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地面上已经消失的噩梦之神轻轻说。
前面说到神明不会死亡——但是现在被我打破了。
在我的裁决之杖下，只要是被法则认定为有罪，那么这个神明就会被“杀死”。
很难说到底是被我杀死的还是被法则杀死的。
有一种我又在当工具人的感觉。
……不过也就是像噩梦之神这种不是很重要的神明才能这么轻易被杀死然后等待下一任诞生，像是那些权柄很重要的神明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因为祂们本身都已经是规则的一部分了。
所以需要有神提醒他们不要误入歧途——谢谢，再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工具人身份。
在我的手杖上出现了一个宝石的虚影，那就是我的“核”。
当七个裁决的对象都结束了，我的核也就凝实了。
不过这个核的位置也太厉害了。
就像我说的，裁决之杖是无形之物，除了我其他人都无法碰触。
而当祂变成有形的时候就是进行审判裁决的时候，那个时候基本上神挡杀神。
也就是说我的核永远安全。
而且那个不起眼的小宝石，还没系统显眼。
系统，我天然的保护。
【……真是谢谢宿主您。】
听它和我一模一样的声音真有一种精神分裂的感觉，我猜它也有，所以都不如之前活泼了。
【不不不——我只是在消化您的记忆。】
【我只是您的一部分啊，主系统给您的记忆实在是太多了！！！】
【统统有一种回到当年岗前培训的感觉。】
语气充满了扭曲。
哇哦，忘了系统才是那个曾经还要天天写日报，还要被扣绩效的真正社畜。
所以系统的绩效还能拿到吗。
【……您就不要提这种伤心事了！】
然后我看了一眼我和维拉尔的排名。
……等一下，就刚刚那么点时间，为什么我的排名一下进了前一千？？？
难道那个噩梦之神是什么著名选手吗？！
那么问题来了，他们到底看到了多少东西——
以及我们两个的精神威压会不会通过机器传递出去。
律法之神神殿，
“大人，您刚刚力量超过了限定阈值……您没事吧？”穿着红袍的少女有些担忧地看向坐在书桌前的神明化身。
祂金棕色的头发挽在脑后，一身暗红色的西装笔挺，十分专注地看着面前悬浮的窗口。
“不用担心，”祂对自己的圣徒这么说，“我只是在看一个恐怖小家伙。”
祂想到自己刚刚看见的画面。
看不见面容的青年，一身黑袍，身边属于法则的金色光斑环绕，快要及地的黑卷的头发被风吹着在空中摇摆，然后举起了那个比祂还要高的权杖，没有一点犹豫地杀死了一位神明。
哪怕祂看出了那把权杖的特殊。
那几乎是法则的具象化。
就算是离法则最近的主神们都为那股力量震颤。
这是这么多年来唯一出现的能够杀死神明的东西——
真是可怕的小家伙啊。
一向严于律己的律法之神开始反省起自己有没有做一些违背法则的事情。
祂的手指点了点屏幕，把自己全部的礼物都送给了那位新生的神明。
希望祂解决了战争与和平那家伙就放过祂们这群老家伙吧——
说实话，祂已经因为新生的神明之前的一句箴言导致祂的神殿博物馆倒塌了。
祂的娃娃屋全都都被埋在了下面。
那是祂都没办法复原的程度。
这就是身负法则的力量吗……
唉，祂当初为什么要签订【神盟】啊。
律法之神重重叹了口气，圣徒担忧的眼神又看了过去。

第181章 分区
不知道是不是那个排名上涨让不少人注意到了, 还是因为干掉了噩梦之神导致我们势力直接飞跃——总之，我看着我的排名以一种常人难以言语的速度飞速上升。
【咳咳……可能不是这个原因。】
系统小声说。
【您刚刚可是轻描淡写地弑神了——】
