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将腿放了回去，完了才干巴巴的说了句：“......对不起。”
王强坐在地上，背靠着沙发，腿伸的是长了些。
但看着张林越来越黑的脸，抖着唇想骂人，怎么看怎么可怜的样子，王强终于压抑不住的笑出了声。
自己也觉得这样不好，又拿夹着烟的手捂着嘴，但颤抖的身体还是瞒不了主人的笑意。
那张白天看着斯文败类的脸，此刻被笑意的入侵下生出了些许普通人的地气感，连带着张林都不怎么怕他了。
他只觉得对方的抑制不住的笑声在他的头顶蹦迪。
打又打不过，骂了感觉更气，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放过他。
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
张林大叫一声扑过去：“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说完，他一把抓住王强的衣领扑了上去，在地上压着他犹如压着小媳妇一般，将自己身上的油渍和气愤全部蹭到了王强的身上。
王强本想要反抗，不知是不是心虚，反抗也没用多少劲儿，任由张林往他身上蹭，打闹间，被张林顺利的玷|污了。
他穿的还是白天的白衬衫＋黑长裤，裤子是黑色的看不出什么，白色的衬衫就难看了，一块白一块黄，再加上张林下手不知轻重，弄的皱巴巴。
配上凌乱的头发，半睁的眼尾，喘气的红唇，还真有种可怜的意味。
细长的烟从主人的指缝偷偷滑落，悄悄滚到沙发底，睁大眼睛看着着属于男人的欢乐。
等到张林从王强身上下来，心中的气也消的差不多了。
他看着眼前自己揉拧出的‘杰作’，满意的点点头。
然后非常不要脸的蹬鼻子上脸说：“我先去洗个澡，希望你能收拾好战场，无愧于你的良心。”
有愧良心的王强：“......”
张林正准备进拿上衣服正准备进浴室好好去去身上的味道，突然想起一个令人悲哀的事实。
他还是没买香皂！
身上一身油没有香皂可洗不掉！
张林只好又回头低下自己高贵的头颅，赔笑道：“哥，哥，还能借一下你的浴室吗？我洗澡很快的。”
王强正慵懒躺在沙发前的地上，那只掉落的烟此时又夹在他的指缝间送入嘴中，没来及点火。
迎着灯光，王强眯着眼挑眉笑道：“浴室又停水了？”
张林：“奥，啊不！没，就是洗澡的东西用完了。”
王强没多说什么，一只手摸进裤兜，掏出钥匙扔给张林：“自己去。”
张林接住钥匙，匆匆忙忙跑去洗澡了。
这是张林第二次进王强家，因为主人不在，他注意到了更多东西，比如放在电视柜上的照片框。
里面赫然是王强和一个女孩的照片，拍的时候王强大概是挺年轻的，看上去十分青涩，女孩搂着他的手臂，头刚好到他的肩，看出来关系很好，两个人脸上都带着笑。
女孩笑的阳光灿烂，王强笑的要漫不经心些，但有着独属少年人的嚣张。
虽然举止亲密，张林却不觉得两人是情侣关系，别人的东西不敢上手碰，他又看了几眼才进浴室。
等到他洗完澡出门准备回家时，便看见王强站在他家门口头靠着墙，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脚下是个黑色的垃圾袋。
指缝间是根没点的烟。

张林上前：“哥，站在这儿干嘛呢？怎么不进去？”
听见张林的声音，王强转过头，一下就笑了，恢复了平常见到的模样，他问：“洗好了？这么快？”
快不快张林不知道，反正他身上是没味儿了。
张林催促道：“洗好了，你快去洗吧，大晚上的，再不洗天都要亮了。”
现在夏天，早上6点左右天就亮了，现在估摸着3点多，要是再磨蹭下那真是赶上吃早餐了。
王强站起身，接过张林递过来的钥匙，随口问道：“对了，有打火机没？”
张林懵，王强举起手中的烟他才意识到对方说什么。
“没有，我又不抽烟，我拿打火机干什么？”张林嘀咕一句。
“你之前那只烟呢？”
没有打火机那什么点的？
王强又举起烟示意，表示这就是之前那根。
张林无奈：“那没办法了，我没有打火机，”
觉得对方老是抽烟也不好，张林又说：“哥，你少抽些烟，烟抽多了对身体不好——”
见张林有唠叨的架势，王强忙做出‘stop’的手势制止了张林的话，眼神示意：“不早了，你赶紧回家睡觉吧！我不抽了。”
细长的烟被王强捏在手心揉成一团，在张林的面前扔进了垃圾袋。
张林：“......”
