新〇的眼镜。」
一瞬间，倒计时到0的瞬间凝固了。
【啊？宿主您做了什么？】
我卡了个BUG。
你看嗷，「超·新〇的眼镜」有无敌的效果对吧，无敌就是在我佩戴期间无视一切伤害，那么道具效果结束，规则的约束下，我会有一个【即死】的伤害。
这样才能确保我的死亡。
那么【即死】本质是一种伤害。
只要我卡好中间的时间差，眼镜就会为我抵挡掉这个伤害，然后同时因为这个果没有触发，所以「大家的师兄」的效果也会凝固在我的身上。
换句话说，只要我不摘下眼镜，我就能一直有「大家的师兄」的能力。
【？？？】
不过还是有弊端，眼镜也会碎，眼镜一旦碎了我就会当场暴毙。
——所以在我暴毙前，我的身体？
脑海里静悄悄的。
【咳咳，小瑜，我会保护好你的眼镜的。】
维拉尔的声音响起，我满意点点头。
系统和主系统都不说话，说明他们听到了。
#哥，我在外面，我们随时可以走。
这个时候，脑海里响起了安格尔的声音，我手上的欲望之神已经被维拉尔封存起来，暂时不会对我们有什么二次伤害了。
然后我把祂扔回了祂的空间里。
接着我抬头看向被雪掩盖的屏障，跨过地上神仆的尸体。
“他来了？”
看见我向上看的眼神，凌夜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他的手一挥，雪做的屏障消失了。
而我们的飞行器悬浮在上面。
整个飞行器周围缠绕着一圈金色的光芒，让周围的军用飞行器无法靠近。
流鸢拎着流鸿，凌夜拎着我瞬间跃到了空中，在舱门关闭前，凌夜手中的灯晃了一下。
暴雪以我们为中心爆发
我们被包裹其中，风雪将靠得近的飞行器击落，但是因为地上厚厚的积雪也没什么人员伤亡。
只是在他们被风雪愣神的片刻，安格尔已经进行了迁跃。
我们离开了这颗星球。
“我的弟弟到底是怎么受得了你的？”穿着一身黑衣的索耶斯看向旁边的周天祺，看似平淡的语气夹杂着一点咬牙切齿。
周天祺看向旁边的高挑人鱼，冷笑了一声。
“当然因为在我那个世界，他是我的妹妹，对待妹妹当然和对待其他人不一样。”
他说完这句话，就听见有什么碎掉的声音。
是索耶斯手里的杯子。

第177章 拍卖会
索耶斯和周天祺现在是在一个地下拍卖会, 之前因为混战分开他们两个被卷进了一个空间裂缝里，被迫进行了迁跃，普通人掉进空间裂缝里就是死路一条, 也就是他们俩身体强悍不是人。
但是这一迁跃就迁跃到了一颗非法星球上。
这里是星际灰色产业，也不会有什么飞行器让他们离开，这个地方之所以灰色就是因为不是什么来去自由的地方。
就算他俩强悍到可以肉身进宇宙，也没办法肉身赶路。
于是就被困住了，只能等安格尔他们来捞人。
但是两个人实在是八字不合。
周天祺和安格尔可以合作是因为安格尔情商高，八面玲珑可以兼容各种人，虽然目前看起来安格尔也格外嫌弃周天祺，但至少不会表现的很明显——不过索耶斯显然不是那种人。
两个人在这个废弃星球呆了一天就已经打了好几架了。
为了不引起太多神明的注意, 这几架只是单纯的打架。
一个是靠着种族优势，一个是靠着从小练家子。
你不让我我不让你, 至今没有分出胜负来。
这个星球没有什么能把两个人怎么样的人，好歹是能力梯度到神明那一个层次的存在, 不过被困在这里如果不想被过多关注就要入乡随俗。
他们算是外来世界的黑户, 所以不能像自己世界那么随心所欲。
而且他们都知道自己弟弟那边的麻烦事。
——通缉令是全星际分发的, 就算是这种灰色星球也能看见。
还是一如既往的麻烦体质。
两个人不约而同这么想。