【所以您现在大部分的打赏都是……其他神明。】
我：？？？
你怎么知道的啊？！
而且其他神突然倒戈是干嘛？
求生欲吗？？
【自从到了这根权杖上，我的资料库又扩充了很多, 连上法则的网了！】
【我现在能为您实时监控所有这个世界上发生的事情！】
【统统现在超有用！】
【就在刚刚我试了一下，很快就追踪到了这些打赏来源。】
所以我没有这个能力，系统有了——
这小子其实是我的外接神识吧？！
我们搞笑吐槽役连神识都是外接的吗？？
曾经我的人生是散装的，现在我的神生也散装起来了是吗？！
果然，切片的人生才是尽头。
索耶斯在这方面早就少走了多少年弯路。
【……我有和您有不是一样的吗！！！】
【我已经焊死在这上面了啊宿主！】
我甩了甩手杖。
确实是甩不下来。
我的表情更微妙了。
“怎么了？”
看着我微妙的表情维拉尔一脸疑惑，他现在变回了人类的形态，连那双眼睛都看不出一点邪神的样子来。
穿的像个大学生。
而我一身黑怎么看都不像个好人。
现在我们这个组合就很奇怪，尤其是脚下还躺着一堆人。
还好现在也没人看见。
——忽略掉直播观看的人, 还好这不是什么能够看见弹幕的直播，也还好我现在没有脸。
没有脸就可以不要脸。
想到这里我坦然了起来。
“他们已经快到了, 我们也快点吧，到时候速度太慢……我倒是没什么, ”我看向维拉尔, “你可能会被笑吧。”
没错, 我的兄弟们之间的暗潮涌动他们根本没有背着我。
但是考虑到这群人都是什么人, 我觉得也正常。
所以我决定让他们自己解决。
【宿主, 您可以不用把摆烂说的那么义正言辞。】
那我怎么办？！
我难道要求他们手牵手共唱《相亲相爱一家人》吗？！
只有安格尔会答应吧？？
维拉尔深吸一口气, 像是认可了我的话，黑色的触手在他背后显现, 然后直接卷住了我的腰，我身上的金色光斑很是嫌弃地撞了撞触手。
然后无事发生。
发现我没有任何抗拒后, 光斑也放弃了。
然后我们腾空而起, 以一种比之前还要快的速度迅速前往下一个目标。
潮汐之神。
是曾经月神的从神，说实话其实这个神职划分真的太细了——你们是希腊神话吗, 离开地球，月神都转职了啊！？？？
但是来都来了。
这里是一颗永夜星球，到处都是水，这里没有一点陆地，而在这颗星球上的都是一些机器人和潮汐之神。
祂就站在水面上，好像早就知道我要来。
【……裁决之主，吾应该没做什么违反法则的事吧。】
看见我们两个落在祂的面前，祂顿了顿。
我微妙地感觉到了祂的心虚。
“例行检查！”
我还没说话，维拉尔已经说了。
……哇哦，潮汐之神定住了！！！
人民警察的光辉闪烁在宇宙之中。
【……咳咳，对，就是例行检查。】
我有些心情复杂地举起了权杖，太阳和月亮交替，最后月亮轻微靠上，基本上和太阳的高度差距不大。
然后我看见了潮汐之神……穿着沙滩裤混迹在各种海滩上，多次因为没有控制好神力，导致海水突然上升，造成了部分人类的伤亡。
……你说这是过失伤人也算。
但是你一个潮汐之神，曾经月神的从神，为什么这么喜欢去海滩啊？！
祂看起来更心虚了。
我深吸一口气举起了裁决之杖。
然后在祂头上敲了一下。
肉眼可见的周围水面下降了一些。
【——我抽出了你一半的神力去治愈那些因你而受伤的种族和受到影响的生态。】
【接下来的一百年里你会被所有人群聚集之地排斥。】
就像是有提词器一样，当我把权杖放过去以后，自然而然就知道该怎么做。
然后我看向潮汐之神。
说前半句的时候祂的表情不变，后半句的时候仿佛天塌了。
呵，控制不好自己力量就不要乱窜。
我和维拉尔还没赶到目的地，我们的势力排名“爱与和平”已经冲上了前三。
我：？等一下——