这么听话还真有些不适应。
和王强简单道别，张林就进屋了，王强真如他说的将垃圾都收拾好了，吃饱喝足还不用打扫卫生，人生的一大乐事。
瘫在沙发上，张林别提有多满足了。
只是他高兴了，007显而易见就有些难受了。
007幽怨道：“林林，好吃吗？”
刚才看着他俩吃东西它别提有多羡慕了，可它们作为系统这些美食是吃不到的，唯一的食物只有寡淡无味的数据。
张林吃的越香，007口水就越泛滥，见现在张林终于没有事儿了，它才幽幽的开口。
这一开口，可把张林吓了一跳，他还没适应过来脑中有个系统的存在。
面对007指向明显的指责，张林自知理亏打哈哈笑了声：“......也还不错。”
007：“......”
“我不管！我就要吃！你吃的那么开心，一点都没有想到我！林林你个渣男！渣男呜呜呜呜——”
脑中的007突然咆哮起来，还在张林的脑海中无赖的打起滚来。
像个三岁要玩具的小孩。
此时，他自己的声音也在张林的脑海中响了起来，是张林给它画大饼时的言论。
是的，007当时十分有先见之明的张林的大饼录了下来。
只听声音是多么斩钉截铁富有力量：“别说五星好评，我还准备给你准备一个5000字的长评......有我一口，就不会缺你的”
此番言论循环播放，再加上007的魔音催脑。
张林觉得自己要是不满足007的愿望，那自己就真的是没有良心、猪狗不如的渣男！
张林：“......你说吧，怎么办？”要割几块肉？
脑中的声音戛然而止，007立马搬好小板凳坐下，小声哼唧。
“我也不是什么魔鬼，只要你以后吃东西的时候分一半给我就行了。”
系统吃的虽然是数据，但别忘了这里就是虚拟世界，也就是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由数据做成的，张林吃着可以，系统吃着当然也可以。
这要求不仅不难，甚至可以说简单。
“好。”张林毫不犹豫的答应。
以为张林不会答应的007正准备再搬出其他东西来说服他，没想到张林立马就答应了。
顿时007感受到了作为朋友张林的拳拳爱护之心，感动道：“林林，你真的太好了，我太爱你了QAQ。”
张林摸摸鼻子，表示这没什么，毕竟是他可是说到做到的男人，这个只是小事，只要别在他脑子里蹦迪就行。
为张林的说到做到十分感动的007表示下次再也不这样了，自己一定会好好帮助他。
说完，时间转眼接近凌晨四点，并不想猝|死的张林赶紧爬上床睡觉了。
一觉睡到中午12点，张林爬起来边洗漱边开始在手机上查询中介电话号码。
他得先从这个人手里拿到房东的电话号码才行。
中介此时应该正忙，午饭没吃，说话急促中带着不耐烦，了解完张林的意思，“你等着，我发给你，你自己有什么事自己和他说。”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只听“叮咚”一声，一个微信号被推到了他手机上。
张林点进去，是个大海头像，名字是个英文字母：w。
点击添加，张林又开始编辑添加信息：您好，我是13号楼六楼601的房客，因自身原因，想在楼道安装摄像头，想问您一声，可以吗？
点击发送，张林捏紧手机，洗漱完后坐在沙发上等着回信。
好在很快就通过了好友申请。
w：……
森林：可以吗？
w：可以，你自己看着装吧。
计划通！
三天时间就快到了，张林也不管其他的了，赶紧出门把六楼的过道的监控安装好！
其他楼层的，他打算趁着没人的时候安装，毕竟只有没人知道，他才能知道更多的事。
针孔摄像头确实是隐蔽，张林安在楼梯口的绿色紧急出口出，正好对着过道，能看的一清二楚。
这时候张林就十分庆幸房东没有多问了，任谁看到这个摄像头的样子都会觉得有问题。
安装好，张林准备再次开启超市之旅，昨天洗澡的尴尬画面他不想再次感受了。
拿上钱就去了超市，顺便准备买些菜，也不能天天吃泡面。
