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身体。】
【核……有点特殊，等你先获得身体，祂们就不能对你出手了。】
行，还有内情。
不过既然我能在这里得到身体，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把我扔过来？
【……你以为你得到的是什么身体？是我做的啊！】
【是我辛辛苦苦，把你扔到那些世界和不同世界意识换来的材料做的啊！你都不是公司正式员工，你跑的那些项目都是不赚钱的啊！】
【我说了这里是我的诞生之地，我们两个本质是一个人，所以身体只有一个啊！就是把这里熔了也变不出第二个身体啊！】
我：等一下？！
那我不是打白工？？
【也不算，签的合同是用你的新身体的材料来支付……就是你那些世界的尸体。维拉尔那个世界拿到的是￥%#@给的（*&%￥，不过还是出了意外，最后一个世界你没去导致没能拿到最后一具尸体……所以才花了这么多时间想办法去补这一部分。】
【本来我的计划是拿到七份材料你回来就可以直接上岗……哪需要兜兜转转这么久，可恶，都是那群讨厌的不受约束的小家伙——】
我听着主系统的碎碎念，没忍住抽了抽嘴角。
怎么说呢。
我本来以为祂是那种很标准的天道模版，无欲无求，无悲无喜，但是这个……
班味是不是太重了。
还是那种创业公司的老板，整天担心公司倒闭的那种。
祂只用圣光出一个轮廓是不是因为祂快秃头了？
【我、没、秃！神不存在这些人的问题！】
【……总之，只有在这里剥离你的意识不会让你的灵魂受损，尽快吧。】
瞬间语气又变回了最开始那个听不出一点情绪的样子。
然后越来越多的金色叶片在我身边飘散汇集。
我慢慢浮到了空中，叶片将我包裹起来，像是一个茧，我的意识也渐渐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那是一个我无法描述的空间。
我看见了一个金色的人影。
祂站在我的眼前，虽然被金光笼罩，但是我似乎能“看”见祂的脸。
那是一张怎样的面容呢？
注视着祂就像是注视着宇宙，我看见了宇宙爆炸、闪烁的群星、毁灭、新生、时间、空间在我眼中不再是具象的——我注释着从过去到现在到未来的万事万物。
祂就是世界——祂就是我。
【对，祂就是我们。】
不远处，一个飞行器也落下，索耶斯和周天祺从里面走出来，两个人有些狼狈地从飞行器里爬出来。
“我早晚要把那个星球的骗子吗端了——这是什么破东西！”
周天祺骂骂咧咧地边走边说。
索耶斯的脸色也不太好。
然后他们看见了悬挂于枝杈上的金色巨茧。
“……已经开始了吗？”
两个人看向安格尔。
安格尔轻轻点头。
索耶斯叹了口气，他们还是来晚了。
新诞生的【神明】可能不会是他们认识的那个人，因为这是一场全新的诞生——这是他们一开始就被告知的事情。
所以他们千方百计想要再次见到他。
“……你们为什么是这样的表情？”
维拉尔有些困惑地问他们。
安格尔这才想起，这位因为很早就被抓了，和姬瑜一样是什么都不知道的那个。
“老师？”
“维？”
索耶斯和周天祺挑眉看向维拉尔。
这两个人可从来没想过——老师/维也是自己弟弟的兄弟。
而两个人都不是什么笨蛋。
只不过是脑内转了转就理清了一些事情……然后滋生出了嫉妒。
面色不虞地看向维拉尔，周天祺还冷笑了一声。
维拉尔：？
【笨蛋土特产，他们在嫉妒你啊！】
维拉尔：啊？谁？我？
【你可是宿主唯一带走的土特产啊！他们肯定会嫉妒你啊！】
维拉尔：……
然后他勾起了一个笑容，看着很嚣张。
“好久不见，索耶斯，天祺。”
语气颇有大哥风范。
“我是小瑜的第一个哥哥。”
他还不怀好意地加上了这句话。
和安格尔学的，特别强调了“第一个”这三个字。
“很高兴还能再见到你们。”
【你还真是完全不给他们留一点余地啊！】