“师尊和娘速度太快了。”
那边维拉尔已经打开了面板，看着上面的势力划分，显示凌夜和流鸢负责的那个区域已经变成了绿色的友好区域。
效率惊人。
这就是活了这么久从修真界厮杀出来的修士们的效率吗？！
而我这一路上，权杖上代表“核”的宝石也越来越凝实了。
——杀了三个，惩罚了两个，我仿佛那个什么地狱来的法官。
被我杀的三个神明，全都是当初跟着战争之神出手的神明，哪怕祂们当时都是一双双眼睛在裁决之杖下也无所遁形。
让我的排名又上了新高。
……已经不想去考究到底是谁在给我打赏了，这个打赏有什么用啊！
不过我们的速度也够快了，安格尔和周天祺以及索耶斯和流鸿那边还没有消息，我和维拉尔已经快到这片区域的主域了。
不知道还有没有神明。
——虽然说着得到核挺难，但是一个不小心就剩两个了，这里简直得天独厚。
有种战争之神指着我说“抓了祂们就不准抓我了”的诡异感。
然后我们看见了一座堡垒。
这座堡垒连通了地下，而堡垒之下……是平民。
也不能叫平民，是这片星域曾经的原住民，现在应该叫难民，因为战争之神的神域他们无法离开这片星域，所以被迫进入了地下。
而这之上的堡垒是军队。
把持这片区域的是曾经这片星域国家的军队。
我和维拉尔的到来没有惊动任何人，但是，哪怕是什么雇佣兵或是星盗我都不会有这种进退两难的感觉。
他们不是为了兴趣或是最后的奖励才作战的。
他们是为了保护自己的人民和家园。
——更不要说从他们手上拿到这片区域的所有权了，就算提出这个要求都是对他们的侮辱。
我挥了挥权杖，捕捉不到战争之神，祂的身躯整个化作了这片神域，在胜负分出来之前祂无法被捕捉到。
“小瑜……？”
我看了一眼下方的堡垒。
“去找他们，让这片星域物归原主。”
——————————
索耶斯觉得流鸿这个人长这么大还没被打死多少身上是带点东西的。
虽然周天祺这个人说话很讨厌，但是至少智商是在线的。
而流鸿就很难评。
他的智商飘忽不定。
还是说世界观跨度太大了？
听说流鸿他们那个世界是纯正修仙世界。
但是到底是谁能受得了他的。
“你怎么了？”
流鸿不明所以看向旁边揉着太阳穴的白发人鱼。
他们俩现在坐在他的法器上飞速向前。
“我有没有说过，为了效率我们应该低调点？”索耶斯面无表情地说。
流鸿眉头一挑，“还不低调？”
“如果你说你拿着一把枪七进七出连砸三个星球是低调的话。”
“桑桑……瑜，他当初没有教过你吗？”
索耶斯的表情算不上好，明明在他小时候，弟弟还会教他东西，没道理其他世界不教别人吧，而且面前这个还是他的弟弟。
“……但是我也没犯什么错啊，我哥对我很溺爱的。”
流鸿微笑着竖了个大拇指。
索耶斯：……
这话听起来茶茶的。
谢谢，拳头硬了。
他看向后面跟着两个人的各种星舰机甲还有时不时飞驰而来的热武器量子炮，真的很想拿面前这个傻子去挡着。
“如果你说的是后面那些人——没关系啦。”
流鸿一个纵身跃上空中，他的手上出现了一把黑色的剑，他的神色一凛，他的背后也出现了同样的一把剑，只是大了数十倍，然后一个横扫。
在寂静中，后面的星舰和机甲尽数断成了两截，爆炸产生的冲击力推着两个人更快朝前飞去。
然后流鸿一个得意的眼神看向索耶斯。
索耶斯叹了口气。
这不是更显眼了吗？！
说实话，换个更适合和他相处的人格出来吧，他累了。
然后流鸿就发现索耶斯身上的气息变了。
“……你是谁？”
“啊，初次见面，我是索耶斯的人格之一。”索耶斯勾起了一个温柔的笑容，“我叫玫瑰头。”
然后等我跟维拉尔看见索耶斯和流鸿的时候看见的就是索耶斯一脸笑容的和流鸿勾肩搭背，以及他们身后满目疮痍但是全是玫瑰的星球。
我有些颤抖地打开了面板。