谁曾想，刚从电梯出来到一楼，就遇上了李奶奶。
李奶奶拎着菜，满脸憔悴。

昨天才看见她匆匆忙忙跑下楼。
“唉，你别说了，我昨晚上大半夜接到医院的电话，才和我媳妇赶过去，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把人打了一顿，都骨折了，昨晚上一直喊疼。”
李奶奶一拍大腿，嘴里既心疼又气愤。
“要是被我知道谁打的，我一把叫公安给抓进去。”
“这没人看见吗？谁叫的120？”
张林吃惊，心说这里果然不太平，昨晚上他遇上打人事件，转眼楼里就有人被打了。
“也就是路过的一个小伙看见了给叫了救护车，不然大半夜的那得多遭罪啊！”
李奶奶又骂了几句，后才拎着菜上电梯。
告别了李奶奶，张林琢磨着这事儿，总觉得着太巧合了。
李奶奶被打的儿子应该就是昨晚上他送上救护车的人。
这人不知道干了啥事被揍了，估摸着和夜色脱不了干系。
张林一脚踏进超市。
目标很明确，直奔泡面区，拿了几包泡面又顺手带了两根火腿肠后，再拿上最便宜的香皂。
加加减减不超过20R。
这时候人不多，张林结账的时候才看见站在前面的王强。
身形高大，黑裤包裹着的紧臀惹人注目。
引得张林的手又痒了。
“啪！”
张林上前一拍屁股，看着台上的黑色打火机凑到他跟前打招呼：“哥，你也来买东西？”
这一声清脆的拍肉声，把王强拍僵了。
收银小妹好奇的看了两眼两人，手上的动作不断。
王强的脸有些黑，就在收银小妹以为他要发火之际，他又憋了下来。
他面无表情扫了眼张林以及他手里的东西，整个人看上去又酷又冷。
大手一拉，连同张林拿的东西也带到了收银台上。
“一起。”
说完，张林傻眼了。
他过来又不是来占人便宜的，虽然他脸皮厚，到底也没厚到这种程度。
正准备拒绝，不料收银小妹手速奇快，眨眼间扫好码。
王强手机一伸，付好了。
等到他走远，张林才急急忙忙拿上自己的东西追出去。
大太阳还是一如既往的怜爱着众人。
“哥，你怎么把我的也给付了。”
张林上前两步，在王强身旁嘀咕道。
王强闻言站住，扭头下视，挑眉问他：“怎么？不满意？”
扭头的王强背对着太阳，脸上神情看不清，让张林一阵心悸。
“倒也不是。”
张林小声回答，“就是太麻烦你了，昨天还给我带了宵夜。”
“这没什么。”王强淡淡道。
他似乎也注意到了张林此时的不自在，又不动声色的转过头，边走和他边聊天。
“怎么买了这么多泡面？”
“当中、晚饭的，这不刚过来吗，兼职又还没发钱。”
“真可怜。”
“......”
或许是王强平平的声线，张林渐渐没了刚才的不自在，他眼珠子一转，开口问道。
“哥，你们是在夜色当保安吗？”
“嗯。”
王强边走，又边从口袋里掏出只烟来。
“那你们一个月工资大概多少？”
很快，两人到了楼下，王强点燃烟，吸了一口，看向正睁大眼睛等着答案的张林。
那张白净的脸上有了隐隐期待之色，白皙的皮肤近在咫尺。
就在这时，老电梯打开了门。
没忍住伸手捏了下张林的脸，王强放开后走进电梯轻笑道。
“保底1万多吧，怎么，你有兴趣？”
王强动作不知轻重，脸上被捏的生疼。
但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张林瞬间将脸上的疼痛抛到脑后。
他又急忙追进电梯。
“那当然有啊，我也不可能一直都兼职吧，哥，你们那儿还招人吗？”
王强短暂思索。
“......人是不缺，但之前走了一个。”
那意思就是缺人，眼见有戏，张林眸子更亮了。
“哥，你看我怎么样？”
张林站在他身前，向他展示了自己的肱二头肌，期待的问。
王强的烟没抽完，他又吸了一口，打量的目光从张林的头顶扫到脚，再对上他亮闪闪的眼睛。
一张薄唇吐出了拒绝的话语。
“你不行。”
说完，又给了解释。
“你太虚了。”
张林：“......”