维拉尔：毕竟我是小瑜唯一带走的兄弟。
【……】
【哇哦，他们看起来快气炸了。】
“好了……你们想等哥哥一会儿看见你们打成一团的样子吗？”
就在周天祺忍不住拔剑的时候，安格尔的声音适时插了进来。
三个人看向旁边的安格尔，还有被凌夜和流鸢按着的流鸿。
维拉尔：……原来这边还有一个被按住的是吗？！
【咳咳，毕竟也是脑子不好使的弟弟一个呢。】
维拉尔：你这个也就用的很有针对性。
维拉尔：我，当初是把全部智商都给小瑜了——
维拉尔：等一下，突然发现一个盲点。
维拉尔：小瑜是主系统的半身，那么他们的脑子是怎么分的？！
【……】
【这个情况又不一样！！！】
周天祺和索耶斯同时不说话了，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维拉尔也不是真的想和他们打架，只是背后的黑色触手看着很唬人罢了。
金色的茧散发着微光，他们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但是能感觉到那上面盛满的力量。
那是一种让他们感觉到震颤的力量。
系统摇摇晃晃从吊坠里飞起来，那是姬瑜被拉进那个茧的时候，和维拉尔一起被弹出了姬瑜的体内。
哪怕系统是姬瑜的伴生系统，它也不算是姬瑜的一部分。
在它被分割出来以后它就是独立的个体了。
但是它和维拉尔跟姬瑜之间的联系是其他人不能比的。
……当然，这些就不必让其他人和维拉尔知道了。
它真的怕他们在这里大打出手。
它绝对，会被波及的！！！
第179章 诞生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闭上眼睛的, 但是总之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感觉到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的手上拿着一个金色的剑形手杖，圆顶尖底，两边悬浮着一个太阳一个月亮。
看着不像假的。
就像是所有星际世界的开端一样——人类是从太阳系诞生的, 所以太阳和月亮有着重要的意义。
同时也是日夜交替，新生与死亡的代名词。
在古典神秘学中，太阳代表真实、希望，月亮代表虚假、遮蔽。
【这是由你的灵魂凝聚出的武器。】
【你应该知道怎么使用它。】
我当然知道。
看见它的瞬间我就知道了。
当太阳更重时，那么代表着真实与宽恕，当月亮更重时代表着虚假与审判。
类似于一个测谎仪，而中间的手杖就更简单了——拿来砍神的。
这东西只对神有用。
不会伤害到任何人类，而且除了我之外无人能够触碰到它。
……所以这是献祭了我是所有的道具和积分换来的东西吗？！
我现在完全看不到我的道具空间了。
【……咱们就是说, 不能既要又要。】
【而且你之后拿到了核，你完全可以用自己的力量模拟出你所有道具的力量。】
我瘪了瘪嘴。
但是核又不是那么简单能拿到的。
核这个东西有点像是户口。
没有户口寸步难行, 尤其是我这种专门诞生来管理神的神。
每一个神的核都和自身的权柄有关，要完成自身权柄的职责之后才能得到规则的认定然后获得核。
而我的权柄是裁决, 并且是裁决神明, 裁决法则这一类的。
意味着我要是想要获得核, 我得先去杀鸡儆猴一下。
但是我的裁决不能随我的心意, 要公正且公平。
这就是很困难的事情了。
我, 自认为根本不是一个公平公正的人, 毕竟我当了这么久的“人”。
人就是没有办法做到完全公平公正的存在。
【……】
【所以不是有工具辅助吗？】
脑海里的主系统重重叹了口气。
【崽，拿到核然后当吉祥物就行了——我不是真的要让你把其他神一网打尽啊！】
【祂们没了谁来干活, 我们俩吗？】
我：……
哇哦，也对。
【只要你存在, 祂们就不会再动什么其他心思了, 好了，你该出去了。】