而且从两个小时前就联络不上安格尔了, 多半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所以两个人在想办法自救, 而能在这里搞到能够在宇宙中行进的交通工具的地方只有地下拍卖场了。
就算搞不到飞船, 至少还有机甲这一类的，总之只要能够离开这颗星球, 到时候办法多得是。
然后靠着一些不能详细描写的暴力手段，两个人就这么进入了这个星球唯一的地下拍卖, 号称可以买到一切想要买到的东西。
——只要能付得起代价。
哪怕兜里一点钱没有, 两个人也没有一点犹豫。
就差把“不是好人，光明正大硬抢”写在头顶了。
这就是他们坐在这里的全过程。
周围打量的目光很多, 但是显然没人来招惹两个人，地上已经躺了三个过来找茬的人了，这里可不是什么被律法之神照耀的星球，自然也没有所谓工作人员来出头。
这两个人不会是神仆吧？
毕竟那种气质和武力值怎么看都不是普通人能够拥有的。
但是神仆为什么会来这种地方……难道神明真的要对这里出手了？
台上的拍卖有条不紊进行着，真的什么都有，军火、珍宝、珍兽、然后是人鱼。
周天祺看向旁边的索耶斯，发现他的神情都没变一下，就知道这个人根本没有什么同类情在，也是，想了想他们几个“兄弟”，纯种好人大概只有安格尔一个人。
……这是什么运气啊，妹妹！
然后人鱼的鱼缸炸开了。
“我以为你不会出手？”
他有些意外看向旁边的白发人鱼。
“我只是给她一个机会罢了。”
索耶斯看向台上的那个正在被拍卖的人鱼，那让他想起了一些很遥远的记忆。
他和辛德拉……也就是姬瑜，曾经也只是“商品”。
而且台上那个幼小的人鱼有些像小时候的弟弟。
沉默，喜欢缩在池底，面无表情。
还小小的。
鱼缸炸开的瞬间，那个人鱼脖子上的特质项圈也炸开了，她像是瞬间明白自己的处境，愣了一下，就要跳进拍卖场正中间的水池里。
这个世界的人鱼被水眷顾着，他们拥有一种特殊的能力，能够和水融合在一起，只要是有水的地方就无人能够抓住他们。
本来挂在她脖子上的项圈也是为了限制这个能力。
比起生物，他们更像是水元素的具象化。
“不要让她跑了——”
拍卖台上乱起来，但是瞬间她的尾巴就被长长的金属丝套住了，上面还通了电，一阵电流让她的动作慢下来，她不甘心地继续往前爬，但是被拉扯着往后，指甲嵌进了地里然后被粗粝的地面磨出血，血迹摩擦留在地上呈现出深红色。
就差一点了。
明明就差一点了。
“还要帮她吗？”
周天祺问。
索耶斯看着那条人鱼没说话。
然后他打了个响指。
深色的藤蔓贯穿了那个拉着人鱼的拍卖官。
人鱼不顾疼痛在拉扯她的人卸力的瞬间朝着前面爬去。
接着跳进了水里。
水被她的血染出了一片淡淡的粉色，然后她不见了，只要她不是笨到无可救药，她就会顺净化管道逃走，然后终有一天能够逃出这个星球。
周天祺：“还真是水溶的啊。”
“这个世界的生物构成真的很有意思。”
“怎么，你也想变成那样？”索耶斯看向他，勾起了一个笑容，“我对改造人鱼很有心得，可以送你一程。”
“这就不必了。”
“毕竟我还要努力养妹妹呢……诶呀，你们没有见过他穿着裙子的样子吧？”
索耶斯：……
妈的，又来了。
商品的逃跑只是一个小插曲，当然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就中断拍卖，所以不过是十五分钟，新的拍卖官就上来进行下一件商品的拍卖。
现场除了地上爬行的血迹，看不出任何刚刚这里发生的事情。
“接下来——是我们缴获的一台机器人变形舱。”
拍卖官语调高昂，他背后的大屏也适时显露出商品的样子。
那是一台双人飞船。
“哇哦，这不就是我们要的东西吗？”