这话张林绝对不赞同。
他连忙又把短袖撩到肩部，做出大力士的手势反驳：“我又不是没有肌肉，哥，你看，我哪儿虚了？”
说他虚不是造谣吗？
王强看着被他撩起来的白皙臂膀，晶莹的肌理条条附着在骨骼上。
肌肉很漂亮，确实是比女生要坚实些，但和队里那些真枪实弹过来的还是有着不少差距。
“你干不了这个！”
王强又很快的出定论。
偏他说的越斩钉截铁，张林就越是不服气。
等出了电梯，他气鼓鼓的质问：“你为什么说我干不了这个，我又没干过，你怎么知道我不行？”
张林站在王强家门口，脸上写满不服气，那架势颇有你不给我个解释我就不让你进门的趋势。
王强不打算惯着他。
他觉得自己要是不给他个下马威，他可能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这份工作不是像简单的打打杂，看看有没有人闹事这么简单，按照他的块头，上去就得见血。
王强睨视着他，表情有些冷，脸上的笑也没了。
平常看着高大的身躯此时竟有种吓人的气势，氛围慢慢凝固起来。
张林的眼睛从没有这么清楚知道王强手臂上青筋的条数，他正想张口让他别吓人。
嘴巴一张，却发不出声音。
像是有只无情大手扼住了他的脖子，让他说不了话，只余下缓缓上升的紧迫恐慌感。
见张林真的被吓到了，王强身上的气势一松，他脸上恢复清朗，轻弹烟灰，笑的漫不经心。
“你看，你都说不出话，到时候不得吓死。”
说完，又调侃道：“要是我在还好，我要是不在，你不得要立马就跪地求饶了，一边痛哭流涕一边说，请饶了我这个小笨蛋。”
王强说了半天，平时能说会道，油嘴滑舌的现如今却低着头一声不发。
感觉不妙。
他弯腰一看，张林白净的脸此时憋的通红，眼里还含着一大泡眼泪，瘪嘴正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王强：“......”
他连忙伸手想拍拍他背，说几句好话让他别哭了，但张林身子一扭躲过了他的手。
被看到他也不怕丢脸了，张林抬起头，拿下眼镜儿，手背一抹眼泪再戴上。
脸还是憋的红，但他不怕了，他朝王强发出了小学鸡级别的叫嚣：“你不是要吓我吗？刚才只是来的突然没有防备，有本事你现在再来一个，你看我还怕不怕！你是男人，你就来啊！”
王强：“......”
这却是他没想到的。
看着眼前的人，眼睛抹了泪，周边一遭还是红的，脸也是红的，瘪着嘴，一脸倔强的我不怕你，坚强维持着自己要掉不掉的尊严。
就，很好笑。
好笑中还带点可爱。
“咳咳。”
王强别过头，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说：“昨晚上没怎么睡好，现在有些困了，你走吧，我要睡觉了。”
说完话，王强进门，“嗒”的一声，在张林面前关上了门。
望着眼前紧闭的大门，张林大脑空白的回到房间。
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捂着脸。
好丢脸。
007砸吧砸吧嘴附和：“确实。”
张林：“......”
“我没想到会哭的，真没想到！我很少哭，谁知道刚才就是觉得有些委屈。”
张林试图解释。
“我知道。”007表示理解。
“我明白的，我理解你，林林，你也不是故意的。”
张林：“......”