上面显示这片区域已经变绿了。
……那是该绿了，方圆十几个星球都没有活人了。
然后属于这俩人的那串数字ID在个人排名上已经排在了第一和第二。
他们到底干了些啥啊？！
“兄弟你可比那谁好多了。”流鸿拍了拍玫瑰头的肩膀。
“哥——”然后转头看向了我，一脸惊喜，“你们看，我们俩也就比娘亲他们慢了一点！”
我：……
“好久不见了弟弟。”玫瑰头走到我身前，递了一朵玫瑰给我。
我有点迟疑地看向他。
越看越眼熟。
看看他，再看看玫瑰。
他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索耶斯……不对，你是玫瑰头？”
“是的……索耶斯他暂时不太想面对流鸿先生。”说完他还微笑了一下。
我：？？
等一下。
原来你们还能出来啊？！
我一脸震惊看向流鸿。
你小子到底做了什么——让索耶斯都不想维持主人格了！！！

叹了口气，维拉尔在一边偷笑。
我决定不深究这件事，就像是之前说的一样, 他们自己去解决——
我要摆烂！
然后我开始和两个人说正事，关于我所看见的那个堡垒。
“……意思是我们只要拿到其他地方的所有权然后交给那个军队让他们夺得最后的胜利就行了是吧？”流鸿想了想。
虽然我说了很多，但是还真就是这样的。
孩子还是不傻的。
我一脸欣慰。
“还好他没看见你这个表情。”玫瑰头笑眯眯地说。
我看向他，但是显然他什么都不打算说。
而凌夜和流鸢很快也找到了我们。
……神识确实好用哈。
他们两个看着就像是来度假的，但是说不上为什么一个穿着一身白袍，一个穿着星际目前最受时髦的女装，割裂感十分之大。
两个人丝毫看不出来是刚刚去拿了一整个星域四分之一指挥权的样子。
甚至看起来还不熟。
“师尊，娘亲, 你们好快。”
凌夜看了一眼，“不过是些凡人罢了, 这个世界有些神明的力量还不及十几岁的你们。”
我：……
那倒也是。
好歹修真界那个世界不是一般世界，那可是舍弃了科技发展玄幻的地方啊——
至于这里, 算了, 亲哥的世界我还是不要评价太多。
【……我听得到哦。】
【有神已经来找我求情了。】
那我要怎么处理呢？
【当然是你自己说了算, 毕竟我只是一个, 被规则束缚的可怜神明啊。】
好好好, 亲哥把自己说的像是个可怜虫。
不过能分出我这种纯黑色的神明, 怎么想都是因为切开黑吧？
【……】
【我申明一下，黑色是和你的权柄有关, 和我没有关系。】
【不过……你脚下的神明快要醒了，祂不像是那些那么好处理。】
【作为主神, 和其他神明是不一样的, 祂们身上天生带着法则无法束缚的力量，所以我可能需要拜托你一件事。】
【一定不要让祂逃出这个世界。】
祂可以离开这个世界吗……？
【可以, 前提是祂放弃这个世界的神明身份，完成降维，但是这样对其他世界来说是毁灭性的，其他的世界很少能够容纳主神的力量。】
我震惊，脑海里的声音还没结束。
【……我刚签了几十个世界的单子，一定不能让祂给我搅黄了。】
我：……
所以，为什么，你作为一个创世神，要这么努力签单子？？
【因为要养家糊口。】
【你以为为了供养这个世界需要多庞大的能量？】
【科技侧和魔法侧同时发展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你都走过那么多个世界了，基本上都是单一的力量为主，但是我们的世界比其他世界更加辽阔，力量体系更加复杂多样，所以需要的能量也就更多。】
【我当初……就不应该既要又要。】
祂的声音很沉痛。
我听着也很沉痛。
这个世界听着就是什么社畜地狱啊。
那个律师函是什么？