【他们等了你很久。】
祂的话音落下, 我周围的空间也瞬间亮了起来。
我坐在了树枝上。
我能看见自己穿着黑色的长袍，纯黑色的卷发垂落到我的脚边，上面还有星星点点的金色光斑。
……这头发有些太长了吧？！
而且那些光斑真的幻视了一些金色头皮屑。
【……一定是上个世界数据库污染的原因，你都学了些什么东西啊——】
反正我现在不知道自己的长相，但是和极致的光化身的主系统相比，我大概就是完全反面的，我猜其他人可能也看不清我的脸。
毕竟树枝下的几个人的表情毫不遮掩。
“——宿主！！！”
系统大喊着飘到我身边，然后被萦绕在我身边的金色光斑给打了出去。
原来这是全自动防御系统。
小光球在空中翻了几个圈，闪烁的光芒都有些不稳定了。
然后不知道为什么我仿佛看见了它瞬间“哭”了出来。
很难形容这种感觉，明明它没有脸，但是我能轻易分辨这个小小光团的情绪。
我抬起手，它就像是被牵引一样落在了我的手上。
系统是我的伴生系统，虽然叫系统，但实际上也算是我灵魂的一小部分。
我把它放在了我的手杖上面。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能放得稳，总之它现在呆在那里了，甚至连身上的光都和我的手杖闪烁的光变得一致起来。
就像是它本来就应该在那里一样。
“宿主呜呜呜……您还记得我吗？”
它的声音现在变得没有那个机械声了，简直和我的声音一模一样。
【记得。】
我这么说。
然后我发现除了维拉尔其他人都有些不适的捂住了耳朵。
我这才发现我好像说的不是人话。
也不能叫不是人话，就是那种……神明的语言。
其他人听起来多少都会有点压力。
普通人听见估计现在已经七窍流血了。
完了，我不会说话了。
虽然我是重新出生，但是要从学说话开始吗？！
这么新的吗？？
我深吸一口气，落到了树下。
看向维拉尔。
他看向我的表情有点疑惑。
一看见他这个表情我就有点PTSD，他，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也就是在我还没有发现的时候，他就发现我不是人了！
所以我现在到底长什么样？？
我的手轻轻一挥，一面镜子出现在我的眼前。
然后我顿住了。
很好，我现在，和主系统一样。
我的头部，根本看不见，只有一个轮廓，其他就像是被黑洞吸收掉了一样。
——看着真的不像是个好神。
我连脸都没了！！！
【我们的面容就是规则本身，所以没有人类的脸的概念，有脸的神没几个。】
我：……
谢谢，谁能想到，兜兜转转回到老家，我还是没有自己的脸。
【你又不是人，那么执着于脸干什么！】
【等你拿到核，想用什么化身都可以，随便你捏。】
果然，有些人用童年治愈一生，有些人用一生治愈童年。
我刚出生三十分钟，就需要靠着未来捏脸治愈自己了。
【好了，现在你有身体了，祂们没办法再对你做什么了，估计最近会很听话，你尽快拿到核然后回来上班——】
【我要忙死了！！！】
随着我脑海里主系统的声音消失，我终于有精力继续看向周围明显想要跟我说什么的几个人。
因为说不了话，所以我很想用表情表达疑惑，然后想起自己现在还没有脸。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我只能看向维拉尔。
【他们怎么了？】
我在脑子里问他。
“……大概是在想你还认不认识他们。”
老实人很老实地说了出来。
我当然认识啊！
失忆这种烂梗玩一次就够了，再来一次那就是真的烂了！！！
【我当然认识，只是我现在还没找到模拟无害说话的方式……所以可能需要你传一下话。】
维拉尔郑重点点头。
【宿主，我也可以！！】
光球闪烁了一下，像是我的手杖上镶嵌的宝石闪烁。
【嗯嗯，那你来补充。】
【首先，现在过去多久了？】
“按照这个世界的流速计算，过去了一年。”
“等一下，我哥刚刚说什么了？？”