大屏幕上的展示还在继续，这个双人飞船还可以变形成攻击模式的机甲，以及搭载了机器人的核心AI。
主人不在的时候，可以作为机器人自主行动。
周天祺想起了这个世界的人类范畴——自然人、人造人、异种生物、机器人。
“是的没错，女士们先生们，这是一个拥有证件的特殊改造机器人——”拍卖官的声音变得更大，“他拥有合法的身份，是神域和军队联合改造的新型机器人，为了得到这一台，我们可是花了大代价。”
“那么，10万起拍。”
看着下方激烈举牌，两个人已经差不多把是哪几个人要买给精准定位了，就等他们拍完黑吃黑了。
反正那个拍卖官说的大代价无非就是抢劫了军队或是神仆，都非法所得了，他们再抢走也很合理吧。
大概十分钟后这场拍卖就落下了帷幕，最终以一个亿成功交易，获得者的身份也被两个人锁定了。
是一个看起来不像是生活在这颗星球的中年男性。
索耶斯想起了他的舅舅。
衣着华丽，表情浮夸，全身上下写着人傻钱多。
……不过就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了。
因为看起来盯上他的不止他们两个，还有别人。
到了拍卖会后面，周天祺已经快要睡着了，而那个中年男性还没有任何离开的打算，他还在激情沉浸式拍卖。
甚至拍了不少东西。
而现场已经有一半的人提前离场了，熟悉这里的人都知道当拍卖会结束后等一些人拿到拍卖所得后就会被人试图黑吃黑。
所以在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后都会提前跑路。
留到最后的要么是对自己实力有自信的，要么是对自己雇的人实力有自信的。
而他们也都是肥羊。
一个小时以后，当最后一件拍品落锤，这个拍卖会也终于结束了。
接下来就是提货和黑吃黑的时间。
说起来最离谱的就是这里的拍卖会很欢迎黑吃黑，然后将拍品可以再卖回给他们，他们会用拍品价格的五折进行收购。
相当于空手套白狼，白赚一半的钱。
所有人都知道，但是所有人都没有异议。
因为这里就是什么都可以买到，总有人需要这里，所以这里不会消失。
被抢了只能说运气不好，实力不济。
“我有点喜欢这里了。”
索耶斯说。
周天祺有些诧异，他还以为这个人鱼不是那种喜欢人类规则的类型。
两个人毫不掩饰地跟在那个中年男性后面，中年男身边围绕的保镖戒备地看着周围，他们的身上都有着特殊的符号，手上拿个武器也不一般。
“神明的符号？”周天祺仔细看了看。
“哦，这些人类似于神仆。”
索耶斯点点头，他的手上已经出现了一朵玫瑰。
周天祺背上的桃木剑也拿了下来。
其他暗中窥视的人被荆棘藤蔓缠绕着隔绝在外，越挣扎身上的藤蔓越紧，直到勒紧肉里。两个人施施然走向被保镖包围的中年男性。
围绕着他的保镖们手上的粒子枪毫不犹豫地发射，两个人轻松躲开。
周天祺还有闲心感受一下里面的能量。
“果然有神明的力量。”
然后他的手掐出一个诀，持枪的保镖手向后翻折，手上的枪因为拿不稳直接掉在地上被藤蔓碾碎，接着藤蔓缠绕在保镖脖子上将其吊起来。
他们身上的符文开始发出光亮，烧掉藤蔓，但是更多的藤蔓缠绕了上来。
“不是主神的力量对我没什么用。”
索耶斯看着他们说，然后他的手轻轻握住，保镖们的头在炸掉的同时开出了一朵玫瑰花。
就好像血染红了花瓣一样。
周天祺继续朝前走，那个中年男人的镇定终于维持不住了，他的手开始做出祷告的样子，地上出现一个简单的法阵，然后被周天祺的桃木剑一剑挑破他脖子上的吊坠。
剑上的火焰将他的头发烧焦了一部分。
一股烧焦的蛋白质味道在空中蔓延。
他终于停下了手。