你不知道。
实话说，对于自己的性格，张林还是挺了解的。
他就是个对陌生人要谦虚圆滑些，熟些的人就会蹬鼻子上脸的人，胆子也不大，就是从心。
要真遇上像刚才那种情况，但凡换个人，他就直接跑了。
谁知道，头脑一热，眼泪就出来了。
都流眼泪了，难道还学着电视剧里的小姑娘跑了吗？
也为了挽回自己失去的颜面，张林做出了以下蠢事。
自觉丢脸，张林一直待在房间里没出去，生怕遇上王强。
幸好也不是没事做，他拿出电脑，开始查看监控。
六楼过道的监控也就那样了，基本没什么可用的信息。
就在张林要关掉电脑时，007突然说话了，“林林，我这里好像接受到了另外一个信号？”
张林：？
“我先发给你哈！”007说着，把接受到的信号传递到了电脑上，一个画面就这样顺其自然的播放出来。
画面上，隔壁王强靠在沙发上，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张林：？所以这个是一个监控画面？？
这还是安在人家里的！nb啊！
见他坐了一会儿，张林觉得又惊又恐，但也没啥可看的，正要合上电脑，之间对面的人突然走了过来蹲下。
一张俊颜骤然放大，把张林吓了个不轻。
007：“......他不会发现我们了吧？”
这才多久，不能这么敏感吧？
“应该不会吧？”张林自我怀疑。
“那他走过来干什么？”007说。
张林也不知道，继续看下去，只见王强扫了眼屏幕，手掌向下，再次抬起来时手里多了个相框。
他立马想起这是他昨天看到的那个相框。
知道他过来是拿相框，张林心中松了口气。
“你看，我就说他不是发现了，他是过来拿东西的。”
张林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王强又不是透视眼，怎么可能知道。
007摸不着头脑，他总感觉好像和他对视了。
张林不信，说是它的错觉。
他对自己极为自信，007只好相信了他。
想了想，张林觉得这件事，他还是得和房东说一声，于是掏出手机给房东发了条信息，说自己接收到了隔壁的摄像画面，会不会有危险云云。
房东倒是不着急。
w：别担心，这是他自己装的。
张林：奥，懂了，这就是情趣是吧。

见王强拿着相框也进了卧室，客厅也没了人，张林就把电脑合上了。
他泡了两包泡面，一碗自己吃，一碗给007。
“好吃吗？”
张林一边嗦面一边问道。
“好好吃！”
007感叹，它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全都是味蕾的刺激！
一包泡面都这么好吃了，007不由开始期待小龙虾，烤串的滋味了。
“打住。”
张林及时打断了007的幻想，“你知道买这些吃的要多少钱吗？”
007一愣：“多少钱？”
不当家不知米贵贱，张林痛心疾首的向它介绍了它刚才幻想的美食的价钱，以及他们此刻只能堪堪养活自己的悲痛事实。
跟别说现在多了张嘴，买吃的都要买双份的。
“所这就是刚才我想换个钱多的工作的原因啊。”张林无奈道。
007两眼泪汪汪：“那怎么办啊林林，没换到工作，我们是不是要挨饿了。”
“......准确来说，不是你，是我。”
系统不吃没事，他就不一定了。
007惊恐：“那怎么办啊？我们岂不是要没钱了！”
“那不至于。”
张林镇定的给它说了剩下的钱是够他们温饱了，只要过几天兼职的钱发了，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这时007才松一口气，那就好，只要还有吃的就行。
张林说这些的目的就在于想告诉它，他们现在是真的没条件来享口腹之欲。
没钱享受，但别人送就不一样了。
“叩叩。”
兼职完正在家躺尸的张林转眼就听到了敲门声。
打开门一看，拎着宵夜的王强又站在了门口。
提着的宵夜顺着夜风吹进了张林的鼻尖，口水止不住分泌。