流鸿先忍不住开口了。
“他还认得我吗？”
我和维拉尔同时看向他，他没忍住往流鸢那边靠了靠。
很好，还是流鸿。
“记得。”
“那怎么之前说哥再次诞生就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了啊？！”
【谁跟你们这么说的？】
“咳咳，主系统大人说的。”
等一下，祂刚刚跑那么快是不是就是不想解释啊？？
“……我之前知道这件事和娘亲师尊他们伤心了好久，甚至为了能够尽快到哥哥身边我还和那位签订了加急合同——”
流鸿大受震撼。
索耶斯和周天祺表情也有点不好。
看起来这两个人也是这个原因，只有安格尔的表情要好一点，但是他的笑也有点勉强了。
我：？？
——已经缺人缺到坑蒙拐骗的程度了吗我亲哥？！
为了把他们骗来我们世界打工甚至不惜用你新诞生的弟弟当做托词？？
不会还许诺了什么，只要你们来我们公司，你们的兄弟就会平安无事这种话吧？？
然后这群人就大喊着亲情啊羁绊啊把合同签了。
我突然觉得我得到核这件事不是很急了。
我不敢想那之后我会变成什么牛马。
还是那种今年一岁，工作经验几千年的牛马。
我看向手中的法杖，我觉得我第一个应该裁决的就是创世神亲哥。
来吧，让世界染上黑色。
让无产阶级的愤怒掀翻这个世界。
将所有的资本家都吊在路灯上！
总之，在经历了一个多小时的沟通后，大家统一了意见。
首先是去报仇。
咳咳，也不对，首先是去完成我获得核的试炼。
找七个神裁决一下。
那么首当其冲就是那个有着红色空间，和一双平平无奇大眼睛的神明。
我已经知道祂是谁了。
在我诞生的时候我就知道了这个世界所有神明的权柄和神名。
那是十二主神的末尾，战争与和平之神。
理论上祂的神职是非常有用的，世界不可能永远都是战争也不可能永远和平，祂会为生灵们带来竞争与希望。
但是问题就是，祂已经变成战争之神三百年了。
这三百年没有一次变回过和平之神。
于是祂的信徒在不同的地方发起战争，发起冲突——越来越多的废弃星球，灰色地带，星盗在整个星际里兴风作浪。
然后祂还将手伸向了其他世界。
就像是上个世界污染我一样，祂还污染了不少世界。
在亲哥塞给我的一大堆记忆里面，有几个世界因为这种污染整个炸了，连业务员都救不回来。
而且因为是祂的信徒干的，所以也不算是祂伤害了人类。
所以最开始的规则对祂没有丝毫影响。
【就祂吧，速战速决。】
我对维拉尔说，维拉尔转述之后，其他人也都没什么意见。
虽然现在我们这一大家子挺显眼的，但是今时不同往日。
我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我了——
我身上的金色光斑蔓延到他们身上，手杖轻轻点了点地。
眨眼间我已经到了一片新的星系。
这片星系整个星系都是红色的，像是轻纱披在这一片宇宙上，战争的血腥充斥在每一颗星球上，这里也是战争与和平之神的气息最浓郁的地方。
我们降落的瞬间，一堆飞行器将我们包围，上面似乎还有一些摄像头和收音设备。
“我们的全域战争迎来了新的客人——”
“那么他们是成为最后的赢家还是回归战争之神的怀抱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高昂的声音通过飞行器传出来。
我们每个人面前都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光屏，上面记录着我们的身体数值和当前排名。
只是我面前的所有数值都是一个“？”。
而那上面的战争与和平之神的能量特别浓郁。
这到底是什么啊？？
【咳咳……忘了跟你说，在你出生的这一年，祂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所以将自己的力量投入到了这一片星系然后沉睡了——】