【你可以理解为，我们签订了合同，但是他们违约了，所以我发了律师函，律师函如果正式生效……会在接下来的一个文明纪那个世界所有的能量都要分我们一半。】
【差不多就相当于那个文明的发展被直接扼制了。】
哇哦，这是什么大恶人条例。
【所以一般来说，都不会发展到真的让律师函生效的程度，只是威慑啦。】
【至于我们没有完成任务……你也听统统跟你说过惩罚世界吧？】
【就是去那里疯狂拉磨然后把我们损失的能量尾款想办法补齐就能出来了。】
【毕竟我也不是什么魔鬼。】
我：……
不不不，你这就是要被挂路灯的资本家。
真是感谢第一个世界的世界意识只是投诉我，没有真的给我个不及格评价。
不然我新开始的人生就要在十五岁戛然而止陷入无止境的拉磨中了。
不过听亲哥说这么多，我也大概明白了祂的意思。
——战争之神可能会逃跑，逃到其他世界，并且造成其他世界的毁灭。
很有可能还会搅黄亲哥的生意。
我都不愿意去想这个世界能量不够会怎么样，无非就是神明沉睡，魔法侧枯竭，逐渐变成一个纯粹的星际世界。
听着挺好的，但是我，现在是魔法侧的神明啊！
四舍五入我刚诞生就要躺了啊！！！
或者就是什么科技倒退，世界回到原始的神明庇佑人类。
无论哪一个，都不是什么好结果。
找到安格尔和周天祺的时候，两个人正一个驾驶机甲手上量子炮瞄准火药堆，一个剑横在某个壮汉脖子上。
两个人包围了一整个军事基地。
大概是我们出现的动静不小，其他人也注意到了。
趁着安格尔和周天祺分神的瞬间出手了，然后没有丝毫意外地被按在地上整个嵌了进去。
我这些兄弟，一个个都喜欢把人往地上墙上按。
不过是几个呼吸间，指挥权已经拿到了。
我看着手上的三枚代表战争之神图腾的碎片，在这里也是指挥权的代表，拥有这个碎片的人的位置会被实时跟踪，所有人都能来抢夺，这也是我们一开始能那么快确定位置的原因。
“那差不多该去那个堡垒了。”我想了想，丝毫不在意周围看过来的目光。
他们多看我和维拉尔两眼就该疯了。
就算是这个世界，神明也不是能够直视的。
所以目前我看见过的神明基本上都是化身。
……只有在最后时刻，祂们的本体才会出现。
可是我现在没办法用化身，我刚出生，还是个宝宝。
以及裁决之杖只能本体用。
我们朝着那一片星域飞去，后面远远地追了一一群人。
然后再次迎接我们的就是一大片粒子炮能量炮。
这个国家的军队发现我们了，并且展开了反击。
但我们就八个人，目标太小了，几乎是没费什么功夫就飞到了那个堡垒前。
看见的就是如临大敌的军队和各种热武器。
还有神职人员。
不过没有神明。
“……你们想要获得和平吗？”寂静的战场上响起了安格尔的声音。
作为在场唯一当过皇帝的人，他对这种事情十分熟练。
对面的军队没有人回答。
“我们就是为此而来，结束这场荒谬的战争。”
“战争之神犯下的错误将得到审判……”
“慎言！”
他的话被打断了。
“那可是神明——”
“神明又如何，我们这边也是有神明的啊。”维拉尔说。
他和我站在后面，两个黑色系刻意收敛能量的情况下，很少有人能一下注意到我们。
安格尔继续说，“……我们将帮助你们复国。”
这句话说完，周围一片寂静。
然后是骚动声。
接着是爆炸声。
天际之上的其他势力已经来了，如今四个碎片都聚集在这里，所有人都想来分一杯羹，那些隐藏在后面的人已经突破了防线攻了下来。
“……您说的是真的吗？”
在炮火声中，我听见了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一位少女穿着一身劲装走了出来，她的脸上还带着结痂的伤口。
“我是莫拉雅王国最后的王女，也是王位的继承人。”
她微微行礼，“我叫丽丽拉亚。”
“您说的是真的吗？帮我们复国。”