“先生，跟您做个交易。”
周天祺的桃木剑在地上点了点。
“你把那个机器人的权限和你今天拍到的东西给我，我饶你一命怎么样？”
他笑眯眯地说。
看起来像是个彬彬有礼的世家少爷。

我小声说。
“后来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我把他从那个世界捞出来了，然后到了我是流鸾的那个世界，因为法则天道的限制他才变成了青鸾。”
流鸿的表情大受震撼，但是他忍住了，只是看向了旁边两个长辈，接着看向我。
那个表情多少带点控诉。
不久前才在安格尔的脸上看见过同款表情。
所以我说你们不要一个二个都想着让我带你们走啊——
“我就说小青鸟之前感觉怪怪的。”流鸢又看了几眼维拉尔，“大宝的哥哥, 那也是娘亲的好大儿。”
维拉尔：“……这就不必了吧。”
他有些勉强地说。
和系统不一样，他并不是流鸢的脑残粉。
甚至有点犯怵。
——他也被流鸢扇过巴掌。
他发誓他对流鸢女士只有尊敬……敬而远之的程度。
“哥哥, 周天祺的消息。”
一条消息在我们面前的屏幕上显现。
上面是周天祺和索耶斯已经离开了那个废弃星球的消息，并且让我们直接前往一开始坐标的位置。
这倒是个好消息。
就是不知道两个人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搞定这件事的。
考虑到两个人的性格, 多半发生了一些不太好详细描述的事情。
【……宿主您还真是了解他们呢。】
毕竟能当我兄弟的, 有几个纯正的好人呢。
……等一下, 难道是我的问题吗？！
【我是好人哦。】
我：……
维拉尔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在经历了三天的航行, 中途还甩掉了一部分想要来抓我的人以及顺便打击了一下碰巧发现的星盗老巢, 我们终于到了那个坐标所示的星球。
这颗星球太偏远了, 如果不是坐标准确，一般人完全找不到这里。
哪个星球旁边会围绕着四五个碎星带啊, 还一层套一层，如果不是坐在这艘飞行器上的人都不是普通人, 就算是普通神明都不可能这么简单到达的。
等到飞行器降落, 舱门开启，我踩在这颗星球的一瞬间。
周围飘起了金色的絮状光点。
【宿主——看前面！】
脑袋里系统叽叽喳喳让我不得不抬起头——
一颗看不见边际的金色巨树矗立在这颗星球的正中间, 层叠的树冠遮天蔽日，树枝根须垂下扎进地里无限蔓延，我们落下的这个位置似乎是这棵树的枝干的空隙。
而这一切都是从我走下飞行器之后才出现的。
我很确定刚刚在空中看见的就是一颗空荡荡的星球。
是神明的力量？
还是某些规则？
这个坐标到底是哪里？
我好像听见了四周传来的声音，那是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声音，但是很舒服。
【这里是我的诞生之地。】
脑海里，【祂】的声音响起。
【所以你也会在这里诞生。】
但是我已经诞生了，总不能再生一遍吧？！
有点离谱了哥。
【……】
【你现在只能算一个借助其他人身体的意识，你是不完整的。】
【我现在甚至可以把你放进手机里，然后给你设定一个Hi Yuyu的唤醒词，你就当人工智障去吧。】
哇哦，太接地气了我的创世神哥。
【神明是由三部分组成的，意识、身体、核，你现在只有意识，明白吗？】
所以这个生出来就是指我会在这里获得“我”的身体和核，是这个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