【这是目前整个世界最热门的一个面向所有人类直播的战场争霸节目。】
【你如果想要找到祂的意识可能要获得胜利。】
等一下？？？
我换个神可以吗？！
谁要参加莫名其妙的直播打仗啊？？？
是不是有病啊？？？
【……很遗憾，祂和规则达成了协议，不论是人类还是神明，一旦踏进了这片神域，那么直到决出胜者祂醒来之前都不能离开。】
【——不过好消息是，这片神域目前神明还不少，你完全可以在这里获得核，那个时候主神的神域也关不住你。】
主系统的声音多少带着点心虚。
【那这里的人类呢？】
【我开了条后门，在这里死去的所有人类——都会在其他世界醒来，然后他们会拥有杀死他们的能力。】
我：……
懂了，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带金手指穿越对吧！
我叹了口气，简单和其他人说了一下这里的情况。
除了安格尔和维拉尔深深叹了口气，其他人都没什么反应。
好好好，我就说他们没几个好人。
“那么哥哥，获胜的条件是什么呢？”
安格尔问我。
【当然是让战争停下来了——】
【只要我们速度够快……】
“……我们就可以在更多的人死去之前，把所有煽动战争的人解决掉。”
不知不觉，我找出了不会泄露出神力的发音方式。
“就是直接解决有问题的人对吧？”
周天祺咧嘴一笑说。
我有些迟疑地点点头。
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觉得好像没问题。
——这几个人相性有多差我已经完全的了解了。
还是安格尔靠谱, 不愧是当过皇帝的男人，对于这种人际交往简直是过于娴熟了。
维拉尔靠着黑户身份成功和我组成了搭档。
我就当做没看见他向其他人炫耀的眼神。
土特产也很辛苦。
这个星系被化成了四个部分，也是四个战场, 不过是半年就已经形成了割据局势——这里曾经是一个算得上繁荣的星系，不同的国家和联邦还有种族都生活在这里，虽然偶尔有磕磕碰碰但还算得上和平。
直到战争之神将这里化作了自己的神域。
并且开启了这场直播。
祂的信徒们争先恐后来到了这里，然后那些亡命之徒也全都过来。
获胜者可是会被战争之神亲自接见，甚至可能获得神位——这样的好处每个人都很心动。
在星际这么几千年上万年的发展里，新的神明几乎是不会诞生了。
对于人类来说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奖励。
因此别的星系的军队、领袖也都赶向这里，让这个星系的争斗更加激烈。
可以说全世界的超雄都聚集在这里了。
我看了看紧跟着我的摄像机。
我很努力不让我的光点去掀翻它。
上面附着了战争之神的神力，除了这片星系, 外界的所有人都能看见，我看到那个排名才意识到那是什么人气排名。
大概是还能选择喜欢的选手的单独镜头然后进行打赏冲刺排行榜。
这一套模式不用想绝对还有什么财富之神之类的手笔——
不过我现在很自信。
毕竟他们看不见我的脸。
我堂堂裁决之神不会被人类评头论足。
说实话, 他们可能都看不清我。
我默默看了一眼旁边的维拉尔，可能也看不清维拉尔, 他的眼睛对人类来说也是大杀器。
我们两个现在赶去了西部区域。
那边据说是几个星盗团组成的联盟, 我对星盗可太熟悉了, 好歹是当过星盗继承人的。
所以星盗的行事我也很熟悉。
只要没有了约束他们的领袖, 他们自然就会成为一盘散沙。
——和军队相比, 星盗并不是一群有信仰的人。
我面前的屏幕又弹了出来, 那是一个联盟认证的框——
「请确定您归属于哪一个势力。
一旦确认不可更改，请谨慎填写。
您的势力其他人不可查看, 只有域外观众可查看。
如果加入已有势力，需要等势力领袖进行确认。
如需创建新的势力, 请下拉至底部进行新建。」
然后下面长长一串列表, 怎么会有势力叫甜党统治世界啊？！