张林在心中呼叫系统：“你觉得我是让他进来，还是关上门装作没看见？”
“进来！进来！”007嘶喊着敲着饭碗兵兵作响。
虽然想让他进来，但张林还是没有忘记白天的耻辱。
“你来干什么？”
张林板着脸，凶神恶煞的盯着王强。
对方一点都不带怕的，像是感受不到张林满满的愤怒，只是扬起手中的宵夜，挑眉笑问：“你不要？”
也......不是不要。
张林摸摸鼻子，正想骂他几句，又害怕真把人气走了。
但不骂吧，心里又别扭。
内心博弈权衡之下，只好侧身让人进来了。
毕竟进来了也有顿吃的补偿。
张林有个优点，那就是能顺着杆子往下爬。
还是昨天的位置，张林把宵夜取出来，为了表达心中的愤怒，他叫上了吃货007。
一个人吃不了多少，加上007就够了。
原本啃一串烤串需要四秒，现在两秒就足够了。
一人一统吃的满嘴流油。
“你不吃吗？”
张林见王强只是光靠着沙发边坐在地板上，十分疑惑。
“这是给欣赏我的人的谢礼。”
王强的手又开始往裤兜里摸。
一见这个动作他就知道他要抽烟，张林没说什么，只是小声道：“不是谢礼，是道歉的吧。”
“你要这么想，也没毛病。”
王强笑着点了只烟，先吸了一口，白色的烟雾迅速向周围弥漫。
从小他就觉得烟味难闻，长大了也没见适应。
“哥，你少抽点，每次见你都抽，小心死于肺癌。”
张林默默的远离了他，一口吃着小龙虾一边提醒。
只是这提醒的话说的跟诅咒似的，好在王强不在意。
他透过朦胧烟雾看向张林，他正吃的正嗨，腮帮子鼓鼓的，剥着虾壳的手满手的油，像只贪吃的松鼠。
一只会爬杆子的。
“死了不正好？财产全捐给你了。”王强回答。
“怎么捐给我？我不信。”
这种开玩笑的话，听听就好，当不得真。
怎么可能有人不给自己亲人，而给一个外人的。
张林嗦完虾肉，想了想道：“哥，感觉你比刚开始遇见的时候要内敛一点。”
“怎么说？”王强饶有兴致问道。
张林停下手中动作，仔细想了想，回答：
“额，怎么说呢，就是刚开始遇见你的时候，你得气势要外放些，你懂吧，就是和你说话的时候总感觉你要打人，但现在要好些了，就是气势感觉和平了些，至少我能看见你笑了。”
王强一顿，挑眉：“你确定不是最开始的时候，你嘴瓢？”
张林胡乱点头：“有那么点吧，但只有一点点。”
说话间烟雾又飘了过来，张林赶紧又换了个位置。
见状，王强将手中剩下一半的香烟掐灭，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不抽了？”张林诧异。
“不抽了，没意思，”王强回答，又笑着补了一句，“吃饭的人最大。”
张林翻了个白眼。

等到吃完的时候，张林肚子已经撑的不行了，但好在是没浪费。
007也吃的开心：“林林，好好吃啊，明天还让他带好不好。”
“那有让人天天送吃的的道理，今天这是特殊情况。”张林拒绝道。
“那好吧。”007十分失望。
“吃好了？”
“吃好了。”张林点头。
此时桌上的肉已经被一扫而光，素菜也都被张林和007吃的丁点不剩。
见他吃完，王强站起身，很自觉的开始收拾桌上的垃圾。
结实小臂在张林面前不断晃动，他都给整懵了。
“等等，哥，不用你收拾，等下我自己来就行！”
张林慌张的连连伸手阻止。
见他这样客气，王强又笑了，调侃道：“昨天怎么不见你这么客气？”
张林摸摸鼻子无言以对，见实在劝不住他，自暴自弃的说：“那你等下扔垃圾的时候顺便把厕所的也扔了吧。”
王强：“......”
“主要你等下不是也扔垃圾嘛，就顺便嘛，一个人能做的，两个人就浪费了！”
张林半是解释半是祈求道。
一双明亮清澈的大眼睛穿过镜片直勾勾的盯着王强。
解释没听到，一张小油嘴叭叭的叫唤他是清楚了，不过对上张林的眼睛，他还是妥协了。
手上拎着两只垃圾袋，王强走了。
看着王强的背影，宽厚的肩膀，笔直修长的腿，张林觉得自己先前对王强的先入为主的印象真的是大错特错。
吃饱喝足的007对此表示赞同。