她的眼睛映照出天际的火光，像是在燃烧，身旁的人拉扯着她往后，说着危险，但是她只你弟看着我们。
安格尔刚想说话，我已经往前走了几步，四周的人包括天上的爆炸都像是停滞了一样。
“当然。”
我这么对她说。
“神明的错误不应该由人类来承担。”
我将三块碎片放在了她手上，她挂在脖子上的吊坠和三枚碎片呼应，散发出红色的光芒，就在四片碎片快要合体之时——
我手上的裁决之杖点在了地上。
切断了她脖子上的挂绳。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人类可以插手的了。”
散发着红光的图腾被我用权证整个挑飞到空中，然后周围的停滞结束了。
几乎是在图腾发出散射状的光芒的时候，维拉尔他们就一起出手护住了以那个少女为首的军队，索耶斯的玫瑰格外显眼。
甚至还来得及给王女单独递出一枝玫瑰。
而那些从天而降想要闯进来的人就没那么好运了。
红色的光像是什么射线，被扫过的瞬间大部分人就没了性命，“战争”这个权柄本来就像是病毒，使人疯狂。
下一瞬间祂就被我拉进了神域。
【战争之神，你还不现身吗？】
在这片漆黑的空间里，只有我身上的金色光斑和红色的图腾在散发着光芒。
【……啊，是我们的小弟弟啊。】
沙哑的声音响起，祂似乎完全没有害怕的样子。
图腾化作了一个人影站在了我的面前。
那是一个放进人群里都不会被人注意到的普通人，和那双我十分熟悉的眼睛。
大概是很难想象战争与和平之神是这样一个普通人的形象。
祂的身上可以看见很多影子，祂就像是每一个人类……毕竟战争与和平从来都和人类息息相关。
【所以你要开始审判我了吗？】
【剥夺我的权柄，像是……你之前做的那样？】
祂带着笑容看向我。
【但是我没有做任何违背法则的事情啊——】
裁决之杖上的太阳和月亮开始转动起来，就像是祂说的那样——祂没有做任何违背法则的事情，就算当了几百年战争之神，那战争也只是祂的权柄。
而杀我这件事，祂用的都不是自己的力量。
但是……
【你不会觉得，我真的只是个工具人吧？】
我看向祂。
虽然我是按照法则的评判来做的，但是如果我只是法则的工具人，那么我根本没有诞生的意义。
我高高举起了权杖。
【我拥有审判神明的权力——不是说我只能根据法则的判断来审判啊。】
然后在祂反应过来之前狠狠砸在了祂的头上。
祂直接被砸倒了在了地上。

【它是个法杖——法杖！！！】
【而且您是不是忘了我还在上面——您刚刚约等于那我去砸人……神啊！！！】
我：……
你也不会疼啊？
不会这种时候还讲什么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吧？？
【……】
【是这个问题吗？！您倒是稍微反省一下啊？？】
我想了想，觉得统统说得对。
把裁决之杖倒过来拿在了手上，手刚好握在了太阳和月亮中间那一段杖身上。
因为杖身本来就是剑的形状, 所以我拿着就像举着一把剑。
系统：？
【您要干什么啊——】
在系统的尖叫下我举着裁决之杖就劈了下去。
还是这玩意好使。
劈在了战争之神的脖子上，祂的脖子上出现了玻璃一样的裂缝。
【……弟弟，这样是无法杀死我的。】
祂平静地说。
我试了使劲，又陷下去一点，裂痕也多了一些。
【我并没有打算杀死你。】
我继续使劲。
【我只是觉得语气与其让你钻空子，不如干脆——】
权杖没入了祂脖子然后一转，祂的表情明显变了。
【你要——】
我看着祂，属于我的力量顺着权杖没入祂的脖子里, 然后我听到了什么碎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