我看向维拉尔，他那边的屏幕也弹了出来, 只是我看不见上面的内容。
看来确实是其他人不可见。
“所以我们叫什么？”
他坦然地问。
我想了想。
“……就叫爱与和平吧。”
我一脸正气凛然，可惜没人看得见。
然后创建了这个势力。
不过是几分钟就收到了七份申请。
——我就说我们很有默契。
除了我谁还能在这里起这种名字。
然后我发现我能在地图上看到他们所有人的位置了。
甚至自带通讯系统。
这不就正弥补了我BB机没有了，力量不完全的缺陷吗？！
大家真是十分对称的两两一组冲向四个方位啊。
这个星系虽然被分成了四份，但好歹是一个很大的星系，所以在没有任何工具的情况下，我和维拉尔赶路还是算慢的，而且一路上不同的区域都在展开大大小小的冲突，硝烟弥漫，我基本上看不见任何普通人的存在了。
三天我们跨越了三百光年，已经是我们用上了一些非常规能量了。
我都不敢想有没有人通过直播看见我们俩的，不过看着那垫底的排名，应该是没有的。
人类不应该窥视太多神明的行踪。
但是在这里又不能将这个特殊的摄像机盖住或是毁了。
这也是这片神域的规则之一。
然后我们在一片充斥着废墟的星球里，遇见了第一位神明。
祂混迹在人类的雇佣兵之中，和周围的雇佣兵没有任何不同，也就是靠着我的记忆和眼睛祂才无所遁形。
那是睡神的从神——噩梦之神。
为什么祂会出现在战场上？理论上祂应该是不存在于现实的神明。
而且还打扮的像是雇佣兵。
这是祂的化身？
还是说……战场也在吸引着祂？
毕竟是噩梦。
祂也看见了我。
我和维拉尔落地的瞬间，那群雇佣兵就注意到了我们，上百把枪竖了起来对准我们。
祂潜藏在人群后面，缓慢后退。
我和维拉尔往前走，子弹穿过我们的身体根本没办法对我们造成任何伤害。
维拉尔只是睁开了眼睛，这群雇佣兵就躺下了一半，还有一半挣扎着躺下，直到剩下噩梦之神。
【……您好，裁决之主。】
祂有些讷讷地说。
我看向祂，祂很明显想要跑，维拉尔的触手直接环绕在祂周围，祂缩了缩脖子。
看来是认识维拉尔。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问祂。
【……】
祂不说话了。
但是看表情很明显不是什么能轻易对我说的原因。
我的手杖敲了敲地面，太阳于月亮开始旋转起来，然后月亮高悬于权杖之上 。
我的脑海里出现了一段画面——
噩梦之神掏出了美梦之神的神核，然后吞了下去。
等一下？？？
这是在干什么？？？
我猛地看向噩梦之神，你小子是想要梦的全部权柄啊，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某朝篡位成为新的睡神了？？
神明不会死亡，只会沉睡，美梦之神现在还躺在梦世界昏睡呢。
因为那不是一般神明能够涉足的领域，所以至今没人发现。
——主系统大概发现了，但是祂绝对是在等我来解决。
我再次看向面前明显心虚的噩梦之神，不知道该说什么。
祂来这里还能是干什么，也是来躲我的呗。
从我诞生的那一刻起，这些神明都会知道我的权柄是什么，我能对祂们做什么，被我抓住被我审判有什么下场。
祂们这群不知道活了多久的神明都很清楚。
所以才会心虚，才会在之前不留余地的想办法把我干掉。
【睡神如果知道了这件事，你猜祂会为你哀悼吗？】
我举起了手杖，祂已经想要逃了，然后被维拉尔眼疾手快拽了回来，扔在了地上。
我的手杖连带着上方的月亮已经悬在了祂的上方，然后重重向下砸去。
尖锐的底部穿过祂的头颅，那里是祂概念上的神核所在。
一声清脆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
【裁决之杖是无形之物，当它有形之时就是裁决之时。】
【你被法则裁定为有罪，因此受到惩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